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我給每個室友都送了從某姆買的瑞士卷後,室友陳雪尖叫,
「你怎麼這麼敗家?這麼貴的蛋糕,說送人就送人!」
我解釋這個只能買整盒,不分掉的話壞了太浪費。
她卻把每個人的蛋糕都收回來。
「我哥就在附近的工地上班,我帶過去給他吃。」
還沒等我說話,她就一邊挑剔地看著我,一邊開口,
「別這麼看我,我這是提前幫你和未來老公打好關係。」
「有我這樣的小姑子,你就偷著樂吧。」
不是?我什麼時候跟她哥有什麼關係了?
我直接奪回蛋糕盒子,
「送你哥?那還不如直接放到壞了呢!」
1
「來來來,我買了瑞士卷,大家分著吃。」
我笑著把印著某姆超市 logo 的盒子放在宿舍țūₚ公共區域的桌子上,透明包裝下金黃的蛋糕卷和雪白的奶油清晰可見。
這盒瑞士卷花了我一百二十八塊錢,相當於我三天的伙食費。
雖然肉疼,但想到能和室友們分享,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畢竟這是我們宿舍第一次集體活動後的小慶祝。
李夢和王悅立刻歡呼著圍過來。
李夢是個活潑的南方姑娘,一頭短髮顯得特別精神。
王悅則文靜許多,戴著圓框眼鏡,是我們宿舍的學霸。
我們三個從開學就相處融洽,唯獨陳雪總是獨來獨往。
「哇!某姆的瑞士卷!我饞好久了!」
李夢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濃郁的奶油香氣立刻瀰漫在整個宿舍。她誇張地深吸一口氣,「這味道,絕了!」
「婷姐破費了。」
王悅推了推眼鏡,靦腆地笑著,但眼睛一直盯著那盒蛋糕。
唯獨陳雪坐在自己床上刷手機,頭也不抬。
她是我們宿舍最特立獨行的一個,總愛占小便宜,還經常把「我哥」掛在嘴邊。
開學不到一個月,我已經聽她提起「我哥」至少二十次了——我哥在工地當小領導、我哥一個月掙八千多、我哥說城裡姑娘都嬌氣……
我也沒在意,反正東西放那兒了,她愛吃不吃。
正當我們準備開動時,陳雪突然放下手機走過來,看了眼包裝,眼睛瞪得溜圓,隨即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周婷!你怎麼這麼敗家?這麼貴的蛋糕,說送人就送人!」
我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差點把手中的瑞士卷掉在地上。
穩了穩心神,我解釋道:「這個只能買整盒,不分掉的話壞了太浪費。」
陳雪卻一把將盒子蓋上,動作粗魯得差點打翻王悅剛倒好的奶茶。
「我哥就在附近的工地上班,我帶過去給他吃。」
她說著就要把盒子往自己包里塞。
我愣住了,完全沒想到她會來這一出。
還沒等我說話,她就一邊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一邊開口:「別這麼看我,我這是提前幫你和未來老公打好關係。有我這樣的小姑子,你就偷著樂吧。」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未來老公?什么小姑子?
我和她哥連面都沒見過!
一股怒火直衝腦門,我直接奪回蛋糕盒子:
「送你哥?那還不如直接放到壞呢!」
2
宿舍里瞬間安靜得可怕。
李夢和王悅面面相覷,陳雪的臉則漲得通紅。
「周婷,你什麼意思?」
陳雪聲音尖銳起來。
「字面意思。」
我冷靜地打開盒子,重新分給李夢和王悅。
「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
陳雪的臉漲得通紅,「周婷,你什麼意思?我哥在工地上累死累活,吃點好的怎麼了?你知道他手上全是繭子嗎?他為了供我上大學,初中就輟學打工了!」
我這才注意到陳雪說這話時,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指節都發白了。
她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既是對哥哥病態的崇拜,又夾雜著某種說不清的自卑。
這種矛盾的表情讓我想起被拴住的狗,既想咬人又怕挨打。
「你哥辛苦關我什麼事?」我反問,「我又不認識他。」
「裝什麼裝!」
陳雪突然提高了嗓門,聲音尖銳,「你不是一直想找男朋友嗎?我哥雖然現在在工地,但他以後肯定有出息。我這是在給你機會!你知道村裡多少姑娘想嫁給我哥嗎?」
我氣得差點笑出來。
陳雪的哥哥我連見都沒見過,她居然在這裡自說自話地給我安排起姻緣來了?
這已經不是占小便宜的問題了,簡直是精神不正常。
「陳雪,」我一字一頓地說,「我對你哥沒興趣,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請你別自作多情。」
陳雪臉色變得鐵青,她猛地轉身回到自己床邊,把帘子拉得震天響。
李夢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小聲說:「陳雪一直這樣,上次我買的車厘子,她也說要帶給她哥。她總是說她哥初中輟學打工供她上學,所以她特別崇拜她哥。」
王悅也點頭附和:「是啊,上個月我新買的防曬霜,她一聲不吭就拿走了,還說她哥在工地上更需要防曬。」
我這才注意到陳雪桌上擺滿了和哥哥的合影。
一個三十歲左右、皮膚黝黑的男人,在各種工地背景前擺著姿勢。
而她的衣櫃里,幾乎沒什麼像樣的衣服,全是洗得發白的 T 恤和牛仔褲。
3
接下來的幾天,宿舍氣氛明顯變得緊張。
陳雪開始有意無意地在宿舍里說些陰陽怪氣的話。
「有些人啊,就是看不起勞動人民。」
她一邊塗指甲油一邊大聲說,眼睛卻斜瞟著我。
「就是,裝什麼大小姐。」
她對著手機自言自語,但明顯是說給我聽的,「我哥說了,這種嬌生慣養的女生最不好找老公了。」
我選擇無視,但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要和她保持距離。
畢竟還要同住三年,撕破臉對誰都不好。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周五晚上,我和社團同學聚餐回來,發現我的衣櫃被打開了,一條我新買的連衣裙不見了。
那是我省吃儉用一個月,花了六百多買的生日禮物,一次都還沒穿過。
我立刻在宿舍群里詢問:「誰動了我衣櫃?我新買的裙子不見了。」
陳雪很快回覆:「哦,我借去穿了,今晚和我哥吃飯,總不能穿得太寒酸吧?」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擅自拿我的東西,都能那麼理直氣壯?!
「立刻還回來。」我只發了這五個字。
「急什麼?明天就還你。」陳雪不以為然。
「現在,立刻,馬上。」我加重了語氣。
十分鐘後,陳雪不情不願地回來了,裙子已經穿過了,領口有明顯的粉底漬,下擺還沾著油污。
她把裙子往我床上一扔,「至於嗎?又不是不還你,小氣吧啦的。」
我檢查著裙子上的污漬,怒火中燒,「陳雪,從今天起,不准再碰我的任何東西。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切,誰稀罕。」
陳雪翻了個白眼,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不過周婷,我哥可喜歡看你穿這條裙子了,說你身材真好。」
我渾身一僵,「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吃飯的時候給我哥看了你的照片,他特別感興趣。」
陳雪得意地晃了晃手機,「要不要加個微信啊?我哥說了,像你這樣的城裡姑娘,他願意花大價錢追。」
我氣得渾身發抖,抓起裙子直接扔進了垃圾桶,「噁心!」
陳雪臉色一變,「你幹什麼?那裙子我還要……」
「要你個頭!」
我打斷她,「被你碰過的東西,我嫌髒!」
陳雪突然衝過來推了我一把,「周婷!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到了書桌。
李夢和王悅趕緊過來拉架。
當晚,我輾轉反側。透過床簾縫隙,我看見陳雪在檯燈下小心翼翼地縫補一件舊襯衫——那是她哥哥的工裝。
她的眼神里透著一種病態的執著,針線在布料間穿梭的樣子,像個虔誠的信徒在進行某種儀式。
4
第二天一早,我發現我的化妝品被人動過。
雅詩蘭黛的粉底液瓶口有明顯的指紋,YSL 口紅也被擰出來一截,膏體都變形了。
我環顧宿舍,李夢和王悅都回家了,只有陳雪躺在床上裝睡。
我默默拿出手機,拍下了證據。
然後打開電腦,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條動態:
「宿舍里有人未經允許使用他人化妝品是什麼心理?粉底液瓶口全是指紋,口紅被擰出來一截。這種人是不是覺得別人的東西都是她的?」
配圖是我拍的證據照片,當然,沒有直接點名。
很快,這條動態被大量轉發評論。
我們學校的很多同學都看到了,紛紛猜測是誰。
雖然我沒點名,但知道我們宿舍情況的人自然能聯想到陳雪。
【是不是那個總愛占便宜的陳雪?】同班同學張曉雯評論道。
【聽說她經常拿室友東西給她哥。】另一個同學回復。
下午,陳雪氣勢洶洶地回來,把手機摔在我面前:「周婷,你什麼意思?在網上抹黑我?」
我平靜地看著她:
「我抹黑你什麼了?我說的是事實。難道那些化妝品不是你用的?」
「用一下怎麼了?」陳雪理直氣壯地說,仿佛是我欠她的。
「不問自取就是偷。」我冷冷地說,「我已經向宿管申請調取監控了,如果確認是你,我會報告給輔導員的,到時候結算下來多少錢,你就賠我多少。」
陳雪的臉色變了,「你,你至於嗎?」
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我,我只是想變得漂亮一點,讓我哥多看我一眼……」
我愣住了,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
陳雪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脆弱,但轉瞬即逝。
「我哥說了,女孩子就要大方一點。」
她又恢復了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他用我什麼東西都可以,我在家時連買衛生巾的錢都要省下來給他買煙!」
說著說著,陳雪突然哭了起來,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周婷,你怎麼這麼狠心?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哥,吃我醋了,才這麼對我吧?」
我簡直要被她的邏輯氣笑了。
「第一,我根本不認識你哥;第二,就算認識,我也沒有義務因此容忍你的無理行為;第三,喜歡是相互的,不是單方面的妄想。」
陳雪哭得更凶了,但這次我沒心軟。
她之前的行為已經超出了我能容忍的限度。
晚上,李夢和王悅回來後,宿舍氣氛更加尷尬。
陳雪在她們面前哭訴我如何欺負她,但我注意到,李夢和王悅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安慰她,而是保持了沉默。
「你們怎麼了?都被周婷收買了?」
陳雪尖聲質問。
李夢嘆了口氣,「陳雪,這次真的是你不對……」
「就是,用別人東西至少要打招呼。」王悅小聲補充。
「呵,說那麼多,你們不就是討厭我嗎?一群虛偽的人!」
陳雪的臉色變得難看,她抓起包包衝出了宿舍。
5
第二天,輔導員找我談話。
原來陳雪ẗũ̂ⁱ去告狀了,說我校園霸凌她。
輔導員辦公室里,張老師推了推眼鏡,「周婷,陳雪同學反映你經常針對她,還在網上散布不實言論?」
幸好我早有準備,拿出了化妝品被擅自使用的證據照片,以及之前她在宿舍群里那些無理言論的截圖。
「張老師,這是事情的全部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