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別哭...」
「我知道那地方對你不好,你要是不想回去,我還有套空置的房子...」
「哎呀,總之我們不會不管你的。」
還有這種意外之喜呢?
任家我肯定是不想回的,血獵中心住了一個月,也不可能一直住下去。
我看著他,抿著嘴笑了。(怕被發現虎牙)
「那如果說,我知道感染源在哪裡呢?」
「你會不會把他們全部逮起來?」
那杯牛奶,原主只喝我不急了一口,就因為胃疼放下了。
她其實不喜歡喝牛奶,也不喜歡任家。
只是賭氣而已。
只是不想看到假千金繼續占著自己的位置而已。
她覺得自己不回來,任心怡會更加理直氣壯的享受她的身份帶來的一切。
她以為自己回來,可以獲得從未擁有過的一切,例如金錢,親情。
可惜,因為學歷的缺失,她的情商和表達能力和任心怡根本沒法比。
那樣不負責的父母,順勢開始安慰自己,不是她們偏心,而是親生女兒不夠優秀,不夠貼心。
和那個自私自利的假千金絕配。
可我從小在深山裡長大,對任家那一畝三分地,根本沒有興趣。
我想去看看更廣闊的的天空,為原主打下堅實的基礎,這樣哪天她回來了,也能好好的在我鋪好的路上走下去。
而我,也能趁機看看世界,不算白來一遭。
在此之前,我還需要一點幫助。
我向顧青也靠近,語氣委屈巴巴。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沒有出門,他們卻舉報我被感染?」
「他們是想趁機接近你們這些青年才俊啊!」
「顧青也,她饞你身子!」
顧青也原本緊皺眉頭,被我的話弄的嚴肅異常。
直到聽見最後一句,才微微愣神,露出一個無語凝噎的表情。
「小姑娘家家的...」
「小姑娘家家怎麼了?我六歲就去河邊洗衣服,初中畢業差點被養母嫁人,硬是拼著一口氣半夜抹黑跑到鎮里,在火車站跪了一天才有人幫忙買了票,讓我到城裡睡橋洞。」
「後來一直打黑工,包吃包住不給錢,一問就是親戚家的孩子...」
「你覺得我能有什麼素質?」
原主一直小心翼翼的藏起自己的過去。
可我卻記得觀里的小老頭會摸著我的頭,輕聲嘆息。
他告訴我,人不必美化苦難,但也不必懼怕苦難。
有什麼好丟人的呢?我們不過是比其他人倒霉些,但風水輪流轉,只要心不死,遲早轉到我們身上。
就像現在。
原主始終沒有意識到,那些她經歷的種種,刺傷的不過是自尊顏面,可對於任家,卻是個大殺器。
任心怡巴不得她一輩子不說!
我不僅說,我還到處說!建社交帳號說!
在我的微博小號上,已經洋洋洒洒寫了一個月的原主的心路歷程,還故意記錄了一些任家的黑料。
例如任家名下的化妝品牌營銷辱女,零食品牌某經理人故意趕走底層策劃員搶功勞等等。
而我,用任家給的那一千萬,創立了屬於自己的品牌,還招收了那些有能力,卻被任氏趕走的底層員工。
只等著鋪墊完成,炸彈引爆的那天。
04
我回任家那天,顧青也說到做到,特意請了假全程陪同。
甚至在任老爺子親自迎出來時,一直站在我的身前,隱隱有保護之意。
我看到老爺子的目光落在我臉上片刻,輕聲笑了。
「抱歉孩子,之前爺爺在國外養病,讓你受欺負了。「
「現在爺爺回來了,誰也不能越過你去。」
「你才是我的親生孫女,誰都沒辦法改變這一點。」
我看著他,也笑了。
「嚇死我了,當時我被關在二樓的小客房裡餓了四天,還以為是真的不受歡迎呢。」
「原來是爺爺不知道我回來啊?太過分了,還騙我說什麼全家都歡迎我,原來根本沒通知爺爺啊!「
如果老爺子真有什麼重病,此時還該在床上躺著,哪能這麼中氣十足的出現。
更何況,原著里清清楚楚的寫了,這老爺子就是重男輕女。
誰是親生的,他根本不關心。
在他眼裡,只有外面的私生子和那邊的孫子。
現在也無非是看見有血獵親自送我回來,覺得我完成了養孫女沒完成的打算而已。
老娘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躲在遮羞布後面裝好人的偽君子。
任老爺子的臉色一僵,還想再說什麼,卻被一聲尖叫打斷了。
我和顧青也對視一眼,立刻越過任老爺子往裡走去。
聲音是從三樓傳來的,那裡一直都是任心怡的房間。
等我們跑進去的時候,任心怡雙眼通紅,手掌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喉嚨發出嘶啞的聲音,場面恐怖嚇人。
顧青也反應極快,等我回過神來,他已經制住了任心怡。
在任家其他人趕進來之前,顧青也已經用又粗又長的紅繩綁住了她,還在她嘴裡塞了一整顆的大蒜。
沒有剝皮的大蒜!
這麼一比,當初他對我,確實客氣不少。
任母這次是真的暈過去了,任父堅強不少,聲音卻還是露出了不少膽怯。
「這..小怡這是怎麼了?」
「被感染了,我要把她帶走。」
顧青也神色淡淡,看上去並不怎麼感興趣。
只是走上前去,單手將任心怡提了起來,另一隻手捉住了我的胳膊。
「走吧,這頓飯,看來是吃不了了。」
「怎麼會吃不了?小怡...小怡就算感染了,我們一家人幫你看著,還能沒有個吃飯的時間嗎?」
「再說了,這頓飯是為了你和小言準備的,跟她也沒關係啊!」
有時候,我真的很佩服這些人的心理素質。
原主這樣從未養在身邊的也就算了,連任心怡,也比不上和權利頂端的人吃一頓飯是嗎?
顧青也皺了皺眉頭,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我輕聲打斷了。
「誰都不缺一頓飯。」
「這些沒什麼誠意的東西,就別拿出來耽誤我們的時間了。」
成年人說話,點到為止。
我跟著顧青也到隔離區,遠遠的在外面等著,一整棟樓被鐵欄杆圍住,像監獄一樣滲人。
腦海里,不禁浮現出原作者的描述。
「他們已經沒有了人類的樣子,雙眸猩紅,鬼氣森森,像是一座監禁異類的牢籠,從被感染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成為了末日的犧牲品。」
我站在那裡,抬起手,靜靜卜了一卦。
赤口,速喜。
過程艱難,但結果大吉。
05
任家父母找過來時,顧青也正笨拙的蹲在廚房裡拔豬毛。
「哪有你這樣不講道理的人,說要感謝我,給我燉蹄花湯,結果還得我自己剁塊拔豬毛...」
「我看還是算了吧三言,咱們出去吃?」
驕傲的大少爺被豬蹄折磨的不行,氣急敗壞的扔掉了身上的圍裙,一轉身卻看到門口站了連個目瞪口呆的人。
任爺爺和任父。
聽聞任母心疼養女成疾,現在正在醫院養病,他們二人先行一步,說什麼也要把我帶回任家。
聽聽,再精明的資本家,忽悠人時也愛說蠢話。
我靠在門邊,一臉無辜的望向面色黑沉的顧青也。
他對於任家一向沒有好感。
當然,這裡面我吹了不少枕邊風。
但最主要的是——什麼樣的人家,會對異化的家人毫不在意呢?
不管是一開始被誤會成吸血鬼的我,還是當著任家人的面被帶走的任心怡...
哦,我也不算是被誤會的。
除了長長的牙齒之外,皮膚也變成了冷白皮,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見,力氣和速度也是成倍增長。
可就是不懼光,對血液也沒有渴望。
我自個兒都忍不住思考,難道這才是跟著我來的金手指?、
果然,車到山前必有路,老天爺不會放棄每一個善良的孩子。
我幾乎快要感動哭了,當著他們的面,用袖口擦了擦乾乾的眼角。
「兩位叔叔啊,你們也看到了,我這過的也是寄人籬下的日子,就不邀請你們進來了。」
「還請各位有 P...有事就說。」
這次的任父,似乎做了十足的準備,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他遞給我一個文件袋,臉上的表情和藹可親。
「這裡是股份轉讓協議,之前被那個養女占去的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我們都拿回來給你。」
「你是我親生女兒,這是你應得的。」
我點了點頭,面上也浮上了一絲孝順。
「對,的確是我應得的。」
「那可以折現嗎?我看過你們任氏的報表,感覺活不長了的樣子。」
任父剛才還算完美的面具被我孝出了裂縫。
可事情還沒完,我接著往下說去。
「畢竟任心怡是 A 城內部第一個感染的例子——可是有很多人對你們不滿呢。」
「比起喊我回家,應該先想辦法盤活公司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