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正守則完整後續

2025-08-3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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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陳望津同居三年,偶爾上床,從不接吻。

是最純粹的飲食男女關係。

直到,我無意撞見他和秘書姿態親昵,任由對方出入他的私密空間。

我瞭然,識趣地騰了地方。

離開的那晚,我給他發了條簡訊算作告別:

【我要回老家結婚,以後就別聯繫了。】

後來,我送別相親對象。

轉頭就和陳望津對上了視線。

他再難維繫溫潤理智的假面,失控地將我逼至牆角:

「他到底哪點比我好?」

「錢、權……還是比我更會伺候你?」

1

臨近下班,落了場突如其來的大雨。

同事江眠忘了帶傘,湊到我身邊來蹭傘。

我沒拒絕。

低頭,撐開傘的間隙里,我聽到江眠艷羨出聲:

「果然還是當秘書好啊,近水樓台先得月。」

「蘇秘書才來三個星期就能跟陳總同撐一把傘了,那三個月之後,我們豈不是都要喊她一句陳太太。」

我抬眸。

視線穿過雨幕,定格在那柄撐開的黑傘之下。

是兩道並肩的背影。

陳望津闊步走在前頭,蘇妤小跑著追在他身後。

她跑得太急,重心不穩。

驚呼一聲,整個人往地上跌去。

還是陳望津及時伸手,攔腰扶住了她。

這一幕發生得恰到好處,像電視里播放的偶像劇經典橋段。

我收回目光,抖了抖傘柄,千萬朵雨花墜進地面,盪起一圈圈漣漪。

「不走嗎?雨再大點的話,等會兒可就走不掉了。」

我提醒道。

江眠見我不搭腔,無奈地戳了戳我的手臂:

「那可是年少有為又潔身自好,被公司大家奉上神壇的陳總,你一點都不心動?」

她說罷,沒等我回答。

又一副西子捧心狀,哀嘆了一聲:

「反正我見到陳總的副駕被人捷足先登,可是心痛得很。」

我被江眠仿佛戲精上身的模樣逗笑。

掏出車鑰匙按下,路邊停著的那輛奧迪車燈亮起。

我抬手挑了挑她的下巴,笑道:

「陳總的副駕你暫時可能坐不上,要不要坐坐我的?」

2

送江眠回家耽擱的時間久了點。

我推開門,陳望津剛好將最後一道菜擺上餐桌。

他穿著舒適的家居服,系的圍裙似乎是上次採購時,商場送的情侶款。

被頭頂暖黃色的光一照。

陳望津身上那股在商海中浸淫出的不近人情蕩然無存。

只剩下一派溫和柔軟。

陳望津走上前,接過我手中的包,掛在衣帽架上。

又俯身,替我拿出拖鞋,放在腳邊。

他的指腹極為自然地落在我的高跟鞋踝帶上,溫熱的觸感傳遞給冰冷的皮膚。

我僵硬地後退半步,拒絕了陳望津的幫助。

「還是我自己來吧。」

陳望津一愣,但並沒有說什麼。

「我做了你喜歡的排骨南瓜盅,去洗個手,趁熱吃飯吧。」

我沉默地換下鞋子,往水池走去。

水流穿過指縫,我的思緒緊跟著放空。

同居三年,我和陳望津其實做過不少越軌的事情。

幫忙脫鞋,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剛剛陳望津湊近時,我心中突然湧起一種異常的抗拒感。

我知道原因,卻不願承認。

是因為蘇妤,也因為我自己。

在這三年,日復一日宛如溫水煮青蛙的相處下。

我忘了我和陳望津的開始不過是一場醉酒後的意亂情迷,忘了他對我好也不過是出自教養。

我不可控地陷了進去,把生理需求混淆成了愛情。

蘇妤的出現讓我挨了當頭一棒,重重醒悟。

還好,現在抽身也不算太晚。

3

這頓飯我吃得意興闌珊。

只動了小半碗便放下筷子,上樓洗漱。

從浴室出來時,陳望津正等在門外。

他眉心輕蹙,停在我身上的目光中浸滿了擔憂。

我一時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態度對待陳望津,只好不做理會。

擦肩而過的瞬間,陳望津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攥得很緊,仿佛要在我腕上留下一道無法消弭的紅痕。

「你今天……」

我察覺到了陳望津想要問出口的話。

於是,先他一步開口:

「是要做嗎?」

陳望津眼中掠過一絲錯愕。

我沒給他反應的機會,主動踮腳吻了上去。

但漸漸地,主導權被陳望津奪走。

他的掌心按在我後腦,原本淺嘗輒止的吻被加深。

陳望津甚至沒能忍到回幾步之外的臥室。

他把我推回了浴室。

浴室里潮熱的水汽還沒散,隔著單薄的睡裙,我緊貼在瓷磚上。

又冷又濕。

陳望津是我唯一能攀住的熱源。

我只能環住他的後頸,被迫承受他所帶來的一切。

我咬住舌尖,抑制住喉底的顫抖。

仿佛這是一場角逐,先出聲就等於亮出底牌,滿盤皆輸。

我不想輸得太難看。

薄汗濡濕額發,陳望津伸手替我撥開。

他低頭,愛憐地吻掉我溢出的淚花。

「不要忍著,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又是這樣。

陳望津總是這樣,用輕柔誘哄的語調,編織出愛的幻境,讓我淪陷其中。

在克制不住的哭腔溢出之前,我重重咬住陳望津肩頭。

即使嘗到了滿口血腥,也沒有鬆口。

陳望津痛得悶哼一聲,又無奈地在我耳邊輕笑道:

「真拿你沒辦法。」

最後,我沒了力氣。

是被陳望津抱回臥室的。

迷迷糊糊間,我感覺到自己的左手被細細摩挲過一圈。

我蜷了蜷指尖,啞著嗓子發問:

「怎麼了?」

陳望津似乎沒料到我還醒著。

他遮掩般輕咳一聲,扣住我的十指:

「沒什麼,睡吧。」

4

那個雨夜所發生的一切,都隨著明晃晃的晴天干透。

我出差半月有餘,忙得連軸轉。

也無心再去回憶。

所以,當我拎著行李箱,輸入密碼。

卻迎面撞上蘇妤的時候,還是有一瞬間不可避免感到了錯愕。

蘇妤身上穿了件蕾絲弔帶裙。

我一眼便認出,是我塞在陳望津衣櫃里的那條。

蘇妤帶著欣喜的目光,在看見來人是我後,演變成了隱隱的敵意。

她彎唇笑笑,以女主人的口吻招待我:

「林小姐來,是有什麼事嗎?」

我揉了揉因為睏倦而脹痛的太陽穴。

沒有聲嘶力竭地質問蘇妤為什麼會在這兒,也沒有追問陳望津究竟在哪兒。

我只是回給她一個心平氣和的笑:

「我收拾些東西,馬上就走。」

到底生活了三年,我上上下下跑了幾趟,才將全部身家收拾妥當。

就連陽台上那盆我養的玫瑰都沒放過。

雖然這些年都是陳望津在為它澆水。

我大包小包,蘇妤瞥我一眼,提醒道:

「林小姐可要好好檢查一下有沒有遺漏。」

她輕抬下巴,一張乖巧柔順的小臉中透出些許刻薄的意味:

「畢竟,這裡換了新人,舊物也該被扔出去。」

「萬一有什麼落下的,總不能委屈你去垃圾桶里撿。」

我唇角弧度沒變: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的確還有最後一件東西沒帶走。」

我的視線在蘇妤身上打量了一圈,眉梢輕佻:

「你身上的睡裙是我的,要脫給我嗎?」

「你!」

蘇妤捂著胸口,臉上浮出惱怒的紅。

我不願和她在口舌上爭個高下,揮揮手,淡聲道:

「算了,我有潔癖。」

「送你了。」

5

我帶著繁重的行李回了我之前租的房子。

即使是和陳望津同居後,我也一直沒退。

大概是因為我太悲觀,覺得和陳望津所發生的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遲早是要夢醒的。

也幸好我太悲觀,才能在此刻有個容身之處。

我簡單洗漱一番。

抵不過連軸轉的困意,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傍晚。

無盡的黑暗將我吞沒。

心裡突然空了一拍,數不清的孤單感填入其中。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世界拋棄了。

好在這樣的心情沒能持續太久,便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

我接起,媽媽的聲音出現在耳畔。

她說的話沒什麼新意。

無非是問我有沒有吃好睡好,工作上順不順心,是這些年反反覆復念叨著的車軲轆話。

我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回應幾句。

到最後,媽媽溫柔的聲音中添了些許哽咽:

「愔愔,今年過年你回來嗎?」

我不清楚媽媽為什麼這麼早就會問過年的安排,但還是如實答道:

「還不確定,怎麼了?」

那頭頓了頓才回:

「沒事,媽就是太久不見你,有點想你了。」

這話如一記重錘,敲在我心口上。

一股酸澀沉鈍地湧上。

我是單親家庭。

從小對家的概念就很模糊。

幼年的記憶只有遊手好閒,每天喝得醉醺醺的爸爸。

他名聲不好,吃喝嫖賭哪樣都沾。

贏錢的時候我和我媽的日子會好過些,最起碼不會挨打。

但輸了就不一樣。

他會借著酒勁發作,薅住我媽的頭髮,像屠夫拖行待宰的獵物一樣,將她拖進只有一盞燈泡孤零零亮著的臥室里。

老房子年久失修,門關不嚴。

年僅五歲的我,隔著一條細窄的門縫,被迫看著媽媽受難。

門內媽媽響起悽厲的慘叫,門外的我哭著將手撞得鮮血淋漓。

我砸不開這扇門。

我沒辦法阻止這場酷刑的繼續。

這樣的日子過了很久。

直到,我爸暴著青筋的拳砸到我身上的那一天。

原本逆來順受的我媽突然奮起反抗。

她抄起菜刀,胡亂地揮了一通。

「你個畜生!要是敢碰愔愔一下,大家都別活了!」

她黑髮凌亂,額頭上被打出的傷口滲著血。

乍一看,像是從陰曹地府爬出來的惡鬼。

我爸被唬住,罵罵咧咧出了門。

我媽放下刀,驟然失了力氣,將我攬進懷裡。

淚一滴滴浸濕我的頭髮,媽媽聲音哽咽:

「愔愔別怕,媽帶你走。」

後來,我媽一個人撐起了我們兩個的家。

她拼了命,把我供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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