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假皇子,事情敗露後,母妃為了保我,服毒而亡。
而我僥倖活了下來,失明不說,還成了死對頭皇兄的玩物,有了他的孽種。
1
我靠在床架上,長發未綁,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前方,毫無生機的臉上灰白一片。
身上只穿著一件輕薄裡衣,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有不少曖昧紅印子。
我稍稍抬手摸了摸,手腕上便顯露幾道猙獰的咬痕傷疤。
而雪白骨感的腳腕上被金色鏈條鎖住,鏈條蔓延,不知綁在何處,只是我一動,便嘩啦啦地響,吵得我心煩。
我四處摸了摸,想下床。
腳踩到地毯上,慢慢走到桌前坐下,摸著點心吃了些。
前幾日我絕食,被狠狠收拾了一頓,吃了些他給的不幹凈的東西,如此日日夜夜的兩天,難熬得很。
我真是怕了,現在齊珩賦出去上朝,我忍了半晌,還是決定先吃一些。
總不能這樣要死不活吊著命,讓他玩樂。
奪嫡爭儲,本就你死我活,在身份沒暴露之前,我是金枝玉葉的九皇子,剛及冠,受萬千寵愛。
身份暴露之後,我還沒能接受自己是個假皇子,極受寵愛的母妃便當著父皇的面,一杯毒酒下肚,乞求留我一命。
她不算個好母親,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可養我十餘載,自是疼愛不已。
我失魂落魄地被打入詔獄,受了一番嚴刑拷打,傷了腦袋使得眼睛看不見了。
天堂地獄不過一瞬之間。
舅舅一家也落了罪,好在當年不過是為了爭寵偷換的子女,父皇和母妃自小身體羸弱的親女兒一直養在國公府,父皇這才網開一面,外公一家只貶官降職,外放北地,也是極好。
而我這個冒牌貨,父皇不想再見。
我自小長得好,極受寵愛,性子也清清冷冷的高不可攀,如今眾星捧月的人兒掉入泥濘,以往攀龍附鳳的人便恨不得踩碎我的脊骨。
以大皇兄為首的幾個權貴之子不知弄了什麼藥丸,企圖玩弄羞辱我。
那晚,我被關在香得悶人的房間裡,耳邊都是下流狎褻的污言碎語。
好幾個人扯我衣衫,按我手腳。
只是還沒能做什麼,便有黑衣人強行闖入,將我帶走。
那晚我吃了不幹凈的東西,行為極為放浪,男人眉頭輕蹙,披風完全將我包裹,縱馬前行,披風下的我沒了禮義廉恥,和他貼在一起,只覺得渾身濕軟無力,哼叫出聲。
男人低頭在我耳邊道:「九弟這般孟浪,真是叫本王好生難耐,真騷。」
我一下咬住唇瓣,不讓自己出聲。
眼睛雖瞧不見,可我對他的聲音和身上清淡的木質香極為熟悉。
方才在房間裡,他將我抱起來時,冷笑了一聲,我便聽出是他,皇城最不受寵的五皇子齊珩賦。
我帶著哭腔求他:「你,你殺了我吧。」
風聲鶴唳,馬蹄驚聲。
這句話他沒有回,不知是不是沒聽到。
到了安全之地,他抱著衣衫凌亂的我進了房。
那晚我崩潰狼狽,向他攤開,任由擺弄。
大口大口喘著氣,最後放下尊嚴,伸手抱他,細聲細氣地求饒,「齊珩賦……」
他高大威猛,將我困在懷裡,動彈不得。
下雨了,閃電划過天邊,雷聲劇烈一響。
呼吸間,男人鼓脹的胸膛劇烈起伏,熱汗滾落到我光潔的脊背上,燙得我繃緊了身。
他鋒利的眉用力一擰,狠狠拍了我一巴掌,沙啞地警告:「放鬆。」
啪地一聲響。
齊珩賦眸子危險的一眯,許是覺得好聽,又抬手扇了我幾下。
我的臉埋在下方的被褥里,一顫一顫的,眼淚無聲無息的打濕了一片。
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是尊貴的九皇子。
也沒娘疼了。
2
我雙目無神,吃著點心,另一隻手揉了一下肚子。
最近肚子有些難受,我沒和齊珩賦說。
那日雖是我被陷害才那般放浪,可他毫不猶豫將我按在身下,肆意羞辱,說的那些混帳話,如今我想起來都氣。
我與他自是不和,當日我是皇上和貴妃娘娘極其疼愛的小兒子。
而他不過是冷宮裡一名分都沒有的宮女所出。
地位天差地別。
何況我母親野心大,圖謀的是太后之位,我與其同樣狼子野心之人,自然不相往來,暗地裡拼個你死我活。
可現下,地位顛倒,我成了他豢養的玩物,一個眼瞎的廢物,連自我了結都不成。
前段時間,我總忍不住咬破手腕,被他卸了手,嘴巴被堵住,津液從嘴角一直流到脖子下,我雖看不見自己的狼狽,可自尊心受挫,知曉我這模樣必然難看至極。
齊珩賦將我雙手綁住吊了起來,教訓著我,語氣凌厲地吼道:「還找死嗎?嗯?我問你還找死嗎?」
我眼淚直淚,嗚嗚咽咽說不出話。
被鬆開的時候,我整個人被汗水打濕,躺在地毯上一動不動。
半晌,我啞聲道:「今日你不殺我,來日我便殺你。」
我嘴巴疼,臉也木木的,說話聲音小,聽不出震懾力。
男人衣衫半解,裸露的胸膛寬厚結實,他居高臨下地瞧著地上默默流淚的人,冷哼一聲:「如今你這要死不活的模樣,想殺我簡直天方夜譚,齊枝安,你這輩子,都只能躺在我的身下,任由我肆意擺弄,這已是你最好的去處,無名無分,只有本王垂愛你,至於其他,想都別想,本王有的是手段吊著你的命。」
我氣得發抖,臉都漲紅了。
「滾,」我嘶啞地喊:「滾,變態,瘋子。」
齊珩賦冷笑,彎腰將我抱起來,扔到床上去,捏住我的臉,「當然是變態了,九弟。」
我下意識脫口而言:「你是我皇弟。」
說完我一怔,這話莫過於自取其辱,我不過是個冒牌貨,與他毫無關係。
原本以為他會藉機羞辱我一番,可齊珩賦不以為然地道:「是又如何?皇弟。」
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可見他厭我恨我都到了這種地步。
哪怕我還是皇帝親子,我敗了,他也會如此對待我,赤裸裸的羞辱和泄憤。
如今寄人籬下,連眼睛都看不見。
我氣得臉紅脖子粗,也沒法反抗,只能任由他冷嘲熱諷。
可到了今日,我竟然還習慣了。
只要我不突然鬧脾氣尋短見,齊珩賦倒也沒有刻意折騰我。
3
想到這些,我恨得牙痒痒。
門外響起腳步聲,我扭頭看過去,緊接著傳來家奴的聲音。
「王爺,貴人方才歇下了。」
「嗯。」男人淡漠地應了一聲,推門而入。
聽到他的聲音,我心裡一慌。
站起來後,摸索著要回到床上去。
走得有些急,撞到了椅子和小桌,發出了摩擦的滋啦聲。
齊珩賦走進來就看到我這慌亂的一幕。
但我什麼都看不見,兩隻手下意識往前伸,以防再撞到什麼。
從容不迫的腳步聲走來,聽起來不疾不徐,卻幾步之後便握住了我的手腕,我用力一甩:「別碰我。」
齊珩賦臉色一沉,將我用力一拽,扯進懷中:「凶什麼?找死啊。」
我看不見他,很沒有安全感,無神的雙眸浸了水光,嗓音嘶啞:「有本事就殺了我。」
齊珩賦冷笑,托著我往裡走,「都想死了,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安心當本王的人,賞你吃的喝的。」
這語氣像我是什麼阿貓阿狗一般。
我踉踉蹌蹌跟上,寒聲道:「做夢。」
齊珩賦不客氣地將我甩到床上,「一個棄子,一個冒牌貨,無權無勢,整日渾渾噩噩要死不活,做夢?到底誰在做夢,你這種硬骨頭的,若非是我,早給你折斷了,踩在地上,狠狠的碾。」
他將要坐起來的我又推了下去,一隻手按在我的肩上,「不服氣?這就是你的命。」
我感覺自己氣得頭頂冒煙,「滾,你,你有本事殺了我。」
又是這句話。
齊珩賦臉一沉,站直後,慢條斯理地解開玉扣,扔到一旁,沒有搭理我。
脫了外袍便上了床,我往裡躲,齊珩賦伸手一撈,將我拉進懷中。
被他拉來拽去,我有些狼狽,抬手胡亂的扇去,啪地一聲,打在了男人的臉上,齊珩賦不知道生氣沒有,只是扣住我的手腕拉了下去,「如今你是個庶人,還能這般張牙舞爪,不錯,換作以前,可是抬著下巴看人的。」
我胸膛起伏,掙扎了一番,額角起了熱汗,喘著氣道:「你又是什麼好東西?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以往我更尊貴,不過是抬著下巴看他而已。
如今我跌入雲端,他又做了什麼?將我困於榻上縱情玩樂。
我承認那晚是他救了我。
但我原本並不需要。
4
他將我用力按在懷中,不讓動:「噓,本王今日乏了,不與你爭論,現在給我閉嘴。」
我又氣得眼紅臉紅脖子紅,咬了咬後槽牙。
可惜我什麼都看不到,看不到他,同樣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模樣在男人眼中,有多氣憤和委屈。
他正肆無忌憚地盯著我的臉,又盯著我無神的雙眸。
男人眸色微動,冷峻的眉眼透著陰狠之色,不知在氣什麼。
齊珩賦不像任何一個皇子,沒有母家助力,是個從冷宮吃著餿飯長得的賤種。
在吃人的皇宮,自然是不擇手段走到今日的,此人兇狠惡毒,壞到一些人開始忌憚。
可等他們反應過來時,齊珩賦已經張開了獠牙,成了盛京輕易撼動不了的一股勢力。
當然,現在老皇帝還穩穩坐在那個位置上,他也得收著尾巴做人,有野心,卻恰到好處地克制著。
如此相互制衡,才是皇帝想要看到的畫面啊!
齊珩賦不知想到什麼,突然抬手,粗糲的手掌捧住我的臉。
粗糙熾熱的觸感讓我表情呆愣了一瞬。
他的指腹刮過我濕紅的眼尾,突然開口道:「真好。」
「什麼?」我雖然盯著他,可眼睛無神。
他嘴角緩緩上揚,銳利的視線落到我的眼睛上。
看不見了也不全然是一件壞事。
最起碼於他而言,是極開心的。
齊珩賦語氣幽深:「如果我是你,便會極力的討好我,如今你看不見,反抗不了,誰都想抓住你,外界於你而言危險重重,不珣,那日他們給你吃的藥,我已著人去查。」
一開始他以為只是普通的迷情藥,可最近暗報傳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兒。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討好?你做夢。」我聽出了點不對勁,眉頭一蹙,沒糾結他叫的是我的表字,「那藥有何問題?」
他見我有些緊張,哼笑一聲,:「反正死不了,好好待在本王的身邊,這世上,你齊枝安啊,最親近的人只剩下我了。」
齊珩賦淡淡地說著,並不在意我的態度,伸手拉了被子蓋上。
我垂下眼,這次沒有掙扎。
齊珩賦不困,盯著我的臉在看。
午覺醒來,聞到飯菜香。
以往齊珩賦不在,便是我自己摸瞎過去,想吃就吃點,他在的時候,便是他扶著我過去,卻也不懷好意。
「已經有人知曉你在我的府上。」
齊珩賦直接將我抱了過去,腳上的鏈子嘩啦一響,坐在他腿上時,我抬手摸了摸桌邊,碰到實物才有了點安全感。
「你為何救我?」我難得心平氣和地和他說話:「總不能為了褲襠里那點字事,你要什麼樣的人沒有,男的女的,多得是對你趨之若鶩之人,單純羞辱踐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