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完整後續

2025-08-2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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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澀那年,我花一千萬包了個清貧男大。

玩了一年不到,嫌煩,踢了。

沒過多久,他抱著一疊商業計劃書和幾項專利證書找到我,眼眶通紅地承諾,他可以養我。

彼時我已經左擁右抱,冷笑著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五年後。

我正哼著小曲兒給車主洗車。

一輛黑色賓利緩緩停在我身側。

車窗降下,原來是熟人。

一張卡遞到了我眼前:

「兩千萬,一年。」

我笑了,客氣道:

「洗車嗎?那你得洗到下輩子。」

陸知謹冷漠開口:「睡你。」

1

陸知謹推開包廂門時。

我正被人掐著脖子灌酒。

眼神淡淡地往這邊一掃,輕得像陣風。

落在我身上,卻像一把砍刀,脊背瞬間就塌了。

一晃神,亂了吞咽節奏。

酒水嗆進氣管,我猛地咳嗽。

林晟仍然拿著酒瓶往我嘴裡灌。

我吞咽不下,淡金色酒液順著脖子流進敞開的領口。

「不行啊江少,說好的喝完一瓶給一萬,你這灑了一半,那我也只能給一半,大伙兒說是這個理兒吧?」

鬨笑聲瞬間蓋過我的咳嗽聲。

視野突然變亮。

不知道誰把包廂里的燈全摁開了。

那道視線愈發明顯。

我咳得愈發凶。

跌坐在地上,垂眼盯著打濕大半的白襯衫,邊咳邊笑。

本來是來賣酒的,現在搞得像賣的。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略顯驚訝的聲音:

「哥!你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門口,似乎才發現那裡站了個人。

林晟立刻換了副嘴臉,笑道:

「難得見陸總一面,今天我生日,進來喝兩杯?」

陸知謹神色淡然:

「不了,我來接宋越回家。」

被叫作「宋越」的年輕男孩兒立刻動身:

「馬上,哥!等我拿下東西。」

林晟看起來挺遺憾,在我面前蹲下:

「還喝嗎江少?」

我抹了把嘴,笑道:

「當然。」

林晟露出滿意的笑,重新開了瓶限量版黑桃 a:

「這就對了嘛,以前想約你喝個酒你睬都不睬我,現在多好。」

我扯了扯唇,拿過酒瓶,仰頭往嘴裡灌。

身後的宋越已經跑到門口。

讓陸知謹幫他拿著手機,邊穿外套邊小聲問:

「哥,你認識那個人嗎?我看你一直盯著他看。」

落在身上的那道視線終於消失。

陸知謹側身讓宋越先出去,貼心地關上門。

留下輕飄飄的三個字:

「不認識。」

2

不認識?

怎麼會不認識呢?

明明高中就認識。

耳邊的哄鬧聲逐漸變得遙遠。

又逐漸變得清晰。

滑進食道的冰涼酒液變成可口的檸檬汽水。

「鐺」的一聲。

我將飲料瓶放在高中食堂的飯桌上。

翹著二郎腿等著小弟給我打飯。

打了三葷一素,許是讓汽水給我灌飽了。

扒了兩口米飯突然就不想吃。

放下筷子,看向對面饅頭就米湯的陸知謹。

惡作劇漫上心頭。

毫不客氣地將餐盤推他面前,揚起一個惡霸笑:

「給我吃乾淨,剩一粒米,找人弄你。」

坐旁邊滿嘴油的小弟抬起頭,表情比我更惡:

「江哥讓你吃乾淨聽見沒?!不然找人弄你!」

陸知謹神情未變,冷冷地盯了我好幾秒,最終選擇屈服。

我拿起他放在一旁的饅頭咬了一口,邊嚼邊問:

「你就是吃饅頭長這麼高的?」

陸知謹壓根不搭理我,吃得安安靜靜,乾乾淨淨。

有了第一次就有後面的無數次。

吃不下的早餐也給他。

飯卡乾脆也給他。

陸知謹煩我煩得要死,但迫於我的淫威,不得不冷臉吃剩飯。

當然了,我還有更煩的。

吃喝玩樂我手拿把掐,但在數學物理面前我像個蠢蛋。

我媽覺得不是我的問題。

花重金給我請了什麼專搞競賽的金牌教師。

每次發的卷子我轉手就拿給陸知謹,逼著他給我做。

正確率太高,金牌教師開始給我上難度,最後直接掏出了壓箱底的獨家密卷。

陸知謹終於空了兩道題,百思不得其解。

我興奮地拿著兩張試卷回家讓金牌教師給我講。

也就講了十來遍吧。

我終於搞懂了。

第二天耀武揚威地將卷子拍在陸知謹桌上,挑眉:

「求我啊,我告訴你怎麼做。」

陸知謹收起寫得密密麻麻的演算紙,面無表情:

「求你。」

那兩道題,我現在都能默寫出解題過程。

高三要求住校,我爸花錢給我搞了個單間。

生活還是不太方便。

我又想到了陸知謹。

用了點關係把他搞到我的寢室。

這下好了。

衣服有人洗,被子有人疊,衛生有人搞。

吃不完的零食有人吃,買的丑床單有人用,買大一碼的衣服褲子鞋子有人穿,熬夜有人陪……

當然了,我是熬夜上分,陸知謹是熬夜學。

陸知謹最煩我的應該是冬天。

一個人睡覺忒冷。

我每晚都鑽他被窩,拿腳心蹭他的小腿,手伸進他上衣,哪兒暖和往哪兒鑽。

陸知謹忍無可忍,直接拿小腿夾著我的雙腳,

咬牙切齒地抬手圈著我不讓動。

就這樣,睡了一晚又一晚,從深冬到初夏。

高考前一星期。

那天我生日,再一次突破了陸知謹的底線。

強迫他用手幫了我一回。

陸知謹氣得一晚上沒睡。

陸知謹是個忍人,也是個狠人。

三年欺辱之仇他勢必會百倍還在我身上。

所以那晚過後,我索性拉黑跑路一條龍。

3

消失了近四年。

又讓我在醫院碰到了陸知謹。

TOP1 學府果然養人。

幾年不見,陸知謹氣質更冷,臉更帥,身材更好。

一見到我,瞬間氣紅了眼。

我沒放在心上。

稍一打聽,得知他外婆做手術需要小二十萬。

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直接一千萬拿下這個清貧男大。

可惜,玩兒了不到一年,我就煩了。

冷心冷情地讓他滾。

手中的空酒瓶被人抽走。

林晟蹲在我面前,眼神玩味:

「聽說陸知謹當年捧著商業計劃書和幾項專利證書跟你做保證,就差沒跪下來求你,你當時什麼反應來著?

「摟著新小情兒讓人有多遠滾多遠,真夠決絕的。結果呢?你出國後沒多久陸知謹就創立了自己的公司,如今五年過去了,圈子裡的人誰見了他不喊一聲陸總。」

我點了下頭,笑道:

「那很好了。」

林晟用瓶口挑起我的下巴:

「如今混成這樣,後悔嗎江為?」

我抓了酒瓶丟桌上,半眯著眼:

「後悔倆字兒怎麼寫?」

林晟哈哈大笑。

等他笑夠了,我問:

「還開酒嗎?不開我走……」

林晟按住我肩膀,語氣意味不明:

「江少既然這麼缺錢……就憑你這張臉、你這身段兒,賣自個兒不比賣酒來錢快?」

我輕挑眉:

「你瞧得上?」

林晟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興奮。

不等他開口,我掐著他的臉往沙發上摔,站起身:

「那就麻煩林少脫了褲子趴好,我讓你爽。」

林晟瞬間暴起:

「江為!你他麼……」

包廂里其他玩兒牌、聊天的少爺小姐們齊刷刷地看向他。

林晟有點下不來台。

抓了矮桌上的一沓現金扔我身上。

「滾!」

難為他專門差人去現取。

我蹲下身,一張張撿了疊在手心,一共一百七十張。

還行。

出了包廂,我找了個黑色塑料袋子裝著。

又想吐又想睡。

我找到經理,準備請個假。

作為店裡的酒水銷冠,請假還是挺容易的。

慢悠悠地往外走。

晃到門口,我愣在原地。

十米開外那盞刺眼的霓虹燈下,站了個人。

微微垂著頭,指尖夾著一根點燃的煙。

腳邊已經積了一小堆煙頭。

我是想裝作沒看見的。

陸知謹卻在此時抬起了頭。

幽沉目光依次掃過我蒼白的臉、打濕的襯衫、手中的黑色塑料袋。

沒有比這更難堪的時刻。

我垂下眼,轉身往右前方走。

沒走兩步,兜里的手機響了。

一個沒有備註,但並不陌生的號碼。

默了幾秒,鬼使神差地,我偏頭看向那盞霓虹燈。

陸知謹舉著手機,貼著耳朵。

目光盡頭依舊是狼狽的我。

我機械地點了接通。

手機里傳出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過來。」

4

清醒的我應該掛斷電話然後頭也不回地走掉。

但現在是被酒精麻痹的我。

掛斷電話後,直直地朝著發出命令的那個人走去。

距離越近,腳步越沉,眼神越木。

或許是害怕陸知謹找我算舊帳。

或許是害怕陸總的嘲諷。

我把自個兒琢磨笑了。

應該笑得很難看。

兩步之外的陸知謹微微蹙眉。

我深吸一口氣,拚命從記憶里挖掘從前囂張跋扈的樣子:

「陸總,你……」

施法被打斷。

陸知謹將搭在臂彎的外套扔進我懷裡。

碾滅煙頭,落下一句「等著」,又轉身往左側去了。

等著?

難不成要找人弄我?

那就等著唄。

陸知謹對我的仇啊怨啊什麼的,若是一頓打就能抹平,那也挺好。

等著等著,目光被地上那一小堆煙頭吸引。

真能抽。

足足有半包煙的量。

我一一撿了拿紙巾包著,準備找個垃圾桶丟掉。

晃了一圈沒看見,想起來夜店後門那地兒有。

巷子裡黑,我走得慢。

丟完煙頭折返,還沒走出拐角,手機響了。

是十分鐘前才見過的號碼。

「喂,我……」

「江為!」陸知謹壓著慍怒的聲音打斷我。

「又玩兒消失是吧?我讓你等……」

他說話的功夫,我已經走出了拐角。

四目相對的剎那,陸知謹奔跑的腳步猛地頓住。

「我只是丟個垃圾。」我望著他,輕聲說。

或許是我眼花。

陸知謹掛斷電話的手似乎抖了一下。

他在慌張?

我垂眼看了看臂彎里的外套。

陸知謹怕我拐了他的外套逃走?

倒也不至於吧。

大步走到我面前的陸知謹已經恢復了面無表情,除了下眼瞼還有些紅。

難不成這件外套救過他的命?

我將外套遞出去,他卻抓住我另一條胳膊。

幾乎是拖拽著我往前走,直到停在他的車前。

「上車!」

我掙出胳膊,退後一步:

「不了,我身上髒。」

「那就脫了。」

「……」

我咂舌。

陸知謹變了,他以前可說不出這種話。

我又退後一步:

「我喝了酒,會吐你車上。」

「那就吐。」

陸知謹再次抓住我胳膊,阻止了我第三次後退。

另一隻手拉開副駕駛車門,想把我往裡塞。

我突然來了勁兒,掙脫束縛,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煩躁:

「我不坐你的副駕。」

陸知謹擰眉:

「那你想坐哪兒?坐駕駛位?坐車頂?」

我斜了他一眼。

拉開后座車門坐進去,「砰」地摔上車門。

摔完了才想起。

自己現在算什麼東西?

竟然敢摔陸總的車門。

果然,陸總生氣了。

駕駛室也傳來「砰」的一聲摔門響。

舊帳未消,新帳又添一筆。

可有的算嘍。

我向後仰靠著,閉著眼,眯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問:

「陸總您打算怎麼弄我?」

陸知謹猛踩一腳剎車。

我猝不及防地往前摔。

腦門磕上椅背,更暈了。

我直起身,歪著腦袋看了眼前方。

交通情況良好。

倒是陸知謹,握著方向盤的手用力到骨節泛白。

「江為。」

「嗯?」

「你覺得,我等你是想弄你?」

「昂,你不想嗎?特地在夜店門口堵我。」

沉默片刻,沉沉的話音響起:

「江為,我現在對你沒興趣。」

「哦,」我點點頭,「那你很大度。」

正準備開車門,一個手機拋到后座。

「你家地址,輸進導航。」

我詫異地挑眉,拿起手機邊輸邊感慨:

「陸總,您真的很大度。」

弄好後遞還回去。

陸知謹看了眼又給我拋回來。

「重新輸。」

「就這兒了,再往裡你開不進去。」

陸知謹突然拔高音量:

「我讓你重新輸,開不進去我知道停。」

「……」

我撇撇嘴。

果然,人一有錢就會變霸道。

老實修改了地址,雙手將手機還回去。

一路無話。

我趴著車窗。

街景由繁華落入破敗,由刺眼走向漆黑。

我的落腳處,到了。

推開車門下車,酸腐的夜風一吹,頓時清醒了不少。

剛要邁步,陸知謹突然出聲:

「江為。」

「幹什麼?」

陸知謹扭過頭,挺立的眉骨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鋒利的眼神被遮住,真讓人恍惚。

「你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冷硬的聲線讓我回了神。

認真思索兩秒,我繞到駕駛室那側。

從黑色塑料袋裡摸出一張,彎腰遞進去,微笑:

「不用找了。」

5

回到家,洗漱完往床上一攤。

我後悔了。

怎麼又開始大手大腳花錢呢?

真的悔。

以至於我做了一晚上有關陸知謹的夢。

夢裡的我哭著讓他找我錢。

陸知謹可惡得很,掏出一大兜一毛的。

給個十幾張後就停下,問我還要不要。

我眼巴巴地望著他不說話,他就愣是不動。

我開口說要,他就又給個十幾張。

然後我就一直要到了天亮。

早上起來一看,分兒幣沒撈著,撈著倆大黑眼圈。

去他爹的陸知謹。

……

白天我還有份修車行的工作。

老闆是高中幫著我威脅過陸知謹的那個小弟。

五年前我給過齊皓一筆錢,他開了如今這家修車行。

去年我回國,去醫院時碰到他陪著媳婦兒做產檢。

簡單聊了幾句,齊皓當時就要給我打錢。

我沒要,讓他在修車行給我安排個活兒。

夜店 2 點下班,白天睡醒了在家呆著容易東想西想,不如找點事兒干。

所以我在修車行干起了洗車的活兒。

皮裙一圍,拿著大海綿擦啊擦,什麼都不用想。

中午還有齊皓給我送飯。

他總給我送三葷一素,像回到了高中。

但我總吃不完。

後來我就讓他給我帶倆大饅頭。

經濟又實惠,越嚼越香。

可惜沒有米湯。

下班時間是六點,齊皓還管我晚飯。

五點半剛過,齊皓就騎著小電驢出現了。

「江哥!飯盒給你放前台了,走的時候記得拿!」

我正忙著手頭這輛車的收尾工作,同樣扯著嗓子回:

「知道了!」

擦完車漆,正要去拿氣槍,瞥見一輛黑色賓利朝我這邊駛來。

我雖然想給自己找點事兒做,但我很煩臨到下班了事兒來找我。

嘆了口氣,轉身:

「您好,歡迎光……」

車窗緩緩降下。

原來是老熟人。

還沒組織好語言,一張卡遞到了我眼前。

「兩千萬,一年。」

我笑了,客氣道:

「洗車嗎?那你得洗到下輩子。」

陸知謹冷漠開口:「睡你。」

6

對視幾秒。

我挪開視線,眯眼望了望暖橙色的雲彩。

真是天道好輪迴。

接過卡,夾在指尖把玩:

「宋越知道了怎麼辦?」

陸知謹皺眉,語氣理所當然:

「知道就知道了,你提他幹什麼?」

明白了。

這是報復我當年左擁右抱。

我點頭,捏著卡插進後褲兜,微笑:

「那請問陸總是想白天睡還是晚上睡?我好決定辭掉哪一份工作。」

「都辭了。」

「那不行,您還能保證 24 小時跟我搞一塊兒?我一個人呆著容易發瘋。」

陸知謹皺眉:

「你可以去我公司。」

「那更不行了,我草包一個,空降你們公司,茶水間指不定多熱鬧,不利於管理啊陸總。

「再說了,一傳十十傳百的……」

「江為。」

「在。」

「你是擔心你的顏面,還是擔心我的名聲?」

我緩緩垂下眼,默了兩秒。

什麼是顏面?

「江為。」

「嗯?」

我抬眼,對上那審問的目光,短促地笑了聲:

「其實……我現在這兩份工作掙的錢也夠用。」

話到此,我摸出那張卡,遞迴去:

「要不您去問問別人?」

陸知謹一錯不錯地盯著我,眼中的情緒疊了一層又一層。

最終移開視線,沉聲:

「把晚上那份辭了。」

「好嘞~」

手腕一轉,一千萬重新落回褲兜。

「您先回吧,需要的時候打個電話,告訴我地址就成。」

轉身瞬間,手臂被抓住。

我垂眼看著那隻筋骨分明的手,正壓著我髒污的袖套。

我掙了掙,紋絲不動。

「五年前你包我的時候怎麼要求我的?」

「嗯?」我錯開目光,聲音變小,「忘了。」

「是嗎?」陸知謹似乎笑了,「我沒忘。」

「你告訴我,同居是基本要求。」

不等我開口,陸知謹用命令的口吻道:

「今晚開始,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還有,別再對我用敬語,也別叫我陸總。」

「為什麼?」

「我不喜歡。」

呆愣兩秒,我扯了扯唇:

「陸知謹。」

「幹什麼?」

「喜歡嗎?我這樣叫你。」

目光短暫相接。

沉默中,陸知謹鬆開對我的鉗制,側顏冷峻:

「你本該這樣。」

7

半小時後。

等車主取完車,我卸下一身裝備,從前台拎了飯盒往外走。

陸知謹背靠著車門,一手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回復消息。

我還沒走近,他突然抬頭,輕瞥了一眼我手裡飯盒:

「你上班帶飯?」

我搖頭:

「齊皓給我送的晚飯,讓我帶回家吃。」

「他經常給你送?」

「差不多吧,我來上班他就會送。」

陸知謹臉色沉了幾分:

「他就這麼閒?」

「……」

我頓了頓,決定給皓子辯駁兩句:

「也不算很閒,他老婆懷二胎了,他現在每天忙著帶孩子。」

陸知謹的表情出現一絲微妙的尷尬。

偏頭輕咳一聲,上前兩步奪走我手中的飯盒放進車后座。

「你坐前面去。」

我沒動。

陸知謹轉身後和我面面相覷,眼神頗有些無奈:

「這輛車沒坐過別人。」

「……哦,」我看著他拉開副駕車門的手,「我是想說,你是金主,給我開車門是不是不太好?」

陸知謹撒手走開,臉冷得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

「你覺得不好就自己關了再開。」

「……」

他真的變了。

上車後,一路無話。

陸知謹將車停在了一家粵菜館門口。

我猶豫幾秒,開口問:

「飯盒裡的飯菜怎麼辦?」

「我吃。」

「……」

陸知謹就這麼拎著飯盒走進餐館。

點了一桌子菜後,自顧自地打開飯盒,一言不發地開吃。

「你真吃啊?」

「我看起來像假吃?」

「……」

菜上齊後,我夾了一筷子東星斑放他碗里。

陸知謹倏地抬眸,我條件反射道:

「我吃不完。」

陸知謹盯了我幾秒:

「你覺得這招對我還有用?」

「……」

我其實,沒想那麼多。

掩飾性地笑笑,伸出筷子準備給他夾走。

陸知謹卻在此時夾起那塊魚肉放進嘴裡。

「夾什麼?這飯盒裡有你愛吃的?」

「……」

我默默收回手,又豎了個大拇指。

你贏了。

安靜地吃完飯,陸知謹先送我去夜店辭了職,又給我送到了筒子樓。

我沒讓他跟著。

一個人回到出租屋,按照他的意思,只拿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一件外套,一些貼身衣物,幾張證件還有數據線。

一個雙肩包就能裝完。

走出小區,發現他依舊背靠著車門等我。

加上我進夜店辭職那次,他今天已經第三次這樣了。

給我一種,他想讓我第一眼就看到他的錯覺。

又或許,他怕我跑了賴帳?

難說。

回陸知謹公寓的路上,路過一個連鎖藥店時,他停了一會兒。

我知道他要去買什麼。

但不知道他會買這麼多。

老大一袋子「啪」一下落我腿上。

數了數,六盒加六瓶加兩支軟膏。

我壓下心驚,老老實實將作案工具裝進雙肩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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