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加遺產完整後續

2025-08-3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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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系獸人老公戰死後,我成了他的遺產。

繼承人是——他的雙生弟弟。

季歸很討厭我,可是因為我懷孕了,他沒法把我趕走,只能冷著臉讓我跟他一起住在老宅。

「我要替我哥看著你。」

可就從那時起,我開始不斷地做噩夢。

龐大的黑色蛇尾纏住我的腿,一點點往上、絞緊……直到我從噩夢中驚醒,身上全是冷汗,驚恐地發現季歸跪在床邊親吻我的手背,眼中的戀慕和痴纏令人心驚。

「我們家血統特殊,孕期不能少了父親,作為孩子的叔叔——這是我應該做的。」

無數個日夜,我被困在他火熱的臂膀中,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親吻我的鬢角。

「嫂子——謝謝款待。」

後來才知道,他們倆不但能變成蛇,還能共感!

可就在孩子即將出生的時候。

我死去的老公——回來了。

1

「你就是我哥的遺產?」

季歸站在我面前,一根黑色的鞭子毫不客氣地挑起了我的下頜,他居高臨下地打量我,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就你?也配得上他?」

我有些慌亂地低下頭,下意識撫摸上自己的小腹,被這樣質問上來,眼圈都紅了。

所有人都說我命好。

可是……我不喜歡那些觥籌交錯的場合,也不喜歡那些人帶著惡意的眼神。

季霖知道之後,索性就不讓我去了。

「我的妻子,不需要看別人的臉色。」

他以為自己能庇護我一輩子,又那樣年輕,沒有立下任何遺囑。

現在他驟然去世,按照獸人世界的法律,我作為附加遺產,連帶著他所有的一切,被交給了他的弟弟季歸繼承。

季霖負責常年鎮守域內,而季歸負責星際探索,兩兄弟一內一外,並稱聯盟雙子星。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跟季霖結婚三年,這才是第一次見季歸。

現在季霖也不在了,季歸看起來也很討厭我,這個家我也沒必要待了。

幸虧我早有準備,行李早就收拾好了。

我才不想當什麼附加遺產!

眼看我都要拖著箱子出門了,一直在旁邊悄悄看著的老管家終於坐不住了。

「小少爺!夫人懷孕了!」

他有些緊張地搓著手。

「這可能是……將軍唯一的孩子了。」

季歸驟然轉頭。

「你懷孕了?」

我沒有搭理他,低著頭繼續往外走。季霖對我有恩,我也很愛他,我不會不要他的孩子的。

我一個人也可以打工養活孩子。

可是肩膀突然被人扳住,一股巨力傳來,我驟然失去重心往後倒去,嚇得尖叫一聲!

「夫人!」

我以為自己要摔倒了,下意識護住小腹,卻被人一把攬住腰打橫抱了起來。季歸居然還順手掂了掂。

「居然真這麼輕?」

我忍無可忍,抬手給了他一耳光。

「放我下來!」

季歸英俊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五根清晰的手指印,他整個人都愣住了,把我放下來之後還難以置信。

「你敢打我?」

眼看他的右手握緊,發出骨骼摩擦的聲音。

我看著他那張跟季霖一模一樣,卻氣質南轅北轍的臉,終於確定了哪怕流著一樣的血,有完全一樣的長相,也根本是兩個不同的人。

「季霖才不會這麼對我……」

我小聲開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老管家嚇得魂都要飛了,他年紀大了,這會才慢半拍趕過來。

「小少爺!小少爺您冷靜!夫人還懷著孩子呢!」

季歸臉色陰沉,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驟然轉身出門,門在他身後重重合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

我頓時嚇得渾身一抖。

老管家苦著臉上來打圓場。

「夫人,您別害怕,小少爺心不壞,現在他是還沒接受將軍去世的消息,所以心情比較差,遷怒您了。」

我抬手擦掉眼淚,努力沖他露出一個微笑。

「我沒事,既然季歸將軍不想看見我,那我還是先走吧。」

老管家唉聲嘆氣,他也不敢隨便做主。

「要不您先等等,等小少爺心情好點我再問問他?」

老管家平常對我很好,季霖不在家時也對我諸多照顧,我不想為難他,點頭答應了。

2

我沒能走成。

當天晚上,肚子裡的孩子突然爆發了空前的焦慮,我整個人被信息素控制,發生了空前的築巢反應。

模糊的記憶里,我跌跌撞撞翻找出了季霖所有的舊物,儘可能地將衣物堆在床上,整張臉都埋進去,儘可能地吸著他的氣味——

可是,沒有用。

「不夠……還是不夠……」

焦躁感從體內爆發,幾乎將我吞沒,我幾乎將主臥整個拆了——到後來,我的記憶模糊了。

似乎有人敲門?

後來有人強行闖進來,身後跟著幾個穿白衣服的醫生,熟悉的氣息靠近,身體不受我的控制,我下意識死死抱住他,聲音里滿是委屈的哭腔。

「你怎麼才回來啊?」

再後來,短暫的刺痛後,冰涼的液體輸入了我的血管,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

我醒來的時候,旁邊趴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我下意識以為季霖回來了。

「你回來了?」

可是手才摸到男人粗硬的頭髮,他瞬間抬頭,像一頭警覺的豹子。

是季歸。

我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收回手往後退,卻不小心一頭撞到床頭,頓時疼得兩眼冒金星。

季歸原本剛有些緩和的臉色頓時又冷了下去。

「就這麼討厭我?」

我別開頭,不想說話。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我嚇了一跳,想抽手卻沒抽回來。

緊接著,手腕一緊,多了一塊黑色的表。

我狐疑地看了半天,這表連指針都沒有,實在沒看明白,只能問他。

「這是什麼?」

季歸舔了舔尖銳的犬齒,沖我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微笑。

「巴普洛夫的表。」



「這個小玩意能監測你的激素狀態,我哥的品種是蝰蛇,這個品種就是在孕期會特別渴望父系的信息素。」

「而你,我的嫂子。」

「我會替我哥看著你——」

他一點點靠近我,帶著陌生而強大的壓迫感,我下意識往後靠,整個人都幾乎貼在了牆上。

他一隻手越過我的耳側按在了牆上,我整個人就這麼被困在牆壁和他身體的方寸之間!

就在他的呼吸即將落下的時候。

他的通訊器響了。

季歸瞬間直起身,好像剛才做的壞事完全與他無關。

他邊接聽通訊器邊往外走,似乎是什麼軍務,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抬手就抓起旁邊的花瓶朝他的背影砸過去!

可是他的背後好像長了眼睛,輕而易舉地躲了過去不說,甚至還發出了一聲嗤笑。

花瓶砸在門上,汁水淋漓碎了一地。

更讓人生氣的是,被他剛才這麼一折騰,我竟然感覺到有點發洪水了——

王八蛋!

3

季歸真的開始遵守醫囑,每天準時回家。

更糟糕的是,我發現自己開始每天做夢了。

龐大的黑色蛇尾纏住我的腿,一點點往上、絞緊……直到我從噩夢中驚醒,身上全是冷汗。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季歸的臉半明半暗,眼中的感情濃烈到讓我害怕。

他正親吻著我的手背。

我嚇得瞬間抽回手。

「你想幹什麼?」

「我是你嫂子!」

季歸站起身來,他身高足有一米九,站在床邊的壓迫感幾乎令人窒息。

「你是我哥留給我的——」

他的聲音刻意放低,帶著令人不安的意味。

「遺產。」

他靠近床邊,抓住我的雙手,輕而易舉地將我的手臂按在床頭。

我想掙扎,可是戰場上下來的男人,無論是體力還是體型都是壓倒性的,我仿佛被一座山壓住,根本動彈不了!

「你瘋了嗎?」

他慢條斯理開始解軍裝上的扣子,一粒粒金屬扣解開,領帶被扯下隨意扔在地上,我下意識並了並雙腿。

等等,他敞開的襯衫露出漂亮結實的胸肌和腹肌。

那是……

一道嚴重的疤痕從他的左胸延續到右腹,而他抓著我的手,按了上去,發出低低的笑聲。

「你在看這個?害怕了?」

「鬆手!」

「如果我說,這道傷口是想著你才好的,如果不是因為想回來見你,我早就死在域外了呢?」

我愣住了。

「你說什麼?」

季歸的呼吸越來越近,帶著狩獵者終於捕捉到心儀獵物的志在必得,一點點壓了上來。

「我早就認識你了,姜雙雙。」

「在你和我哥結婚的那個夜裡,我突然有異樣的感覺,之前還以為是自己旱了太久。」

「可是我哥很喜歡你……你們太頻繁了。」

「我不敢相信。」

「直到那次我受重傷,我哥竟然感應到給我發來了通訊,我這才終於確定。」

……

「所以這幾年,我都不敢回來。」

「你猜,我在怕什麼?」

他咬著我薄薄的耳垂,把那一小塊軟肉含成透紅的櫻桃。

「我早就千百次地嘗過你有多甜美,天知道我到底忍得多苦。」

「我怕我回來就忍不住,從哥哥那裡把你搶過來,我的——好嫂子。」

我的瞳孔瞬間緊縮。

他很滿意我的反應,邊親吻我的頸側邊繼續說。

「你沒猜錯,我和我哥,是共感。」

「雙雙——很合適,我哥和我,是雙生子,而你,是共屬於我們的寶貝。」

「我們家血統特殊,孕期不能少了父親,作為孩子的叔叔——這是我應該做的。」

接下來的無數個日夜,我被困在他火熱的臂膀中,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親吻我的鬢角。

「嫂子——謝謝款待。」

3

季歸很忙。

季霖戰死之後,他不但需要迅速收攏起原本季霖手下的勢力,安撫散亂的人心,還要遠程操控域外的軍隊嚴防????死守,防止那些早就虎視眈眈的餓狼在這個時候撕下一塊血肉,以及……蠢蠢欲動的蟲族進攻。

他有無數的會,無數的密談,無數的拜訪,無數的文件——

即便是這樣。

晚上還要——努力款待我。

季歸自從夜襲我被抓個正著之後,就名正言順地霸占了主臥。

對此我不止一次地建議:

「將軍您工作都那麼辛苦了,有些事情也不必……」

可季歸那個?ū??王八蛋。

他一邊一顆顆解開軍裝的扣子,一邊好整以暇地把我往床上逼。

每一件脫下衣服的扣子撞擊發出「噠」的一聲,我的心就提一下。

直到脫下最後一件衣服,露出緊實的腹肌時,剛好夠他把我打橫抱起扔到床上。

「這種事情,我當然是要親力親為的。」

他低頭溫柔地親吻我微微隆起的腹部,再一路往下,我拚命咬緊嘴唇推他,可是統統無濟於事。

他簡直像一條渴到極點的餓狗!

「畢竟哥哥不在,我可要替他——好好看著你。」

……

就連醫生上門檢查都嘖嘖稱奇。

「您把夫人照顧得很好,幼崽發育得非常好,是個活潑健康的孩子,就是……」

他隱晦地看了我,又看了看季歸。

「夫人身為孕婦,還是需要多注意休息。」

我等這句話好久了,眼淚都要下來了!

當天晚上我就用這個理由拒絕了季歸,十分理直氣壯。

「醫生都說我要好好休息!」

季歸仿佛一頭肉到嘴邊卻又完全吃不了的餓狗,氣急敗壞地一晚上去洗了好幾個冷水澡。

末了還是老老實實回來抱著我睡覺。

看著他安靜的睡顏,我突然想起以前季霖難得有空時,我拉著他一起看電影時,我趴在他膝蓋上,迷迷糊糊聽他聊起季歸時說的話。

「季歸啊,是頭狼崽子。」

男人的手很大,替我理順頭髮的動作卻很溫柔。

「對喜歡的人,可以付出性命,對不喜歡的人,毛都不讓人家順一下。」

後面他又說了什麼,我已經不記得了。

「戰場上的事情說不準,如果有個萬一,讓他替我保護你好不好?」

我那時候已經困得有些迷糊,抱住他的胳膊不肯放。

「不要,我只要你。」

季霖似乎嘆了口氣,低頭親了親我。

現在回想起來,是那時他就已經知道了什麼嗎?

4

季歸的授銜和季霖的告別宴同時進行。

問我去不去的時候,季歸已經換好了全套禮服。

他看了我一眼,走到我面前,大剌剌地沖我張開雙臂。

我警惕地後退半步。

「幹什麼?」

跟溫文爾雅的季霖不一樣,季歸是個十足的兵痞。

「打領帶啊。」

他有些詫異地看我一眼,好像我問了什麼奇怪的事。

「妻子給丈夫打領帶,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我的臉上頓時騰起一團熱氣。

「誰是你妻子了?」

「哦——」他故意拖長聲音,「不是我的妻子,那是我繼承的——」

在他說出「遺產」兩個字之前,我本能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自從季霖死後,我就很討厭聽見遺產。

好像聽不見,他就沒有死,只是出遠門了而已。

尤其……還是今晚。

季歸臉上的笑容淡了。

他是個聰明人,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的未盡之意。

「算了——」

他自己拿起領帶準備系,我突然有些心虛,伸手拿過他的領帶,示意他低頭。

季歸深深地看了我片刻,竟然真的像一頭溫順的大狗一樣低下頭,任憑我在他脖子上給他打了一個漂亮的溫莎結。

「宴會你想去就去。」

他說得很輕描淡寫。

我正給他調整領帶的動作頓了頓,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我去。」

說實話,我的確討厭宴會,去那裡也必然會有人說三道四,但是……那是季霖的告別宴會,我想再去送他最後一程。

……

整個去的路上,季歸都很沉默。

隔音板早早就被升起,前面的司機聽不見我們講話,可他卻依舊沒有開口。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不高興什麼。

是覺得……我的身份不適合出現在這種場合嗎?

「你放心。」

我小聲對他說。

「我去送完季霖就走,不會打擾你的。」

他好像更生氣了。

可是……我和他的身份差距那麼大,他需要的是一個門當戶對能幫上他的妻子。

季霖曾經在我心裡那麼強大到不可戰勝,不也著了道嗎?

如果他娶的不是我,而是某個強大家族的女兒,是不是這樣的事就不會發生了?

今晚,他必然會是各家夫人小姐圍獵的對象。

他的確可以庇護我,但我不能那樣自私。

5

站在台上的季歸耀眼得讓人側目。

年紀輕輕,位高權重——他現在握住了整個季家的權柄,等於執掌了軍部的半壁江山。

下面的人群里,不知多少年輕小姐看得忍不住捂住心口,臉紅心跳,悄悄拉著家裡人要讓他們製造一個認識新上任???季上將的機會。

發言結束後,一群人立即沖了上去,將他密不透風地圍住。

可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依舊出挑得過分。

我在人群中遠遠地看了他一眼,悄悄去了不遠處季霖的告別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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