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閉症男友重生,選了黃腔小太陽完整後續

2025-08-3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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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還帶著薄薄的紅暈。

「你媽之前找過我,她還是希望我能和你上同一個大學。」

「我媽瞎操心了,比起我,桑舒明顯更加適合你。」

莊致皺起了眉:「但我跟媽媽提的,我只要你。」

我詫異地抬眼。

莊致別過臉去:「我生病的樣子,很醜。」

原來如此。

所以才只要我。

他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給桑舒,只放任失控暴躁的自己傷害我。

我要像保姆一樣跟在他身後,哪怕被討厭也要讓他按時吃藥。

照顧他的情緒,事事以他為先。

這可是嬌滴滴的小太陽做不到的事。

遠處的桑舒正在喚他,聲音甜膩:

「快點,阿致,我帶你去做你愛做的事。」

可他仍一動不動,我知道,他想聽到我的保證。

他不是不知道我的好,只是覺得這都是理所當然。

我整理好情緒,回以他燦爛的笑:

「好啊,我當然會陪著你。」

他聽到回答,開心地朝桑舒跑去。

我的笑意泯滅眼底。

莊致,等高考完,你帶著你的向日葵走陽關道。

我也會徹底離開你,只做最堅韌的三葉草。

只是不知道,面對發病的你,小太陽是否溫暖如初呢?

我拭目以待。

6

刷題休息的間隙,有關莊致和桑舒滿天飛的緋聞總是無孔不入地將我包圍。

大家說桑舒又帶著莊致翻牆逃課了。

又或者是瞞天過海,帶他參加隔壁省的音樂節。

媽媽說那天莊母臉色難看地帶著一群人堵在高鐵站的出站口,又在接到莊致後潸然淚下。

莊母看到了神采飛揚的莊致。

所有人都說桑舒是莊致的救贖,他們的故事像是青春校園小說照進了現實。

連媽媽都惋惜地看著我:

「你怎麼就和小致沒有緣分呢?」

我只是沉默地刷題,與周圍喧囂的人群格格不入。

為了讓高三生放鬆心情,校長特地舉辦了聖誕晚會。

出乎意料的是,莊致也會上台演出。

他穿著簡單幹凈的白襯衫與黑西褲,安?ü?靜地往那一站,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簡思妍。」

見我回頭,他輕捏指尖,開口問道:

「我有去隔壁找你,你為什麼不在?」

難道只要他找我,我就得隨時隨地出現在他身邊嗎?

「我早就申請住校了。」

他皺著眉頭,顯然是在回憶我究竟是什麼時候搬出了別墅。

眼見著他還想再說些什麼???,我卻沒有耐心聽下去。

桑舒蹦蹦跳跳地走到他身前,輕牽裙擺轉了個圈。

「我今天好看嗎?」

莊致或許點頭了,我聽見桑舒緊跟著發出指令:

「那你跟著我念:我喜歡桑桑。」

我扯起嘴角,無意再聽下去。

可莊致的聲音字字清晰,他問:

「什麼是喜歡?」

沒得到意料中的回答,桑舒愣住了。

但她很快就調整好情緒,又笑著開口:

「你不是說只要看到我就會開心嗎?」

「這就是喜歡。」

莊致若有所思地點頭,卻並沒再說些什麼。

輪到他上台演出的時候,台下觀眾們掌聲雷動。

在大家眼裡,他不再是那個有嚴重自閉的少年,而是一個安靜內斂,還有卓越音樂天賦的天才。

歡快的音符從他修長的手指下瀉出,讓人難以置信,原來看似孤僻的人,也有那麼多彩的內心世界。

我隨大流地鼓掌,卻心知肚明。

這是他上輩子為桑舒創作的那首曲子,終於正大光明地彈奏給了他的小太陽。

一曲終了。

穿著禮服的桑舒笑著上台為他獻花,沒人能不稱讚他們一句金童玉女。

有同學興奮地吹起口哨,起鬨聲差點掀翻禮堂的天花板。

我悄悄離席,站在走廊上深吸了口氣。

微信上也得到了媽媽的回覆:

【我已經準備和你爸離婚了。】

【思妍,媽媽絕對不會拖你的後腿。】

7

莊致仍然打算報考 A 大的音樂學院。

他在琴房練琴,桑舒也拿著課本裝模作樣地跟在他後面。

課間休息時,我無意間從琴房路過。

就聽見裡面傳來「叮叮咚咚」的雜亂音樂聲。

桑舒坐在琴凳上嬉笑著亂彈一氣,而莊致安靜地站在她身邊,偶爾伸手指導她該如何擺放手位。

我突然想起上輩子,我也在莊致面前彈過琴。

音樂治療雖然不是我喜歡的專業,但我性子好強,凡事都要做到最好。

我在私底下一遍又一遍地練習,直到老師都誇我將曲子彈得很完美時,我這才把莊致拉到琴房。

剛彈了幾個音,他就隱忍著不耐:

「真難聽,不要再糟蹋我的琴了。」

我於音樂上的造詣,確實比不上天才。

但現在才知道,什麼難聽不難聽的,只不過是彈的人不對罷了。

我正準備移開視線,卻看見莊致的手指在不安地捻動。

相識多年,我一眼就知道這是他焦慮的表現。

他在焦慮什麼?

「我該吃藥了。」

他驀地轉身,從背包里翻出藥盒,卻在下一秒被桑舒輕巧地抽走。

「阿致。」

她捧著莊致的臉,認真道:

「我和別人不一樣,我不會逼迫你做不喜歡的事情。」

「再說了,你根本就沒病,不用吃藥。」

她拉著莊致的手,兩人一起把藥扔進了垃圾桶。

「來吧,讓我們與過去做告別!」

莊致乖巧地學著桑舒的動作,與她擊掌慶祝。

也好似卸下了包袱,神色看著更輕鬆。

我快步離開,不願再看。

周日晚上的測驗,莊致與桑舒難得地出現在教室。

大家驚詫了一會,緊接著便埋頭答題。

這次的卷子比較難,有同學煩躁地按壓起了筆帽。

「喀噠、喀噠」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突然,莊致毫無預兆地將課桌掀翻,蹲下身抱頭尖叫。

周遭一片狼藉,前桌的同學齜牙咧嘴地捂著自己被桌子磕碰到的後腰。

「他這是怎麼了?發病了?」

「我的天啊,太嚇人了吧,會不會打人?」

「感覺像是瘋了……」

坐在他身旁的桑舒怕被波及似的連連後退,她心有餘悸地撫著胸口,一臉驚恐。

「桑舒,你快去啊,莊致不是最聽你的話了嗎?」

她皺眉暗瞪了眼說話的同學,還不適地捂住了耳朵。

莊致鬧出的動靜太大,連走廊上都聚起了看熱鬧的同學。

走到莊致身邊,想要與他溝通的班主任也被他大力地推倒在地。

班主任揉著摔疼的胳膊,突然眼睛一亮地看向我:

「簡思妍!你快去安撫下!」

我放下筆,像之前無數次那樣,從他的包里熟門熟路地掏出耳塞為他戴上。

又強硬地掰開他的手,避免他再把自己掐得滿手是血。

過了不知多久,莊致的情緒終於慢慢平和。

他抿唇,眸光幽深地看了我一眼,又輕輕將手抽出。

「阿致,剛才真是擔心死我了!」

桑舒快步上前,將我擠到一邊。

她心疼地翻看著莊致掌心的血痕,聲音猶帶哭腔:

「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你疼不疼啊?」

莊致本來還在看我,聽到桑舒的話後,他急忙回神,笨拙地安慰:

「沒事的,我不疼。」

「你別哭啊……」

我頂著眾人的目光,識趣地回到原位。

反正我的安撫,比不上桑舒的幾滴眼淚。

8

在這之後,莊致的言行舉止一切正常。

測驗中的情緒崩潰更像是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很快就被人遺忘在腦後。

只不過莊致和桑舒之間,好像還是鬧了小彆扭。

桑舒頭上戴著莊母給她買的鑽石發卡,拉著莊致的手撒嬌:

「別不說話啦,我那天就是被嚇到了。」

「簡思妍能為你做的,我難道不能嗎?」

莊致垂下眼瞼,一聲不吭。

直到聽見她說:

「我那麼可愛,蚊子都想吸我一口,你要不要試試?」

他才觸電般地縮回手,臉上卻露出了輕淺的笑意。

藝考時,莊家聲勢浩大地為莊致送考。

而校外,桑舒擁抱莊致為他打氣的畫面還被記者抓拍,引得無數網友艷羨。

【俊男美女真的是太養眼了!】

【像是青春校園劇里的男女主。】

照片里的桑舒笑容明媚,莊致低頭看她,眼裡也有溫情涌動。

我將手機鎖屏,繼續提筆刷題。

藝考成績出來的那天,莊母特意邀請我們家過去做客。

她不加掩飾地誇讚坐在她身側的桑舒:

「桑桑簡直就是我們莊家的福星,有了她,阿致的病都好了,還是今年的全國第一!」

「對了,思妍今年的學校……」

爸爸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我一眼,隨即笑容滿面地應和:

「當然是按之前說的,小致去哪她就去哪。」

莊致的手指蜷縮了下,突然定定地看著我:

「你要報什麼專業?」

我頓了頓,如實回道:

「心理學。」

這是我最感興趣的領域,我也並不打算為任何人改變自己的想法。

聽見我的回答,莊致先是訝異地挑眉,緊接著便翹起嘴角。

心情看著更愉悅了些。

飯後,爸爸拉著莊父談論合作。

媽媽則是悄悄地告訴我,她已經準備好了離婚協議。

從莊家的庭院穿過時,我隱約聽到了那道嬌俏的女聲:

「恭喜你啊,阿致,你想不想要獎勵?就像那天一樣……」

莊致應該點頭了,桑舒話鋒一轉,又恨恨地說起了我:

「簡思妍的臉皮也真厚,她為什麼非要插在我倆中間?還說要和你去一所大學?」

「她離不開我。」

莊致篤定道:

「她家沒錢,只有照顧我,她才能過得好。」

直白的話語,赤裸地揭露了我上輩子的困境。

原來在他的眼裡,我所有真心的照料,都被視為攀附。

我的心跳空了一拍,但所有的感官趨於麻木。

媽媽頓住腳步,髮絲垂落,讓人看不清表情。

我挽著她的手,堅定地離開莊家。

誰說我要去 A 大了?

我要去的是與之相隔千里的 B 大。

9

黑板上的倒計時顯示著愈發緊迫的時間。

但校內焦灼的氣氛感染不了桑舒與莊致。

桑舒還以太過緊張的氛圍會影響莊致的情緒為由,讓莊母出面與學校溝通,特意批准他們不用再上學。

我們在學校埋頭刷題,做了一套又一套的卷子。

她帶著莊致蹦極、爬山、潛水,肆意地揮霍青春。

「你們看,桑舒又發朋友圈了。」

「她真的不怕考不上大學嗎?」

桑舒新發的九宮格中,有一張是她與莊致十指相扣,笑著沖鏡頭比耶的照片。

配文:

【跳下高台的那一瞬,我才知道什麼考試都比不上生死,以及陪在你身邊的那個人。】

「你們擔心她幹什麼?」

班長伸了個懶腰,不屑中夾雜著一絲嫉妒:

「人家的後台是莊家,不用努力都能過上好日子。」

現實擺在眼前,大家聽到後唏噓不已。

直到高考那天,我才再一次見到莊致。

出乎意料的,他看著很不好。

臉色蒼白,人更是瘦了一圈。

他的手指還在不自覺地抽動,卻沒人發現他的異常。

桑舒笑眯眯地和莊母打包票:

「阿姨,你就放寬心吧。我和阿致在一個考場,肯定會照顧他的。」

「這些天他和我在一起,精神狀態都很好。」

「阿致,你說是吧?」

被提到的莊致緊抓著筆袋,囫圇地應了一聲。

機緣巧合,我們仨被分到了一個考場。

桑舒坐在莊致的後面,而我坐在離他們很遠的一個角落。

開考鈴響起。

這是決定未來的關鍵時刻,考場裡的所有人都定下心神,提筆認真答題。

除了桑舒。

她來回翻動試卷,紙張被她翻得「嘩嘩」作響。

估計遇到了不會的題,她又嘆了口氣,開始轉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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