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
「你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記小人過嘛。」
撒嬌賣萌。
插科打諢,百試不爽。
秦垣蹊放走我時極不甘心,若不是都是男人。
我都懷疑他對我是不是有執念?
要不然。
這般難纏,執意為難我成婚。
……
東宮相府兩頭跑,累死人。
不曉得的,還以為是東宮和丞相府辦喜事呢。
回到家。
我屁股都沒坐熱。
水都沒有顧得上喝一口。
丞相爹就抄著鞭子跑過來,呵斥說:
「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缺心眼兒的玩意兒?」
「咋不死在外頭!」
「新婦失蹤了,你還曉得回家嗎?」
啥?
皇帝賜給我的老婆,不知所蹤啦?
?ü?我左閃右閃,
東躲西藏。
才避開老爹的父愛鞭撻。
我喊:
「爹,別打臉。」
「拜堂、見賓客還要用。」
果然,丞相爹的手上動作頓住。
他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就連我那一向在意儀態的娘親,追過來的時候也顯得十分凌亂。
她說:
「你打桃言有何用?」
「又不是他領著那檀家女兒跑的。」
「說起來,聖上怎麼能亂點鴛鴦譜,我早便聽閨閣夫人們說過,檀環兒與曲家的小郎君曲彥似乎有來往。」
阿娘及時住嘴,
不用想,也曉得她聽了不少耳旁風。
乖乖。
感情,老皇帝賜婚給我的夫人,都跟別人跑了?
檀環兒膽子咋這麼大?
說不上難過。
甚至感覺離奇。
我抬頭問爹:
「那咋辦?」
「黃昏不就得迎新娘子過門嗎?」
她咋跑的,
按理說。
天家賜下的婚事,前一日都會在檀家大辦。
黃昏一前,
女子家中必宴貴客。
檀家烏泱泱一大家子丫鬟僕從,親朋好友。
沒看住新娘子!
離譜。
我爹臉色不好:
「找。」
「與檀家人一起找人。」
「桃言,你親自帶人跟去。」
這……
都是曲家那個瓜娃子,在御書房便與我不對付。
時常罵我帶壞太子。
他倒是忠心。
可這次。
帶著檀環兒私奔,棄曲府上下老小不顧。
他簡直荒唐不孝。
想膈應我,沒門。
瞎眼的老皇帝要是治罪下來,太子也保不住他!
我帶著幾個丞相府的家僕。
假裝找一找,
不想把動靜鬧得太大,
找不到就算了。
娘親生的七竅玲瓏心,出門前囑咐:
「桃言。」
「做做樣子。」
曉得,曉得。
我的新娘子跑了,咱們相府好歹裝一下。
如果演都不演了。
老皇帝能願意?
更何況,我咬牙切齒,
此事,多半與太子殿下脫不了干係。
5
檀府的人才是真的急,我那名義上的老丈人甚至還親自悄悄帶著人在外頭跑。
我則是,
帶著相府家僕亂竄。
跟我多年的跟班小廝都看不下去了,
「公子,那邊是茅房。」
茅房裡能找到新娘子?
找屎還差不多。
我狡辯:
「你懂什麼?」
「本公子這個叫地毯式搜索,很認真在找。」
「萬一她們躲進我家茅房呢?」
畢竟,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怎麼就不能自投羅網了?
我找累了,
就坐會兒。
反正曲彥和檀環兒還能翻出天去,這特麼可是在京城,插翅難飛。
找回來,兩人少不得還要挨家裡一頓打罵。
突然,
我一個哆嗦,
轉頭就直奔方才去過的後院茅房。
跟班小廝顯然是服氣了,
「公子,你要做甚?」
我捂住肚子:
「大解。」
「你們在外頭守好了,我怕有變態衝進來。」
我只是想蹲坑、摸魚。
隨口一說。
沒想真有變態。
「東宮搜查!」
秦垣蹊穿著和我如出一轍的身殷紅吉服,
如同烈風中肆意生長的紅蓮。
美極了。
他帶著禁衛軍衝進後院,拔出腰間長劍,嚇得院子裡的僕從紛紛跪地。
我褲帶子都來不及繫緊,
連滾帶爬,
跪地上行禮。
「太子殿下大駕光臨,臣正忙著呢。」
他這是來幫忙找人的?
還是來喝喜酒。
喝酒的話,來得有點早了。
秦垣蹊抽出腰間長劍,陰惻惻地勾唇一笑說:
「愛卿,忙著找誰呢?」
好嚇人。
這是曉得相府和檀家出了事,氣的?
我惶恐。
老實地回他說:
「找……找我夫人。」
秦垣蹊「嗯」了一聲,
然後下馬緩緩靠近,他那長劍一點點挑開我衣服,在我外袍落地,衣衫凌亂時,
他惡劣地幽幽道:
「夫人大概是找不到了。」
「但是有夫君。」
「帶走。」
明明他說的話,我每個字都能聽懂。
可是串在一起,我卻聽不懂了。
帶誰走?
走哪兒???去?
我一臉不明所以。
秦垣蹊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眼瞼掃過相府的紅綢紅燭,
良久,
他道:
「今日愛卿大喜。」
「猜猜孤想賞你什麼?」
我頭腦發昏,
狼狽提著要松不松的褲子哆哆嗦嗦,笑得比哭還難看:
「臣……臣不知。」
景蹊嗤笑一聲,
他抬腳勾起我的下頜,逼迫我俯在他胯下,危險地?ū??眯眼道:
「賞龍精。」
「愛卿,等會可要含住了。」
我瞬間感覺五雷轟頂,
難道他那些奇怪的,曖昧的,繾綣的,
古怪在此刻終於有了答案。
挖槽!不好!
皇帝,你的兒子是斷袖,他覬覦我的屁股!
我哆哆嗦嗦說:
「殿下……這……這不合陰陽一道呀!」
開玩笑。
野史都不敢這麼寫。
更何況,跟他搞在一起,我肯定是被壓的命。
秦垣蹊嗤笑,懶散道:
「沒試過,你怎麼知道不合?」
「說不定我們合得很呢?」
6
太子把我撈上馬車,像山賊搶壓寨夫人似的回東宮。
我瘋狂掙扎:
「殿下不可!」
「要以江山社稷,皇家血脈為重啊!」
他這是巧取豪奪,穢亂宮闈。
我不答應!
皇帝老兒不答應,滿朝文武更不答應,天下人絕不答應!
秦垣蹊冷笑:
「誰敢?」
沒人敢攔。
我想跑。
他一把將我橫抱而起,旁若無人地說:
「愛卿何時這麼見外?」
「來,和那日一樣,坐孤懷裡。」
殷紅的吉服刺目。
我一動不敢動,
這敢坐???
這要是坐下去,
豈不是要碧血洗銀槍,屁眼子樂開花嗎!!!
我推推嚷嚷:
「太子殿下,還……還有外人在!」
看看那些個小宮女,看看那些個小太監,一個個頭埋得跟洗地似的。
秦垣蹊揚眉。
他狠狠把我攬進懷裡,捏了捏屁股墩。
狡邪輕笑,威脅說:
「坐,還是不坐,隨你。」
威脅,赤裸的威脅!
怕他做出更過分的事。
或者,讓我在大庭廣眾一下晚節不保。
我哭著臉道:
「臣坐,臣坐,臣現在就坐。」
秦垣蹊滿意,跟他這些年,還未見過他這般眉飛色舞。
我欲哭無淚。
這姿勢,一不小心就對狙,太致命了!
我只能跟和扎馬步似的,微微抬起,不敢貼貼,累得兩腿一直打顫。
路上我幾次沒忍住,驚呼出聲。
他爽了。
故意繞路進宮,哪裡顛簸,往哪裡去。
我摔進他懷裡。
秦垣蹊悶哼一聲。
呼吸重了幾分。
就在我以為我壓壞了龍氈時,
他在我耳側,啞聲說:
「桃言,就在這兒,可以弄一次嗎?」
啊啊啊!
太欲了,我理智來回拉扯:
「殿下,這這這……不好吧?」
上輩子,我就一脆皮大學生。
嘴兒都沒有吃過,他一上來就要我馬車震???
我哭喪著臉,哀求:
「總得讓臣……緩緩不是?」
都不知他跳過了幾步,難怪自古以來的男人都喜歡搶的。
因為,搶回家就能整?
秦垣蹊點頭。
「好。」
「眼下讓你緩半刻,回宮再說。」
我如蒙大赦。
只是,回宮的路上,我腿都抬不起來了,還是他給我抱回去。
他故意揶揄:
「愛卿騎藝超群,孤從前可不知你這般輕盈靈巧?嗯?」
「就是不知射藝是不是也如此。」
他胸腔震動,顯然是又興奮又憋笑。
該死啊。
騎射是這麼用的嗎?
回答我!
我不敢多理他,合眼就倒在他的玉枕上,要睡。
秦垣蹊哪兒肯放過?
「桃言,孤不動武。」
「可你也要給孤一些甜頭。」
我嗚嗚裝死,他不依不饒地折騰我一晚上。
又啃又咬。
磨磨蹭蹭到天亮了。
他才肯起身。
大紅婚袍被他脫光了,就要帶著我去湯池清洗。
我條件反射地推拒說:
「別……別,我自己來。」
讓他洗,還了得?
根本沒得清凈。
我有罪,一定是上下八輩,不知道啥時候犯得十惡不赦。
好懷念,從前睡在東宮的乾淨日子,一去不復返!
他溫柔說:
「依你。」
怎麼先前不依我!
混蛋。
我只能補覺。
等醒來,秦垣蹊不在。
天時地利人和。
逃跑的好機會。
我捂著腰,胡亂套上衣服,就要跑。
不承想,
我才剛跑沒兩幾步,
就被人抓著帶走了。
7
這人我熟,御前太監,皇帝的人。
上次見到皇帝還是上次。
想來,我和太子的事,一夜一間也夠被皇帝曉得了。
秦垣蹊那混蛋,大張旗鼓,也沒想隱瞞。
我顫顫巍巍跪在御前,大腿還疼得厲害,
冷汗直冒。
皇帝瞧了我很久才冷笑說:
「朕聽聞,昨日太子親臨你的大婚一禮。」
「非但攪了你的洞房花燭,還將你連夜『請』回宮?」
「好大的陣仗。」
得,
果然是興師問罪來了。
事已至此。
反正也是爛命一條。
我忍著疼直接說:
「陛下明鑑!」
「昨日臣大婚,新娘沒了蹤跡,太子殿下聞訊趕來,急遣侍衛相助尋人。」
「殿下仁厚,臣萬死不敢污其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