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管家。
總有男人想爬少爺的床。
少爺不勝其煩,差點被逼瘋。
某天,少爺真的瘋了。
半夜爬上了我的床,義憤填膺地臭罵那群追求者,隨即開始扒我的衣服:
「我就算給一個小管家,也不給他們這群臭殺幣!」
我驚恐大叫:
「少爺,你別意氣用事啊啊啊!!」
他卻突然彎腰,吻著我的嘴唇安撫道:
「他們都喜歡我。怎麼?你不喜歡?」
?
1
我是一個管家,每日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地照顧少爺的生活起居。
後來我才得知,少爺是一本小說中的萬人迷,所有人都想占有他。
少爺是個暴脾氣,可長得著實美麗,就算表現得???再兇惡,打殘再多的人,還是有源源不斷的人前仆後繼。
甚至有些不惜一切代價半夜爬床,往往這些人的下場很悽慘。
今夜,是我被吵醒的第九次。
隔壁,是少爺的怒吼。
我嘖嘖搖了搖頭,隨即打了個電話給安保,要他們把闖入少爺房間的勇者給叉出去。
為了以表我對少爺的忠心耿耿和關懷。
我佯裝一夜未眠,氣憤地打開門,斥責那個半裸著被少爺踢出門的男生:
「你太不地道了!為什麼總是趁著大半夜溜進來擾人清夢?」
裡面包含著我一點小小的私心。
凌晨三點,別說少爺了。
我不累嗎?
保安不累嗎?
少年壓根不理會我,只是一味地扒門懇求:
「少爺您疼疼我吧!我求您了!我真的愛您!
「少爺,我是您的狗!您要我做什麼都行!」
我聽著這污言穢語聽不下去了,大手一揮讓保安趕緊把他叉走。
玷污我們少爺的耳朵!
我看著少年被保安煩躁地帶出去,以及少爺忍無可忍怒罵保安不稱職,干不好就滾蛋的場景,默默隱身。
後來想到作為一個管家,我應該時時刻刻關注少爺的身體狀況,掃了眼少爺房間半掩的門,我恭恭敬敬地在門外道:
「少爺,您還好嗎?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上學。」
是的,少爺芳齡二十。
原本該是個活力滿滿,積極向上的大學生。
正值青春年華。
沒想到成年過後,等待他的竟然是一群討食的瘋狗。
所有人都企圖將少爺占為己有。
隔著寬大的門縫,我隱隱約約看著少爺被扯得亂七八糟的睡衣,一頭順亮的黑髮隨意地擋在額前,漂亮的眉眼滿是嫌惡。
他一臉煩躁地撐著下顎,一根根修長如白玉的手指緩慢有節奏地敲擊著,少爺似乎在思考什麼。
見他不開口,我也不多問,自覺地將少爺的門關好。
哪知下一秒,少爺叫著我的名字:
「莊楚言……
「莊管家,今晚你留下吧。」
我正關上門的手一抖,抬眼看著屋內的小少爺,他正沖我笑得惡劣。
我不明白少爺在說什麼,但心中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我扯著笑詢問:
「少爺您這是什麼意思啊?我一直都在別墅啊……」
他拍了拍自己床邊的位置示意,那雙漂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我道:
「我說今晚,你留在我房間睡。明白嗎?」
他起身,高大的身影緩緩走到我跟前,那雙骨節勻稱的手包裹著我的腕骨,一把將我拉進屋內。
我一個踉蹌,差點跪下來。
他歪頭,無辜地沖我笑:
「莊管家,有煩人的蒼蠅打擾我,我要你和我一起睡,保護我有問題嗎?
「你看你,高興得都要給我磕頭了,倒也不必如此……」
我心中嘛賣批,面上笑嘻嘻:
「少爺您放心,有我在,後半夜沒人敢打擾您!」
於是,少爺滿意地睡下了。
而我,僵硬地躺在少爺的身邊徹夜未眠。
下半夜奇蹟般地,沒有人再敢打擾少爺。
2
我起個大早,頂著兩個黑眼圈定點給遠在國外的夫人報備了少爺的行程。
少爺有起床氣,別墅里的傭人一般不敢進他的房間叫他起床。
往往這時候,我這個統領大局的管家將會被推出來。
傭人們一陣彩虹屁把我吹得心花怒放,在進少爺房間的前一秒,我還裝作很輕鬆的模樣。
踏進少爺房間心裡卻一直在打鼓。
我輕手輕腳地推了推少爺,小心翼翼地叫著他起床。
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那張清雋帥氣的臉蛋此刻讓我看著竟不那麼帥氣了。
少爺半眯著眼,擰眉看到我,情緒似乎比睜眼前好了一點。
但是也沒好哪去。
在他即將要吐出那個滾字時,我十分有眼色地轉移了話題。
我輕咳了幾聲,指著自己脖子上的那幾點紅,眼神十分認真地道:
「少爺,你昨天夢遊了你知不知道!」
少爺果然一滯,消散了大半睡意,盯著我的脖子等待著我的下話。
我故作深沉地揣測少爺的心思,最後認真得出結論:
「少爺,你昨天是不是把我的脖子當鴨脖啃了?
「我不怪你,畢竟我也抵擋不了鴨脖的魅力。」
下一秒,少爺指著門,平靜地讓我滾。
哦。
滾就滾。
切。
我還沒計較他昨晚把手伸進我睡衣里的事呢。
於是我拿起手機打開網頁開始搜索:
【如何防止夢遊】。
果然,一個稱職的管家就應該關心主人的方方面面。
3
我每天都會跟著少爺的車去送他上學。
「少爺,學不進去就不學,在學校不要打人,有事打電話,開心最重要,程總是交了錢的,你愛怎麼玩怎麼玩。」
一大堆廢話囑咐過後,我跟少爺拜拜,少爺沒理我,我回家。
然而沒過多久,少爺給我打了電話,像是在完成什麼任務,語氣冷漠地沖我報備:
「莊管家,你來趟學校吧。有人欺負我。」
我一聽,心中猛斥。
豈有此理,竟敢欺負少爺?!
我火急火燎地趕到學校,進了辦公室,看著少爺一臉不服氣地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像個大爺一樣。
他倦怠地掀了掀眼皮,修長的脖頸就這麼坦坦蕩蕩地露出,半仰在椅子上的他終於發現了我,這才坐直了身子。
而對面一個少年眼神怯怯地看著他,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我愣住了。轉頭問少爺:
「少爺,誰欺負誰啊?」
少爺一怒,白了我一眼,指著膽小的少年罵他齷齪至極:
「他偷我運動服。還抱著聞!噁心!」
話說,這真的怪不了那位少年。
我曾經也聞到過少爺身上的味道,淡淡的一股香,卻莫名吸引人。
少爺臉上明顯不服氣,昂著腦袋,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臉上寫著:「我說他欺負我吧!你還不信!」
作為少爺的管家,我自然要替少爺撐腰。
我怒氣沖沖地把少爺拉到我身後,扶了扶眼鏡,帶著咄咄逼人的視線看向少年的家長:
「既然是您兩位的孩子,那是不是該給個處理結果呢?我家孩子為此不勝其擾。」
那頭的家長自知理虧,卻支支吾吾說不出半句話。
這時候少爺的班主任跑出來打圓場,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要不這樣吧?周啟家長,您給程宴升家長道個歉吧!」
我擰眉,隨即被氣笑了:
「道歉?這已經是嚴重的騷擾了!我們家少爺和我說了,您家的孩子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最後,我冰冷開口,沒得商量的語氣:
「要不這樣吧,轉學。」
在場的人紛紛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少爺也愣住了。
……
少爺說他想回家,我就帶著他回家。
路上,我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像長輩般慈愛的笑容:
「少爺,我帥不?」
少爺卻紅了耳尖,反倒轉移話題,臉仍舊是臭臭的:
「誰是你家的?」
可惡啊,少爺到底是多麼不想承認我帥才扯到剛剛辦公室發生的事?
……
那個叫周啟的孩子迫於我的威嚴,實則是少爺家的權勢,總之無論如何,他轉學了。
學校里的那群學生們經過此事紛紛夾起尾巴做人。
最近,連騷擾少爺的人都變少了。
我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4
少爺的期末測試臨近,遠在國外的夫人想到少爺以往的成績單時徹底繃不住了。
少爺放學回家時,一隻手推開門,一隻手拿著手機。
手機里是夫人的怒吼:
「程宴升!你平時腦瓜子不是挺聰明的嗎?為什麼上次測試還有考零分的試卷!就算其他的不說,為什麼偏偏是你的英語!掛了還得補考,這時傳到我閨蜜的耳朵里讓我顏面盡失啊!」
我沉默片刻,想到少爺從小就被培養各種技能,基本上一學就會,完全不用費心的地步,怎麼還有零分試???卷?
更何況少爺小時候是跟父母一起在國外生活的,自然而然得一口流利的英語。
心中正疑惑,少爺淡淡地同那邊道: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我的筆被人偷了。」
空中,幾隻烏鴉嘎嘎飛過,夫人猛嗆了一下,磕磕絆絆地又問:
「那偷你筆袋的也只有英語一門吧?怎麼會這麼倒霉,門門被偷啊!人應該不會倒霉到這種地步……吧?」
夫人的聲音愈發心虛。
其實我們彼此都明白,人不會這麼倒霉,但放在少爺身上或許還真有可能這麼倒霉。
少爺沉默片刻,好像在認真回憶:
「確實沒有都偷。」
夫人又燃起了一絲希望,正要感嘆學生們還是給少爺留了點活路。
下一秒,少爺冰冷開口:
「六門偷了五門。
「沒偷的那門是四史,不會,所以考了 40 分。」
……
最後夫人絕望地嘆了口氣,像是妥協了:
「算了……不怪你,玩去吧。」
夫人從一開始的質問,到慚愧,再到心疼,僅僅花了十五分鐘過渡。
後來,她掛了電話,給少爺打了一筆錢,彌補少爺幼小的心靈。
少爺低頭看著手機上那一筆巨長的數字,甚至連眼都沒眨一下。
我拿著抹布做賊似的挪到了少爺坐著的沙發旁,佯裝擦東西無意開口聊天:
「哎呀少爺,您還是很聰明的!過幾天的測試您就像高考那天,把筆都揣兜里,到時候一定能順利寫完。
「再不濟,您家裡有錢,就算是都掛了也沒什麼問題!」
少爺不語,只是一味盯著我。
我以為少爺被我感動到了。
良久,少爺淡淡開口:
「你要是用你那塊破抹布蹭到我,你就死定了。」
有什麼東西裂開了。
是我的心臟。
我決定和少爺單方面冷戰十秒。
少爺見我表情有些凝滯,甚至說是被傷到了,低頭什麼都沒說,給我轉了十萬塊錢。
冷戰什麼冷戰,無論少爺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他的。
我將以更誠懇的態度對待自己的崗位!
5
少爺上馬術課的時候摔斷了腿。
考慮到現在的少爺沒了一腳把人踢出十米開外的能力,防止被騷擾,少爺不再去學校。
我替少爺請了家庭教師來補習他慘不忍睹是四史。
從這些天的觀察中我發現,我請的這位家教男老師並不適合教少爺學習。
少爺嘴巴臭臭的,臉也臭臭的,懟起人來更是毫不客氣。
從少爺口中,我聽到最多他同家教老師的話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