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缺一個只會撒潑打滾、敲詐勒索的惡毒婆婆?」
「還是說,你們覺得,幾個西瓜,一袋雞蛋,就能抵銷你們過去所有的辱罵和暴力?就能讓我忘記額頭上那道疤?」
周健和王金花的臉色有些尷尬,還想勸說。
「別做夢了。我看到你們,只會覺得噁心。」
我叫來保安。
讓他們將跪在地上的周健架了起來,同時攔住了還想往前撲的王金花。
「沈小姐!思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後一次!」
周健被架著,還在徒勞地掙扎嘶喊。
王金花也哭嚎起來:
「思瑜!你不能這麼狠心啊!小健他知道錯了!我們以後一定對你好!當牛做馬……」
我不再理會身後歇斯底里的哭嚎和徒勞的叫喊,升上車窗。
我原以為,我的新生活就此開始。
哪知道,周家人竟然那麼難纏。
10
富麗酒店頂層的私人包間裡。
啟航這邊是我和兩位總監,對方是長興公司的林副總帶著兩個核心骨幹作陪。
氣氛原本還算融洽。
林副總談笑風生,試圖拉近關係。
包間門被輕輕推開,周鍵拿著紅酒進來。
「林總,您要的酒醒好了。」
周健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地討好著林副總,目光快速掃過席間眾人。
當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時,那討好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
眼神深處掠過一絲複雜。
林副總隨意地擺了擺手:「嗯,小周,給幾位啟航的老總把酒斟上。」
「是,林總!」
周健立刻應聲,拿起酒瓶,熱情地笑著,挨個給在座的人員斟酒。
他倒完酒,並沒有立刻退開,反而對著林副總,帶著點邀功的意味:
「林總!說起來,真是緣分啊!」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熱切地瞟向我,「這位沈……沈總,」
「不僅是我們重要的合作夥伴,更是……更是我前妻!」
此言一出,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林副總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臉錯愕地看向周健,又看看我。
啟航的陳總監和技術副總也皺起了眉頭,交換了一個不悅的眼神。
周健卻渾然不覺,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他沉浸在自己編織的關係網中。
一臉的諂媚得意的周健對著林副總繼續說道:
「林總您看,這關係多近!雖然……雖然我們現在是離婚了,」
他乾笑兩聲,試圖表現得豁達。
「但那也是緣分一場!一日夫妻百日恩嘛!有這層關係在,沈總對我們長興公司,那肯定是會多多關照的!」
「咱們這次的項目合作,有沈總在,那絕對是鐵板釘釘,穩了!您說是不是?」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項目簽約、自己立下大功的場景。
甚至帶著點看我多有門路的炫耀,看向林副總帶來的其他同事。
林副總的臉色已經由錯愕轉為鐵青。
啟航兩位高層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我放下手中的水杯,我緩緩抬起頭。
「林總,貴公司員工的私人生活,我不感興趣,也與我司的合作無關。」
「這位周助理,你認錯人了。我從未結過婚,更不認識你口中的『前妻』。我沈思瑜的私人關係,也輪不到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來置喙,更不可能成為任何商業合作的籌碼。」
11
「思瑜……沈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周健還想試圖挽回。
「夠了!」
林副總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周健:「周健!你給我閉嘴!滾出去!立刻!馬上給我滾!」
林副總簡直要氣瘋了!
他帶人來談重要的項目,結果自己手下這個蠢貨,竟然當眾拿和對方集團繼承人的、不知真假的前夫妻關係來套近乎!
這不僅是愚蠢,更是對啟航、對沈思瑜本人的巨大侮辱!
這項目還談個屁!
「林總!您聽我解釋!我和沈總她真的……」
周健還想掙扎。
「解釋個屁!保安!保安呢!」
林副總對著門口怒吼:「把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給我拖出去!他不再是長興公司的員工了!立刻開除!永不錄用!」
守在門口的服務生立刻通過對講機呼叫安保。
兩名高大的保安迅速進來,一左一右架住周健,將他拖出包間。
包間裡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林副總的)和尷尬的沉默。
林副總勉強壓下怒火,轉向我時,臉上堆滿了歉意和惶恐。
他額頭上全是冷汗:「沈總!沈總您千萬息怒!實在是對不住!是我管理無方,讓這種不知所謂的東西混進了公司,還衝撞了您!我向您,向啟航鄭重道歉!」
「這個項目我們長興公司絕對拿出最大的誠意!條件您儘管提!只求您千萬別因為這個小人的胡言亂語影響對我們的看法……」
林副總姿態放得極低。
我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仿佛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
「林總,項目歸項目,我們啟航看的是方案和實力。至於貴公司內部的管理問題,希望下次會面時,不會再有類似的『驚喜』。」
「是是是!絕對不會有下次!沈總您放心!」
林副總連忙保證,後背的襯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飯局在一種極其微妙和緊繃的氣氛中草草結束。
林副總點頭哈腰地將我們送出酒店大門。
我的專車早已等候在門口。
就在司機拉開車門,我準備上車時,一個身影從旁邊的陰影里撲了出來!
是周健!
他顯然沒走,一直在外面等著。
此刻他頭髮凌亂,西裝皺巴巴。
「思瑜!沈總!沈總您等等!」
他撲到車門邊,雙手死死扒住車門框,不讓我關門。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剛才就是太著急了!我想幫公司…也想…也想挽回你!」
「求求您!求您跟林總說說情!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啊!求您了!看在……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您一句話!林總肯定會聽您的!求您高抬貴手!我給您磕頭了!」
他邊說竟真的跪在地上。
「放手。」
周健實在是讓我噁心透了。
「思瑜!求您……」
「我讓你放手。」
司機和隨行的安保人員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掰開周健扒著車門的手。
周健被巨大的力道推開,踉蹌著跌倒在地。
我坐進車內,車窗緩緩升起。
「開車。」
12
大學同學群里的聚會通知跳出來時,我眼皮都沒抬,直接點了忽略。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周健那種陰魂不散的貨色,肯定會來。
我懶得給自己添堵,只私下約了大學時最要好的三個室友——蘇蘇、曉雯和阿寧,去新開的米其林嘗嘗鮮。
環境優雅的餐廳包間裡,我們四個女生聊著工作、八卦和那些沒心沒肺的大學糗事,氣氛輕鬆愉悅。
畢業幾年,大家變化都不小。
「思瑜,你真是越來越女神范兒了!這氣質,跟大學那個埋頭苦讀的小學霸簡直判若兩人!」
「啟航的沈董啊!以後姐妹們就靠你罩著了!」
「少來!」
我笑著啐了她們一口:「再打趣我,這頓你們請!」
畢業後,我們難得聚在一起,大家臉上都帶著重逢的喜悅。
走出餐廳,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我面前。
一名身姿挺拔、氣質卓然的男人優雅地下車。
正是對我頗有好感、家世能力都相當的金融新貴顧衍之。
他微笑著朝我走來。
「哇哦!」
阿寧用手肘輕輕捅了捅我:「思瑜!可以啊!這位顧總……真人比財經雜誌上還帥!」
「行啊思瑜!深藏不露!」
蘇蘇和曉雯也立刻加入打趣的行列,擠眉弄眼。
「我們沈大美女這市場行情,簡直好得讓人嫉妒!這追求者的質量,嘖嘖嘖!」
顧衍之已走到近前:「和朋友們聊完了?我來接你。」
他自然地向我的室友們點頭致意,風度無可挑剔。
「嗯,剛結束。」
我笑著回應,正準備向室友們介紹他。
突然,一聲嘶吼打破了現場的氛圍:
「沈思瑜!!!」
周健僵立在幾步開外的陰影里。
他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顧衍之,又看向那輛價值不菲的邁巴赫。
「好啊!沈思瑜!我算看明白了!我說你怎麼鐵了心要跟我離!原來是早就找好了下家!傍上大款了是吧!」
「你們看看!你們看看她!裝得多清高!骨子裡就是個拜金的撈女!就是嫌我沒錢!現在攀上高枝了, 就一腳把我踹了!虛偽!下賤!」
這突如其來的汙衊讓氣氛變了味。
室友們的笑容瞬間消失。
顧衍之眉頭瞬間蹙起,不動聲色地將我護在身後。
然而,還沒等我或顧衍之開口, 向來脾氣火暴的蘇蘇第一個炸了!
她一步跨到前面, 雙手叉腰:
「周健!你還要不要點臉了?撈女還會看上你, 當初思瑜跟你結婚的時候,你家給了什麼?有房嗎?有車嗎?有彩禮嗎?」
「她圖你什麼了?圖你窮?圖你媽刻薄?圖你弟弟打人狠?」
蘇蘇的話剝開了周健那層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曉雯也冷著臉補刀:「就是!思瑜要是拜金, 當初能看得上你?能一分錢不要就嫁給你?現在人家找到真正門當戶對、懂得珍惜她的人了, 你就跳出來潑髒水?」
「你算什麼東西?我看你就是癩蛤蟆跳腳面——不咬人噁心人!」
阿寧也厭惡地皺眉:「周健, 要點臉吧。思瑜跟你離婚, 純粹是因為你們全家都是極品, 是火坑!跟別人有錢沒錢沒關係!你這種人,活該!」
周圍隱約有路人駐足。
周健最後的幻想和僥倖, 在室友們的真相和路人鄙夷的目光中,徹底破碎了。
巨大的羞恥感和失去一切的絕望淹沒了他。
他像喪家之犬般跌跌撞撞地衝進黑暗的巷子。
這場鬧劇終於停了。
「掃興!」蘇蘇啐了一口。
「思瑜,別理那種人渣。」
曉雯和阿寧趕緊安慰我。
我看向幫我說話的室友:「我沒事, 你們也早點回去, 路上小心。」
顧衍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眼神安撫:「沒事了, 我們走?」
看著室友們打車離開,我才坐進顧衍之的車。
然而,周家母子的鬧劇並未徹底落幕。
13
幾天後,王金花又出現在啟航大廈樓下!
她叉著腰,對著進出大樓的白領們就開始表演:
「大家都來看看啊!評評理啊!啟航集團的沈思瑜!不要臉啊!跟我兒子結婚才幾天,就在外面勾搭野男人!出軌!被我們抓住了!所以才心虛要離婚的!」
「她就是個破鞋!狐狸精!現在仗著有錢有勢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大家給我做主啊!」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引得眾人側目議論。
這一次,我連面都沒露。
法務部張律師直接帶著警察和法院傳票出現在了她面前。
「王金花女士,你於公共場合多次公然捏造並散布關於沈思瑜女士出軌等虛假事實, 對其進行侮辱誹謗,嚴重損害其名譽,情節惡劣。
沈思瑜女士已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 控告你誹謗罪。」
同時,沈思瑜女士要求你:
第一,在市級以上報紙及啟航集團官網、官微等平台發布公開道歉聲明, 持續七日。
第二, 賠償精神損害撫慰金及維權合理支出共計人民幣五十萬元。」
「什麼誹謗要五十萬?我就是罵自己兒媳婦幾句。」
王金花手抖得厲害, 臉色慘白。
「我……我沒錢!我沒說過!你們誣陷我!」
王金花被警察帶走。
她再次傻眼了,撒潑打滾也無濟於事。
她這才真正意識到,沈思瑜這三個字背後代表的能量。
為了湊夠那筆天文數字的罰款,她不得不咬牙賣掉她名下僅有的一套小房子。
最終, 在法院的強制執行下,王金花在晚報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連續七天刊登了道歉聲明。
賣房款扣除罰款和費用後所剩無幾。
因為得罪了顧衍之,周健找工作全都碰壁。
母子倆在城裡再也無立足之地, 只得回農村老家種地。
一個月後,瑞士, 聖莫里茨。
澄澈天空下, 雄偉的阿爾卑斯雪山環繞著寧靜的湖泊。
我和顧衍之並肩坐在冰川快車全景車廂里。
陽光透過潔凈的玻璃,暖暖地灑在身上。
顧衍之輕輕握住我的手, 將冒著熱氣的咖啡遞到我面前:「感覺怎麼樣?」
「從未感覺這麼好過。」
我轉頭看向他,眼神清澈明亮。
現在,我的眼裡只有陽光和嶄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