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恐怖遊戲的校園副本。
我的人設是笨蛋花瓶。
體育生中暑暈倒,遲遲不醒。
我含著水吻他,直到他面紅耳熱地睜眼。
班長被艷鬼纏身,我及時堵住出口。
他一言不發地盯著我,抓著我的手清洗。
內向的同桌被霸凌,我挺身而出。
帶他躲進儲物櫃,親自安撫。
直到副本開始倒計時,詭異大開殺戒。
玩家們拚命地到處逃竄。
我找到最兇狠的玩家。
「你、你好,我有鑰匙……
「你能帶我一起逃出去嗎?」
玩家的表情冷傲,開口卻是不堪入耳的話語:「可以,我要睡你。」
1
冰冷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副本正在加載中……
「SSS 級副本《男校》,限時五天,玩家需找到校門的鑰匙,順利逃生即為成功。
「溫馨提示,玩家務必遵守校規,違反者將遭到副本抹殺,現公布校規……
「一、非特殊情況,不准遲到或早退。
「二、嚴格遵守課堂紀律。
「三、禁止晚歸或夜不歸宿。
「除此之外,副本尚有隱藏校規,需玩家自行觸發。以上,祝所有玩家通關成功。」
話音剛落,我猛地睜開眼。
周遭是吵鬧的竊竊私語。
班主任的面容衰敗,嘴唇泛著青色。
他揮舞著教鞭:「安靜!」
剎那間,教室靜得可怕。
班主任環視一周,滿意地扯起嘴角。
因為有新的轉學生加入班級。
他不得不再次強調,一定要遵守校規。
我默默地聽著,不敢抬頭。
無他,周圍坐滿詭異。
隱隱有幾道興奮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
我抿緊唇,生怕視線有所接觸。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
我微不可聞地鬆了口氣。
餘光里,內向的同桌趴在桌上。
渾身散發著與世隔絕的氣息。
無奈,打探線索的心思被迫歇下來。
不等我想出別的法子。
一隻手猛地拍上我的肩膀。
我倏地睜大眼。
轉過頭看,陌生的男同學攬過我的肩膀,曖昧地揉捏我的鎖骨。
「漂亮的轉學生,幫我送送作業唄。」
我依稀記起來。
男生是班主任的課代表。
我正要拒絕,厚厚的一疊放在我的手中。
沉默一瞬,我抱著作業離開了。
跨出教室前,幾個年輕氣盛的 npc 學生湊在角落,肆意地評價我。
「哈,看起來笨笨的,很好騙吧?」
「皮膚又白又軟,扭起來肯定很帶勁。」
我咬緊下唇,裝作聽不見。
副本的簡介曾有一句話。
【在荷爾蒙旺盛的男校,年輕的肉體和慾望是最常見的組合,簡直不足為奇。】
我深呼吸一口氣,決心要儘快逃離副本。
誰知下一秒,走廊的盡頭傳來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啊啊啊殺人了!」
2
噴射著膿液的觸手撐破西裝。
剎那間,溫文爾雅的老師撕開偽裝。
露出專屬詭異的恐怖笑容。
不知為何,他朝玩家發起攻擊。
觸手一刺便是一條生命。
我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玩家跑到我的面前。
下一秒,尖銳的觸手貫穿他的胸口。
溫熱的血液噴洒到我的臉上。
我愣愣地看著詭異離我越來越近。
眨眼間,惡臭的膿液滴在我的眉心。
呼嘯的破空聲猛地落下。
我心臟一縮,下意識地閉緊眼。
倏地,尖叫聲從身後傳來。
「快跑啊啊啊!」
絕望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安靜下來。
忽然,我的手一空。
班長池硯接過作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的語調帶著三分的嘲笑。
「恭喜你,因為太蠢,活下來了。」
不等我反應過來。
池硯抱著作業本離開了。
察覺到兇殘的詭異消失得無影無蹤。
其他班的玩家紛紛探出頭,小聲地討論。
很快,我得知了詭異暴走的原因。
隔壁班的玩家想和 NPC 套近乎。
便說要當老師的課代表。
詭異答應了,並讓玩家下課後到辦公室。
誰知玩家剛剛踏進辦公室。
老師的嘴角一咧,露出兩排尖牙。
「同學,你遲到了。」
等玩家反應過來,沒和詭異約好具體時間的時候,一切都遲了。
倏地,系統響起警報聲。
「警告!警告!切勿隨意與 NPC 做約定!
「不准遲到!不准遲到!
「恭喜玩家宋湛觸發隱藏校規……
「校規四:課間不得在走廊追逐打鬧。」
我後怕地鬆了口氣。
難怪詭異剛剛殺了一個又一個……
在走廊拔腿就跑的玩家。
我垂下眼,開始反思自己。
池硯說得沒錯,只有蠢到連逃跑都忘記的笨蛋,才僥倖地活了下來。
我抿緊唇,轉身回教室。
與此同時,腦海響起系統的播報聲。
「初始玩家 30 人,現存 22 人。」
3
男校的課程並不繁重。
第一天下午就有戶外體育課。
我換好短袖短褲,在角落裡熱身。
當老師宣布自由活動後。
我匆匆地跑到小賣部,和其他玩家待著。
無他,剛剛在熱身的時候。
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匯聚在我身上。
我聽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詞彙。
「腿又白又細,光溜溜的,難不成是小妹妹?」
「操!那不是更爽了……」
「等會兒哥幾個找他玩玩。」
我不敢光明正大地求助玩家。
只能默默地離他們近一點。
忽然,操場上有人高喊。
「快來人!體育課代表中暑暈倒了!」
我不可思議地扭頭看去。
身體素質超強的詭異暈倒了?!
擔心和副本任務有關。
我磨磨蹭蹭地走到操場中間。
只見同學們圍成一個圈,小麥色皮膚的健壯體育生倒在地上,雙眼緊閉。
周圍有不少玩家,但他們不敢貿然行動。
我也不想當出頭鳥,可我卻察覺到 npc 看向我們的視線越來越陰冷。
倏地,系統頒發線索提示。
「恭喜宿主,作為第一個觸發隱藏校規的人,您可獲得一個小小的線索提示。」
猶豫許久,我糾結地開口。
「如果不救體育生會怎麼樣?」
「滴——」系統公事公辦道,「午夜十二點,死去的體育生會化為厲鬼歸來,而見死不救的玩家將遭到慘烈的報復。」
聞言,我臉色一白。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捏著手中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咬咬牙,艱難地擠進里三層外三層的圈裡。
一邊是死,一邊是社死。
孰輕孰重,我還是能分得清的。
我含著大口的水,狠狠心,貼上體育生的薄唇,慢慢地將水渡過去。
殊不知,貼上去的那一瞬間。
圍觀的同學將我們擋得密不透風。
嘖嘖的水聲仿佛被放大了。
不知是錯覺,還是真有其事。
頭頂傳來各種聲音。
「聞起來好香啊。」
「粉粉軟軟的,拉絲了。」
眼看體育生毫無動靜,我急得趴在他的耳邊吹風,並試圖扒開他的衣服散熱。
倏地,我的手被猛地抓住。
體育生面紅耳熱地睜眼。
他低聲罵了一句。
「笨蛋,有你這麼救人的嗎?」
4
我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任由體育生把我拉到隱蔽的角落。
「我知道你,新來的轉學生。
「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愣住了,結結巴巴地解釋:「不、不是,不管是誰暈倒了,我都會救人的。」
體育生停頓一瞬,他自顧自地說道:「我不信,如果是一個 200 斤的胖子,滿臉疙瘩,你也會救嗎?」
話音剛落,我遲疑了。
體育生堅定道:「你就是喜歡我。」
半晌,我憋出一句反駁。
「同學,我連你叫什麼都不知道。」
體育生點點頭:「所以你喜歡我的臉。」
聞言,我一臉麻木。
雖然體育生的臉,劍眉星目,是很帥。
但不至於自信心如此旺盛。
體育生以為我不說話,是在默認。
他貼心地說道:「我叫席澤安。
「我可以當你的男朋友。」
不等我拒絕,席澤安掐住我的臉:「不准和其他男人走太近,知道嗎?」
我抿緊唇,說什麼都不是。
席澤安走上前,托住我的臉。
他盯著我的下半張臉,耳朵通紅。
「老婆,再親一會兒。」
我震驚地睜大眼。
奈何席澤安的手勁太大了。
不容我拒絕,雄性荷爾蒙撲面而來。
席澤安拉著我躲在操場的角落。
他一直親,親到天都快黑了。
親到我的眼淚被逼出來。
席澤安抱著我,輕言細語地哄。
把我送到宿舍樓下後。
席澤安戀戀不捨地叮囑我:「老婆,晚上早點睡覺,不要亂跑。」
想到第三條校規。
我垂下眼,悶悶地答應了。
5
飛快地逃回宿舍後。
我沒想到我的舍友是池硯。
他望向我,掃了一眼我微腫的嘴巴。
「有些人真是好手段……
「剛來就勾搭上野男人了。」
我沒講話,踢掉鞋子,默默地爬上床。
蓋好被子的剎那間。
心裡的委屈如溢出的雨水。
都怪席澤安,晚飯沒吃上,光親嘴了。
我餓得在被窩裡直掉眼淚。
察覺到不一樣的動靜。
池硯強硬地掀開我的被子。
隨即,他怔愣一瞬:「你、你怎麼了?」
事已至此,我任由眼淚奪眶而出,並擺爛道:「我餓了。」
頓時,氣氛一時陷入僵持。
池硯生硬道:「我去給你煮泡麵。」
很快,門被打開又關上。
池硯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泡麵。
聞到久違的香氣。
我的眼眶一紅,聲音哽咽。
「班長,你真是一個好人。」
池硯的眉心狠狠地一跳。
他咬牙切齒道:「這倒不必。
「你離某些壞男人遠一點就是了。」
我吸溜著泡麵,連忙點頭。
池硯說得不無道理。
我要遠離讓我吃不飽飯的男人。
6
在陌生的宿舍睡覺,一夜無夢。
池硯叫醒我:「該去上課了。」
我睡眼惺忪地睜開眼。
想到校規,我猛地打起精神。
臨出門,我向池硯道謝。
卻發現他的臉色不好。
我小聲地問:「你不舒服嗎?」
池硯沉默一瞬,語氣輕描淡寫。
「還好,就是被鬼壓床了。」
倏地,我的汗毛直立。
作為恐怖副本的原住民,池硯不就是某種程度的鬼嗎?他還能被鬼壓床?!
不對勁,肯定有事情要發生。
我掏出小本本記下。
決定今天晚上靜觀其變。
來到教室,玩家們都到齊了。
昨天,大家試圖觸發所有的隱藏校規。
如此一來,在後續尋找鑰匙的過程中,玩家們便可以規避未知的危險。
奈何沒有人能觸發其他的隱藏校規。
在胡思亂想的猜測里。
很快,上課鈴響了。
班主任拿著教鞭走進教室。
他揚起詭異的笑容。
「同學們好,新的一天開始了。
「一日之計在於晨。
「現在開始檢查昨天布置的作業。」
所有的玩家臉色一變。
昨天明明沒有老師布置作業!
但是,其他同學紛紛掏出作業本。
新人玩家們面面相覷。
我抿緊唇,緊張到手心出汗。
無他,我坐在靠門的位置。
換言之,我將是第一個面對班主任的玩家。
仿佛察覺到我的不安。
班主任推了推眼鏡,微微一笑。
「乖孩子,快把作業拿出來。」
7
剎那間,心臟瘋狂地跳動。
我正準備硬著頭皮解釋的時候。
教室的門被猛地踹開。
「報告!」席澤安大咧咧地站在門口,「老師,年級主任讓我去搬書。」
看清帶有蓋章的證明後。
面色不虞的班主任緩了緩語氣。
「下次記得安排好時間。」
聞言,席澤安笑嘻嘻地走進教室。
誰知路過我的位置時。
他不動聲色地撞了我一下。
倏地,輕巧的作業本掉進我的懷裡。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折成愛心的紙條。
我眼疾手快地藏好紙條。
眨眼間,班主任瞬移到我的面前。
莫名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同學,你的作業呢?」
玩家們紛紛向我投來自求多福的目光。
我咽了咽口水,假意在抽屜里摸索。
「老師,這是我的作業。」
班主任似乎沒料到玩家能拿出作業。
他緊皺眉頭,細細地檢查。
半晌,他放下作業,語氣暗含憤怒。
「好,完成得很好!既然如此,我們今天就檢查轉學生的作業,節約時間。」
說罷,班主任瞬移到其他玩家面前。
他陰惻惻道:「你的作業呢?」
我抿緊唇,默默地收回視線。
班主任此舉一出。
玩家們都要恨死我了。
但是我能怎麼辦……
如果不是席澤安的話,我肯定要完蛋。
念及此,我悄悄地掏出紙條。
我小心地拆開愛心。
裡面說不定有什麼重要的線索。
誰知我想多了。
席澤安在為昨天的疏忽向我道歉。
【老婆肯定餓壞了……
【怕老婆沒力氣寫作業,所以熬夜幫老婆抄了一份,不用誇我的。
【午休,天台見,^3^】
我下意識地忽略最後一句話。
心裡的愧疚感消失了。
沒錯,作業就是對我的補償。
8
等我的思緒回籠。
教室里的氛圍異常緊張。
每個玩家的表情都緊繃著。
很快,一位玩家交不出作業。
他張嘴想要解釋。
誰知班主任的笑容莫名詭異。
倏地,凌厲的破空聲落下。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那塊綻開的皮肉濺出鮮血。
甚至有一塊碎肉掉在了其他玩家的桌上。
尖叫聲幾乎要衝破教室。
但,想起要遵守課堂紀律的校規。
沒有玩家敢發出動靜。
教室里靜悄悄的。
空中只有不斷揮鞭的聲音。
不多時,班主任將那人抽得血肉模糊。
連著脂肪的碎肉一片一片地掉。
直到玩家失去呼吸。
成為一具面目全非的血屍。
親眼目睹這場暴行。
我的呼吸一滯,臉色蒼白。
班主任扯出興奮的笑容。
他瞄準下一個玩家。
語調怪異的聲音宛如催命符。
「同學,到你了。」
後面的玩家哆哆嗦嗦地掏出作業。
眼尖的玩家立馬發現。
那是拿道具臨時複製出來的。
班主任端詳許久。
最後惋惜地讓玩家坐下。
見狀,其他玩家連忙掏出道具應付班主任。
只有最後一位新人玩家。
他沒有作業,也沒有道具。
出於對死亡的恐懼。
教鞭揮下的那一瞬間。
新人玩家躲開了。
剎那間,空氣一片死寂。
班主任死死地盯著裂開的課桌。
忽然,所有玩家的腦海出現一道聲音。
「恭喜玩家觸發隱藏校規……
「校規五:不得隨意損壞公共財產。」
只見班主任揚起唇,露出獠牙。
「同學,如果你沒有躲開的話……
「課桌就不會壞了呢。」
9
各個教室傳出慘叫聲。
我強忍生理性反胃。
偏過頭,不去看那個畫面。
驀地,有人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抬起眼看去,同桌遞給我一張紙條。
他額前的頭髮遮住眼睛。
只能依稀看到高挺的鼻樑和薄唇。
我怔愣一瞬,默默地拿過紙條。
【你的作業本掉了。】
我低頭看,桌肚的作業掉在一旁。
好歹是救過我命的存在。
我連忙撿起來。
【謝謝。】
同桌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繼續趴在桌上,一聲不吭。
我偷偷地打量著同桌。
這兩天我把 npc 都觀察了一遍。
比較特殊的可疑對象有三個。
席澤安、池硯,還有同桌李承遇。
說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
提醒我要遠離他們。
我抿了抿唇,開始胡思亂想。
筆尖戳著嶄新的白紙。
直到連成的形狀被我塗黑。
違反校規的懲罰結束了。
不多時,腦海響起熟悉的播報聲。
「初始玩家 30 人,現存 12 人。」
10
鮮有學生踏足的天台。
帶有銹痕的門被席澤安鎖上。
我被席澤安抱在懷裡,親到說不出話。
很快,我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席澤安像只黏人的大狗。
他黏黏糊糊地蹭著我的脖子。
我揪住席澤安的頭髮。
看著那雙慵懶和饜足的眼睛。
我怕得小腿打顫,卻強裝鎮定地開口。
「這周你幫我做作業吧。」
聞言,席澤安的胸腔震動了一下。
他輕笑道:「怎麼還在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