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修仙虐文女主的孩子。
在女主經歷大冬天罰跪,挖丹取血肉等等一系列摧殘行為後,我頑強降生,並吸收了女主所有的力量。
她哭著對我說:「寶貝,一定要愛這個世界,不要恨。」
我:「嘰里咕嚕說啥呢,天地同壽!」
1
我叫池福星,是個作惡多端的大反派。
死後投胎,閻王為了讓我感受到愛,他將我投生到修仙文女主的肚子裡。
據說這個女主是出了名的只要愛不要命。
有意識的一瞬間,我聽到了外界的對話。
「池雲蘭,小師妹怎麼可能會欺騙我們,你這個毒婦!」
我的母親聲音哽咽,語氣虛弱。
「我沒有傷害她……你們為什麼總是不願意相信我呢?」
男人冷笑:「不知悔改,來人,把池雲蘭押到外面的雪地里跪著,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放她進來。」
「沈辭,你不能這樣對我,我肚子可還有你的骨肉!」
我有點難評。
很難想像這段對話會出現在修仙頻道。
大家都是修士,不應該你掏我的心我挖你的肺嗎?
還演上苦情劇了。
但令我沒想到的是,後面還有高手。
他們口中的小師妹開始攻擊。
「雲蘭師姐,對不起,但我還是必須要告訴大家,這個孩子可能不是沈師兄的,畢竟那天晚上……可不止一個人進了你的房間。」
池雲蘭如遭雷擊:「怎麼可能會這樣?沈辭,你居然……」
沈辭沉聲道:「你貞潔已失,我們的婚約就此作罷。」
我聽得腦瓜子嗡嗡響,若不是怕母體受損,我都想直接鑽出肚皮一人甩一巴掌。
當年我被千夫所指時都沒人會用貞潔這個詞來侮辱我。
這玩意兒誰會在乎?
池雲蘭低聲苦笑:「既然如此,那我只好以死證清白了。」
我:「?」
娘,我的親娘。
你冷靜點啊,我還沒出生呢!
或許是我的呼喚有用,沈辭厲聲喝止住她。
「你別想跑,小師妹因為你靈丹受損,你必須拿你的餘生來償還這一切,直到你死。」
池雲蘭:「如果是你所願,那我無話可說。」
我:「……」
閻王我們可能又得見面了。
抱著愛活不活的想法,在我的母親經歷挖丹取血割肉等等一系列反人類玩法後,她被人扔到山林間,成功生下了我。
我:「?」
不是,這也能活?
我躺在冰冷的泥地上,被她輕輕抱住。
「寶貝,對不起,要讓你孤零零地活在世上了。」
澎湃的力量席捲我的身體,我發不出聲,只能聽她說話。
她慶幸地笑著:「還好我是靈族之人,不需要藉助靈丹修行,不然這力量差點過不出去,你記住了……不要去恨這個世界,一定要愛。」
母親的懷抱總是溫暖的,我想罵她沒腦子,但這一刻我什麼也說不出來。
感受到池雲蘭漸漸流失的溫度,我放聲大哭。
哭聲吸引了路過的人販子,他們隨手將池雲蘭的屍體扔到山崖下,帶走了我。
於是他們成了我殺的第一批人。
2
七歲那年,我血洗人販子團伙,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時遇到了飄渺宗的大長老。
他盯了我半天,最終斷言。
「你有大帝之資。」
我擦了擦斧頭上的血:「何以見得?」
大長老十分誠實:「不說點漂亮話我怕你把我也殺了。」
我:「……」
我無語片刻,轉身就走,大長老攔住我。
「要不要當我徒弟?」
我挑眉:「憑什麼?」
大長老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憑我有能力給你乾的事善後。」
我定定看了他幾眼,隨即笑開。
「師尊。」
你最好是有能力給我乾的每一件事都善後。
山中無歲月,我潛心苦修,終於在我十五歲那年將池雲蘭轉???移給我的力量消化殆盡。
這日,師尊給了我一塊玉牌。
「為師有感大限將至,這守山長老的名頭從今天起就交給你,望你照拂一下飄渺宗。」
我語氣幽幽:「師尊這是想趕我走?」
師尊:「你記得我們為什麼要住在山上嗎?」
我點了點頭:「山里清靜,沒人打擾。」
師尊:「不,是因為我租不起城裡的房子,那你還記得,我為什麼租不起嗎?」
我思索半天無果,老實搖頭。
他微笑:「是因為你殺人殺得我沒錢賠了,快滾吧,我沒錢替你善後了。」
我:「……」
被連人帶行李扔出來前,我想起了師尊當年的桀驁不馴。
這才過了多久就換了副模樣。
真是男人心易變。
背上行囊,我來到了飄渺宗。
守山長老不用常駐宗門,只需要在外敵來犯時通過玉牌求救,他就能回來幫忙。
如今換成了我。
有資源不用白不用。
可還沒等我把玉牌拿出來,就被看門的弟子懟進了宗內。
「拜師的往右走!」
「……」
大膽,我可是你們守山長老。
說歸說,我還是站在了拜師的人群中。
畢竟看熱鬧又不嫌事大。
身旁的小姑娘瞥見我,小聲問:「你也是來拜師的嗎?」
我笑了笑:「我是來要飯的。」
小姑娘:「?」
要飯就是要資源。
沒有資源就沒辦法查到沈辭這個崽種的下落。
以前接觸的多是散修,現在我背靠宗門,不介意在報完仇的前提下照拂一下。
小姑娘愣了愣:「你還挺會開玩笑,以後估計咱倆都是同門了,提醒一句,小心兩個人。」
「哪兩個?」
她指了指站在宗主身旁的一男一女。
聲音越發細弱。
「男的叫沈辭,是整個宗門的大師兄,旁邊那個就是他師妹白玉,他們都說,你惹到大師兄,他或許不會跟你計較,惹到白玉,你就倒大霉了。」
我的笑容漸漸消失。
「沈……辭?」
小姑娘左右看了看,才道:「據說,十幾年前有個師姐就是惹到了白玉,直接被廢掉修為踢出宗門,至今生死未卜。」
踏破鐵鞋無覓處。
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沈辭向宗主請示完後,隨手往我們這邊點了點。
小姑娘激動地直晃我手臂。
「天啊,我們被大師兄選中進內門了!」
我比較冷靜:「他挺會挑的。」
小姑娘:「啊,什麼意思?」
我視線梭巡一圈,漫不經心地說道。
「在這麼多人裡面,竟然精準挑到了他的報應。」
3
小姑娘聽不懂我說什麼,她滿心滿眼只有喜悅。
內門的師兄將我們帶到了宿舍,說了條規矩。
「這個宗門裡只有一個小師妹,她叫白玉,你們都是她的師姐,千萬不要叫錯,聽懂了嗎?」
沒人發出異議,師兄滿意離開,小姑娘在我身邊吐槽。
「見過喜歡當師姐指點江山的,還沒見過喜歡當師妹的,這不有病嗎?」
我沒理她,自顧自收拾東西。
本想等他們收完徒亮明身份,但看到沈辭我就覺得沒必要了。
池雲蘭能被所有人排擠,除了她自己戀愛腦以外,還有個原因是。
這宗門上上下下都有病。
有病就得治!
翌日上午,吵吵鬧鬧的聲音驚醒了我,還沒來得及罵人,就聽見了我在娘胎里都忘不掉的聲音。
「師兄應該教過你們規矩吧,敢叫我師姐,哼,她嘴賤就該死,你們有什麼意見?」
我陰著臉走出門,看到那個跟我講話的小姑娘被人打爛了嘴,渾身浴血。
白玉環抱雙臂,趾高氣揚對我說:「這位師姐起得真晚,知不知……」
道字沒說出口,我想也不想一巴掌甩在了她臉上。
「一天到晚知知知,你是耗子嗎?」
鮮紅的巴掌印在她臉上,所有人都下意識後退一步。
「你……你竟敢打我?何青師兄……」
她委屈地靠在何青身邊,何青立馬要出手教訓我。
我動了動手腕,提出疑惑。
「一個修士,不自己還手,要找別人幫忙?你也太廢物了吧。」
白玉淚水奪眶而出,何青大怒,操縱法器刺向我。
我掏出斧頭,一個閃身來到了何青面前狠狠往下劈。
何青憤怒的表情永遠停滯,一分為二。
因為他裂開了。
白玉尖叫起來,我一把掐住她的嘴左右開弓。
啪!
「內門弟子不是人啊!」
啪!啪!
「內門弟子活該被你欺負啊!」
啪!啪!啪!
「人家剛來還沒什麼修為,你還打她,去,給人家買瓜子去!」
白玉兩邊臉頰像吹氣球般鼓起,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瓜子是什麼……」
我:「……」
哦忘了,這裡沒有瓜子賣。
我揪住她的頭髮就往地上摁。
「那給人家磕幾個頭,說你錯了。」
白玉沒了辦法,邊哭邊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諒我。」
小姑娘費力睜開眼,她虛弱地扯了扯我的衣角。
「不、不要,會出事的……」
我冷眼掃過眾人,剛好看見了正在通風報信的傢伙。
我:「你想吃我的斧頭還是我的拳頭?」
他渾身顫抖:「能都不吃嗎?」
我:「很好,你不貪心,我決定把兩個都獎勵給你。」
他:「……」
獎勵完人,沈辭匆匆而來,他看見眼前的慘狀,瞳孔地震。
他厲聲喝道:「你竟敢在宗門行兇,宗主不會饒了你的!你最好把兇器放……」
我懶得聽他說話,上去就是一斧頭,直接削去了他半邊手臂。
沈辭痛呼,咬牙切齒瞪著我:「你講不講武德?我話還沒說完。」
我露齒一笑:「你不死,我睡不著啊。」
4
在我想補刀時,宗主姍姍來遲,制住了我。
我被縛魂鎖捆在地上跪著,白玉鬆了一口氣,故意將傳音石拿在我眼前晃悠。
她靠在我身邊耳語:「賤人,你死到臨頭了。」
說罷,她撲進宗主的懷中泫然欲泣。
「師尊,我的臉好疼啊。」
宗主心疼地撫摸了一下:「小玉,你放心,今天我不會讓任何一個傷害過你的人走出宗門。」
他凌厲的目光如刀般射向我。
「你叫什麼名字?」
我舔了舔虎牙。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池福星。」
宗主神情一恍:「你姓池?」
我的笑容愈發燦爛:「是哦,我的親娘你們都認識,她叫——池雲蘭。」
所有人都虎軀一震,只有沈辭,他想震也震不了,差點在地上痛死。
宗主擰眉:「當年是你娘自己犯下的錯誤,你不會想要為她復仇吧?」
白玉心虛不已,她打斷宗主的問話,開始哭訴。
「她把我們飄渺宗當成什麼了?雲蘭師姐鬧得宗門天翻地覆,她生的女兒也不老實,師尊,您真的要看著她敗壞我們宗門名聲嗎?」
宗主閉了閉眼,沉聲道:「池福星違反宗規,理應立即廢除修為,踢出宗門。」
我:「死老頭,我又沒在你們宗學藝,你廢哪門子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