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蘇燼:「你呢?你愛我嗎?」
「我愛你。」蘇燼握住了我的手。
他握著我的手顫抖發燙。
「林郁,我愛你。」
我從兜里掏出已經打磨好的六角螺母。
螺母內側被打磨的光滑,外部刻成了栩栩如生的藤蔓形狀,正正好好的戴在了蘇燼的無名指上。
蘇燼笑出聲:「這種事不應該是我來嗎?」
體溫順著接觸的位置蔓延,蘇燼的心也被逐漸填滿。
他沒有家人,無牽無掛,以前他覺得就算某天死在野外也沒有關係。
但現在他有了想要保護的人。
他的手臂收緊,緊緊抱住了面前的那人。
或許,在不久的以後,他們還會迎接一個新的小生命。
聽說 Omega 孕期會很幸苦,很需要陪伴,孕夫的營養品也很貴很稀少。
他必須再努力一些,把這些東西提前準備好,等到孕期,就可以多擠出來些時間陪他。
蘇燼笑了起來。
我看著蘇燼的表情,也跟著笑了出來。
看來蘇燼已經做好了一起製造人類幼崽的準備。
5
我和蘇燼的婚禮很簡易,是在他們傭兵團里舉辦的。
上車回家前,蘇燼被幾個兄弟們堵在門口。
「你行啊蘇哥!除了團長,竟然是咱團里第一個結婚的!」
「嫂子也太漂亮了,身材......身材也好!」Alpha 看著遠處的人,忍不住誇讚道:「蘇哥以後享福了啊!」
「可不是麼,團長還給他放了三天假,估計要開始一場世紀大戰了。」
蘇燼蹭蹭鼻尖,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害,結個婚罷了,也沒啥......」
蘇燼越說嘴角挑得越高:「也就易感期再也不用硬抗了。」
他拍拍身旁 Alpha 的肩膀:「現在抑制劑那麼少,以後我那份都給你們留著!」
蘇燼上了車,自然而然握住了我的手。
車門關閉,車子緩緩向前方駛去。
屬於 Omega 柔和好聞的信息素飄散在空氣中,
蘇燼心跳加速,腦中浮現各種旖旎的畫面。
他難以克制地舔著犬牙,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將對方狠狠壓在身下標記,讓他徹底成為自己的 Omega。
車子緩緩停在樓外。
我剛解開安全帶,就被一股力道拽起。
蘇燼圈著我抱下了車,馬不停蹄地朝著屋內奔。
大門關閉的那刻,蘇燼吻了上來。
他吻得很急很深,像是要把人全部吃進肚子一樣。
濃郁的信息素瀰漫在房間中。
我也緩緩地釋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回復甦燼。
蘇燼的動作更加急迫,他迅速扯去上衣,隨後又朝我伸手。
在我的配合下,我和蘇燼很快坦誠相見。
我問:「蘇燼,你準備好了嗎?」
「當然......」
他的眸色愈發沉了起來,連嗓音都是沙啞的。
「別怕,我不會讓你疼的。」
我思考了一下:「我也是。」
床墊下沉,我和蘇燼倒在了床上。
「你想在上面?」蘇燼笑著打量了一眼我們的位置:「好啊,據說第一次在上面不會太疼。」
腦袋暈乎乎的,我身體緊繃到疼痛,是做植物時從未有過的感覺。
我沒有回答蘇燼,不斷回憶著碟片里的畫面,手指摸索尋找著目標地點。
這邊,蘇燼還在念叨的。
他嗅著那股好聞的信息素,喉結滾動,聲音帶著濃重的欲求。
「林郁,放鬆點,我會讓你很舒服。」
我點點頭,已經找到了目標地點。
隨後,我稍稍用力。
蘇燼瞪大了眼睛。
6
人類很溫暖,很狹窄。
此刻,我終於明白碟片中的人類為什麼會陶醉在這種單一枯燥的運動里。
從未體驗過的感覺令我一時間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永遠占有在內的想法充斥在腦海中。
不想停,想繼續,想一輩子紮根在深處。
斷斷續續的呼喊喚醒了我。
蘇燼哭了,他瞪著我,嘴裡一直在說些什麼。
「靠!林郁!!!」
「你???肯定有什麼地方誤解了!」
「這樣,你先出去好不好?我好好跟你講一下!」
蘇燼的語速很快,帶著不清的鼻音。
為了理解蘇燼說的話,我只能將動作放緩,緊緊盯著蘇燼張合的嘴唇。
蘇燼見到希望般,語速加快了些。
聽不懂。
本來我就聽不懂幾個人類的詞語,蘇燼語速加快後更聽不懂了。
我再次回想起碟片里的內容。
那個被壓在下方的 Omega 也是和蘇燼差不多的表情,臉和眼睛紅紅的。
當時他對那個 Alpha?ù3 說的什麼來著?
好像是「舒服」、「還要」、「再用力些」之類的請求。
我想蘇燼想表達的可能也是這個意思,只是他語速太快,可能還帶了些口音。
人類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方言,所以我才聽不懂。
雖然發音不同,但含義終歸是一樣的。
身下,蘇燼又說了些什麼。
他五官皺在一起,配上那濕漉漉的雙眼有些可憐。
蘇燼掙扎著撐身,五指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使勁往外推著。
同時,我感覺到了更多的快感。
我想,肯定是我思考太久,讓蘇燼等急了。
我將他抬起的身子重新壓回原位,更加努力地回復著蘇燼。
蘇燼的尾調拐彎,眼眶更紅,看上去更喜歡了。
7
蘇燼不再和我交流,而是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天花板。
他愣愣地盯著頭頂,瞳仁略微放大,口中不斷溢出短促低啞的喘息聲。
我不明白蘇燼為什麼會喜歡盯著天花板。
比起天花板,我其實更想蘇燼看著我。
但如果他喜歡的話......那就看吧。
我舔去了蘇燼的眼淚。
我愛蘇燼,但這不是我剝奪他愛好的理由。
我勉為其難地說服自己,再次加快了速度。
蘇燼帶給我的感覺劇烈凶涌,我難以克制和他糾纏到了天亮。
隨著房間再次被陽光照亮,我才想起碟片里教給我的內容。
Omega 的身體比不上 beta 和 Alpha。
他們的身體較為虛弱,沒辦法承受長時間的高強度運動。過度運動甚至還會造成身體的損傷。
我放開蘇燼,準備休息一段時間再繼續。
房間遍地狼藉,蘇燼身上也是,大大小小的紅痕遍布。
蘇燼倒在床鋪中央,眉心緊鎖,似乎睡得不太安穩。
人類喜歡乾燥舒適的環境,而不是這???樣濕漉泥濘的。
我抱起蘇燼,確認蘇燼睡熟後,悄悄分出兩條藤蔓更換床單打掃地面。
把我和蘇燼清理乾淨後,藤蔓正好打掃完畢。
它們捲起髒亂的床墊在衛生間洗凈,隨後親昵地蹭過蘇燼裸露在外的皮膚,才退回了裂開的皮膚之中。
敞開的皮膚合攏,很快恢復成光潔完好的樣子,看不出任何異樣。
我抱著蘇燼躺在床上,以一種保護的姿勢護在懷裡。
看著蘇燼緊實的腹部,我小心翼翼地將手掌覆蓋在上。
怪物的感知要比人類敏感數倍,即便沒有人類檢查的儀器,我也可以感知到人類某些身體的變化。
感受著手下的觸覺,我的表情略微遺憾。
沒有懷孕。
看來製造人類幼崽不是簡單到一晚上就能完成的事情。
沉睡中的蘇燼身上無意識散著一股平淡好聞的信息素,如同他本人一樣,本能的朝著我靠近。
為蘇燼蓋好被子,我就這麼貼著他睡了過去。
半夜我被懷中的動作吵醒。
蘇燼撐起身,茫然地環視著四周。
記憶回潮,蘇燼看著大片的痕跡,身子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林郁......」
「林郁,你......不是 Omega?你是 Alpha?」
「可是你的信息素我明明不排斥,怎麼回事?」
蘇燼瞪著我,聲調驟然抬高。
即將脫口的髒話和拳頭在和我對視後全都僵住了。
換做別人,蘇燼早就把那人揍得死去活來。
可躺在自己身側的人是自己最愛最珍視的......
蘇燼憋了半天,最後只憋出來一句。
「你騙我?騙我......你一直在騙我?林郁,為什麼?」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
不能完全理解。
我聽懂了「Omega」、「Alpha」、「你」以及「干」、「什麼」和「到底」這幾個詞語。
我想,蘇燼可能是在催促我。
他不想因為睡眠而中斷我們之間親密接觸的行為。
這麼想著,我再一次抱緊蘇燼,就著之前的痕跡,嚴絲合縫地與他擁在一起。
8
又一次休息時,蘇燼趁我睡著翻牆跑了。
看著空蕩的房間以及殘留在床單上淡淡的信息素,我心中頭一次產生了一種名為委屈的情緒。
三天假期才過去兩天,蘇燼為什麼要提前離開。
難道是因為我做的不夠好?不夠賣力?
我微微抿起了嘴唇。
蘇燼跟著車隊混出了基地,酸痛的身體讓蘇燼沒什麼精神,身子向後仰去閉上了眼。
比起疲憊煩躁的蘇燼,車上的其他人顯得有精神多了。
他們的視線飄來飄去,最後不約而同聚集在了蘇燼身上。
在娛樂活動和酒精匱乏末世,人類八卦的天性再次被激發了出來。
「蘇哥,這麼早就出來幹活了?怎麼不多陪陪嫂子?」
蘇燼聽到那兩個字,本能一抖。
沒有人注意到蘇燼的異樣,還在打趣。
「看著小子的臉色,估計就是你們嫂子太牛了。」
后座的幾個年輕小 Alpha 的目光更加羨慕了。
那眼神看得陰鬱萎靡的蘇燼再次得瑟起來。
「嗯。」他隨口應了一聲:「太粘人了,我出來透口氣。」
「唉,什麼時候我也能有個漂亮的 Omega 對象啊。」
Alpha 隊友嘆了口氣,癟著嘴靠回了車座上。
車子緩緩駛入了黃色危險區,停在荒廢的大型商場外。
一隻渾身覆滿粘稠液體的犬類怪物聽見聲響,緩慢地朝著車子停下的地方靠近。
「蘇哥。」Alpha 朝怪物吹了個口哨:「你拿它抻抻骨。」
酸痛發麻的四肢讓蘇燼恨不得把自己焊在車坐上。
但一想起他剛才吹的牛,蘇燼只好強忍著身體的不適下了車。
幾人看著蘇燼顫抖的雙腿,再次感嘆。
「嫂子是真行啊。」
傍晚,傭兵隊改裝過的越野車駛入基地。
蘇燼從副駕駛約下,呲牙咧嘴地抻了抻酸痛的腰背。
看見我時,他表情一僵,面不改色地轉過身,朝著和我相反的地方走去。
他身邊的 Alpha 笑眯眯地把他扳回來推到我身邊。
「你小子,連自己老婆都沒看著?」
「嫂子,蘇哥他還得賺錢養家呢!你可別太剝削他,給他留點力氣啊哈哈哈哈!」
看著表情複雜的蘇燼,我笑著一一應下。
回去的路上,蘇燼始終沉著一張臉,直到我們停在了樓下,蘇燼才開口。
「林郁,你到底是 Omega 還是 Alpha?」
害怕我聽不懂,蘇燼還特意配上了肢體動作。
我搖搖頭,有些遲疑:「我......不知道,可能 beta?」
「不,你有信息素,你肯定不是 beta。」蘇燼嘆了口氣。
仔細想想,雖然他通過了基地的安全排查關卡,但不代表身體就一定沒問題。
蘇燼無法分辨信息素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對方常年在野外居住誤食了一些變異的植物或動物。
也就是說,自己心愛的 Omega 伴侶,可能是個 Alpha。
蘇燼覺得必須給他預約一個全方位的體檢。
我敏銳地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
蘇燼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我輕輕抱住蘇燼,在他背上拍了拍。
掙扎的動作在感受到身後輕柔拍動的手掌停了下來。
蘇燼深深嗅了一口那股好聞的信息素。
「林郁,聽我說,我是 Alpha。」
看著在我懷裡來回筆畫的蘇燼,我疑惑地歪了歪頭。
「Alpha,在上。」蘇燼用手指比出一個在上一個在下的小人,他晃了晃在下方的小人:「這個是我。」
下方的小人猛地踹翻了上翻的小人壓了上去。
「我,在上,懂?」
我看著蘇燼交纏的手指點點頭:「懂。」
蘇燼又說:「以後你不可以那樣,明白了嗎?」
我:「嗯。」
蘇燼說了很多話。
我嗯嗯啊啊答應後,蘇燼終於滿意了,和我一起走進房間。
晚上,蘇燼被顛得飛起。
「林郁!」蘇燼大吼:「你不是答應我不會再做了嗎?」
「你在上,我懂。」
蘇燼眼眶通紅,這幾晚在床上掉過的眼淚比他活了二十多年掉的還要多。
他看著對方表情,心中冒出來一個念頭。
「林郁......剛剛在樓道里,你該不會你......」
蘇燼聲線顫抖:「沒全聽懂吧?」
我快速撇了一眼蘇燼,視線又落回了下方。
大片對藤蔓來說富含營養的液體堆積,我忍不住伸出一條細小的藤蔓吸收進去。
半會,我悶悶地回了一聲。
「嗯。」
9
蘇燼這會是真的生氣了。
他氣得想打人,揍得對方鼻青臉腫,連媽都認不出來才算解氣。
可他對上那張臉,那雙眼睛,憤怒就只剩惆悵和無奈了。
蘇燼不捨得打。
在床上癱了半天,蘇燼腦子一團亂麻。
飯香飄來,幾道家常菜端到了移動的小餐桌上。
基地內新鮮的食物緊缺,但對方總能做得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慾大開。
吃進嘴裡那刻,蘇燼忽然想開了。
算了,管他是不是 Omega 呢。
既然是他撿回來的,那他就該好好負責不是嗎?
我滿足地看著蘇燼大吃著面前的蔬菜。
基地里不是所有人類都能吃上肉類和蔬菜,它們大多食用一種很堅硬的長方條形食物和密封的罐子。
蘇燼不喜歡那些食物。
為了能讓他多補充一些營養,我拔掉了自己藤蔓上最為鮮嫩的葉子。
葉子揪下來很疼,處理起來也很麻煩,但看見蘇燼吃得這麼滿足,我頓時覺得獲得了一種精神上的滿足。
想讓蘇燼再多吃吃我。
可惜我全身上下只有葉子是勉強能吃的。
10
短暫假期過後,蘇燼又回到了原先工作的作息。
白天離開地基工作,晚上回到家品嘗自己老婆製作的家常菜,夜裡再被老婆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