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是豬狗不如的畜生。」
「……」
「說我是傻逼二百五。」
「……」
「還說你也很優秀,為什麼所有人都喜歡我。」
「……」
「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我,有人喜歡你。」
我猛地抬頭,「啊?誰啊?」
還不等他回答,門鈴忽然響了。
秦嶼動作頓住,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他撿起地上的睡袍,起身去開門。
原來他有睡袍啊?
那他為什麼不穿?
非要光著身子睡覺才舒服嗎?
門口傳來模糊的對話聲,接著是腳步聲。
我爸跟在秦嶼身後走了進來。
「聽說你昨晚喝到不省人事?」他皺眉看著我,「你說說你都多大人了,還不讓人省心。」
秦嶼站在我爸身後,表情已經恢復成慣常的冷靜自持,「叔叔,秦嶼也不是故意喝醉的,昨天晚上你家那些親戚,一個一個地灌他,說不喝的話就是看不起他們,還要跟叔叔告狀,秦嶼也是擔心你會生氣才喝的。」
我爸愣了一瞬,隨後咬牙切齒,「都多大人了,他們灌你你不會拒絕嗎?」
不拒絕是因為我知道,他們灌我酒我只會喝醉,而我拒絕不止會喝醉,還會招來我爸的毒罵。
可現在似乎看來,不拒絕也會遭罵。
我嗓子裡就好像被什麼噎住,嗓子又干又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嶼嘆口氣,「這件事怪不上季燃,說起來,你家那些親戚都是叔叔慣出來的毛病,該說該罵的也是叔叔,但凡你對你那些親戚不要太包容,季燃也不會被灌醉。」
我爸一時啞然,但面對秦嶼,他什麼都沒說,只點點頭,「這件事確實怪我。」
隨後他瞪了我一眼,「好好謝謝秦嶼。」
我爸走後,我問秦嶼,「為什麼幫我?」
他看著我,笑嘻嘻地說,「我說喜歡你,你信嗎?」
「喜歡我?」我笑了,「怎麼可能!」
如果秦嶼真喜歡我,那為什麼還要弄死我?
光這一點就證明他不喜歡我。
我搖搖頭,斬釘截鐵,「不可能。」
秦嶼說,「我可以證明。」
我疑惑,「怎麼證明?」
然而秦嶼沒有說話,只是彎著腰,臉離我越來越近。
我呼吸一滯,他這是要親我?
看著他緩緩放大的臉,我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就在他快要親到我的時候,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他,撿起地上我的衣服落荒而逃。
離開酒店,我一路狂奔。
跑到再也跑不動,我抬頭一看,很陌生的地方。
我找了個地方坐下,大口喘氣。
摸了摸嘴唇,秦嶼差點就親到我了。
他瘋了嗎?
還是說他故意逗我?
這個時候我想要彈幕告訴我,秦嶼到底什麼意思。
可彈幕卻沒有出現。
我小聲說,「你們還在嗎?是藏起來了嗎?」
身後忽然傳來聲音,「他怎麼知道我們藏起來了?」
我渾身一僵,竟然沒發現身後有人。
想回頭看一眼,後腦勺和鐵棍的聲音同時傳來。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我被綁在椅子上,後腦勺傳來劇烈的疼???痛,扯得我耳根和脖子都疼。
鼻息間瀰漫著機油和灰塵的味道,手腕上的麻繩磨得生疼。
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廢棄的倉庫里。
08
綁匪蹲在我面前,咧著一口黃牙笑,「別看了,沒人來救你。」
我看著他,「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黃牙嘿嘿一笑,「還什麼意思,有人說要處理你,我們是拿錢辦事。」
處理兩個字像刀子一樣扎進我耳朵里。
我忽然想起秦嶼在酒店陽台上說的那句話,「處理乾淨,別留痕跡。」
可他不是說處理的是狗屎嗎?
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秦嶼混淆我視聽的計謀。
我真是個傻逼,竟然沒發現這是他的計謀,他假裝喜歡我,還假裝要親我,然後把我從酒店逼出來,好讓他安排好的人將我抓住,然後處理掉。
要是當時我沒躲開,他不得嘲笑死我。
秦嶼這個狗東西,竟然這麼心機深,假裝喜歡我,我還差點當了真。
我他爹的就是個大傻逼,大蠢貨。
罵著罵著,我突然哽住。
我在幹什麼啊?
都要死了還在想這些屁事。
現在重要的是先逃出去。
如果這個時候彈幕能出現就好了,既然他們知道將來要發生的事,應該也知道我該怎麼辦才能獲救,可不論我怎麼喊,彈幕就是沒有出現。
難道他們消失了?
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真是天亡我也。
試著能不能解開手腕上的麻繩,結果綁得太結實,根本打不開。
我欲哭無淚,是不是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也好,這樣我就能和我媽團聚了。
正想著,我忽然聽到了打鬥的聲音,是從倉庫外傳來的,緊接著是警笛。
倉庫門砰地被踹開時,我下意識閉緊眼睛。
「季燃!」
是秦嶼的聲音。
我睜開眼,看見他逆著光衝進來,白襯衫上沾著血,眼鏡不知道掉哪去了。
他身後跟著許多警察,把綁匪按在地上。
秦嶼跪在我面前解繩子,手指碰到我手腕時抖得厲害,「傷到哪了?」
我張了張嘴,突然發現他右眉骨裂了道口子,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你……」我嗓子啞得不像話,「你臉受傷了。」
秦嶼隨手抹了把血,「我沒事。」
隨後捧住我的臉仔細檢查,發現我後腦勺有血,「你頭破了,得趕緊去醫院。」
繩子解開的瞬間,我腿一軟往前栽,被秦嶼一把摟住。
我揪住他衣領,聲音發抖,「處理我的人不就是你嗎,裝什麼好人?」
秦嶼僵住了,「什麼?」
「酒店那天,你說處理乾淨。」
秦嶼嘆了口氣,「這夥人跟你爸有商業糾紛,他們綁你是為了威脅你爸,但……」
他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說我爸放棄我了。
因為我了解我爸,但凡牽扯利益的事,他會權衡利弊,而我比其他的利益,不重要。
但知道了想要處理我的不是秦嶼,我忽然崩潰了。
「王八蛋,嚇死我了!」我一拳砸在他肩上,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秦嶼任由我打,抱我的手臂卻越收越緊。
這個時候彈幕忽然出現了:
【季燃怎麼受傷了?】
【不知道啊,我去看男主攻受約會了。】
【說來奇怪,不知道為什麼,男主攻受竟然換了地方,男主受他爸撲空了,在另一個地方找到男主受,男主攻已經回國了,而男主受剛好參加了一個辯論賽,還得了冠軍,男主受他爸以為被蘇偉給騙了,直接找人把蘇偉給打了一頓。】
【我也看了,蘇偉活該。】
【言歸正傳,季燃怎麼被綁架的?】
【不知道啊,我一來他就這樣了。】
這些彈幕跟便秘和拉肚子一樣,該來的時候不來,不該來的時候偏來。
不過還好,林柯他們躲過了一劫。
09
等我哭夠了,秦嶼輕輕碰了碰我後腦勺那道傷口,「疼不疼?」
四目相對,我突然發現,他右眼尾有顆很淡的痣。
而他的眼神很溫柔。
「疼。」我小聲說。
其實早就麻木了,現在一點都不疼。
但很久沒人問我疼不疼了。
我媽走後,我爸只會說男子漢別矯情;打球受傷,我爸說我活該;還有很多很多,我都記不清了。但我不敢再喊疼了,因為沒人在乎。
可現在他問我疼不疼,我忽然想矯情一下。
秦嶼忽然低頭,額頭抵住我的,「對不起,是我來晚了,再早一點,你就不會受傷了。」
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我們離得太近了。
彈幕:
【親一個!】
【親一個!】
【親一個!】
【只要你們親一個,我把自己殺了給你們助興。】
我往後縮了縮,「你幹嘛?」
「哄你。」他說得理所當然,「不是疼嗎?」
我心臟猛地一跳。
操。
做完筆錄,秦嶼不知道在跟綁我的那幾個人說什麼,表情兇狠。
回頭看我時,嘴角卻又帶著淺淺笑意。
我突然想起我媽去世後我養過一隻流浪貓,它總是弓著背哈我爸,面對我時,卻又用很小的喵喵聲,還天天跟我撒嬌,我總說她是媽媽變的。
可後來他被我爸丟了,我怎麼找都找不到,貼了高價尋貓啟事也沒用。
「走了。」秦嶼轉身向我伸手,「送你回家。」
我盯著他的手看了許久,隨後牽了上去。
回家的路上,我終於忍不住,「你說的喜歡我,是真的假的?」
他看了我一眼,「是真的!」
彈幕突然在眼前炸開:
【啊啊啊啊啊啊,我們反派出息了。】
【建議兩人直接開 do】
我有些惱火,do 你大爺!
彈幕怎麼越來越離譜了。
這可比秦嶼要弄死我可怕多了。
我再次落荒而逃。
可很快我就被秦嶼綁架了。
我的一隻手被鐵鏈鎖住,另一頭鎖在臥室床頭上。
房間很寬敞,落地窗外是整片山林,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照在床頭柜上擺著的早餐托盤上,熱牛奶、三明治、切好的水果,甚至還有我最喜歡的那家甜品店的提拉米蘇。
我盯著那塊蛋糕,綁架犯還管飯,而且還能吃這麼好?
門被推開,秦嶼走了進來,他穿著家居服,頭髮微亂,像是剛起床沒多久,鏡片後的眼睛平靜地看著我,仿佛我不是被他綁來的,而是來做客的。
「醒了?」他走到床邊,「牛奶涼了的話,我再去熱。」
我瞪著他,「秦嶼你綁我什麼意思?」
「你躲我。」
「所以你就把我綁來?」我咬牙切齒,「秦嶼,你是不是有病?」
他看著我,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擦過我的臉頰。
我渾身一僵,下意識往後縮,卻被他扣住後頸,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我動彈不得。
「對。」他低聲說,「我確實有病。」
「……」
彈幕突然在眼前炸開:
【啊啊啊秦嶼終於 A 上去了!】
【季燃你要完了!】
我掙開他的手,「秦嶼,你瘋了。」
他只是直起身,淡淡道,「可能是吧。」
說完,他轉身走了。
還順手帶上了門。
我盯著那扇門,腦子裡亂成一團。
秦嶼真是有病,又要弄死我,又說喜歡我。
10
接下來的幾天,秦嶼幾乎把我當祖宗供著,我想吃什麼,他做;我想看什麼電影,他陪;我半夜睡不著,他會給我熱牛奶,坐床邊等我喝完。
除了不讓我出門,他幾乎滿足我所有要求。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正在廚房切水果的秦嶼,忍不住開口,「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頭也不抬,「我在追你。」
我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
彈幕瘋狂刷屏:
【秦嶼打直球了!】
【季燃你臉紅什麼,害羞了?】
害羞個屁,我是被氣的。
我怒不可遏,「你管這叫追?!誰追人是先把人綁來的?!」
他從廚房出來,彎腰撐在我兩側的沙發扶手上,把我困在中間。
「不然呢,讓你繼續躲?」
「……」
我們就這樣對視許久。
就在我忍不住先移開時,他說,「那你教教我,我該怎麼追你?」
「什麼?」
「你不是說我不懂追人?」他微微傾身,呼吸拂過我的耳廓,「那你教我,求你了。」
我噎住,我哪會那些。
但從小到大他總壓我一頭,我不能在他面前丟臉。
我硬著頭皮,清了清嗓子,「首先你要尊重我,不能綁架我。」
「那你答應不躲著我。」
「……」
對上他認真的眼睛,我點點頭,「好。」
「其次呢?」他問。
我絞盡腦汁,「要、要送禮物。」
秦嶼挑眉,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我手心,「送你。」
「這什麼?」
「我家鑰匙。」他語氣自然,「你不是說我家裝修好看?」
我什麼時候說過?!
彈幕突然飄過:
【我記得,小時候季燃誇過秦嶼家窗簾好看。】
【我去,秦嶼連季燃隨口夸的窗簾顏色都記得。】
【我嗑的 CP 好可愛,好想把他們立馬送上床!】
我繼續說,「還、還要說情話!」
秦嶼沉默兩秒,突然伸手,指尖輕輕撫過我的眉骨,「季燃。」
我縮了縮脖子,「嗯?」
「我喜歡你!」
我耳根發燙,強裝鎮定,「好了好了,繼續繼續,最後要撩。」
「怎麼撩?」
怎麼撩?
我還是不知道啊,我又沒撩過。
「首先,眼神要深情。」
秦嶼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我臉上,像是一寸寸描摹我的輪廓。
他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密的陰影,瞳孔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進去。
我突然覺得口乾舌燥。
「然後呢?」他問,聲音低沉。
「然後,說話要曖昧。」
秦嶼唇角微揚,靠近我,呼吸灼熱,「季燃,你好看,你很好,你很棒,我很喜歡。」
我心跳猛然加速,卻還是假裝鎮定,「還要有肢體接觸!」
他看著我,一臉認真,「比如?」
我梗著脖子,絞盡腦汁地想,「摸摸臉、摸摸手會不會?」
他搖搖頭,「不會,你教我。」
???
別看我以前欺負他的時候葷話騷擾的動作隨手就來,可真到了這時候,我卻不會了。
我硬著頭皮摸了他的手一把,然後又摸了摸他的臉,「學會了嗎?學不會……」
話還沒說完,秦嶼突然伸手,指尖輕輕撫過我的耳垂,帶起一陣戰慄。
「這樣?」他低聲問。
我渾身僵住,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他明明很會啊。
「不、不對!」我往後縮了縮。
秦嶼低笑,忽然傾身逼近,將我困在沙發角落。
他的膝蓋抵在我腿邊,手掌撐在我耳側,呼吸交錯間,「那這樣呢?」
我推開他,「不對不對,要循序漸進。」
彈幕很激動:
【季燃被騙了,秦嶼其實很會,他為了追季燃,在網上學了幾百種追求方法,但大部分都是邪修。】
11
邪修是什麼意思我不懂,但我知道我被騙了。
我一把推開他,「這種事得慢慢來。」
秦嶼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隨後他站起身,「走吧。」
我愣住,「去哪裡?」
「送你回去。」
「啊?????你放我回去了?」
他點點頭,「以後我會好好追你,但你也不能躲著我,不然???我會繼續綁你回來。」
我連連搖頭,「不躲了不躲了。」
真是怕了他了。
一路上我一句話不敢說,生怕惹火他,他不送我回去了。
直到他送我到宿舍樓下,我才確定,他真的放我離開了。
他說,「上去吧,我看著。」
回到宿舍。
一條彈幕閃過:
【季燃這個小單純還不知道被做局了,這次綁架秦嶼是為了試探他到底排不排斥他,現在他知道了季燃既不排斥他,也不討厭男生的接觸。】
【秦嶼明天就開始行動了!】
???
第二天,秦嶼果然來了。
一大早他就等在樓下,我一下去,他就遞給我最喜歡吃的豪華版煎餅果子。
等我拿過早餐,他說了句「早安」轉身就走。
???
我看得一臉茫然。
彈幕說:
【秦嶼在以退為進。】
【明天他還來。】
果然他又來了。
還是一樣,他在樓下等我下去,把早餐塞給我,說了句「早安」又離開了。
只不過晦氣的是,我遇到了蘇偉。
他請了十幾天假,說身體不舒服,又軀體化了。
可我知道他是被林柯他爸打得見不了人。
我邊吃早餐,邊笑著說,「告狀不成被打了?」
蘇偉面色一僵,「放屁,我只是身體不舒服。」
我笑著點點頭,「嗯,行吧,下次你告狀還得挨打。」
蘇偉猛然瞪大眼睛,「是你?」
我裝作一臉茫然,「什麼是我?」
蘇偉咬牙切齒,「是你通風報信。」
我聳聳肩,「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嘍,反正挨打的不是我。」
蘇偉被氣炸了,「季燃,你給我等著。」
我嘻嘻一笑,「怎麼,威脅我?我好怕怕呀。」
蘇偉被我氣得差點厥過去,轉身就走,還踢倒了垃圾桶。
我立馬舉報,給校長郵箱發舉報信:明德宿舍樓這邊有人搞破壞。
下午蘇偉就被通報了。
我那叫一個爽快。
彈幕也爽極了,紛紛誇我。
我笑得那叫一個開心,然後遇到了秦嶼。
他在我下課的必經之路等我。
「要不要去吃烤肉?」
烤肉!
我喜歡,可是我不想和秦嶼去,有點尷尬。
正糾結著,手機忽然響了。
「我把訂餐的二維碼發給你了,菜也都點好了,全是你愛吃的,你一個人去吃,我不去。」
我驚訝,「你不去?為什麼?」
「忽然想起還有點事。」
我點點頭,「哦,好,那謝謝。」
雖然占便宜我很不好意思,但勝在烤肉真好吃啊。
我一個人坐在包廂里,把五花肉烤得滋滋冒油,沾滿醬料塞進嘴裡,那叫一個滿足。
只是奇怪,秦嶼怎麼忽然想起有事了?
彈幕給我解了惑:
【秦嶼真的很好很好,為了讓季燃吃到烤肉,假裝有事不去了。】
【對啊,本來他想跟季燃一起去的,可看季燃為難的樣子,他就決定不去了。】
原來是這樣啊。
我還真以為他有事。
行吧,看在烤肉的份上我也請他吃頓飯。
12
第二天下午的食堂。
「你想吃什麼?」我問秦嶼。
秦嶼說,「素麵就行。」
我大手一揮,「我卡里有很多錢,你點一個好點的。」
「素麵就行,今天早上我吃得多,還不是很餓。」
我點點頭,「那好吧。」
於是我給自己點了一個紅燒排骨麵,給秦嶼點了一個素麵。
面上來,我把自己的排骨給了他兩塊。
他笑著說,「謝謝。」
我本來還怕他吃不習慣素麵,結果吃得乾乾淨淨,我給他的排骨也吃得乾乾淨淨。
彈幕也適時出現:
【秦嶼這頓飯吃的可開心了。】
【那可不要,季燃給了兩塊排骨呢,就算毒藥,他肯定也開心的吃下去。】
???
不是吧,秦嶼就這麼喜歡我,我給毒藥都能吃下去?
吃得太飽,我打算出去消消食。
秦嶼也跟著來了。
走到半路,路過一家電影院。
他說,「要不要看電影?」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剛好我也很久沒看過電影了。
我點點頭,「好啊。」
秦嶼買了兩張電影票,進去我才知道是鬼片。
鬼出來的一瞬,我被嚇了一跳,但秦嶼坐在旁邊,我假裝無事發生,只微眯著眼睛。
忽然秦嶼一把攥住我的手。
我嚇了一跳,「怎麼了?」
熒幕的光照在他臉上,他抿著唇,睫毛顫抖得厲害。
我這才意識到,他好像害怕。
終於逮到他了。
原來他怕鬼啊!
我得意地往他那邊靠了靠,「都是假的,怕什麼?」
女鬼的臉忽然放大在熒幕上,秦嶼整個人撲進了我懷裡。
我下意識抱住他的腦袋,捂住他的耳朵,「沒事沒事,我在呢。」
剛才的那點害怕隨著秦嶼撲進我懷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忽然覺得鬼片也就那樣,再害怕的,我也能睜大眼睛從頭看到尾。
直到散場,秦嶼被我抱在懷裡一個多小時。
出了電影院,秦嶼又買了兩杯可樂,我喜滋滋地喝著。
忽然彈幕出現了:
【秦嶼演技好吧。】
【上一次他一個人還看了午夜凶鈴呢,眼睛都不帶眨的。】
【沒辦法嘍,為了季燃的自尊和投懷送抱,他只能這樣。】
???
秦嶼裝的?
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不覺得生氣,還挺開心的。
我忽然失笑,沒忍住笑出了聲。
秦嶼扭頭看我,「怎麼了,笑這麼開心?」
我搖搖頭,「沒什麼。」
周末秦嶼約我去遊樂園,我第一反應是拒絕的。
遊樂園是小孩子玩的地方。
然而我還是來了。
「兩個大男人,玩什麼遊樂園?」我叼著秦嶼買的冰棍。
他在手機上搗鼓著什麼,我伸頭一看,他在訂餐廳,還是情侶餐廳。
「你為什麼訂情侶餐廳?」
「半價!」
不知道為什麼,他說出半價的時候我很不開心。
我點點頭,「哦。」
雖然我嘴上說著不玩,幼稚。
但我還是體驗了 9D 裸眼飛行影院,那叫一個刺激。
之後又玩了過山車、跳樓機、海盜船……
玩了三個小時,我越玩越興奮。
我還抓了娃娃,經歷了三十次的失敗,終於抓到了一個又丑又萌的玩偶。
「還想玩什麼?」秦嶼問。
我指著不遠處的鬼屋,「玩這個吧?」
他點點頭,「好啊。」
進到鬼屋,秦嶼緊緊抓住我的胳膊。
彈幕又開始了:
【秦嶼又開始演上了。】
【誰說不是呢,你看他耳朵都紅了,爽壞了吧。】
我失笑,牽住他的手,「秦嶼,你的演技太爛了。」
秦嶼一愣,「你發現了?」
彈幕也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