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是笨笨的體育生,你放心讓我幫你做作業?」
我一時發懵,隨即惱羞成怒地咬唇。
「還不是因為你老是親我!
「把我親到缺氧,腦子都轉不過來了,我怎麼寫作業?都怪你……」
我一股腦地把話說出來。
越到後面聲音越小。
面對我的指責,席澤安並沒有生氣。
他的注意力在『親到缺氧』上面。
他以為我在誇他。
席澤安憋不住笑道:「好好好。
「叫聲老公,這周的作業我幫你寫。」
在叫老公和被班主任抽成陀螺之間。
二選一,還是很好選的吧。
我扭扭捏捏道:「謝謝老公。」
倏地,席澤安的瞳孔猛地一縮。
某個極快的瞬間,他的眼睛變成了豎瞳。
見狀,我心中一緊。
不等我試圖找藉口離開。
席澤安低頭吻住我。
「老婆乖,再親一會兒。」
我被壓製得死死的,毫無反抗之力。
望著副本里黑壓壓的天空。
我認命地閉上眼。
罷了,就當是解決作業的代價。
11
席澤安是體育生。
下午還有訓練。
哄著我把他親手做的甜點吃完後。
席澤安便把我送回教室了。
下午玩家們照常上課。
課間偷偷摸摸地尋找線索。
但鑰匙並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
下課後,我沮喪地回到宿舍。
瞥見池硯那張蔫巴巴的臉。
我不由得想起小本本記下的事情。
雖然副本的抹殺條件和校規有關。
但參考席澤安的中暑事件。
我總覺得『鬼壓床』沒那麼簡單。
於是,我縮在被窩裡,強行打起精神。
當我上下眼皮快要黏在一起的時候。
系統倏忽出聲:「來了。」
腦袋猛地下墜,我驚醒了。
我撩開被子的一角。
池硯躺在床上,雙手交叉蓋在腹部。
現在是凌晨兩點。
本該再正常不過的睡眠時間。
但有一道模糊的白影壓在池硯的身上。
很快,池硯的衣服被撩開。
偷偷看去,腹肌的線條流暢。
尤其是白皙的皮膚透著粉。
往下看,是不知何時出現的小池硯。
倏地,臉頰變得滾燙。
用被子蓋住頭,我無措道:「這這這有隻艷鬼,怎麼辦?」
聞言,系統沉默了。
我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有鬼在你的旁邊,怎麼看都很嚇人……
系統嘆道:「精氣不能泄露。」
給完提示後,系統閉麥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再次撩開被子。
夢裡的池硯眉頭緊皺,臉頰微紅。
灰色的運動褲洇著一團深色。
那道白影好似很興奮。
它張牙舞爪地變化著形狀。
我糾結著該怎麼辦。
雖然是救人,但會不會太冒昧了?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想不出什麼有用的法子。
直到系統恨鐵不成鋼地開口。
「你想死嗎?等艷鬼吸食完精氣……
「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12
出於對死亡的恐懼。
我連滾帶爬地衝到池硯的床上。
毫不猶豫地伸進去用指腹抵住出口。
那道白影一愣,好似很生氣我打斷它。
它衝過來,想向我發起攻擊。
救命!
我猛地閉緊眼。
手不自覺地掐了一下小池硯。
剎那間,陰冷的氛圍消失。
還未睜開眼。
耳邊是一道聽不出情緒的聲音。
「你還打算握多久?」
我被嚇了一跳,霍地鬆手。
下一秒,掌心被噴洒。
我和池硯皆是一愣。
在無聲的沉默里。
池硯垂下眼,他的耳朵通紅。
很快,我跌跌撞撞地跟在池硯的身後。
池硯抓著我的手,一言不發地清洗。
我移開視線,假裝木頭人。
哪知池硯沒打算翻篇。
他替我擦乾淨手,冷不丁地開口。
「你說,我該怎麼報答你?」
我連忙搖頭:「不、不用了。」
聞言,池硯的眸光一沉。
他好像並不滿意我的回答。
池硯抬起手,輕輕地捏了捏我的後頸。
頓時,我仿佛被捏住了命脈。
「你救了席澤安,並且允許他不顧場合地拉著你在操場接吻接到天黑。
「現在卻不允許我報答你?」
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想要解釋。
明明是一身牛勁的體育生硬要親我。
怎麼變成我的錯了?
池硯打斷我:「你不能厚此薄彼。」
說罷,在我呆愣的目光里。
池硯帶著薄荷的氣息,低頭吻住我。
我猛地睜大眼睛。
奈何,池硯是牛勁二號選手。
我根本推不開他。
當我被親到視線模糊的時候。
池硯往後退一步,單膝跪地。
當我察覺到他想幹什麼的時候。
已經來不及了。
我無力地揪著池硯的頭髮。
試圖讓他停下。
倏地,一個劇烈的顫抖。
我半躬著身,腦袋一片空白。
池硯舔了舔嘴唇。
沙啞的嗓音充滿淡淡的笑意。
「吃到了,很甜。」
13
我氣得一大早就直奔教室。
此刻,是副本開啟的第三天。
玩家們尚未找到鑰匙。
他們決定結盟,一起通關。
我跟在同班的玩家身後。
一起走進雜物間。
不大的房間裡擠滿了玩家。
坐在最中央的是一個不怒自威的男人。
我默默地找到角落蹲好。
聽玩家們出謀劃策。
四肢強健的光頭玩家發問道:「祁神,這兩天過去,你有找到什麼線索嗎?」
被稱作『祁神』的男人抬起眼。
他說:「鑰匙藏在校長辦公室。」
頓時,玩家們兩眼放光。
他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
「沒記錯的話,今天下午要大掃除。」
「我們可以去把鑰匙偷出來。」
祁神一臉平靜道:「不行。」
計劃被打斷,我疑惑地抬起頭。
很快,有玩家問道:「為什麼?」
祁神的語氣冷靜:「不急。」
話音剛落,一個急躁的玩家衝上前。
他喊道:「這個副本毫不講理!從開始到現在都死多少玩家了?你是大神你不急,那我們就活該當炮灰去死嗎?」
一席話道出了在場玩家的內心想法。
祁神並不惱,他說:「我已經把線索分享給你們了,你們大可以不信。
「白天沒有校長辦公室。」
此話一出,反應過來的玩家都慌了。
「那豈不是只能晚上去冒險?」
「可是校規說禁止晚歸和夜不歸宿。」
也有玩家不相信祁神說的話。
「既然如此,那你怎麼知道鑰匙藏在校長辦公室?萬一這是陷阱呢?」
祁神將印有副本標識的膠囊扔到地上:「這是我殺掉 npc 後得到的線索。」
拿到線索後,他第一時間就去找校長辦公室了,但是找遍全校也沒有找到。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
校長辦公室只會在晚上出現。
得知事情經過的玩家們面露愁容。
臨走前,祁神留下一句話。
「線索不止這一個。」
14
玩家們決定分好組。
下午去校園各處找線索。
我和同班的兩個玩家湊在一起。
其他玩家基本也是以班級為單位,兩到三人一組,去尋找有用的副本信息。
席澤安照例去訓練了。
而池硯是班長,負責監督其他同學。
我和玩家們順利地偷溜出來。
教學樓到處都是 NPC。
我們朝一旁的實驗樓走去。
同行的玩家分別是瘦子和眼鏡男。
瘦子說:「等會兒翻辦公室的時候,千萬注意點,別被 NPC 發現了。沒有祁神的實力,我們只能等死。」
我和眼鏡男點點頭。
很快,我們翻完一層的房間。
走到第二層的時候。
盡頭的廁所隱約傳出奇怪的動靜。
我們相視一眼,小心地靠近。
透過門縫,裡面是幾個熟悉的面孔。
此刻,他們堵著一個高瘦的身影。
看清臉後,我不由得睜大眼睛。
這不是我的同桌李承遇嗎?!
瞧見是 NPC 被 NPC 霸凌。
瘦子不感興趣道:「走吧。」
我猶豫了:「要不要幫幫他?」
眼鏡男嗤笑一聲:「少多管閒事了。
「NPC 之間的事情你插什麼手?」
見瘦子和眼鏡男都沒有幫忙的意思。
我抿了抿唇,站在原地。
席澤安的中暑和池硯的鬼壓床。
這兩件事情告訴我。
李承遇被霸凌,絕不簡單。
我正想開口向他們解釋。
瞎子不耐煩地說:「你願意待在這兒,你就待著吧,別浪費我們的時間。」
說罷,他們便離開了。
李承遇被打得悶哼鑽進耳朵。
將需要的道具準備好。
我深呼吸一口氣,推開廁所的門。
「你、你們怎麼在這兒?」
15
將那幾個男生引走後。
我重新回到廁所,把李承遇拉起來。
李承遇的狀況看起來不太好。
我攙扶著他,朝門口走去。
誰知剛走到一半。
樓上傳來拖把倒地的聲音。
完蛋,那些男生出來了。
我咬咬牙,拉著李承遇跑起來。
走廊有不少空教室。
倏地,盡頭的樓梯響起匆忙的腳步聲。
情急之下,我將李承遇推進儲物櫃。
回過身把教室的門關上。
我貓著身子,躲進柜子裡面。
實驗室的儲物櫃很小。
我不得不和李承遇貼在一起。
狼狽地逃跑後。
李承遇的頭髮亂亂的。
低頭看,他的額頭光潔,目若朗星。
同印象里內向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忽然,李承遇呢喃著什麼。
死死地按住自己的手。
我愣了一瞬,將手貼在他的額頭。
李承遇的體溫偏高。
我不解地皺眉:「怎麼會發燒?」
忽然,系統提醒道:「他們來了。」
下一秒,腳步聲由遠及近。
眼前的李承遇還在無意識地說著什麼。
為了不暴露我們的位置。
我壓在李承遇的身上。
試圖捂住他的嘴。
但仍有微弱的聲音泄露出來。
眼看腳步聲來到教室門口。
我認命地閉上眼。
笨拙地貼住李承遇的嘴巴。
16
僅僅一瞬,李承遇安靜了。
不等我暗自慶幸。
李承遇掐住我的腰,反客為主地咬我。
剎那間,我給他打上了牛勁三號的標籤。
很快,經過重重地吮吸。
我的舌根發麻。
李承遇還不打算住嘴。
那副架勢恨不得把我拆骨入腹。
耳邊的腳步聲一直在打轉。
不知道親了多久,周圍終於安靜了。
我猛地推開李承遇,大口地呼吸。
隨即狼狽地爬出昏暗的儲物櫃。
李承遇清醒過來了。
他拽住我的手腕,結結巴巴地道歉。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
李承遇的眼睛紅了。
看起來他才是被占便宜的那個。
我閉了閉眼,無力道:「沒關係。」
李承遇的嘴唇微微顫抖。
但最終沒說什麼。
看著他侷促的表情。
我心中嘆息一聲,語氣軟下來。
「真的沒關係,沒有怪你的意思……
「不早了,我們回教室吧。」
倏地,李承遇拉住我的袖子。
我不經意地回頭。
只見李承遇的掌心是一枚熟悉的膠囊。
他怯怯道:「我在柜子里撿到的。
「宋同學,這是你的嗎?」
我下意識地接過膠囊。
確定是新線索後。
我發自內心地朝李承遇笑:「謝謝。」
聞言,李承遇不好意思地笑了。
回教室的路上。
我的心裡鬆了口氣。
誰知系統突然發布最後一條隱藏校規。
「校規六:不得霸凌同學。
「規則補充:對霸凌視而不見者,同為幫凶,副本即刻進行抹殺!」
旋即,校園的角落裡響起慘叫。
足足持續了五分鐘,一切重歸平靜。
下一秒,系統在腦海里實時播報。
「初始玩家 30 人,現存 8 人。」
17
玩家們再次聚在一起,共享新的線索。
這次光頭他們找到一個新膠囊。
「十二點,校長室將在教學樓的五樓開啟,限時五分鐘。」
其餘玩家面色一凝。
五分鐘,時間太極限了。
萬一遇到兇殘的 NPC,那可怎麼辦?
祁神轉了轉手中的匕首。
「分開行動,我打頭陣,你們望風。」
此話一出,玩家們幾乎要落淚。
不等他們開始吹捧。
祁神冷不丁地望向我:「你的線索?」
迎著那雙極具壓迫感的眼睛。
我咽了咽口水:「有一個安全區。」
只要及時躲進教學樓對面的食堂。
詭異們就沒辦法傷害玩家。
得知有絕對的安全區。
玩家們皆是鬆了一口氣。
遇到危險,最好是能苟一苟。
祁神點點頭:「好,晚上十一點集合。」
18
深夜十一點。
池硯被我高價買來的迷藥放倒。
我悄悄地溜出宿舍。
宿舍門口,清點好人數。
玩家們謹慎地朝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很快,抵達五樓後。
經過漫長的等待,校長辦公室出現了。
同時,走廊盡頭傳來嘶吼的聲音。
祁神的面色凝重:「你們打不過就跑。」
比起陰氣森森的校長室。
玩家們更願意和 NPC 打鬥。
光頭握緊鐵錘:「你放心。」
話音剛落,祁神闖進校長室。
而走廊的兩個詭異猛地朝我們襲來。
光頭低罵一聲,舉起巨大的鐵錘。
誰料外形恐怖的詭異竟然不堪一擊。
僅僅一下,就被光頭錘成薄片。
玩家們都愣住了。
下一秒,祁神閃身逃出來。
他的嘴角帶血:「快走!」
電光火石間,玩家們齊齊翻窗跳到樓下。
瞥到我猶猶豫豫地要不要跳。
祁神輕嘖一聲,揪住我的後衣領一躍而下。
我心中一緊,下意識地閉眼。
等突如其來的失重感散去。
祁神鬆開我,面色不虞。
我抿緊唇,努力降低存在感。
光頭注意到我們,他一臉驚奇。
「你啥都不會,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聞言,我羞愧地低頭:「運氣好。」
許是找到逃生的鑰匙了。
光頭放鬆了不少,他打趣道:「我看那些 NPC 都挺喜歡你的,它們沒少放水吧?」
19
原來那些 NPC 嘴巴不幹凈的時候。
其他玩家都聽去了。
也是,誰會在意別人的生死?
更何況還只是陌生人所遭受的騷擾。
祁神看了我一眼,他冷聲道:「出賣自己的肉體和作踐自己有什麼區別?」
輕飄飄的話鑽進我的耳朵。
我臉色一白,死死地咬緊下唇。
很快,玩家們回到宿舍。
我轉過身,準備上樓。
誰知手腕被冷不丁地抓住。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甩開。
誰曾想身後的人是祁神。
他垂著眼看我,不自然地解釋。
「剛剛沒有說你的意思……
「抱歉,你就當我沒說過那句話。」
我怔愣一瞬,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祁神在和我道歉?
我本能地開口:「沒關係。」
沉默許久,祁神說:「早點休息。」
聞言,我小幅度地點點頭。
回到宿舍門前,我終於鬆了口氣。
當我準備開門的時候。
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以為是祁神跟過來了。
「真的沒關係。」我回頭道,「祁神,你也早點休息……」
話音未落,我渾身冰涼。
陰冷的風撲面而來。
眼前是一雙黝黑的窟窿洞。
男生咧嘴一笑:「你有看見我的眼睛嗎?
「我的眼珠呢眼珠呢眼珠呢?!」
20
我猛地睜開眼,一骨碌坐起來。
環顧四周,我躺在宿舍的床上。
池硯拿著早餐推門而入。
他皺起眉頭:「做噩夢了?」
我不敢說實話,只能默默地搖頭。
池硯將早餐放到我的桌上。
「嗯,別遲到了。」
說罷,池硯自覺地離開了。
自從前天晚上和池硯發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後,我們便處於尷尬的狀態。
如果沒有發生那些事情……
我一定會覺得池硯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
趁著上課鈴還未響起。
我匆匆趕到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