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情了?」
「唔…什麼?別按,好奇怪。」
我渾身劇烈一顫,軟在他懷裡。
那塊兒腫脹的地方我一直以為是富貴包長歪了。
結果系統剛才告訴我,那是 omega 特有的腺體。
系統順帶一嘴巴把 ABO 的基礎知識全灌給我了。
但是,太特麼遲了!
秦硯還在慢條斯理地揉著我的腺體,那種陌生又刺激的感覺瞬間躥上大腦,燒得我整個人發熱。
他吻我耳朵,嗓音低啞又帶點戲謔:
「好香,天天不貼抑制貼,就在我面前晃,不就是想勾引我。」
「剛才還說愛我。」
「爭風吃醋的小樣,還挺可愛。」
他的吻向下。
唇在腺體邊緣徘徊,眼見張口就要咬下去。
我蓄力,從他腿上打了個滑,直接滾到地上,死死捂住後頸。
「你、你別亂來啊!」
「給我抑制劑!」
秦硯好整以暇地解開兩顆扣子,露出漂亮的鎖骨:
「你說的,我們都結婚了,我睡我老婆,怎麼了?」
我氣死了。
還好他腿殘疾走不過來。
上床哪能這麼隨意。
正常流程不該是先牽手一個月,再慢慢過渡到接吻,半年後情到深處才滾床單嗎?
我和他相識才不到一個月。
手沒牽過,打啵兒倒是打了幾十次了。
再這麼放縱下去,生米立刻能煮成熟飯。
亂套了。
我氣息不穩地盯著他:
「滾滾滾!」
「我沒那麼隨便,我可不跟不相愛的人睡一塊兒。」
「你看你,心裡裝著前男友,現在還想睡我。」
「誰稀罕你這樣的爛黃瓜。」
他居然還笑了,眼神不怒反撩:「那你想怎麼辦?」
系統提示:【好機會!你就說讓他追你!讓他徹底忘記白月光!】
我滿臉憋屈,卻只能順著系統劇本來,別彆扭扭地撂下一句:
「你……你要是想那個我,先把我心追到手再說。」
8
秦硯好像真的聽進去了。
他收起吊兒郎當的樣子,開始追我了。
每天送花,送禮物,關心我。
不是普通的敷衍那種。
就連我隨口一提的辣條,都會買幾千上萬包帶回家……
總之,這架勢,像極了我剛穿過來時對他的樣子。
那會兒為了完成狗系統的破任務,我絞盡腦汁逗他開心。
給他做飯,給他送花,試圖跟他說話,做點微不足道的小事讓他笑一笑。
可我到底是個直男,做起這些又彆扭又生疏。
雖然動作拙劣,但我發誓,我那時候心疼他,是真心的。
秦硯大概是看出我當初真有些抗拒、甚至害怕,以為我是嫌棄他殘疾,所以乾脆把我的的關心拒之門外。
他的世界,那個時候只剩下他自己。
可現在的秦硯,好像換了個物種。
這天,我在別墅附近的便利店買東西,臨走時忽然下起了雨。
沒想到秦硯竟然來接我了。
他沒帶保鏢,一個人坐在輪椅上,孤零零的。
屋檐雨絲斜打在他肩頭,他卻像沒知覺一樣,只是晃了晃手裡的傘,靜靜地看著我。
我走過去,接過他遞來的傘,有些不自然地問:
「你來幹嘛啊?下雨天,你腿不會疼嗎?我又不是走不了……」
「想你了。」
「啊?」
他看著我的眼睛:「想你了,捨不得你淋雨。」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臉卻不爭氣地有點熱。
……心裡還挺高興的。
說實話,沒人對我講過這樣的話。
上輩子鮮少有人關心我。
父親只會打我,母親生病脾氣暴躁,動不動罵我,妹妹學業重,我也不敢打擾她。
真正關心我、把我放在心上的人,從來沒有過。
現在的秦硯,對我挺好……
不過,我還是不太敢信他轉性這麼快。
試探著問:「你真不喜歡林西了?」
他摸了摸煙盒,指尖頓了頓,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嗯。過去了,我早釋然了。」
「其實我後來查出來,林西同時腳踏兩條船。」
「他家裡催婚催得急,大概???是因為我殘廢了,才急切地挑了另一個。」
秦硯抬眼望我,眸色近墨:
「他不值得我喜歡。」
我聽得一陣心疼,忍不住開噴:「那你這個前任忒不是東西,腳踏兩隻船,你為了救他還殘疾,他還把你甩了。」
「要是我,我對喜歡的人肯定一心一意,死心塌地!」
「他就是壞,白白耽誤你這麼多年!」
秦硯沒接話,看著我,嘴角漾起弧度。
我心跳咚一下,有點慌。
他挺帥的。
尤其這麼靜靜地看著人的時候,眉眼冷冷的,但眼神又帶點深情,沉沉的,像能把人拉進去。
我趕緊別過臉:「你魔怔了吧?笑個 der 啊。」
他低聲笑了:「為我吃醋這小樣還挺迷人。」
我炸毛:「滾!我才沒吃醋!」
我抬腿踢了他的輪椅一腳,滑輪一歪,他半條腿濺上了水。
秦硯有潔癖,他笑不出來了:?ū??
「髒死了,回家幫我洗澡。」
9
浴室里。
秦硯脫得只剩四角褲。
他一米八九的個子,身材是健美的那種。
肩背寬闊,肌肉線條漂亮,卻因為殘疾,雙腿虛弱地垂著,帶著一點頹廢的美感。
我咽了口口水。
我了解了更多的 abo 知識。
也明白,我這 omega 的小身板,永遠練不出來他那樣。
上輩子的我也一樣,飢一頓飽一頓,瘦得肚子癟癟的,整個人細長一條,像根豆芽,沒有秦硯這樣的肌肉。
男人對男人……也是可以有欣賞的。
嗯。
雖然我是直男,但這不妨礙我對秦硯優秀的身材產生尊敬之情。
這時,他忽然吊兒郎當地笑了,抬手牽住我,把我手放在他胸肌上。
「想摸就摸,別裝了。」
「誰想摸了?你真自戀!」
我像被燙著一樣猛地收回手,耳根子發燙得不行。
系統趕緊上線:【摸!摸他胸肌摸他腹肌,加 100 萬!求求你惹!】
我眼皮一跳,咬牙改口:「……算了,給我摸摸。」
你別說。
胸肌沒用力的時候是軟的。
像解壓用的捏捏,一捏就彈回來。
就是這個捏捏,他會響。
我無語極了。
「兄弟,咱能不能控制一下,別喘了。
「你這叫得也太燒了。」
秦硯姿態散漫:「不能。」
我翻白眼:「……你腦子裡到底整天在想什麼啊?」
他看著我,眼神直白得不加掩飾:「你。」
……
「油嘴滑舌的變態。」我擠了一泵泡沫沐浴露,抹他嘴唇上,使勁兒搓洗:「我幫你去去油。」
他氣笑了。
不是假笑,笑得很真,眉眼都展開。
仔細看,嘴角還有倆小酒窩,怪可愛的。
系統這個時候提示:【拯救得挺好,直男撩撥就是厲害,這才多久,你老攻對你好感度蹭蹭上漲呀,達到 75% 啦,精神狀態都不一樣了,人也開始會笑了!】
【對了,所有任務結束後,你是想繼續留在他身邊,還是我安排你退場?】
我一愣,停下手頭的動作,頓了頓,回覆:
【後者吧,畢竟我是直男,我只是可憐這個大兄弟罷了,我絕對不可能讓他攮我腚!】
10
我鐵定是要走的。
拿完錢,回歸直男的瀟洒人生,享清福去。
直男就是直男,絕對不會喜歡上男人。
我只是盡我所能讓他開心一點,健康一點,走出失戀陰影,不要頹成一灘爛泥。
我做的,是社會主義兄弟情的大善事。
這麼一想,我眼神正得發邪,胸懷坦蕩。
「姓秦的,我水給你調好了,衣服也幫你脫了,剩下的自己洗吧,我走了。」
我拍拍手,準備撤離現場。
剛走出兩步,身後怦地一聲。
秦硯從小板凳上摔下來了。
砸得不輕。
我回頭一看,他靠坐在濕滑的瓷磚地上,雙腿彎曲地軟垂,動作狼狽。
水珠從他身上淌下來,肩膀在發抖,臉卻沒什麼表情,只有一點隱忍的冷漠。
然後他抬眼,沖我勾了下嘴角。
那笑帶著點自嘲。
秦硯看著我,有些自棄:
「抱歉,我就是個廢物。」
我心裡一緊。
可能是最近跟我混熟了,他開始願意卸下偽裝,偶爾露出一點脆弱。
不像剛穿來那會兒,我一靠近,他渾身都是刺,動不動就用冷言冷語或者親密舉動把我嚇跑。
現在,他摔了,不躲不避,就那麼看著我,像在試探,也像在放棄。
系統:【嗚嗚好心疼,宿主你快去安慰他,他要碎掉了呢。】
我也好心疼,一個頹靡的美強慘,因為殘疾跌坐在地上,水汽氤氳中像是失了光的雕像。
真特麼激發了我濃烈的保護欲。
11
但我好像心疼錯了人。
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把他從地上扶回洗澡用的小板凳上。
omega 這麼弱麼?
見我折騰了他半個小時,累得大喘氣,秦硯兩眼一閉,深深嘆氣。
然後在我眼皮子底下,肌肉發達的雙臂一撐,自己坐回去了。
……
淦!耍老子!這不自己能行!
我炸了:「你不是坐不起來嗎?!」
秦硯一臉無辜:「誰知道你這麼沒用。」
我氣得抬手照他小腿就是一巴掌。
他沒啥反應。
畢竟兩條腿都廢掉了,自膝蓋以下毫無知覺。
仔細看,他原本膚色偏冷白,疤痕卻呈暗紅或灰紫色,縱橫交錯,模樣可怖。
我正心疼著,他卻笑了聲,腔調散漫:「上邊還能用,不至於讓你素著。」
我:「……」
這人腦子切開一定是黃色的。沒救了。
我瞪他,決定不和他計較,嘆了口氣,轉移話題:
「你那時候……是很愛他吧?」
「救他的時候,很痛吧?」
得多愛啊,連自己命都捨得不要了。
可惜對方並非良人。
秦硯垂了垂眼睫,聲音平靜:
「當時是當時。」
「現在想想,也就那麼回事了,都過去了。」
我問:「那你後悔嗎?覺得值得嗎?」
他笑了一下,薄唇微抿:「不後悔,其實不是他,我也會救的。」
「畢竟都是生命。」
頓了頓,他看著我的臉色,補充:「你…會嫌棄嗎?」
秦硯舔了舔唇,口吻帶著一點不安。
我一愣,然後很認真地看著他那張俊臉,五官深刻,鼻樑高挺,眼角微挑,是那種本該冷傲的長相,此刻卻顯得有些委屈。
我一字一句道:「不嫌棄啊,你現在像一條強健的美人魚,只是雙腿化成尾巴了而已。」
秦硯唇角慢慢翹起。
「小嘴真甜。」他這麼說,實在很土很霸總。
接著拎起我的衣領,頭偏過來就要親我。
我條件反射往後跳:「臥槽大哥!你怎麼又要親我!」
他不依不饒地追過來,眼底全是慾念:「可我煙癮犯了,當初是誰說好了讓我親的。」
系統也跟著煽風點火:【就讓他親一親嘛,不然扣錢哦~】
我親,我親還不行!
12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其實……跟男人親嘴,挺舒服的。
唇齒相貼的時候有點涼,後來卻越來越熱,像有什麼火從喉嚨一路燒到心口。
一開始我是任務使然,自我麻痹,想著都是為了掙錢,可親著親著,腦子就空了。
吻到最後,我眼神有些迷離。
秦硯看向我的視線同樣迷離。
這氛圍,就很適合發生點啥。
我倆坐上他那輛高科技電動輪椅,呲溜呲溜閃到臥室。
結果他媽忽然闖進來。
後面還跟著阿姨,端著一個砂鍋。
「兒砸!我煲了一鍋靚湯!特意給你送宵夜!」
秦硯不和家裡人一起住,但是他的媽媽會時不時過來看看他,給他送親自做的飯。
我和秦硯還沒來得及分開,緊緊抱在一起。
場面,一度凝固。
秦硯的媽媽眼神在我們倆之間掃了一圈:
「呵呵,我什麼也沒看到,兒媳夫兒子你倆信嗎哈哈哈。」
尷尬在蔓延。
她指揮阿姨:「王媽,湯端到那個小桌上,咱們走。」
她轉身走人時,還特地關燈,曖昧地說了句:
「我燉的十全大補湯,補腎固精的,記得喝哦。」
等她走了,我捧腹狂笑:
「哈哈哈你親媽覺得你不行!」
13
我嘲笑秦硯不行,傷到他自尊了。
他三天沒理我。
我一開始是樂的,清靜。
終於不用天天被拖著親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