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個吸血鬼,但我血液過敏。
所以,當假千金帶著吸血鬼獵人準備來逮捕我的時候,就看見我捧著一碗毛血旺,炫的滿嘴油光。
01
看著一屋子震驚的人群,我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吃外賣啊?」
「你搶完父母搶家產,現在連外賣都要搶?」
「我拉出來的粑粑要不要也給你打包帶走?」
假千金任心怡被我懟的臉色鐵青。
要我說,走什麼都不要走小白花人設,瞧瞧她此刻的表情,明明極端憤怒還必須得端著,憋的整張臉都扭曲了,丑得很。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輕哼一聲,優雅的抽出張紙巾擦了擦嘴。
就在剛剛,我穿書了。
這個世界已經開始進入末日模式,海邊漁村突然爬出一波吸血鬼到處咬人,曝光以後,官方迅速成立了吸血鬼獵人聯盟,簡稱血獵,專門抓捕被咬到的人群。
倖存者們遷移到了 A 市,但感染情況依然時不時的發生,只是想對其他城市來說,A 市控制的很好,一旦出現患者就立刻被帶走隔離。
原主性格單純,昨晚喝了任心怡送來的牛奶就不停眩暈,再睜開眼,就已經變成了我。
不知是時空互換,還是壓根沒有扛過感染期。
我估摸著,可能是後者。
剛醒過來的時候,我渾身無力,接收記憶之後發現原主甚至已經幾天沒有吃飯。
任家找回了孩子,說要好好補償,結果卻嫌棄她不夠體面,將她關在房間裡反省,連個送飯的人都沒有。
就算沒有這件事,也遲早得餓死。
我撇了撇嘴,露出一副嘲諷的神情。
「說吧,這次又是怎麼回事,懷疑我成了吸血鬼?」
「當初我就說了不回任家不回任家,非把我帶回來,又三天兩頭搞這一出,累不累?」
躲在人群後面的任母臉色一僵,整個人搖搖欲墜。
「不是的,小言,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萬一你真的被感染了,咱們趕緊去醫院,興許還有救呢?」
我冷笑一聲,沒說話。
說的這麼好聽,誰不知道感染了吸血鬼病毒,就已經沒有了迴轉的餘地?
見任心怡又要哭,我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妹妹,別哭了,被冤枉的又不是你!藥店的眼藥水都要被你搬空了。」
大概是因為我攻擊力十足,逮誰懟誰的緣故,一直站在前端的吸血鬼獵人始終沒有開口。
但我還是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他的視線攻擊性太強,我不喜歡。
「喂,你到底要看多久?不知道盯著一個女孩子很不禮貌嗎?」
「人家舉報你就來?都不先證實一下嗎?翻翻任家的監控去,我這幾天可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來的感染源?」
「我要是成了吸血鬼,這任家一個都跑不了!」
「你有沒有想過,舉報有獎勵,虛假舉報卻沒有懲罰,這樣會帶來什麼樣的結果?」
吸血鬼獵人是極其稀少的。
如果不斷有人虛假舉報的話,只會不斷增加無效工作量。
任心怡舉報原主,除了趁機整死對手以外,也是為了攀上這些精英——
畢竟任家有錢,最缺的,就是權了。
和利益比起來,一個不太合心意的親生女兒,算什麼呢?
02
我叫三言,沒有姓氏。
從小便是個孤兒,被道觀的師父撿到養大的。
我們一起隱居深山,三言是他給我起的法號,按照規矩,我該侍奉他一生的。
可是我去打水的時候,不知怎麼就失了神,一頭嗑在井邊...
再醒來,就成了如今這樣。
我穿進了前一天晚上熬夜偷看的小說,成了個憋屈小白菜。
明明是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從小吃盡了苦頭,被迫跟著親生父母回家之後,還屢次被假千金陷害。
正巧吸血鬼病毒流傳出來,假千金任心怡一不做二不休,從黑市高價購買了病毒原液,放進了原主的牛奶里,還對她說是父母的示好,讓她趕緊順著台階下來。
作者的文章,就斷更在了這裡,我對後續的劇情也一無所知。
別人穿書還能占個先知的金手指,而我成了任三言,孑然一身,沒有系統,什麼都沒有。
誰能想到,穿書還搞差別待遇呢?
但不管怎麼樣,既然是我,就沒有平白無故被人欺負的道理。
深山的道觀只有我們師徒二人,往來的人見我們老的老,小的小,時不時也會遇見幾個小偷小摸占便宜的,都是靠我懟回去。
吵架,我三言就沒有怕過誰。
因此,我衝著任心怡咧嘴一笑。
「妹妹啊,你每次都說對不起,從我回任家到現在,不出一個星期,起碼說了數十次。」
「今天當著眾人的面,你就寫三萬字檢討,再把三個月的零花錢全部給我,怎麼樣?」
「奶茶還買五送一呢,我知道你人美心善,今天來也是覺得對不起我,而不是打著嘴巴一閉一張就道德綁架我原諒你的念頭對吧?」
任心怡當然不想同意。
但現場還有這麼多人,全部都是她們自己喊來的——任家,丟不起這個人。
倒是任母當機立斷,從懷裡掏出一張卡塞給我。
」這裡面有一千萬,是我們給你的零花錢。「
「傻孩子,你是我們的任家的女兒,爸媽怎麼會讓你缺錢花呢?」
瞧她這話說的。
我再晚來幾天,原主都要活生生餓死在任家了,還不缺錢花呢?
原主各軟體所有餘額加一起甚至只有十五塊錢,當初任家父母找到她打工的地方,當場把人帶走,連工錢都沒拿走。
為了點這份 25 元的特價毛血旺,我蹭任家的網,下載了好幾個刷視頻軟體,蹭了無數個首次提現,才勉強吃上飯。
這份錢憑什麼不要呢?
留在身邊當啟動資金也好啊。
我又不是原主,沒有那麼多的自尊心,當即一抹嘴,接過她手裡的銀行卡,順便在她的袖子上擦了擦手。
「太好了媽媽,這可是我這星期吃的第一頓飯,我還以為你們找我回來,是想把我餓死在任家呢!」
「我還想著,這可真是落葉歸根啊。不愧是名門望族。」
「搞了半天是我誤會了,對了,我的零花錢一定比假千金高吧?雖然她是你們在身邊養大的,但要補償我過去十八年受的苦,起碼要比她每年的零花錢多十八倍吧?」
「要不就是一視同仁,不算補償了對不對?」
「對了,親愛的媽媽,密碼多少?」
「我要綁定支付寶,辛苦你給個驗證碼哈。」
現場的氣氛有點詭異,面對我這種油鹽不進,時剛時茶的回應,任母深吸一口氣,似乎隨時都會厥過去。
要不是那位跟著來的吸血鬼獵人輕笑了一聲,打破了這個僵局,我都擔心她們來個就地暈倒,把錢再訛回去。
「令千金很有意思。」
「任三言,我也相信你沒有感染,但按照我們的流程,還是要辛苦你跟我走一趟。」
「別怕,到血獵聯盟待幾天就好,我不會送你去隔離區。」
什麼待幾天就好,還不就是怕潛伏期,要觀察嘛。
說到底還是懷疑。
我咧嘴笑了笑,矯揉造作的低頭。
「好的血獵哥哥,跟著你們走,總比在這裡日子過的好。」
「媽媽,我以後就不打擾你們母女的安生日子了,這一千萬,就當做買斷母女關係吧,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母女兩被我說的搖搖欲墜,任心怡像是終於反應過來,潸然淚下。
「不是的..不是的...」
「三言,你誤會我和媽媽了...」
我提著外賣,拉著血獵小哥轉身就走,不給她們繼續表演的機會,誓要不給任家留一點點的遮羞布。
褲衩子都給你揚嘍。
良久,我才注意到自己還拽著對方的手。
「...」
不好意思,20 年來第一次牽到帥哥的手,有點得意忘形了。
見我鬆開,小哥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你的手,一直這麼冰嗎?」
03
任家再次撥打舉報熱線的那天,我正在血獵中心的門口,抱著漢堡看外賣小哥跳科目三。
血獵小哥沉默的站在一邊,嘆了口氣。
「我叫顧青也,你叫我青也哥就行。」
「任家又打了舉報電話。」
「但這次他們是來道歉的,說是任家家主回家之後聽說了這件事很生氣,重重懲罰了你妹妹,還說你們之間的誤會太深,想讓我帶你回家吃頓飯。」
我沉默的看著他,小哥沉默的看著我。
漫長的幾秒鐘後,他嘆了口氣。
「這次我會陪著你回去。」
說完,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之前你有句話說的很對,如果你感染,任家每個人都跑不掉。」
其實我也不清楚,原主到底有沒有被感染。
按道理說,喝下了任心怡給的牛奶,是必定感染了。
可是我對血液沒有一點點渴望,在血獵聯盟住下的這幾天,我吃嘛嘛香,庫房用來刺激感染者的大蒜都快被我炫完了。
但是吧,要說沒感染...
我好像,長虎牙了。
長長的一截,很難說自己完全沒事。
而且原主還有個血液過敏的毛病,這要是真的變成吸血鬼,不得再次餓死??
好可怕,從小到大,我最怕的就是餓肚子了。
想到這裡,我打了個寒顫,眼裡出現了生理性的淚水。
顧青也一愣,似乎有些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