一向對我苛責的養母,忽然變得畢恭畢敬。
三個豪門哥哥一反常態。
給我送車送房送公司,就差把家族企業也拱手相送。
霸凌過我的真千金留學歸來,卻住進了地下室。
她揪住我的衣領咬牙切齒。
「你這個冒牌貨是不是給他們下降頭了!才讓他們對你言聽計從的!」
我微微一笑,給全家人發布了系統任務。
【攻略落魄養女,任務成功,獎勵黃金 100 噸!】
當晚真千金被連夜送走了……
1
書穿進一本真假千金虐文中時,假千金已經被車撞得奄奄一息。
夜黑風高,暴雨如注。
我舉著一把紅傘,站在刺眼的車燈下,斂眸看著她。
假千金叫祝小茹,從那份 DNA 檢測報告出來的那一刻起,她的悲慘命運就註定了。
豪門之所以能是豪門,最大的特點就是生性涼薄。
他們早早就給祝小茹制定好了人生軌跡。
住狗窩,吃狗食,在浴室每天脫光了被打得遍體鱗傷,這只是開始。
迎接她的還有學校霸凌,職場歧視和無休止的冷暴力。
原本她是要被打暈裝進麻袋,然後被灌進水泥攪拌桶里的。
但今晚有個慈善晚宴拍賣會,是個絕佳的好機會。
畢竟暴雨夜疾馳在荒郊野外,誰知道會出點什麼事呢?
祝小茹的筋骨寸斷,痛得叫不出聲來,只能如一條瀕死的魚一般張大了嘴吸氣。
她的身體痙攣抽搐著,淚眼婆娑地朝我射出有些艷羨的目光。
我蹲下身,雨傘上吧嗒吧嗒的雨聲更大了。
「你安心走吧,剩下的交給我了。」
2
慈善晚宴在市中心,我在網約車司機鄙夷的目光中下了車。
步入奢華的大廳,保安攔住了我。
因為我身上穿著沾滿油漬的圍裙,拖鞋上全是泥點子。
「女士,請出示你的邀請卡,沒有卡,不能進。」
我低頭在手腕上綁的布兜里來回翻。
身後尖銳的高跟鞋聲響起來,一股濃烈的香水味飄過來。
「祝小茹?真的是你,你走錯地方了吧,廚房從後門進。」
回頭一看,是真千金的閨蜜林瑤。
她一手拿卡,一手挽著金絲絨手包。
那身貂皮大衣里,穿著凸顯曼妙身材的鑽石裙。
舉手投足間全是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我瞥了眼她手裡的邀請卡,輸入系統指令,不動聲色地 1:1 做了一張。
「是這張卡吧?」
我從包里把卡翻出來,在保安面前搖了搖。
林瑤一愣,隨即翻了個白眼。
「你的卡不會是偷來的吧?」
「就算在豪門長大又怎樣?骨子裡的窮酸,永遠也改不了。」
她叫來保安經理。
「你們這慈善晚宴也太 low 了吧,這樣的垃圾貨色都能隨便放進來嗎?」
「像她這樣,穿個圍裙,踢個拖鞋就進來了,當這裡是菜市場呀?」
大門外嘈雜聲起,高聳的台階上,十幾個黑衣保鏢正圍著一個氣場強大的年輕男人緩緩走過來。
他是小說男主蘇林,天才少年,沉穩內斂,也是真千金的聯姻對象。
林瑤慌忙讓開路,踏著小碎步走上前去打招呼。
「蘇少爺...」
男人的腳步沒有停留,甚至連一個禮貌性的注視都沒有。
他停在我身邊,倒是對我今晚的打扮很感興趣。
「你這身衣服……」
「祝小茹!你給我滾出去!」
我還沒開口回應他,一聲刺穿耳膜的呵斥在空曠的大廳蕩漾開來。
3
原主的養父母外加三個哥哥出場了。
特別是養父那聲怒吼,中氣十足。
他們絲毫沒有覺得,那個今晚本該因一場意外車禍被撞死的我,出現在這裡有什麼不對勁。
走近了,他們才發現我身邊站著的蘇林。
養母看有外人在,立刻換了副面孔,僵硬地扯出一絲笑,細白的手指在我肩膀上來回搓。
「你這孩子,怎麼穿著圍裙就來了,這種公開場合,也不知道換身衣服。」
「司機還沒走遠,你快回家換身裙子再過來。」
養父壓根都沒看我,一雙眸子全在蘇林身上。
「蘇少爺啊,這是我的養女,我親生女兒現在還在美國呢,不過下個月她就回來了,到時候你們約著一起吃飯呀。」
蘇林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
「你這身衣服……」
我抖了抖圍裙上粘的幾片乾癟的魚鱗,不以為然地看著他們。
「慈善拍賣會的善款本來就是要捐給貧困兒童的,怎麼?你們嫌我穿得窮酸?有誰規定一定要狐裘羔袖、袒胸露肉的?」
林瑤聽出了我在內涵她,匆忙抓緊了身上的貂皮大衣。
「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你倒是想穿,可你沒有呀。」
大哥皺眉看著我。
「祝小茹!你穿成這樣,是故意給我們祝家丟臉的嗎?」
二哥幫腔道:
「大哥,人家不過是想引起蘇林的注意,這下目的達到了吧?」
三哥冷哼一聲。
「想都別想,蘇林是我親妹妹的,你這個冒牌貨,有多遠滾多遠!」
我站在一旁,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默不吭聲。
這種群狼環伺的場面,我一個小白兔,不信蘇林不肯站出來幫我解圍。
他嘴角不禁勾出弧度,從西裝口袋掏出一張紙巾,語驚四座。
「我對海鮮過敏,像你這種渾身沾滿了臭魚爛蝦的賣魚妹,就是有邀請卡也不能進來呀!」
4
一時間,大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聚了過來,也包括京圈最年輕的首富陳承儒。
怪我功課做得不足,忘了小說中的男主是個外表人畜無害,內心陰險狡詐的混蛋。
面對落魄骯髒的人,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會幫忙?
我不動聲色地調閱了陳承儒的資料,然後給他下達了系統任務。
【鋤強扶弱,替落魄的祝小茹解圍,並資助她完成拍賣會逆襲,任務成功,獎勵股價翻紅 1000 倍。】
陳承儒的眼眸肉眼可見地亮了,他迅速接了任務,朝我走過來。
養父一家來參加晚宴,目的就是為了結交權貴,能這麼近距離接觸到陳承儒,簡直能激動到原地去世。
「陳…陳先生,您來得真早啊…」
養父見到大人物,搖尾乞憐的模樣有些好笑。
見陳承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自覺老臉無光,一腳將我踹到一旁。
「丟人現眼的東西,路邊撿垃圾的都比你乾淨,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出門沒帶腦子嗎?還不快滾!」
養父這一腳直接踹到了陳承儒的雷區。
他一把抓住養父即將甩到我臉上的巴掌,語氣冰冷卻克制。
「就算是養女,大庭廣眾之下也不能非打即罵吧。」
「況且參加拍賣會,有人規定著裝嗎?你覺得他給你丟臉了是嗎?」
「比起你剛剛的行為,你才是最丟臉的吧。」
養父被罵得無地自容,老臉憋得像塊野豬肝。
全場噤若寒蟬。
陳承儒非常紳士地拉了拉我的袖子。
「跟我一起進場吧。」
他風度翩翩地挽起我那隻沾滿血漬的手,放到他的胳膊上。
不愧是首富,說話就是有分量,這鈔能力可不是蓋的。
我一身破衣爛衫,宛如灰姑娘站在王子身邊一般,如入無人之境,緩步走進主會廳。
在所有人投來的目光中,我敏銳捕捉到了林瑤那雙笑意盈盈眸光下掩藏的瘋狂嫉妒。
很好,保持住,一會有你好看的。
5
我端著香檳遊走在人群中。
有了剛剛陳承儒帶我進場的那一幕,在場的人都對我的態度格外容忍。
星級酒店的甜點差點火候,水果還算新鮮,咖啡和飲品不算出挑,但不至於出錯。
林瑤脫掉了貂皮大衣,鑽石鑲嵌的緊身裙在燈光下看起來熠熠生輝。
她端著紅酒,優雅地走到我跟前。
媚眼如刀子般在我臉上刮。
「想不到你挺有手段,憑著一身破爛竟然能入陳承儒的眼,就你?也配!」
「陳首富可是京圈有名的禁慾系佛子,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你以為他會看上你?我勸你的算盤別打得太明顯,萬一算盤珠子蹦到臉上可就不好看了!」
她說的沒錯,陳承儒是禁慾,不是他不想,是他不能。
他八歲那年出意外,造成心理陰影,應激障礙了一陣子,後來演變成了不能盡人事。
身邊美女如雲,卻只能看,確實也挺可憐的。
林瑤站在我身邊小動作不斷,她想利用我,引起陳承儒的注意。
我懶得配合她,就在我轉身時,她手中的紅酒杯忽然脫手了。
酒杯打碎之際,全場的目光必定彙集於此,到時,她再作勢陷害我,既博了眼球,還增加了關注度,一舉兩得。
想得可真美!
就在她鬆手的瞬間,我眼疾手快接住了即將落地的酒杯。
我捏著酒杯,在手裡來回晃了晃,一雙眸子漫不經心的朝她看過去。
「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要是還有下次,這杯紅酒就會潑到你臉上哦。」
林瑤的臉瞬間由綠變黑。
6
拍賣會正式開始之前,陳承儒邀請我坐在他身邊。
養父一家坐在黑壓壓的人群中,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第一件拍品是明成化鬥彩菊瓣紋高足杯。
不斷有人出價,從五千萬飆到了一個億。
就在焦灼時刻,林瑤忽然用胳膊頂起了我的手牌,高聲大喊。
「她出兩個億!」
拍賣師俯身詢價時,身子前傾 50 度,笑容滿面地詢問我。
「兩個億,場內、電話,還有沒有更高出價?確定不加了嗎?」
我穩坐釣魚台,表面波濤洶湧,內心風平浪靜。
養母養父不負眾望的雙雙衝到第一排,表情兇狠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我分食殆盡。
養父指著我氣急敗壞。
「祝小茹!你瘋了吧,你根本一毛錢都沒有,裝什麼大尾巴狼!我們祝家可是一分錢都不會出的,你沒錢付,就等著坐牢吧!」
養母見勢去撕扯我的頭髮。
「我們祝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竟然還有臉花我們的錢給你充門面,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兩個億?就是兩百塊你都拿不出來!」
林瑤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下肩膀上的弔帶,殷紅的嘴唇輕笑了下。
「叔叔阿姨你們也別生氣了,不如就趁這個機會,跟她劃清界限吧,像她這種貪慕虛榮的人,留在身邊就是個禍害,說不定還會威脅到芊芊跟蘇少爺的感情呢!」
蘇林坐在第二排,他雖然全程用手帕捂著口鼻沒有說話,但從鄙夷的眼神中還是看出了他的極度不悅。
拍賣師也有些尷尬,她的胳膊肘撐著展台,輕聲詢問我。
「女士,兩個億,確定了嗎?一分鐘後我就一錘定音了。」
我吸溜了下鼻子,等著陳承儒替我解圍。
十秒…二十秒…五十秒…就在我準備給他追加任務獎勵時,陳承儒開口了。
「這個杯子,我替祝小姐買下了。」
林瑤騰然站起身,不顧形象地指著我大叫。
「陳先生,她就是個貪慕虛榮的窮光蛋,你千萬別被她騙了呀。」
陳承儒抬眸看我,清澈的目光中似乎掩藏著無盡星河。
「我是個商人,從不做賠本買賣,用兩個億換你做我的未婚妻,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