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的帷帳再次被掀開時,我看到了彈幕。
【一晚十五次,你們是真不把女配當人啊。】
【可憐的女配不知道,哥哥剛走,雙胞胎弟弟又來了。】
被滾燙的手握上腳踝的時候。
我興奮得顫慄!
我是合歡宗體制。
人前禁慾清冷的大師兄和他弟弟都只是我的爐鼎罷了。
我低吟抽泣,故意叫了大師兄的名字。
身後那人動作更凶了。
1
跟女主角的無垢靈體相反。
我天生就是合歡體制。
師妹是高坐靈台的聖女主角,我是急需找人合歡的女配。
但是劇情待我不薄。
我發現了在人前清冷禁慾的大師兄對師妹的心思。
夜夜自苦。
於是在某一日我佯裝中了妖法,撞開了他的門。
彼時我衣衫半褪,淚眼婆娑地求晏無塵幫幫我。
我知道晏無塵不喜歡我。
我在正統的宗門中,沒資質,又不討喜。
尤其是小師妹自打上山就不喜歡我,晏無塵就更加不喜歡我了。
但是他是純陽聖體,很適合做爐鼎。
再吃不到他,我連金丹都結不了。
我哭唧唧地看向他。
他眉眼黑沉可怖,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我害怕他一把將我拎去戒律堂,於是癟了癟嘴。
認命道:「那師兄,我再找其他人吧。」
雖然其他弟子沒有大師兄的純陽聖體補人。
......
我剛走到門邊。
就被一陣掃風帶了過去。
他捏住我的脖頸。
「又耍花樣,花棠。」
他常握劍的虎口有繭,很粗糲。
細細摩挲我纖弱的脖頸,給我一種只要他輕輕用力就會被折斷的感覺。
喉嚨處發出一聲顫音。
晏無塵挑眉,嗤笑。
「這麼想要?」
他帶著我的手往他的腰腹間探去,我一陣瑟縮。
晏無塵似乎很滿?ü?意看到我這種手足無措的神色。
「自己來。」他道。
我表面可憐兮兮,心裡卻拍手叫好。
還有這種好事?
修行總是不容易的。
大師兄的重劍逼得我節節敗退。
直到雞鳴三聲,我滿意地抱著純陽聖體睡過去。
2
那晚之後,晏無塵更加討厭我了。
比如現在,他對我說:「花棠,收起你的那些歪心思。」
怎麼了?
我懵地看著他。
我只是在喝採集的竹漿。
白白的竹漿就著剛剛烤好的紅薯。
我小口小口吃著,簡直不要太美味。
晏無塵一臉沒眼看的神色,喉結上下滑動。
在我身邊低語:「花棠,這裡是飯堂。」
是飯堂啊,我正吃飯惹著你了?
我依然很懵。
宗門弟子都一臉好奇地看著我和晏無塵。
晏無塵閉了閉眼,似乎在平復什麼情緒。
於是甩袖出門。
又去冷潭看小師妹閉關了。
......真是痴情啊——
當天晚上,晏無塵只穿了中衣來到我的房間。
送上門的!
不過這次晏無塵很奇怪。
不像之前,他只會埋頭苦幹。
這次他居然多了很多葷話。
「這裡呢?舒不舒服?」
「花棠,感受一下。」
就連事後安撫他也做到了。
抱著我去洗澡,給我采清晨的花露喂我喝。
他親我發紅的眼眶,說我很乖很漂亮。
而我只能感受到,我體內的金丹在成形了。
我內心狂喜,但是不形於色。
晏無塵看著我,說天快亮了,他要走了。
很是不舍的樣子。
奇怪,做這幅樣子給誰看?
他之前不是甩袖直接走的嗎?
我眨了眨眼,並沒有在他身上看到什麼化形符。
他就是長得跟晏無塵一????模一樣!
兩個晏無塵!
而且都是純陽聖體,我這是什麼飛升的命啊!
3
在天亮的那一刻,晏無塵二號消失不見了。
可我還是看到了他耳尖上一顆小小的紅痣。
但是這顆紅痣,真正的晏無塵並沒有。
後來聽其他弟子說,晏無塵那天晚上在冷潭守了一夜。
我意識到:晏無塵,有兩個,都純陽,遂大喜!
師妹閉關好像到了關鍵地方。
晏無塵這次整整守了五天。
宗門裡都在傳晏無塵對小師妹一往情深,簡直感天動地。
我和晏無塵二號夜夜相見,解鎖各種姿勢,吃得很飽。
練劍的時候,大家都驚訝於我的進步。
只有幾天後,晏無塵看到了我脖頸上的印記。
輕嗤道:「看來師妹這段時間有了不尋常的際遇。」
我收劍作揖:「不及師兄十分之一,師兄謬讚。」
晏無塵眼角抖了抖。
臉色黑沉。
果然晚上,他就掐著我的腰,將我撞在牆上。
「這幾天野瘋了吧?」
他咬著我的耳尖,很用力。
我佯裝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大師兄,這幾天不都是你來找我的嗎?花棠哪裡做得不對?」
他頓了頓。
手上泄了力。
果然,他知道我這幾天都在和晏無塵二號廝混。
他不語。
只是除去了我僅剩的衣袍。
將我丟到了浴池裡。
溫泉水很燙,但是純陽聖體更燙。
重劍逼得人完全沒有退路,完全就是兇器。
我小聲抽泣,晏無塵嘴上還不饒人。
「花棠,最近安分點。」
暈暈乎乎的我被放進了帷帳,晏無塵走了。
只剩屋內經久不散的氣息昭示著剛剛發生了什麼。
我捂住嘴,生怕笑出聲來。
金丹已經成形了!
我還沒來得及笑,另一個修長的身影站在了帷帳前。
細長的手指撩開帷帳。
4
晏無塵二號進來的瞬間,我看到了彈幕。
【一晚十五次,你們是真不把女配當人啊。】
【可憐的女配不知道,哥哥剛走,雙胞胎弟弟又來了。】
原來眼前這個耳尖上有著紅色小痣的人是晏無塵的弟弟啊。
怪不得這兩人長這麼像,還都是純陽聖體。
嘖嘖嘖——
簡直是先天的爐鼎。
彈幕說我可憐?
我哪裡可憐?
在我們修仙界,這是天賜靈藥啊!
而且我的金丹剛化形,正是需要滋補的好時機。
我楚楚可憐地看著那個人黑沉的眼睛。
「大師兄,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從床上坐起來,故作不解地看向他。
果然他輕嗤一聲。
掐著我的下巴,仔細端詳我的面容。
眼神似乎要變成一把有形體的刀,要把我的頭骨一點一點刮下來。
「還有力氣說話?」
他語氣冰冷。
「晏無塵,你好奇怪啊。」
我皺著眉,挽著他的脖頸。
「怎麼又回來了,是吃了小師妹的閉門羹嗎?」
「你總是對小師妹一片痴情,那我呢?我有點吃醋。」
我用指尖在他的胸口打圈。
直到他胸腔起伏越來越大,喘氣聲也越來越粗。
他眉眼一沉,將我推倒在床上。
「就這麼喜歡我?嗯?」
「晏無塵,你不是一直知道我喜歡你嗎?」
身後呼吸一冷。
隨之而來的,身上也一冷。
僅存的中衣也沒了。
晏無塵二號在生氣。
人在極度憤怒的時候,元陽是很容易大泄的!
金丹在我體內慢慢運轉,汲取著精華。
彈幕上我被他們玩得團團轉,但是誰玩誰還不一定呢。
一夜之後,我甚至能看到冷泉山上冷潭中衣衫盡褪的小師妹背影。
......
猛然間,小師妹似有感應轉過身來,目光如炬盯了過來。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目千里」是金丹期都可以掌握的基本修仙技巧。
第一次使用「目千里」不太熟練,見笑見笑。
5
天色漸亮,我闔眼裝睡,心想身邊的人怎麼還沒有離開。
晏無塵的胞弟用指尖輕拂著我的面龐。
喃喃道:「非是我要騙你,只是我答應了他不能暴露我的身份。」
「要是你知道我是你大師兄的胞弟,花棠,你會怨我嗎?」
「我也很想告訴你我的名字是晏無涯。」
誰問了?
我輕哼了一聲。
翻了個身。
心裡卻道:快些走吧!要耽擱我練功了。
見我快被他吵醒,
晏無涯終於起身離去。
走之前,他不舍地看了我一眼。
似乎有很多話想宣之於口。
不會又是那些酸不拉唧的愛不愛,怨不怨的吧?
我為什麼要在這裡聽一個爐鼎自說自話?
這時候彈幕又開始滑動:【要是女配現在能聽到晏無涯的自述就好了,以後也不會被騙的團團轉。】
【哎——就算她知道又如何呢?現在那兩兄弟只是把女配當洩慾工具。等女主一出關,機緣、神劍都是女主的。女配的存在就是為了襯托女主。】
【況且女主修的是無情道,才不靠男人,整個一大女主爽文修仙。女配這種合歡宗體質,見到男人就......不就是為了襯托女主不靠男人、高潔無瑕嗎?】
【拋開女配這張臉不談,你們還可憐她嗎?】
【拋不開。】
【拋不開......】
可憐?
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我這種體質怎麼了?
彈幕里的人他們是才從棺材裡爬出來的嗎?
是未開化的智人嗎?
怎麼比無情道老祖宗還迂腐?
那些男修,用幾十個女人作為爐鼎,來成全自己的修為。
宗門裡里外外都被他睡遍了。
修仙界傳開了,大家提起來只道是一樁風流韻事。
是夜御百女,紛紛稱道的修仙奇才。
幾十個入幕之賓和睦相處,甚至成為那位男修飛升前的一樁美談。
換成女修,就是成了我靠男人?
成了人人喊打?
無情也好,多情也好。
天地渺渺,我為什麼不能從心所欲,自在逍遙?
什麼高潔無瑕,都修仙了,誰還在乎這些看不見的東西?
只要不違背心中的道,萬物都可以被我收為己用。
靠男人怎麼了?
我不僅靠男人,女人我也想靠。
6
待晏無涯一走,我就在修仙台上閉目凝神打坐。
運轉體內金丹。
此時此刻,我能感受到清風、晨露和泉水。
我能看到海底的大鯤和山上的神鳥。
運用靈識可以到達天寂宗的任何一個角落。
不過維繫時間只有一瞬間之餘。????
還要修煉,還要破境!
我嘆了口氣,才驚覺,宗門的弟子都齊聚在修仙台。
就是我結成了金丹也不用都在這裡祝賀吧?
果然,他們不是在看我。
是因為小師妹出關了。
趙輕靈閉關修煉一年,現在已至元嬰期。
怪不得。
我心裡暗道不妙。
怪不得,今天清晨她能感應到我的「目千里」。
我正在一旁嘀咕,那她能通過我施展的「目千里」追蹤到我嗎?
我反正不能。
但是元嬰期的女主可以嗎?
不清楚。
我只了解元嬰期可以隨時變換男相和女相,因為這對我的修行大有裨益。
此時我彈幕又划過:【不對啊!現在女主應該突破????化神期了啊!】
【是啊,怎麼才在元嬰期?】
【提前出關不會是因為晏無塵吧?】
【不可能!在原劇情中,即便是晏無塵把冷泉中的水都喝乾凈,我們大女主輕靈根本不會多看他一眼。】
趙輕靈突然從眾人的矚目中,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挑眉道:「師姐一年不見,似乎修為很有長進。」
還沒等我反應。
彈幕一片哀嚎。
【不是,這對嗎?搞半天女主出來就是為了搞雌競啊!】
【......】
【呵呵,小女子我又被做局了。標榜的大女主修仙文,結果變雌競文。誰來賠我會員費?】
【打起來打起來。女主和女配自相殘殺,懲罰男人們獲得事業、權力,然後坐享無邊孤寂的一生吧。】
我:......
這是對男性的懲罰?
這些智人應該是在反諷吧。
7
趙輕靈見我失神,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師姐,一年不見,不認識我了?」
她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