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欺負弱不禁風的死對頭。
可直到我看到了彈幕:
【炮灰男怎麼這麼煩人,天天欺負反派。】
【別著急,炮灰男蹦躂不了幾天了。】
我嚇得趕緊收回了摸他臉的手。
死對頭卻一臉疑惑,「你怎麼了?」
還問我怎麼了,你要弄死我了你不知道?
後來我被他一頓棍棒教育到眼神失焦。
彈幕說:
【看吧,就說炮灰男蹦躂不了幾天了。】
???
01
看到彈幕的時候,我正把秦嶼按在牆上,伸手勾住他的下巴,邪笑著說,「秦嶼,你這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真讓人想欺負啊。」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垂眸,任人宰割的模樣,讓我更加討厭他了。
我湊近他的臉仔細看了看。
別說,他長得是真好看,五官精緻,眉眼深邃,怪不得那麼多女生喜歡。
尤其他這張唇,粉嫩嫩的。
我的拇指狠狠蹭過他的嘴唇,「給爺笑一個。」
他的呼吸亂了一拍,伸手按在我胸口推了我一把,卻沒能推動,紅著臉說,「你適可而止!」
我嘿嘿一笑,「喲,生氣了?原來你除了這張死人臉,還有其他表情啊。」
看著他那張因為生氣微微泛紅的臉,我就莫名興奮,更加想欺負他了。
我的手指順著他的脖子慢慢往下滑,故意在喉結上打轉,另一隻手直接按在他大腿上。
「季燃!」他的聲音有點啞,「夠了!」
我湊近他,「我偏不,除非你求我。」
然後我狠狠抓了一把他的大腿,感覺到他大腿的肌肉瞬間繃緊。
喔唷,別看他人弱不禁風,這大腿還挺結實的,肌肉似乎比我的還結實。
秦嶼的眼神暗了下來,死死盯著我,一副好像要吃了我的樣子。
可我不怕他。
我挑釁地直視著他,手繼續往上移,快要到某個不可描述的地方。
就在這時,我眼前突然浮現幾行半透明的彈幕:
【炮灰男怎麼這麼煩人,天天欺負反派。】
【別著急,他蹦躂不了幾天了。】
【確實,最後他還挺慘的,如果反派不是秦嶼,我都有點心疼他了。】
什麼?
秦嶼是反派?
欺負他的是我,那我就是炮灰男了?
我蹦躂不了幾天了?
我猛地縮回手,後退一步,差點左腳絆右腳跌倒。
急忙穩住身子,我揉了揉眼睛。
那些字還在,就像是憑空出現在空氣中,隨著我的視線移動,清晰得刺眼:
【別看季燃現在這麼囂張,以後他會跪著哭著跟秦嶼求饒。】
【秦嶼筆記本里,可是記錄了很多關於季燃的東西。】
秦嶼記了我的什麼?
難道是我的黑料?
那我十二歲把小雨傘誤當泡泡糖、十三歲尿床、十四歲拉肚子拉褲襠……這些他都知道了?
我抬頭看向秦嶼。
只見他站在原地,目光深得看不透。
「你……」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些彈幕還在不斷跳出:
【希望秦嶼能加快速度,我著急看季燃半死不活的下場。】
【季燃你現在就趕緊囂張吧,不然以後囂張不起來了。】
【秦嶼的別墅有個地下室,裡面有各種道具,他會一點一點地將你......嘿嘿。】
半死不活?
他這是要慢慢折磨我!
地下室有各種道具?
忽然想起我之前看過的古代的各種刑法。
所以那個平時任我欺負都不還手的秦嶼,一直在等著機會弄死我?
彈幕每多說一句,我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秦嶼似乎發現了我的異常,眉頭微皺,「怎麼了?」
你還問我怎麼了?
你要弄死我你不知道?
假惺惺!
裝貨!
呸!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
彈幕還在繼續:
【這就嚇跑了?好戲還沒開始呢。】
【秦嶼筆記本第三頁,建議季燃去看看。】
去他大爺的筆記本。
老子只想好好活著。
02
我躲了秦嶼三天。
三天裡,我繞遠路去上課,錯峰去食堂。
可這狗東西像在我身上裝了追蹤器,哪哪都能碰到他。
我打籃球扭傷腳,剛癱坐在地上,秦嶼就撥開人群走過來,二話不說把我打橫抱起來。
不是,我好歹身高一米八五,體重一百五十斤,他就這樣輕飄飄地把我抱起來了?
秦嶼這狗東西果然在裝,裝成弱不禁風的樣子來迷惑我,最後給我致命一擊。
真是好算計啊。
越想越氣,我不斷掙扎,「放我下來!」
他腳步都沒停,氣也不喘,「別鬧。」
這句別鬧頗有些無奈和寵溺的意味,聽得我面紅耳燥。
周圍突然爆發出一陣起鬨的尖叫和口哨聲。
更他爹的丟人了。
我掙脫不開,索性把臉埋在他脖頸。
他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我沒好氣道,「快走。」
他像是猛然回神一樣,這才抱著我往校醫室走去。
然而剛到校醫室,就見校醫急匆匆穿上白大褂。
他幫我檢查了一番,「沒問題,冰敷一下就行,麻煩你們自己冰敷一下,操場上有學生暈倒了,怕是熱射病,我得趕過去。」
冰敷?冰呢?校醫沒給啊!
秦嶼轉身就走,?ü?不到一分鐘又回來了,手裡還拿著幾個冰棍。
他蹲下來握住我的腳踝脫我的鞋,我下意識想縮腿,卻被他一把扣住。
我有些臊得慌,別誤會,不是因為腳臭,而是我襪子破了個洞。
算算時間,我爸已經一個多月沒給我打生活費了,吃飯的錢還是我剛開學的時候充飯卡的錢。
不然臊死之前,我得先餓死。
但秦嶼好像沒發現一樣,冰棍貼上皮膚的瞬間,我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
他腕骨突出,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忍忍。」他另一隻手按住我小腿。
他的掌心很燙,燙得我小腿肚激起一陣戰慄,我沒忍住抖了一下。
「很疼?」他抬頭看我。
對上他的視線,我心跳得厲害。
不是悸動,是嚇的。
那些該死的彈幕又浮現在我眼前:
【秦嶼手法好熟練。】
【他是不是經常想像怎麼弄季燃的腳踝?】
【何止是腳踝,季燃的脖子、胳膊、手腕、小腿,他都想弄。】
他要把我分屍?
我後背一涼,猛地抽回腿。
「不、不用麻煩你,我、我沒事。」
秦嶼抬頭看我,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剛想說話,一道嬌軟做作的聲音傳來。
「學長。」
然後一個長相秀氣的男生走了進來。
看清他那張臉,我牙根癢。
男生叫蘇偉,林柯的髮小,比我和秦嶼小兩屆。
林柯是我高中認識的小弟,我上了大學就跟他聯繫少了,但他考來我們學校,我們聯繫又多了。
一個月前,林柯喜歡上了一個男紋身師,結果被蘇偉這狗東西知道後跟林柯他爸告狀。林柯他爸和我爸一丘之貉,面子大過天,其他什麼都不重要,於是為了自己的面子,他爸把林柯送出國了,就算林柯跪下來求他爸,都沒能心軟。
而且蘇偉這人特愛多管閒事,學校里好幾對情侶,都是被他多管閒事給弄散的。
現在他在學校是出了名的狀態,基本沒人敢和他玩。前段時間,他自稱抑鬱休學了一段時間,還在網上直播,說被校園霸凌。
真是可笑。
03
蘇偉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袋東西。
看到我,他的笑容猛然僵在臉上。
林柯離開那天,我找到蘇偉,把他給打了,鼻青臉腫,所以他現在很怕我。
我呲著牙一笑,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蘇偉,好久不見啊。」
蘇偉眼神慌張,後退一步,「我告訴你,你再打我,我就不客氣了。」
我嗤笑一聲,「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對我不客氣。」
說著我就要起身,卻被秦嶼按了回去。
蘇偉忽然看到被我用來敷腳的冰棍,瞬間變了臉色,「季燃你浪費糧食,要不要臉。」
不等我說什麼,彈幕又開始了:
【浪費糧食?不存在,這幾根冰棍秦嶼肯定都會吃了,你個死男二給我滾啊。】
【對對對,肯定會吃了。】
【我記得他之後還會吃季燃的#@¥% 口口*&……%¥口口 %……】
吃什麼?
倒是說完啊,打個亂碼是什麼意思?
吃我的肉,還是吃我的什麼?
而且為什麼蘇偉是男二,而我是炮灰?我到底哪裡比不上蘇偉?
秦嶼開了口,「是我買冰棍給他敷腳,不要臉的是我,浪費糧食的也是我,跟季燃沒有關係。」
蘇偉變了臉色,「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秦嶼頭也沒回,「嗯,我知道了,你走吧。」
蘇偉狠狠瞪了我一眼,摔門而去。
彈幕又開始了:
【秦嶼和季燃以後離男二遠點,他一肚子壞水,秦嶼成為反派,也有蘇偉的功勞。】
【對對對,過幾天男主攻要去國外看男主受,結果被蘇偉知道了,蘇偉又跟男主受他爸告狀,他爸爸直接打斷了男主攻的胳膊,那之後男主攻落下殘疾,再也不能紋身了。】
【男主受他爸還威脅男主受,如果再讓他發現兩人有聯繫,就弄死男主攻,男主受為了保護男主攻,狠心說出分手的話,還騙男主攻說他在國外喜歡上了其他人,男主攻因此萎靡了好一陣子,後來男主受爸爸心臟病復發死了,男主受才回國,可家產早就被後媽和弟弟獨吞了,然後男主攻受開啟了一段破鏡重圓的虐戀,一個隱忍、一個假裝不在乎,看得我心臟疼。】
看完彈幕,我趕緊拿出手機,把我看到的全都發給了林柯和林柯的對象。
本來兩人還不相信,覺得我在做夢,可我說出林柯對象過幾天要去看林柯,兩人才相信。
畢竟這件事只有他兩個人知道。
他們說會小心的。
我頓時鬆了口氣。
腳踝的傷讓我安分了幾天。
但之後我發現我根本躲不掉,就算我躲在廁所,也能遇到秦嶼。
所以我決定改變策略。
既然躲不掉,那就示好,先保住小命再說。
我在網上搜索如何討好別人。
網友給出的建議很多,五花八門,還有人讓我爬床。
真是凈添亂。
最後權衡利弊,我採納了最多的一條:送早餐。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買了食堂最貴的套餐,特意加了雙份我最最最愛吃的花生醬。
「給你的。」我把早餐帶去秦嶼宿舍,懟到他面前,努力擠出一個友善的笑。
秦嶼正在看書。
聞言抬頭,目光從我的臉移到早餐。
「謝謝。」他接過早餐,迎著我期待的目光,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我鬆了口氣,正準備功成身退,突然發現他脖子開始泛紅。
「你……」我剛要開口,就看見他呼吸變得急促,手指抓著衣領扯了扯。
04
十分鐘後,我坐在醫院急診室外,看著護士給秦嶼打抗過敏針。
醫生說他花生醬過敏的時候,我僵在了原地。
好心辦壞事。
這下完了。
秦嶼不會以為我是故意的,更想弄死我了吧!
想到這兒我慌了,轉身跑了。
邊跑還邊回頭看了一眼秦嶼,剛好他也看著我,目光深邃,感覺下一秒就能弄死我。
我跑得更快了。
然而一個小時後,我又回來了。
我站在病房門口,手裡拎著借錢買的高價果籃,心臟加速。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我看見秦嶼半靠在病床上,左手插著輸液管。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他蒼白的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好看得讓人火大。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你怎麼又回來了?」秦嶼抬頭,聲音有點啞。
我硬邦邦地說,「負責。」
空氣凝固了幾秒。
秦嶼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種眼睛微彎的、真實的笑。
「笑屁啊!」我扯過椅子重重坐下。
他這人有毛病,差點被我害死,還能笑出來。
但為了防止他誤會,我解釋,「我只知道你芒果過敏,但不知道你花生醬過敏,要是知道,我就不加兩份了。」
他愣了一瞬,「你知道我芒果過敏?」
彈幕又冒了出來:
【秦嶼被感動了。】
【你看他亮晶晶的眼神就知道了,沒想到季燃竟然能記得他芒果過敏。】
我有些驚訝,秦嶼這就感動了?
那是不是說明,我再努力努力,他就能被我感化了,然後不弄死我了?
一想到這兒,我心裡那叫一個高興。
我點點頭,「小時候就知道,但我真不知道你花生醬過敏,如果我騙你,天打雷劈。」
秦嶼勾起嘴角,「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驚訝,「你信我?」
他歪頭看我,「為什麼不信?」
說完他又笑了,「你不是那種人,你光明磊落,不屑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
從小到大,每次被我爸冤枉,我都是這樣發各種毒誓。
而我爸回應永遠是冷笑一聲,「撒謊成性,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除了我媽,還沒有人這樣篤定地相信我。
我怔怔地望著秦嶼,胸口突然湧上一股陌生的熱流,鼻子也酸酸的。
這讓我更愧疚了。
接下來的 24 小時,我活像個盡職盡責的護工,倒水要試溫度,調輸液速度要問三遍護士,連秦嶼上廁所我都想跟著,卻被他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我自己能行。」
「萬一暈倒呢?」我亦步亦趨地跟著,「你現在虛弱得跟林黛玉似的,我不放心。」
秦嶼突然轉身,我差點撞上他胸口。
他低頭看我,「季燃,再跟進來就是性騷擾了。」
我瞬間從脖子紅到耳尖,彈幕適時飄過:
【建議秦嶼直接把季燃按在馬桶上親。】
【親什麼親,直接上,每次看到他倆,我都恨不得鑽進去親自給兩人擺動作。】
親什麼親,上什麼上,彈幕怎麼忽然變得稀奇古怪的。
晚上十一點,我起身熄燈,然後蜷在陪護椅上玩手機。
突然聽見秦嶼說,「上來。」
「啥?」
「床夠大。」他往旁邊挪了挪,「天氣冷,你沒有被子會感冒。」
我盯著那張一米二的病床,腦子裡閃過八百種兇殺案現場,但他應該不會在這種地方動手吧,而且我確實有點冷,猶豫再三,我還是輕手輕腳爬了上去。
他突然側過身,呼吸拂過我耳廓,「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05
我攥緊被單。
總不能說怕他弄死我吧?
「因為,」我急中生智,「你吃我送的早餐進醫院,我要是不來,傳出去顯得我多惡毒似的!」
秦嶼沉默了一會兒。
「睡吧。」
我的回答沒問題啊,怎麼感覺他不太高興。
不過我挺高興的,秦嶼第二天就出院了。
我還意外聽說秦嶼一直想要的一本絕版書。
剛好我爸書房有,於是我回了一趟家,偷拿過來,然後直奔他宿舍。
可敲門沒人應。
我試著推了推,門竟然沒鎖。
「秦嶼?」我探頭進去,宿舍空無一人。
書桌上攤著本筆記本,我下意識瞥了一眼,瞬間血液凝固——那是我的照片。
大一籃球賽,我扣籃時的抓拍,角度專業得像職業跟拍。
照片邊角已經有些磨損,顯然經常被翻看。
彈幕瘋狂彈出:
【秦嶼每晚對著這張照片@#¥%&口口*&%¥口口#@】
後面的字怎麼又亂碼了?
但我知道他對我的照片做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門口忽然傳來聲音。
秦嶼推門進來,視線落在我的臉上,又移向桌上翻開的筆記本。
空氣凝固了。
「我、我是來送書的!」我把絕版書遞給他,「這就走!」
秦嶼接過書,指尖擦過我的手背。
彈幕突然炸屏:
【!!!觸發關鍵劇情】
【進度條加速了!】
我觸電般縮回手,奪門而逃。
走廊上我邊跑邊想,進度條加速,是我的生命倒計時嗎?
可我這麼努力了,為什麼一點用都沒有!
真的很鬱悶。
可讓我更鬱悶的是,我收到了我爸的消息:【明天家宴,你也來。】
我討厭所有宴會,包括家宴。
尤其每次宴會我爸都喜歡帶著我,但也總喜歡說我比不上誰誰誰家的孩子。
這次宴會雖然是家宴,但我爸還是請了他的生死之交,秦嶼他爸。
秦嶼他爸是個老婆控,不管去哪裡都要帶著老婆,而秦嶼媽媽又喜歡帶著秦嶼見世面。
所以秦嶼一家都會來。
來的還有一些生意往來的夥伴。
宴會那天,秦嶼就坐在我對面,和我爸侃侃而談。
而我就坐在一旁放空自己。
忽然聽到我爸的聲音。
抬頭看去,我爸的眉頭皺得能把我夾死。
「季燃,敬你秦叔叔一杯。」
我扯出個笑,「秦叔叔,我敬你。」
然後仰頭灌下整杯紅酒。
然後我就聽到我爸又開始了,「季燃這孩子一點都不讓我省心,不像秦嶼……」
後面的話我一句都沒聽進去。
我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酒精燒著喉嚨,卻壓不住那股火氣。
等我反應過來時,視線已經有點模糊了。
洗手間裡。
我一拳砸在牆上,疼得我齜牙咧嘴。
「操!」
門突然被推開。
鏡子裡,秦嶼的身影出現在我背後。
他沒說話,只是從西裝內袋掏出手帕,遞到我面前,「擦擦吧。」
我盯著那塊深藍色方帕,突然覺得可笑。
這個從小到大壓我一頭的天之驕子,現在是在可憐我嗎?
可能是酒精上頭,讓我暫且忘記了他是要弄死我的反派。
我揮手打掉他的手帕,「少他媽假惺惺。」
話沒說完,胃裡一陣翻湧。
我轉身撲向馬桶,吐得天昏地暗。
等緩過勁來,一件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已經裹在我肩上。
秦嶼半蹲在我面前,正用那塊手帕擦我嘴角。
「能走嗎?」他問。
我想說能,站起來卻差點栽倒。
秦嶼一把扶住我的腰,另一隻手穿過我膝彎,直接把我抱了起來。
「放我下來!」我掙扎著,拳頭砸在他肩上。
秦嶼腳步都沒頓一下。
彈幕突然在眼前炸開:
【秦嶼要行動了嗎?】
【高能預警!!!】
06
我渾身一僵,忘記了掙扎。
秦嶼把我塞進計程車,報了個酒店名字。
我縮在座位角落,酒精和恐懼在腦子裡打架。
彈幕說的我蹦躂不了幾天,難道就是今晚?
很快就到了酒店。
秦嶼把我放在床上,轉身去倒水。
盯著他背影,我突然惡向膽邊生。
深吸一口氣,我猛地撲了過去,把他摔倒在床上,隨後跨坐在他身上,「秦嶼,你最好現在就弄死我,不然我肯定先弄死你。」
意外的是,秦嶼沒有反抗,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這種眼神讓我更加暴躁,掐住他的脖子,語氣兇狠,「說話啊,你不是早就想這麼做了嗎?」
秦嶼一愣,「你知道我想做什麼?」
我冷笑,「就你那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
彈幕也瘋狂:
【季燃姿勢都擺好了,秦嶼你趕緊上啊。】
【對啊,我褲子都脫了,就等你倆呢。】
【秦嶼別慫,快點上,既然都說了,最後現在就弄死他,你不滿足他不合適。】
彈幕怎麼奇奇怪怪的,弄死我還要脫褲子?
發彈幕的肯定是個變態。
秦嶼忽然翻身起來,剛好這時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他輕輕推開我,掏出手機看了眼螢幕,眉頭微皺,「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他走向陽台,玻璃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他說,「處理乾淨,別留痕跡。」
血液瞬間凝固。
處理什麼?
我嗎?
怪不得秦嶼一直不動手,原來是不想沾手。
還是他聰明,那我也不能弄死他,不然我就毀了。
我連鞋都顧不上穿,沖向門口。
手指剛碰到門把,身後傳來玻璃門滑動的聲音,「季燃,喝醉了怎麼這麼喜歡亂跑。」
下一秒,一陣天旋地轉。
我被秦嶼攔腰抱起,然後扔回床上。
秦嶼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跑什麼。」
跑也跑不掉,我徹底崩潰了,吼著說,「要處理趕緊處理。」
他愣住了,「要我處理什麼?」
「你不是打電話要處理嗎?」
「哦,已經處理好了。」
我愣住了,「啊?什麼叫處理好了?」
「豆豆這幾天拉稀,拉沙發上了,我媽有潔癖,我讓保姆阿姨在我媽發現之前處理乾淨。」
豆豆?
他家那放屁賊臭的法斗?
我瞪大眼睛,「你說處理的是狗屎?」
他點點頭,「嗯,不然你以為呢?」
原來處理的不是我。
還好還好,我還能多活一天。
可能是精神突然鬆懈,我再也繃不住,眼前一黑,徹底醉暈過去。
我做了個夢。
夢裡秦嶼將我綁在地下室,用那些道具折磨我。
又是鞭子,又是火棍,他還往我嘴裡塞什麼濕濕熱熱的東西。
我不肯張嘴,他就在我耳邊吹著熱氣,循循誘導,「乖,張嘴。」
看我張開嘴,他還笑著說,「我們家寶寶真乖。」
然後又不知什麼東西,在我全身遊走。
那感覺很奇怪,可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那東西出現在我嘴上時,我狠狠咬了一口。
我還瘋狂罵他,什麼畜生、王八蛋、傻逼二百五……
宿醉的腦袋像是被卡車碾過。
我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醒了?」
低沉的嗓音從身側傳來。
我猛地轉頭,正對上秦嶼近在咫尺的臉。
他的下嘴唇怎麼破了?
然後順著嘴唇往下,我發現他一絲不掛。
急忙低頭一看,我也一絲不掛。
我嚇得聲音發顫,「我衣服呢?」
「被你吐髒了。」
「那你衣服呢?」
「也被你吐髒了。」
???
07
我就記得他說的處理是給豆豆清理狗屎,然後我就睡著了。
所以我之後又醒了?
「哦,那我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他想了想,「你說我是王八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