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盯著我的臉發獃?
「你的教師資格證是買的麼?教學能力這麼差勁不如回爐重造?
「好好講話也不會嗎?舌頭是出了什麼毛病麼?
「哭什麼哭?憋回去,要是把我的作業本弄髒你就死定了。」
是的。
我請的這位家庭教師性子非常懦弱。
起先我是並不知情的。
?ù?直到這位老師連續來了三天,次次看到少爺就抖得不行,帶著哭腔,舌頭都捋不直地給少爺講題。
後來當我得知這位老師的家庭背景時,我卻頓悟了。
酗酒的爸,逃跑的媽,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和破碎的他。
小說標配。
難不成,少爺和他從這開始就會糾纏到底?
可聽到少爺無情地對那位軟脾氣老師的話,又打破了我的幻想:
「明天開始你不用過來了,付給你的工資也?ū??不用退了,把你的眼淚憋回去,現在從我眼前消失。」
我看著蘇老師顫抖著身體,窩窩囊囊地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隨即看了一眼快要被逼瘋的少爺,欲言又止。
蘇老師終於離開了,少爺的世界也清靜了。
然後少爺開始收拾我了。
他說扣我一個月的工資。
我表示委屈,蘇老師可是我精心挑選的唯一一個沒有能力對少爺動手動腳的人。
隨即我真誠地沖少爺解釋:
「少爺,蘇老師是您的優秀畢業生學長,當初可是勤工儉學還以省第一的名號考進名牌大學的,所以讓他來教您最合適不過!」
少爺眼眸漆黑,仿佛是透過我的心臟捕捉我的心思,他挑了挑眉重複我的話:
「勤工儉學?」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又解釋道:
「少爺,我覺得這種才是最適合您的,畢竟他們有經驗。我聽說你的堂兄程宥禮少爺,當初高中從年級第一逆襲到年級前十也是靠他的同窗好友!
「多????麼令人讚嘆的友情啊!」
少爺嗤笑一聲,拿我當傻子看:
「同窗嗎?最好是。
「另外,我沒有那種扶貧的癖好。」
我沒聽懂少爺說什麼。
少爺也壓根不聽我的解釋,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去後院散心。
後院有塊極大的游泳池,因為少爺喜歡游泳,前幾天水池就被注滿了水。
可現在的少爺,拄著拐杖站在水池邊沉思。
緊接著,少爺完好的那條腿踩上了水漬,掉進了水池。
我大概是沒見過比少爺還倒霉的人了。
6
我以最快的速度衝下樓,跳進游泳池把少爺撈出來時,少爺被猛嗆了幾口水。
雖然我比少爺大六歲,可少爺竟然和我一樣高,我試圖抱起少爺。
未果。
感知到心臟越跳越快,我的心情也急速被調動起來。
慌張到手足無措時,我想到了少爺眼都不眨地轉我十萬塊的那一刻。
我心一橫,低頭對著少爺人工呼吸。
俯身剛碰到少爺嘴的那一刻,少爺睜了眼,殺人似的眸盯得我頭頂發毛。
更惹人顯眼的是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少爺攥著拳頭的那隻胳膊遮著自己的唇,白皙的皮膚處處透著紅,他羞憤極了,從齒縫裡吐出幾個字:
「原來,你也覬覦著我!」
這真是張嘴都解釋不清的地步了……
聽到動靜的傭人們遲半拍地出現,看著我和少爺濕漉漉的衣服欣慰道:
「管家,帶著瘸腿少爺游泳呢?」
神他媽游泳?
況且,敢這麼形容少爺,真是豈有此理!
我正替少爺氣憤,少爺卻語調散漫地要我滾。
我蒙了。
少爺忍無可忍,又道:
「你壓著我的瘸腿了。」
對不起,少爺。
您還是扣我一個月的工資吧,不然我良心不安。
7.
少爺的四史,在家教老師被趕走的那刻開始,就威逼利誘要我輔導他。
少爺說輔導好獎勵二十萬,輔導不好就告訴傭人們我以管家之名強行占他便宜,讓我名聲掃地。
好在,成績出來的那天,少爺的四十分物理直接飆升到了八十。
我心中的那塊大石可算是卸下了。
暑假放假的那天,少爺的追求者們又開始閒得沒事了。
要麼就是在少爺家的別墅前假裝很巧地偶遇。
要麼就是謊稱自己撿到少爺的筆來還筆。
……
你們看你們這藉口像話嗎?
少爺腿???好了,身體都靈活了很多。
他們一個個都快被打成豬頭了,還求著少爺能多看他們一眼。
少爺快煩死他們了,安保部又加了很多人手,最後又威逼利誘我每晚去陪床。
陪床也就算了,少爺的壞習慣還改不掉。
睡著了總是把手伸到我衣服里幾個意思。
後來我又想通了。
少爺也很羨慕我的八塊腹肌吧。
少爺肯定沒有。
8
少爺 21 歲生日這天,夫人他們從外國特地趕回來。
精心為少爺布置的一場宴會,邀請了許多社會名流。
少爺說他一個也不認識。
如果是這種要緊的宴會,很多人大概會選擇穿得正式一點。
但少爺從小到大隨心所欲慣了,穿著寬鬆衛衣長褲就進場了,惹得夫人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就這,還被所謂的社會名流們追著夸。
就算少爺打扮得再隨性,可依舊帥氣,在人群中永遠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位。
或許在他們眼裡,這儼然是一種時尚標杆。
宴會上,我時刻跟著少爺,生怕他誤吞了什麼被人下藥的水。
因此在少爺被一長串的人勸酒時,我特別識相地替少爺擋了。
少爺很欣慰,偷偷在耳邊道:
「乾得不錯,想要獎勵嗎?」
我眼睛都亮了不少,猛點頭。
少爺沖我挑眉勾唇,悠悠道:
「想得美。」
……
宴會進行到一半,那個向來和少爺不對頭的聞川突然造訪。
聽說是剛回國的。
小時候表白被少爺狠狠拒絕後,唯粉轉黑粉了。
應該是受到國外文化的感染,他明晃晃地頂著一頭白金髮,頭上卡著墨鏡,一身嘻哈打扮,隨意地向周圍散發自己的魅力。
周圍還真有人羞澀地回應他。
「宴升,好久不見。」
他露出一個自以為很痞的笑。
仿佛是那種經典「第一章回國」套路文里的橋段。
說白了,他希望自己的出現驚艷四座,甚至讓少爺看到自己如今這副模樣,為自己當初拒絕他而懊悔。
如果不是少爺看他的眼神像盯著一坨屎,我就信了。
為了穩固少爺的人脈,以及處理一些人情世故,我恭恭敬敬地開始捧起了聞川的臭腳:
「聞川少爺這些年的蛻變實在是太大了!帥得人神共憤啊,那簡直是!」
聞川很吃這一套,嘴角快翹到天上去了。
少爺目光下斂,掃了一眼我,輕笑了一聲。
或許是少爺很少在他跟前笑,聞川直接呆了。
但少爺好像是氣笑了。
他莫名其妙地帶著幾分正宮抓小三的口氣質問我:
「他帥?我不帥?
「叫誰都叫少爺?他要是挖你,你是不是分分鐘也跟跑了?」
我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少爺不語,只是一味地嗑我倆 CP:
「說真的,我有點嗑你們倆了。」
我看了眼聞川,他的頭快昂到天上了,不知道在暗爽些什麼。
最後,他露出一個自以為深情,實則有點大小眼的那雙眼,痞里痞氣地笑了笑,問少爺:
「怎麼?你吃醋了?」
少爺要他滾遠點。
9
少爺還是不可避免地喝了酒,想方設法要灌他的什麼手段都用得上。
我也喝了不少,強硬把少爺送上酒店頂樓的豪華房間,困得頻繁點頭到能把老家的地鋤了。
我在少爺隔壁的房間睡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隔壁一陣轟隆聲。
我以為打雷了。
結果是少爺又把人給踢到門板上了。
我甚至是不清醒,感知到腦袋重重的,朦朧間不省人事又昏睡過去了。
隱隱約約,我聽到了少爺的聲音:
「聞川,你什麼貨色來爬我的床?」
聞川也是怒了,口不擇言:
「程宴升!你到底嫌棄我哪裡?論家世人品相貌我和你最相配,那你說除了我還能有誰配得上你!」
最後一句他帶著滿腔憤怨:
「難不成你寧願和一個小管家也不願意看看我嗎?!」
少爺摔門。
隔壁也沒了動靜。
聞川覺得丟臉,負氣出走。
許是我的幻覺,迷迷糊糊間總覺得我的門開了。
再感覺到不對勁時,少爺已經爬上了我的床。
我猛然睜眼,心臟狂跳之餘我還在確認眼前人的真實性。
少爺盯著我不說話。
微弱的燈光勾勒出他的眉眼,桃花眼裡平日的薄涼竟帶了絲漣漪。
他在思考什麼。
我大方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聲音帶著止不住的困意:
「少爺今晚又要我陪床嗎?我挪點位置給您。」
他卻突然摸上了我的臉,拇指撫著我的唇摁了摁。
少爺好像被逼瘋了,有點氣急敗壞。
他說:
「我就算給一個小管家,也不給他們這群臭殺幣!」
給?
給什麼?
我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尤其是少爺開始扯我的衣服時。
我徹底清醒了,驚恐大叫:
「少爺,您別意氣用事啊啊啊!」
少爺很欣賞我這副表情,低低地笑了。
他俯身咬了口我的嘴唇,我一瞬間失神,徹底僵住了。
少爺頂著那雙無辜漂亮的眸問我:
「上次你親我是什麼感覺?」
我咽了口口水,磕磕絆絆道:
「我當時是為了救您啊!我解釋過了!!」
他冷哼一聲,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隨即順著我寬鬆的下擺摸上了我的腰直至腹。
應該是喝了點酒,少爺神志不清醒,他又低聲道:
「我在夢裡好像經常摸。」
呵呵,其實在現實生活中也是。
他突然把自己的衛衣往上撩:
「要摸摸我的嗎?」
我欲哭無淚。
這到底是算我占他便宜還是他占我便宜?
我的兩隻手被少爺的一隻手扣住,動彈不得,於是我開始用年齡壓他,一臉正經:
「少爺,你放開叔好嗎?」
他唇角小幅度扯了一下,慢慢道:
「叔?大六歲的叔?」
看少爺的表情我以為有希望,一瞬間爽朗地笑了笑:
「哈哈哈……少爺真是長大了……」
話未畢,少爺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