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它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
我搜索了網上的訓蛇方法。
強制性把它抱回另外一個房間,鎖上門,丟在床上。
「以後你每晚都要跟我睡覺,咱倆培養一下感情。」
無處可跑的小蛇藏進了被窩裡。
我倆就跟上演霸道總裁強制愛小嬌妻似的,它逃,我追。
終於,我忍無可忍,直接用身體把它壓住。
躺在它身上歇息喘氣。
「再跑,我就咬你了。」
這句話還真震懾住它了。
小蛇一動也不敢動。
見它安靜下來,我鬆了口氣。
語氣也軟下來,撫摸著他的頭和脊背。
「我沒凶你,也不會真咬你。」
「畢竟我們以後都要生活在一起,你這麼抗拒我,我會覺得你在這裡不開心,都要考慮給你另外找一個領養人了。」
話音一落,身下的黑蛇遲疑地抬起頭,主動蹭了蹭我的脖子。
這是討好的表現。
我很開心。
它居然能聽得懂。
情不自禁地親了它好幾下。
「你好乖哦。」
小蛇羞澀地將臉躲進我的掌心裡。
9
當晚我就做了一個難以形容的夢。
夢中是和一個黑髮金瞳的冷臉青年。
他溫柔,但又莽撞。
我細心地教著他每一步。
「這裡可以嗎?」
他很紳士,每次都要詢問我的意見。
可是一旦開始,哪怕是我疼得出汗,又捨不得結束。
「寶寶。」
「你哭起來的樣子,讓我更忍不住。」
哭完後,我無力地睜開眼。
看到一幕很有衝擊力的畫面。
他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在換藥。
男人咬著衣擺,勁瘦的腹部是包紮到一半的紗布,光透過那層薄肌,線條越發清晰,腰下全是曖昧的抓痕。
滿腦子都是剛才男人溫燙的掌心,青澀的追吻,牆面上起起落落的影子。
還沒有來得及看清他的臉,我就被一陣哼哼唧唧的聲音吵醒了。
是在房間外。
我剛想翻身,發現上半身都被小蛇纏住了。
它閉著眼,動了動頭,還不想醒,也不想放開我。
但是門口的聲音還在,伴隨著委屈的嗚咽。
似乎想極力吸引我的注意力。
沒辦法,我直接抱著不想起床的小蛇起床開門。
門剛打開,小狐剛想跳到我身上來。
看到小蛇的那刻,眼裡瞬間蓄起淚花。
圍著我嚶嚶叫。
還立起身子,前爪搭在我腿上。
小蛇被吵醒了,陰森森地盯著它。
為了預防它們發生衝突,我只好先把小蛇放在床上。
沒想到,它不肯,直接繞在我腰上,纏得緊緊的,無聲地發出抗議。
小狐氣得哇哇叫,上躥下跳的。
我注意到他左邊爪子上的傷口,還是血淋淋的,一點都沒有被治療過的痕跡。
看來昨天真是出現幻覺了。
我把小蛇哄好,讓它先睡,帶著小狐去上藥。
小狐委屈巴巴地趴在我懷裡。
不停地舔著我的臉,見我沒有躲開,又得寸進尺開始舔到脖子、鎖骨……越來越往下。
下嘴也重,留下不少紅痕。
過分的粘人。
我沒多想,拍拍它躁動的頭:「你是不是餓了?」
小狐甩了甩尾巴。
嘴還在啃著。
算了,看在它受傷的份上,我縱容了。
小狼找來的時候,小狐正懶洋洋地趴在我膝蓋上閉眼睡覺。
我在給它撓肚子。
它好喜歡,舒服地掃著尾巴。
小狼一出現,小狐就受驚嚇似的往我懷裡躲,哆嗦著身子。
看來是昨天給它的陰影太大了。
我決定要給它出出氣。
勒令小狼以後不許欺負它。
小狼又用那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我。
無視我的威脅,走過來。
高高在上地盯著小狐。
眼神輕蔑。
這氣場鎮得連我都不敢動了。
但是轉頭一想,我可是它們的主人,氣勢不能輸。
指著小狼:「走開。」
「再敢過來一步,我就扇你了。」
我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很顯然,小狼也是這麼想的,壓根沒把我這句話放在眼裡。
不僅走過來,還用著昨天同樣的吼叫聲逼迫小狐走。
小狐用頭拱了拱我的手。
希望我不要生氣。
我心一下子就軟了。
它太懂事了。
我覺得不能坐視不管小狼這種霸凌行為。
家庭不合,就是我這個主人的過失了。
又厲聲警告了一次走過來的小狼:「壞狼,停下。」
我覺得自己已經很兇了。
誰知,它非但不怕,還主動地將臉伸過來,眼神挑釁。
我往後一躲。
大腿根的疼在提醒我此狼比我還凶。
剛想認慫,小狐嗚咽一聲,可憐無比,一下子喚起我的憐憫。
心裡頭突然生起了勇氣。
在小狼低吼發出威脅的信號時,我直接扇了過去。
它趔趄了一下。
不緊不慢地盯著我。
帶著意外和……不明所以的興奮。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沒當回事。
還在放狠話:「有什麼不滿沖我來,欺負它算什麼!」
小狐搭在我肩上,安撫我的情緒。
但我無心關注它了。
那雙綠幽幽的狼眼正直勾勾地看著我。
就像是看到了滿意的獵物。
網上常說,寵物不聽話就得狠狠教訓。
我覺得有道理。
特別是它前兩次無緣無故咬我腿的事情。
是得打一頓了。
想到小狐可能還是個孩子,見不得這種暴力場面,我特意把它安頓在另外一個房間。
幸好這裡是莊園,房間多的是。
10
「你過來。」
我抖著手中的鞭子。
這是在我哥密室找到的。
他喜歡收藏各種捉妖武器。
我就選了這個看起來威懾力十足,但是又不會真把小狼打壞的鞭子。
小狼帥氣地甩了甩身子,慢條斯理地繞著我轉圈。
不像是來受罰的,倒像是來享受的。
該死。
它居然瞧不起我。
還屈起前肢,做出要撲過來的姿態。
又來!
我真不想再被咬了。
身為人類飼養員兼職即將實習的捉妖師,天天被自己的寵物狼咬,說出去要被笑掉大牙,說不定還要被家族以恥辱為由逐出去。
我要給它顏色瞧瞧!
往空氣中甩去鞭子,聲音特響。
「我是你主人!」
「再咬我,我就用這鞭子弄死你!」
這夠凶了吧。
看到小狼眼神收斂幾分,我剛要得瑟,下一秒,只來得及看到一道黑影,我人已經被撲倒在沙發上了。
幸好這玩意軟。
我忍無可忍。
直接用鞭子抽過去。
它的嘴越往下時,我就抽得越狠。
這狼樂此不疲,就跟我槓上似的。
它到底是皮厚還是臉皮厚。
氣死我了。
抽得越來越重。
地上散落著不少他掉的毛。
但是依舊沒影響它那帥氣的英姿,反而精神抖擻。
我乾脆直接上巴掌。
扇得它哐哐響。
掌心都發燙泛紅了。
我嘶了一聲。
扇不動了。
突然,小狼憐惜地舔著我手心。
見鬼了。
我都快用人類的角度懷疑它是 m 了。
此刻無比慶幸,幸好它不是人。
不然我......
現實版的引狼入室。
被舔得一身口水的我直奔浴室。
要不是那個園長聯繫不上了,真想問問能不能退貨。
11
剛打開水,燈突然滅了。
外面天都黑了,視線不清,只聽見窗戶被打開,還有細微的鈴鐺聲。
我摸著黑去找燈的開關。
手卻觸碰到一個有溫度的肉體。
人的。
我腦子瞬間空白。
剛要張口大叫,一下子被他捂住嘴,推至牆面。
又為了防止我跑,那人微微屈起左腿膝蓋頂在我雙腿間。
我說不出話,被嚇得後背發涼。
他倒是溫柔。
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我的臉。
慢慢湊近,很輕很輕地說:「姐姐。」
這聲音好熟悉。
怎麼有點像是那晚那個白髮少年。
我更怕了。
因為資質不夠,又沒有多少捉妖經驗,分不清他是人還是妖。
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
正胡思亂想呢,他低下頭。
下巴處傳來濕潤。
我更懵了。
他在舔我。
「姐姐,他能給你的感覺,我也能。」
我推開他。
還沒有怎麼用力呢,就真的推開了。
少年軟弱無力地靠著對面的牆。
剛好透進來一抹月光。
顯現出他絕美的側臉。
少年清瘦高挑,眼睛漂亮極了,嘴角勾著自嘲。
「你果然不喜歡我。」
不是兄弟,你誰啊?
我還注意到他垂落的左手臂上傷口還沒有癒合。
不對。
我猛然想起自己什麼都沒穿。
借著月光四處找浴巾時,有風掀起了窗戶,再回頭時,白毛少年不見了。
如果不是下巴處還有異樣,我險些又要覺得自己出現幻覺了。
所以,他到底是誰?
為什麼會用一副看負心漢的受傷眼神看著我?
12
我大意了。
養了寵物才知道,開銷有多大。
特別是三個都嘴挑的。
他們只吃新鮮的牛肉,水也是喝最貴的。
不到一個月,我錢包撐不住了。
給我哥打電話求支援,他以為我包男模了。
「十萬!你怎麼不去搶呢!」
「到底是哪個混小子勾引你了!」
我心虛立馬掛了電話。
摸了摸睡在我腿上的小狐。
它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最近粘人得緊。
白天晚上都要跟我待在一起。
小狼特別看它不順眼。
一狐狸一狼現在不能單獨待在一起,一見面就要掐架。
不出意外,都是小狐受傷。
每次它哼哼唧唧來求抱抱的時候,我都要罵小狼幾句。
「它是弟弟,你就不能讓讓嗎?」
「你倆體型都不一樣,它只是一個小狐狸,你怎麼總是欺負它。」
「再這樣,我就把你送回去。」
因為最後一句話,小狼終於開始收斂了。
雖然對小狐還是齜牙,但不會動手了。
我很欣慰。
對比起來,小蛇是最安靜的那個。
它大多數時間都在曬太陽、睡覺。
在我強制愛的手段下,小蛇已經學會了每晚會在我洗澡的時候提前上床等我了。
我會檢查完他腹部的傷勢再睡。
小蛇還是那副羞答答的樣子,每次擦完藥都要躲進被子裡老半天。
不過,我也不是每晚都在。
家裡寵物多,每一個都需要疼惜。
小狐沒我在會睡不著,半夜也要鬧騰。
小狼被扇習慣了,所以有時候會出現這種奇葩的場景,它一邊檢查著標記在我身上的痕跡,一邊頂著我的巴掌。
確診了,它就是個受虐狂。
呸,死變態。
不過,除此之外,它也沒有什麼出格的。
記憶最深的一次,我倆打鬧時,無意間親到它嘴。
這個一向酷拽狂的狼王直接軟塌塌倒在床上,暈過去了。
原來還是個純情狼。
13
在被通知拖欠電費,莊園要停電後,我才開始慌了。
先前做兼職的存款也即將告盡。
聯繫上關係還好的幾個朋友,問問有沒有方法能搞到錢。
連問三天後,終於來了個好消息。
有個有錢人雇我去除妖。
報酬給得很高。
我拒絕不了。
隱瞞了自己還是個實習生的身份,問就是年紀二十年,經驗有十八年。
跟僱主約好時間後,我跟家裡這三個大爺說:「只要別拆家,怎麼玩隨你們。」
小狐眼巴巴地看過來,想跟我走。
小狼昂著頭,愛答不理的樣子。
小蛇已經順著我的腿爬到我肩上,親了親我的嘴,似乎在說:我等你回家。
14
好在,我雖然不是足夠的專業,但外援多,不懂的地方就打電話問族內的人。
我哥指望不上了。
他最近在和一個貓妖打得火熱。
聽說他把對方當做一隻普通貓占盡便宜,被找上門要求負責。
算了,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僱主特別信任我,還給我打廣告,導致我現在根本不缺單子。
一天干到晚,早出晚歸的,嚴重缺覺,精神一天比一天差。
到家倒頭就睡,也不管家裡那三隻怎麼相處了。
哪怕是小狐撒潑打滾求抱抱也沒用。
都要被我推開。
「自己玩去,別吵。」
就這樣過了一周,我已經累到兩眼無神,看片都提不起興趣的程度了。
直到這天,我提早收工回家,撞見三個漂亮的男人在我房間密謀著什麼。
「我昨天在她身上嗅到人魚的氣味。」
「人魚重欲,怪不得她這幾天精神萎靡,對我們也冷淡許多。」
「那就別等了,直接吃了她。」
這個「吃」有很多層意思。
我臉都嚇白了,手中鑰匙掉落在地。
三人皆是不慌不忙地看過來。
其中兩個看著怪眼熟的。
靠牆穿黑色衣服的那個長著一張高冷驕矜的臉,瞳孔是淡金色,氣質清絕,如果放在西幻世界,高低是個尊貴的伯爵。
也是那晚不可描述的主角。
看過來時眼神不自知地柔軟下來。
坐在窗戶上晃著腿,盪得鈴鐺響動,渾身散發著慵懶氣息的,我更熟了。
是那晚親我的白髮少年,依舊漂亮得不切實際。
他歪著頭,眼裡流露遺憾的笑意:「被姐姐發現啦。」
而唯一背對著我的男人,在轉過臉的剎那,我愣住。
長得好帶感,像電影里那種身處權貴中心的港區大佬,五官的一撇一捺都是勾引,眼神平靜從容,身量很高,渾身帶著經年養成的沉穩霸道,讓人自甘墮落地沉溺。
剛才最後一句話就是他說的。
我在猶豫要不要裝瞎。
畢竟這種場面真沒有經歷過。
該說點什麼呢。
乾笑了幾聲:「時間也不早了,要不,大家先睡覺吧。」
結果當然沒睡成。
我被三雙眼睛直直注視著。
「選一個。」
小狼坐在正對面沙發上,坐姿隨意中帶著壓迫感。
突然心裡好後悔前陣子「虐待」他了。
我馬上認錯。
「對不起。」
「應該對你客氣點的。」
我覺得這個道歉足夠誠意了,結果他不領情。
冷沉的臉上扯出一抹笑:「我要的不是這個回答。」
「死狼,別天天都嚇姐姐。」小狐還像從前一樣喜歡貼著我。
不過,我沒法像以前那樣抱著他又親又啃了。
那時候純屬把他當作一隻又可憐又弱小的小狐狸憐惜而已。
「姐姐。」
他乖巧地抱著我的手,眼神楚楚可憐。
「我不會凶你的,永遠不會,但是你千萬不要丟下我哦。」
我覺得這張臉有欺騙嫌疑。
能跟小狼同流合污的……性子能單純到哪裡去。
在場唯一沒說話的是小蛇。
他站得離我最遠,不敢靠近,欲言又止的樣子。
想解釋什麼。
我好失望。
先前以為他是最不可能騙我的。
15
我被軟禁了。
其實也不算是。
能隨意走動,出門也可以,不過他們三個都要跟著。
只是這樣上街的話,被抓起來的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