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瀾完整後續

2025-08-2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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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霽恆轉過臉,神色微變,但語氣堅定,「是。」

我冷笑出聲,「那小公爺用石頭裝成聘禮送給我,又是什麼意思?」

「事急從權,歸宜被侯府退婚,已經招來不少人的非議,如今我給她的聘禮自是只能多不能少。」

「所以便只能先委屈一下你。」

「等日後你們姐妹二人一同進了門,我定不會虧待了你。」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呼吸仿佛也凝滯了。

怎麼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麼無恥的話。

反覆壓制的怒意還是轟地一下衝到頭頂,我正欲將一巴掌甩在蕭霽恆的臉上時。

7

忽有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呀,姐姐你的聘禮怎麼都是一些石頭呀?」

沈歸宜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像只蝴蝶。

翩翩地飛到蕭霽恆的身邊。

她癟著嘴撒嬌,語氣卻是止不住地得意,「阿恆哥哥你也是,給我下了八十四抬聘禮,卻是給姐姐只裝了幾箱石頭。」

沈歸宜身旁的丫鬟笑吟吟地附和著,「我們姑爺寵愛小姐是整個京中人盡皆知的事。」

「畢竟八十四抬聘禮,縱觀整個大雍也僅有幾家皇親貴胄才有這樣的手筆,可見姑爺對小姐的重視。」

沈歸宜羞紅了臉,「阿恆哥哥,讓你破費了。」

蕭霽恆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這算得了什麼。」

「我只怕給你的不夠多。」

我實在看不下去眼前二人黏黏糊糊,令人作嘔的樣子。

掃視一眼院中這些裝有石頭的聘箱,我叫來下人。

「既然小公爺要娶二小姐進門,那就把這些石頭都搬去二小姐的院中。」

我話音落下,蕭霽恆驟然變了臉色。

「沈觀瀾,你什麼意思?」

他身旁的沈歸宜紅著眼出聲,「是不是姐姐怪歸宜搶走了她的聘禮?」

「都怪歸宜不好,我這就叫人把屬於姐姐的那份聘禮歸還給姐姐……」

沈歸宜淚眼婆娑地轉身時,蕭霽恆心疼地一把握住她的手。

「這事和你沒關係。」

他皺眉看向我,語氣冷得像冰。

「沈觀瀾,幾箱聘禮而已,你至於和我鬧成這樣嗎?」

「若你還想嫁我,就不要借題發揮,白白惹人厭煩!」

他壓低聲音,多了幾分威脅之意。

「不然,我會重新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婚事還要不要繼續!」

我氣得手心發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嗤笑一聲。

「蕭霽恆,你我婚約已退,彼此早就沒了任何干係!」

「你憑什麼認定,我嫁的那個人就是你?」

蕭霽恆臉色一白,眉梢燃了幾分慍色。

「沈觀瀾,你賭氣也要有個限度。」

「你性子木訥無趣,長相也不出眾,若是再被人退了婚,除了我,還有誰會想娶你?」

他倨傲地向我伸出三根手指。

「我只給你三日時間反省,在你認識到自己錯誤之後,再來國公府找我。」

「不然,就算你屆時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我也不會娶你的!」

沈歸宜嬌嗔地推了蕭霽恆一把,「阿恆哥哥,你怎可對姐姐這樣說話。」

她這樣說著,卻是得意地朝我勾了勾唇。

「不過姐姐,你也還是不要太任性了。」

「若是錯過了國公府這樁香餑餑的婚事,你定會悔不當初的。」

「退一步說,萬一哪天你落到了梁硯那個登徒子的手裡,那真是和跳進了火坑沒什麼區別,聽說那個梁硯不僅朝三暮四,就連聘禮都捨不得出呢。」

8

沈歸宜的話音剛落,沈府的管家突然匆匆來到我的院子。

「大小姐,侯府的二公子梁硯率著一群人,竟抬了整整一百二十八抬聘禮到了咱們的門口。」

「還打了十幾隻猞猁獸,說要和咱們沈家提親。」

「現在沈府的門口已經被圍觀的百姓圍得水泄不通了,您快去看看吧!」

蕭霽恆臉色一僵,不可置信地拔高音量。

「什麼!?」

我眼皮一跳。

一旁的沈歸宜卻是又羞又急地拉住蕭霽恆的衣袖。

「怎麼辦阿恆哥哥,我就知道那個梁硯不會輕易和我退婚的……」

蕭霽恆鄭重地牽起沈歸宜的手,「歸宜不怕,萬事有我。」

我白了一眼二人,剛抬起的腳還未落地。

院外就突然傳來一聲朗笑。

「沈小姐怎麼還不出門相見?莫不是嫌我這聘禮不夠誠意?」

梁硯一身月白錦袍,袖口隨意挽著,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

踩著青石板路緩緩走近。

身後的僕役抬著紅漆禮箱一路晃悠。

待梁硯走近,蕭霽恆猛地攥緊拳頭,「梁硯,你與歸宜的婚事早已取消,竟還敢帶著聘禮來胡鬧!」

梁硯摩挲扳指的手一頓,微挑眉梢看向沈歸宜。

被他這樣直勾勾地盯著,沈歸宜臉頰飛過一絲紅暈,順手還不忘整理了鬢角的碎發。

她朝梁硯微微欠身。

「歸宜早已有心上之人,還請小侯爺莫要再糾纏了!」

蕭霽恆挺了挺腰身,神情有些倨傲,「梁硯,你聽到沒?」

「還不帶著你的這些聘禮滾出去!」

梁硯笑出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小公爺這話說的。」

「我何時說過是來求娶沈二小姐的?」

話音落下。

他目光一轉,直直落在我身上,先前的漫不經心霎時斂去,竟生出幾分鄭重來。

我亦挑眉看他。

梁硯朝我拱手作揖,「梁某今日特來,是想求娶沈府大小姐——沈觀瀾。」

聲音不高不低,卻是清晰地傳遍整個院子。

蕭霽恆倨傲的神情瞬間凝固在臉上。

他不可置信地拔高音量。

「什麼!?你要娶的人是沈觀瀾?」

9

沈歸宜也愣了一瞬,看向我時目光中多了幾分怨懟。

梁硯往前一步,衣袍掃過階前的青苔。

語氣里的漫不經心盡數散去,只剩一片坦蕩。

「沈觀瀾,我知自己的名聲在京中不算好,那些風言風語你大約也聽過。」

「但你信我,我本性絕非像那傳言中那樣荒唐無狀。」

「梁府家風嚴謹,父親與家兄皆是終生只守一妻,我今日在此立誓,若你嫁我,我梁硯此生絕不納妾,必以真心待之。」

我心頭猛地一震,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腦中實在無法將傳聞中那個紈絝放蕩的梁府二公子,與眼前這位眼底映著坦蕩、真切的少年聯繫在一起。

我剛想張口。

蕭霽恆卻猛地跨步擋在我身前,臉色鐵青地看向梁硯。

「梁硯,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

「觀瀾與我自幼一同長大,早已定下婚約,更何況,她對我心悅已久,豈是你能挑撥的?」

他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炫耀:「今日我便是特意來沈家下聘的,觀瀾早已應允,不日我們就會成婚!」

梁硯挑了挑眉,環視周圍一遭。

目光落在那幾個裝著石頭的聘箱上時,嗤笑出了聲,「堂堂國公府,竟抬著這麼多裝著石頭的聘箱下聘,傳出去也不怕毀了老國公爺的一世清譽?」

「你懂什麼!」

蕭霽恆脖子都紅了,卻梗著脖子不肯服軟。

「觀瀾對我情根深種,莫說是幾箱石頭,便是我隨手摺支狗尾巴草,她也會當寶貝似的收著,心甘情願嫁我!」

我簡直被他這番無恥之言氣笑了。

用力地將擋在我身前的他一把推開。

梁硯打了個趔趄,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觀瀾,你什麼意思?」

我抬眼看向他,眸中冰冷一片,再無半點情愫。

「蕭霽恆,我再同你說一遍,那日婚書撕毀後,你我的婚約早就作罷了。」

「想必我父親也曾去過國公府了,應該是和令尊說了將你我的婚約換給我庶妹的事,你若不信,可以向老國公爺求證。」

蕭霽恆像半截雕塑,愣在原地,「什麼叫把你我婚約換給歸宜?」

我沒再理會他,轉向梁硯,語氣緩和了些。

「小侯爺當真想要娶我?」

他眸中溢出幾抹希冀,「是,你可是還有什麼要求要提?」

「儘管說出來,我定會竭力滿足。」

我勾了勾唇,「確有一個條件。」

「什麼?」

「小侯爺若想娶我,還請儘快。」

梁硯錯愕地抬眼,隨後閃過一絲笑意。

「一定。」

10

梁硯這禮下得極重。

是按大雍最高規格的儀制。

整整一百二十八台繫著紅綢的聘禮,從沈府門口一直排到了長街的盡頭。

朱漆大門外,烏泱泱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議論聲沸反盈天。

箱籠敞開或半敞,珠光寶氣幾乎晃花了人眼。

我看著那些成匹的雲錦蘇繡,赤金的頭面、碩大的東珠……最終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身為太師傅的嫡女,我自幼研習四書五經,被教導要謹守禮法、淡泊物慾。

可說到底那些畢竟只是做給外人看的。

我其實最喜歡的還是錢。

說到底,我也不過只是個俗人。

畢竟,誰能不喜歡這些看得見摸得著的金銀珠寶呢?

更何況這些聘禮還代表著被看得見的尊重和體面。

11

蕭霽恆自那日魂不守舍的回了家,知道我與沈歸宜換了婚的事後。

便頻頻到沈府來找我。

那日,我避無可避,被他堵在了後院的花園中。

多日未見,蕭霽恆的下巴上多了不少青茬,眼下也帶著淡淡的青黑。

「觀瀾,你別鬧了。」

他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卻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口吻。

「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氣我前些日子說了重話,氣歸宜在中間攪和。」

「可你我自幼定下的婚約,豈能說斷就斷?」

他伸手想拉我的衣袖,被我側身避開,指尖落了空。

「我知道你素來不喜歡歸宜。」

他像是做出了極大讓步般,眉頭緊鎖,「罷了,只要你肯回心轉意,嫁入國公府,屆時我便只納她做個妾室。」

「你依舊是我的正妻,是未來的國公夫人,這位置誰也搶不走。」

「這不比你嫁給梁硯那個沒有資格承襲爵位的紈絝好嗎?」

我聽著這話,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來,笑意卻半點沒到眼底。

「蕭霽恆,」我抬眼瞧他,目光里的嘲諷幾乎要漫出來,「你還真是自信。」

「那今日我就告訴你,我沈觀瀾莫不是說是嫁給了梁硯,就算退一萬步,嫁豬嫁狗,都不稀罕嫁給你!」

我聲音清冽,字字分明,「聽說你和沈歸宜就要成婚了,你們二人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只是切記日後別來髒了我的眼!」

蕭霽恆的臉上浮出幾分難堪。

我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將他怔在原地的身影,連同滿園礙眼的春色,都拋在了身後。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奇怪。

你曾以為對一個人刻骨銘心的情意,死亡卻只在頃刻之間。

直到它再也困不住你。

12

五月初,我與梁硯完了婚。

蕭霽恆不知是無心還是有意,也偏偏挑了一前一後的日子和沈歸宜成了親。

所以我們回門的日子也剛好撞在了一起。

家宴上,再次見到沈歸宜時。

她比以前幾乎瘦了一圈。

縱有珠光寶氣裝飾,也難掩眉宇間的疲憊。

聽說在沈歸宜嫁去蕭府的前一日。

蕭霽恆的母親就因嫌棄沈歸宜先前為外室所出的身份,逼著蕭霽恆納她做了妾。

這件事父親雖也有怨言。

但畢竟國公府門楣太高,蕭霽恆又為獨子。

於情於理沈歸宜都夠不上正室的位置。

他便也只能作罷。

二人成婚後,蕭母為人強勢,屢屢愛借題發揮刁難沈歸宜。

蕭霽恆有心護她,卻也不敢頂撞自己的母親。

坊間有傳聞,蕭母最近在為蕭霽恆物色正妻的人選。

她看上了尚書家的千金。

聽說此人雖是閨閣女子,但卻有著雷霆般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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