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男朋友變回了十八歲。
他否認我們的關係,心心念念地要去找他的白月光。
我把人按住,毫不客氣地坐到他身上。
「別著急走,先讓我試試十八歲的你。」
1
我是被盛衍踹下床的。
隨之而來的,是他的一聲驚呼:「俞秋,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扶著腰從地上起來,看見盛衍時,還有些不敢置信。
我有這麼補嘛。
盛衍看著容光煥發,好像年輕了十歲。
我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臉。
還好,依舊緊繃光滑有彈性,沒被他吸干。
看來只是我的錯覺。
我沒搭理他,掀開被子往床上躺。
盛衍梅開二度,我眼疾手快地握住了他的小腿。
「你昨天搞了大半夜,能不能讓我歇會。」
很顯然不能。
盛衍一個翻身坐到我腰上,伸手掐住我的脖子,咬牙切齒道:「我的清白都被你毀了,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我伸手扇了他一巴掌。
別說,嫩得要掐出水。
我把盛衍仔細檢查了一遍。
得出一個很不科學的結論。
在我床上的盛衍變小了。
變成了一個盤靚條順,正值十八青春年華的小伙子。
並且他完全沒有這十年的記憶。
沒想到有生之年,我還能碰上穿越事件。
明明昨天盛衍才過完二十八歲生日。
一覺醒來,怎麼還返老還童了呢。
年輕的盛衍裹著被子縮在床上,像被調戲的良家婦女。
我從柜子里拿出衣服遞給盛衍:「先穿衣服吧。」
盛衍接過衣服,瞪了我一眼,躲在被子裡穿上了。
那模樣,好像我是什麼惡名遠揚的大淫賊。
盛衍穿好衣服,臉色依舊不好看:「我們倆怎麼會睡到一起,而且你身上的那些痕跡……」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聲音越來越小。
我低頭看看自己,鎖骨往下蔓延出大片紅痕。
昨天晚上我就像條五花肉,放在鍋里翻過來覆過去地翻炒。
沒想到早上一睜眼,換廚子了。
我輕描淡寫地告訴他:「因為我們在一起了。」
盛衍盯著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第一反應就是否認:「怎麼可能,我喜歡的明明是俞夏!」
我聳聳肩:「但我們確實就是在一起了。」
接著我又扔出一個炸彈:「而且,俞夏已經結婚了。」
2
俞夏是我弟。
五年前跟一個金髮碧眼的混血模特結了婚,此後就跟著老婆滿世界飛。
那場婚禮,盛衍還是伴郎,全程強顏歡笑,看得人心酸。
後來盛衍多喝了幾杯,認錯了人。
拉著我黏黏糊糊地親,一遍遍告白。
嘖,那小模樣。
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我喜歡盛衍,見到他的第一眼,心口的小鹿差點沒把我撞死。
這種感覺很奇怪,我只能歸結為見色起意,一見鍾情。
我見不得他那副哭唧唧的樣子,乾脆拉著人上了床。
說起來,是我趁人之危。
糾纏了五年,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很難說是愛還是習慣。
我臉皮雖然厚,但這種話也問不出口。
盛衍很喜歡我的眼睛,總是一遍遍地親。
我知道他是拿我當替身,但是我不在乎。
強扭的瓜吃到嘴就行,我管它甜不甜。
況且盛衍吃著,又甜又解渴。
直到後來,盛衍也放下了,選擇跟我安穩下來。
我們買了房,養了貓,會在休息時一起出去旅遊。
家裡父母反對過,但最後還是默認了。
我以為生活會一直這樣安穩幸福,沒想到會橫生變故。
現在的盛衍,還是少年心性。
聽完我的話,那張朝氣蓬勃的臉一下子失去了色彩。
他的嘴唇顫抖了兩下,最後紅著眼睛質問:「你在騙我對不對?」
我舔舔唇,心裡泛起一點癢意。
別說,這梨花帶雨的模樣還挺招人。
我掏出手機,劃拉了幾下,遞到盛衍眼前。
那是俞夏結婚時的照片。
他摟著新娘眉開眼笑,一看就是真心喜歡。
盛衍不說話了,一頭扎進了被子裡。
3
我揉揉他的腦袋,有點扎手,挺可愛的。
盛衍已經很久不留這種圓寸了。
他悶悶不樂地開口道:「那我們是怎麼回事?」
我故作輕鬆道:「睡著睡著,就睡出感情了。」
其實不全是,我單方面也作出了很多努力。
但我才不會跟這個小鬼頭說呢,省得被笑話。
手機的鬧鐘響起,我也沒時間跟他耗著,轉身進了衛生間洗漱。
換好衣服後,我開車去了公司。
開會時,我還在想盛衍的事情。
二十八歲的盛衍去哪裡了。
難道是回到了過去?
回去的話,他會阻止俞夏結婚嗎?
直到助理輕輕碰了我一下,我才回過神來,手上的鋼筆已經被拆得四分五裂。
我故作冷靜地散了會,又掏出手機看了看。
臨走時,我找了個備用機給盛衍,囑咐他有事給我發消息。
一上午過去,那小子一條消息也沒有。
4
我不放心,主動發了消息過去。
【吃飯了嗎?】
【記得喂貓。】
還是沒有回應。
這感覺很不好。
除了剛在一起那兩年,盛衍總是會及時回復我的每一條消息。
我直接撥了電話過去,那頭響起盛衍年輕又崩潰的聲音:【俞秋!你們倆領證了?】
我沒反應過來,直到盛衍發了張照片。
我挑挑眉,想起來了。
前兩年在國外旅遊時,剛好看到一對同性情侶舉辦婚禮,我們倆腦子一熱也領了個證。
時間太久,我都快忘記了。
我只能安慰他:【別擔心,這證在國內沒用,領著玩的。】
盛衍不聽,繼續在那頭吱哇亂叫:【結婚證怎麼會是領著玩的,你們也太隨便了。】
我被吵得頭疼,只能先掛斷了電話。
這人平時看著挺穩重的,沒想到十年前這麼鬧騰。
現在跟養了個叛逆期的兒子有什麼區別。
一煩起來我就沒胃口吃飯,加上早上一通折騰,我困得兩眼發黑。
正想去休息室睡個午覺,抽屜里卻響起了一陣鈴聲。
我打開抽屜,拿出盛衍的手機。
接通電話後,那頭是一個熱情的男聲,說是盛衍訂的手錶到了。
我來了點興趣,點開聊天介面看了眼。發現是盛衍半個月前訂的。
那隻表是去年出的,款式浮誇俗氣,價格死貴。
唯一的特別,就是它的發布日期,是俞夏生日那天。
挺用心的。
俞夏就喜歡這種亮閃閃又價格高昂的東西。
我付完剩下的定金,又回到了休息室。
躺下來,卻睡不著。
我閉著眼睛數羊,數到了最後變成了數盛衍。
滿二十八減十,一點都不划算。
下班後,我開車去了郊區的一個道觀。
之前聽朋友介紹,說那裡的大師靈得很。
那道長確實高深莫測,不談錢只談緣。
我付了三十萬緣,大師送我一句:「世事皆有因果,靜候時機即可。」
再想繼續問,還得看緣分。
……
這玩意真是比詐騙來錢都快。
5
盛衍現在這樣,我只能找個藉口給他放了長假。
而後果就是他手上正在推進的幾個項目,都移交到了我手上。
正逢年關,事都推到了一起。
我累得臉色蠟黃,雙目無神。
盛衍養得白白胖胖,像顆水靈靈的大蘿蔔。
為了避嫌,他搬到了客房睡。
生怕一不留神,就被我占了便宜。
我撐了兩天,還是在第三天的晚上,趁著他睡著把客房的門鎖拆了。
然後大搖大擺地跟盛衍躺到了一起。
這真不是我要耍流氓。
身邊冷不丁少了個人,實在睡不習慣。
只有盛衍躺在我身邊,我才能睡得踏實。
不出意料,盛衍第二天醒來時,又把我踹下了床。
然後他繼續鎖,我繼續拆。
半個月下來,盛衍終於老實了,再也不跟我尥蹶子。
開車回去的路上,江城落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我回到家時,盛衍已經睡著了。
睡得四仰八叉,沒心沒肺。
我站在床前看了會,不由心生感嘆。
看著真嫩啊。
小臉看著像剝了殼的煮雞蛋,摸著就滑溜。
我伸手撥了撥他濃密的眼睫毛,沒動靜。
我又手賤地捏住他的鼻子,這下有動靜了。
盛衍張開嘴,溫熱的呼吸都灑在我的掌心。
我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
真像頭豬,這樣都不醒。
手心的癢意久久不消,我腦子裡突然冒出個想法。
也不知道十八歲的盛衍,跟二十八歲的盛衍,有什麼區別。
我來了興趣,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
掀開被子時,盛衍閉著眼睛呼呼大睡。
他穿的是條很寬鬆的睡褲,很容易就能扒開。
嗯……
我滿意地收回手,對上了盛衍漆黑如鍋底的一張臉。
6
沒開玩笑。
差點被盛衍打死。
房間裡的擺件碎了一地。
盛衍掐著我的脖子,眼眶裡像是要噴出火來。
「俞秋你要不要臉!」
「你就這麼缺男人?」
「上趕著找人來睡你!」
我躺在地上,也被他罵出了火氣。
我也就是看看,至於這麼上綱上線。
看看又 tm 不會掉塊肉。
我提起膝蓋,給盛衍來了記狠的。
盛衍悶哼一聲,終於鬆開了手。
我站起身,又抬腳補了一下。
這次的聲音變了調。
我勾了勾嘴角,好歹也睡了那麼久。
這狗東西喜歡什麼,我能不清楚。
我拍了拍盛衍的臉:「還罵不罵了?」
盛衍嘴唇緊抿臉漲得通紅,估計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我又抽了幾下,盛衍終於發出點羞恥的聲音:「別……碰……我……」
聲音抖得厲害,估計爽過頭了。
二十八歲的盛衍身經百戰,十八歲的盛衍像個新兵蛋子。
折騰到凌晨,盛衍終於老實了。
我洗完澡上床時,盛衍背對著我,看著像只氣鼓鼓的河豚。
我故意逗他:「感覺怎麼樣,爽嗎?」
盛衍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扭頭瞪著我,臉頰上的幾個巴掌印看著特顯眼。
盛衍有些難以啟齒:「你們平時就這樣?你……對他也那樣?」
我憋住了笑,裝得一本正經:「是啊,有時候我下手輕了,你還不樂意呢。」
盛衍睜大了眼,被唬得一愣一愣,只憋出一句:「他是他,我是我。」
我撐著腦袋問:「那你感覺怎麼樣。」
盛衍憋得臉通紅,最後用枕頭捂住了臉:「閉嘴。」
看他那個單純樣,我終於樂出了聲。
逗小孩還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