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冷哼:「冥頑不靈。」
他一揮手,無數條靈力在我經脈中遊動,試圖碎我丹田,但一刻鐘過去,宗主驚了。
「你丹田裡怎會沒有靈丹?」
我努努嘴:「我靈丹擱你徒弟身體里呢。」
宗主這才看向早已痛暈的白玉。
她體內的靈力開始瘋狂往外逸散,顯然靈丹已碎。
我安慰他:「沒事,好歹碎了一個呢,沒白來。」
宗主:「……」
宗主這下徹底被激怒,他直接動用最強殺招想要就地誅殺我。
我打了個哈欠,縛魂鎖應聲而落,直接往旁邊一站。
毫髮無損。
宗主看得心驚,這可是守山長老自創的縛魂鎖,除了他以外根本無人能解。
這丫頭到底什麼來路?
只有我自己知曉,這玩意是之前我闖禍太多,師尊嫌麻煩弄了個鎖給我栓門口,我花了一天破解,順便設了個小陣法,念個口訣就能解。
剛好碰到飄渺宗有人求神器,師尊沒啥好東西可以給,就把鎖丟給了來人。
那人問這鎖叫什麼。
師尊想了想:「叫縛魂鎖。」
我的思緒不自覺發散,當時我還問了一嘴。
我:「師尊,這為啥要叫縛魂鎖?」
師尊:「因為是束縛某個混蛋用的鎖。」
我:「……」
回憶結束,我扛起斧頭向前一步,準備給宗主來套昏昏欲睡的按摩,他忽然冷笑。
「我們飄渺宗可不止這一個寶貝。」
我立在原地,想看他整什麼么蛾子,下一秒他掏出了熟悉的玉牌。
「守山長老,有敵襲,請速歸。」
傳完音,他哈哈大笑:「池福星,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我淡定低下頭,拿出了玉牌。
「哦,忘了說,我就是守山長老。」
「?」
5
宗主大驚失色。
「這玉牌怎麼可能在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手裡!」
疼暈過去的白玉見無人搭理她,她直接睜開眼,語氣虛弱且嘲諷。
「師尊,別被她騙了,這肯定是個假的,等長老來了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宗主這才定神,他火速召集弟子,然後退至眾人身後。
他扯出嘴角:「池福星,我勸你束手就擒,等長老來了,別說我們對你下狠手。」
我敷衍點頭,順便給躺在地上的小姑娘治傷。
「你隨意。」
見我如此目中無人,宗主氣得差點鼻歪眼斜,他撕開傷口再度滴在玉牌之上。
「請守山長老一現!」
清風拂過,我立在原地,掌心的玉牌燙得嚇人。
我有些無語:「都說了我是守山長老,你這人咋這麼犟呢?」
宗主深吸一口氣,他突然零幀起手直接將玉牌摔碎,巨大的光亮籠罩全身,他狀若癲狂。
「小丫頭,我不管你是用什麼辦法阻撓守山長老現身,但你不知道吧,這玉牌本身就是一個傳送陣法,今天你休想離開飄渺宗,哈哈哈哈……」
話音剛落,光亮中走出一個人影。
這人眉目凌厲,一派仙風道骨之相。
宗主行了一禮,語氣陰狠。
「守山長老,有人擅闖我飄渺宗,還盜用您的身份,簡直罪無可恕。」
守山長老挑了挑眉:「哦?那人在哪兒?」
宗主迅速指向我:「就是她。」
守山長老轉過身,起好手勢,忽然愣在原地。
「徒弟,你怎麼又拿你斧頭出來砍人?」
我笑眯眯打了聲招呼:「師尊,還沒死呢?」
宗主失聲:「什麼,她是您徒弟?!」
白玉坐在地上也震驚得無法言語。
「什麼,守山長老是她師尊?!」
守山長老捋了捋鬍子:「對啊,這可是我三代單傳的親徒弟,下山之前我不是給了她玉牌以證身份嗎,你們沒看見?」
我:「他們非說我這是假的,這不,玉牌都摔了就為了找你驗證。」
守山長老瞭然,揮一揮衣袖直接跑路。
「行,認證完了,沒事別打擾我找死,有敵襲就找我徒弟。」
宗主:「……她就是敵。」
但很可惜,守山長老並沒有聽到。
我重新拿起斧頭:「別喪氣啊,今天我心情好,送你們個福利。」
宗主沒忍住問道:「什麼福利?」
我:「半價福利,砍一個送一個,砍成兩半送包臊子,當然,什麼餡的你先別管。」
宗主:「?」
夕陽無限好,我用宗主的衣袍擦乾斧頭上的血跡,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飄渺宗。
後來有人路過飄渺宗,發現宗門無一人生還,這才向世人揭示了慘烈盛況,所有人都想找到兇手到底是誰,甚至不惜引靈攝取記憶。
當然,後續我並不知情,此刻的我正跪在師尊的門口認錯。
守山長老斜睨我一眼:「說說你錯在何處?」
我:「不該亂砍人。」
守山長老點頭:「亂砍人是不對的,你要記住……」
我打斷他:「但砍對人我覺得可以將功補過。」
守山長老:「?」
6
他苦口婆心勸我:「你從小心思就偏激,待人也冷漠,為什麼不能對這個世界多存一點愛和正義呢?」
我:「再吵我連你都砍。」
守山長老:「……」
他揉了揉發疼的眉心,長嘆一口氣。
「或許我將你拘在山野間,本就是種錯誤,你走吧。」
我:「我不走。」
守山長老:「為什麼?」
我緩緩開口:「因為……」
邊說我邊掏出斧頭,橫在了他的脖子上。
「打劫,把好東西都交出來。」
「……」
成功榨乾師尊,我背起行囊下了山。
山下的小姑娘看見我,欣喜地招了招手。
「福星姐,我們現在去哪裡呀?」
她嘴上的傷口只剩淺淺的疤痕,我看了一眼,就說:「你自己離開吧,別逼我動手。」
小姑娘愣在原地:「福星姐,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我語氣意味深長。
「特意來我面前引導我發現沈辭,又在明確知道規矩的前提下去喊白玉師姐,不就是想引我出手?我不計較是因為我跟他們有仇,不在乎你算計我,還饒你一條狗命,得寸進尺可不好啊。」
小姑娘顯得手足無措起來:「不是的……我沒有算計你……」
斧頭迅速砍在了小姑娘肩上,卻沒見血。
她的身軀慢慢坍縮成薄薄的紙片,嘴裡仍在道歉。
「嗤,裝神弄鬼。」
我不屑地將紙片撕碎,重新踏上征程。
池雲蘭在臨死之前告訴我她是靈族,為此我特意去翻閱了有關靈族的書籍。
她們天生地養,從出生起就能調動無數靈氣,無需靈丹便可修行,可以說開局即滿級,而且每代靈族在死之前可以將所有修為與靈力全數交給下一代,一代更比一代強。
層層 buff 疊滿,按理說靈族如此之強,早就可以統治整個修真界,可為什麼我只能在書里窺見一星半點?
無人能給我解答,我乾脆遁入秘境搞點天材地寶給自己補補身體,結果剛進秘境就發現兩個黑衣人追著神色蒼白的少年殺,少年見著我,眼神脆弱得像頭迷失的幼鹿。
我不想招惹是非,主動避開,可少年卻像鬼一樣纏上了我。
「姐姐救命!」
黑衣人們對視一眼,果斷轉移目標朝我攻來。
我感到煩躁:「你們有病?」
其中一個黑衣人語氣肯定:「他叫你姐姐,你們絕對是一夥。」
我微笑:「那我叫你孫子,所以我也是你姑奶奶咯?」
黑衣人:「伶牙俐齒,受死吧!」
我反手擰斷其中一人的脖子,正要劈了另一個,少年突然按住了我的手臂。
「姐姐,不可以的。」
這一阻攔,黑衣人成功逃竄,我反手給了少年兩巴掌。
「誰是你姐姐?」
少年捂著臉,眼眶通紅。
「姐姐我是為了你好,他們是七殺宮的弟子,七殺宮向來護短,我們會被追殺至死的。」
我若有所思點頭:「可我殺都殺了,那怎麼辦?」
少年適時捧出一個寶貝。
「此物名喚琉璃台,它可以塑造一個假的你,到時候你就可以讓它當眾死在七殺宮前。」
我揚起笑容:「謝謝你哦。」
少年羞赧搖頭:「不用不用,我還得謝謝姐姐你救了我呢,一看姐姐就是個善良的修士,說不殺人就不殺人。」
我擺擺手:「畢竟我心中有大愛。」
說罷我拿走琉璃台跟他禮貌告別。
三天後,少年左等右等也沒等到我身????死的消息,決定親自去看看。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他嚇了一大跳。
整座七殺宮空空蕩蕩,只有我坐在最上方無聊地看星星。
他怔愣在原地:「這裡……發生了什麼?」
我:「也沒什麼,順手屠了這裡,要不是你讓我把人放跑,我還找不到這地方呢,多謝。」
少年表情一僵:「……姐姐你不是說心中有大愛嗎?」
我咧嘴一笑:「經過我不懈努力,終於讓七殺宮所有人的境界一夜之間全部提升到我的水平,很有愛啊。」
少年徹底崩潰了:「你愛你嗎個毛啊!」
7
我的笑容漸冷:「竟然敢罵我媽,你已有取死之道。」
少年緩緩跪下。
「對不起……剛剛情緒激動是我不對,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我:「可以,那我問你一個問題,回答對了我就放過你,怎麼樣?」
少年猛猛點頭,我清了清嗓子。
「請問,我美嗎?」
少年毫不遲疑:「美!」
我:「為了活命竟然如此沒有下限,去死吧。」
少年緊急剎車,驚慌失措反駁:「不、不對,你很醜,你丑爆了!」
我眼神瞬間陰翳,乾脆利落砍斷了他的頭顱。
「還敢罵我丑?你這個眼瞎的崽種。」
少年不可置信地倒在地上嗬嗬抽氣:「你……要殺……就殺……為什麼……折磨我?」
我:「因為做人要講理。」
少年:「?」
少年徹底咽氣後,我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這氣息與之前的小姑娘如出一轍。
果然如此。
早在秘境時我就發現了問題。
他既然被追殺,秘境中又不止我一人,他大可以找其他人幫忙,卻唯獨盯上了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眼神漸漸晦暗。
明明我這麼年輕,他居然喊我姐姐。
他該死。
離開七殺宮,我打算去尋找一下靈族蹤跡。
一直混在修真界也不是個事。
靈族雖得天獨厚,但到底是依託天地而生,最後的結局只能是反哺天道,根本無法超脫。
所以我得想個辦法突破位面,看看別處風景。
我來到修真界最有名的情報機構爻閣,管事微笑迎客。
「這位客人,想買點什麼?」
我想了想:「靈族。」
管事眸光微閃:「靈族的情報在我們這兒是絕密,客人真的要買?」
我擺手:「不差錢。」
從師尊那裡打劫加上這些天到處殺人奪寶,我早已存下三十萬靈石的巨款,根本不在怕的。
下一秒管事笑道:「好的客人,一共三千萬靈石,請問怎麼付款?」
我:「……多少?」
管事情緒穩定:「三千萬靈石,服務費三十萬,直接給我就好。」
我沉默片刻,轉身就走。
「打擾了。」
「站住,」管事笑容弧度不變,但暗含威脅,「來了我們爻閣,想分文不掏?」
站在陰暗角落的打手將我團團圍住。
久違的殺意讓我倍感親切。
以往我只能站在道德制高點動手,現在能主動讓我砍的人不多了。
我摸出鋥亮的斧頭,滿意得直點頭。
一言不合就對砍,這才叫修仙!
半刻鐘後,地上七橫八豎躺了數不清的屍體,我踩在管事的臉上吹了吹指甲。
「我還是喜歡你剛剛桀驁不馴的樣子,能再表演一個給我看嗎?」
管事:「表演完你會放過我嗎?」
我:「下輩子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