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的養子完整後續

2025-08-2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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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江家的養子。

江遠樓是江家失而復得的千金少爺。

我自小就替他端茶遞水、暖床加衣,得到最大的誇獎不過是一句「不錯,以後好好做少爺的左膀右臂」。

江遠樓是陽光下秀麗的植株。

我是陽光下見不得人的影子。

直到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江遠樓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

我自以為抓住了他的把柄。

母親卻說:「別在客廳做。」

父親神色淡漠:「玩歸玩,婚還是要結的。」

江遠樓擦掉我臉上的液體:「這就是你想要的?」

1

十歲那年,向來不苟言笑的父親居然在鏡子前整理領帶,喜笑顏開。

母親站在他身旁,看見我,一把拉我過去。

「小閣,今天我們一起去接哥哥回家,你開不開心?」

我不開心,我不想要哥哥。

但我故作激動地綻開笑容,仰頭問母親。

「哥哥要回來了嗎?」

母親揉我的發,雙手甚至有些顫抖。

「是啊,八年了,我們的小樓終於要回家了。」

2

第一次見到江遠樓,我就不得不佩服基因的強大。

和我不同,他和父母長得很像。

我們四個站在一起,旁人一瞧就知誰是沒有血緣關係的那個。

江遠樓站在陽光里,栗色的長髮略帶捲曲,小巧的臉上綴著水晶球般的眼睛。

整個人似洋娃娃般精緻可愛。

母親想要抱他,他卻徑直衝我跑來。

「弟弟你好,我是江遠樓!」

父母殷切地看著我,我不得不伸出手,熱情回應他的擁抱。

「哥哥你好,歡迎回家。」

3

江遠樓是走丟的,他走丟前住的房間一直無人染指,傭人每個星期都會進去打掃。

為迎接江遠樓回家,母親特意提前了解了他的愛好,重新將房間裝飾一番,還放了一整面牆的變形金剛。

嘖,變形金剛。

十二歲的江遠樓遠比我設想的幼稚,晚上吵著怕黑,不願意一個人睡在滿是變形金剛的房間裡。

母親心軟,就讓他和我一起睡。

聽到後,江遠樓達成目的般高高跳起,粉嘟嘟的嘴唇一下貼到我臉頰。

粘膩的口水還帶著淡淡的奶香。

我趁無人注意,狠狠擦拭他剛親過的地方。

夜裡,許是還不熟悉陌生的環境,江遠樓遲遲不睡,一直「弟弟弟弟」地叫個不停。

起先我還假惺惺地答應,後來實在睏乏,只得一下下輕拍江遠樓的背,希冀他早點睡著。

夜裡做夢,我被一具具高大的變形金剛死死壓住,不遠處,江遠樓親密地摟著父母。

「呸,你這個沒人要的孤兒,不要碰我爸媽!」

我猛然驚醒,渾身冷汗。

江遠樓不知何時手腳並用地纏住我。

他比我高、比我壯,我如何掙扎都逃不脫。

黑夜裡,我無助地哭泣。

心裡暗暗咒罵他。

我最討厭和江遠樓一起睡覺。

我最討厭江遠樓。

4

江遠樓是一隻秀麗的植株,我是他的影子,也是他成長所汲取的養分。

但平心而論,江遠樓是個很單純的人。

甚至讀高中之前,他一直都以為我是他的親生弟弟。

他喜歡向別人介紹我。

「這是我弟,我親弟,你們別看他乖就欺負他。」

可是我的哥哥,誰家會讓弟弟給哥哥帶午飯、開車門、撐雨傘?

父母對我們的差別是顯而易見的,我抱著滿分的試卷,他們不過一句「不錯」。

輕描淡寫,尋常至極。

而江遠樓,只是在運動會上跑出了一個長跑第一,父母卻會帶著我們一起去餐廳吃飯。

父親意味深長地對我說:

「小閣,你要多向哥哥學習,以後爭取做哥哥的左膀右臂。」

我面上乖巧地點頭,內心卻蒼涼如水。

等到高中江遠樓再向旁人介紹我說「這是我親弟時」,我終於忍無可忍地反駁。

「我不是。」

我看著江遠樓一臉驚詫,心底莫名舒暢。

「哥哥,你不知道嗎?我是個孤兒,你走丟後爸媽好心在福利院收養了我,我不是你親弟弟。」

江遠樓臉色難看極了,嘴唇哆嗦著甚至想要出口安慰我。

可我比他更先開口。

「不過這沒關係,我一直都把你當作親哥哥。」

我還有很多話沒有告訴江遠樓,不過他很聰明,想必很快就會明白。

我其實是他的代替品。

江遠樓四歲時走丟,江家尋找兩年無果,最終在福利院收養了我,並取名江邇閣。

江遠樓。

江邇閣。

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5

江遠樓性格很好,如果他不是我哥哥,我說不定會很喜歡他。

他熱情開朗,朋友很多,一群人自詡是他的鐵哥們。

江遠樓很喜歡我,這我不得不承認。

每個課間他都不惜從四樓跑到一樓,來到我的教室,興奮地談天說地。

他喜歡的運動員、搞笑的數學老師、最新款的電子設備、女生間瘋傳的愛情小說,只要能逗我開心,他什麼都說。

每當這個時候,我最厭惡他。

我忍不住想,如果真的為我好,他為什麼要接受母親讓我給他帶午飯?

為什麼要讓我像僕人一樣替他脫鞋換衣服?

為什麼要強迫我和他睡在一張床上,從十二歲到十八歲,日日如此?

但我不會沖他冷臉,我知道我沒資格。

所以每次都會適時咧嘴,開懷大笑。

他呆呆地看著我,摸著我的嘴角,英俊的臉上居然泛起羞紅,眼神三分純情、三分羞赧、三分克制。

「小閣,你笑起來這兒有個酒窩。」

「小閣,你真好看。」

這時,我清冷的聲音會打斷他的遐思。

「哥哥——」

「快上課了。」

江遠樓便落荒而逃。

6

那段時間的江遠樓著實有些奇怪,不知是不是我告訴他我們沒有血緣關係的緣故。

本來非要貼著我睡的江遠樓開始不讓我進他的房間。

對此我樂見其成。

我們的房間只隔一面牆,夜裡入睡時,隱約聽見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那是江遠樓的聲音。

但他為什麼要叫我的名字?

為了弄明白其中蹊蹺,我開始故意晚睡。

深夜十一點,我強忍著睡意,只為聽清江遠樓房間裡的動靜。

隔著一面牆始終聽不真切。

我悄悄來到他的房間門口,跪在地上,耳朵緊貼木門。

瞬間傳來一陣熟悉的喘息。

「小閣......」

可惜沒過多久,衛生間的水流聲蓋過了江遠樓的聲音。

正準備離開時,房間門卻突然打開。

江遠樓赤著上身,下面圍著浴袍,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眼角布滿血色,向來明朗的江遠樓此刻卻給我一種陰鷙的感覺。

我尷尬地起身,謊稱不小心摔倒了。

他不聽我解釋,一把將我扯進房間,關門把我抵在牆上。

耳垂猛然被濕熱的舌頭蜷住,我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那團耳肉被咬的發痛,我才不得不開口叫醒他。

「哥哥,我疼......」

江遠樓立馬後退,眼裡的迷亂逐漸變得清明。

「小閣,對不起,我......」

他語無倫次,我好心替他解圍。

「沒事哥哥,是我打擾到你休息了。哥哥晚安。」

說完我就離開,回到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我的心仍在跳個不停。

興奮地要從胸腔跳出。

因為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我的哥哥江遠樓,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

7

父親專門給哥哥講過博弈論,我躲在書房外,或多或少偷聽到一些。

我所知不多,但始終明白,與人博弈,最重要的就是手握籌碼。

如今,我有一個巨大的籌碼,只待時機上桌談判。

耳垂被江遠樓咬的冒血,過了一夜,留下一個暗紅的血痂。

母親看到後,問我怎麼弄的。

在夾菜的江遠樓一下子愣住,我說我想打個耳釘,怕疼又放棄了。

母親不過隨口一問,只是讓我乖巧些,不要和旁人學了壞。

我佯裝羞愧,忙說不會的。

江遠樓害怕傷口感染,讓管家拿了藥膏,親手替我抹上。

我被他圈在懷中,像兒時一般親密無間。

「小閣,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他向我解釋,笑容靦腆,像每個青春期陷入愛戀的男孩一樣。

「哥哥只是太喜歡你了。」

「怎麼喜歡都不夠。」

我縮在他手臂里,目光清澈而稚嫩。

喜歡我?就像森林裡的獅子喜歡小鹿一樣。

追逐的時候喜歡,咬破喉管的時候喜歡,撕成肉塊塞進肚子裡的時候是最喜歡的吧。

那麼哥哥——

「我也喜歡你。」

8

江遠樓成績不好,因為父親對他的要求從不在這方面。

江遠樓在我上課時,會去出席集團宴會。

在我暑假埋頭做題時,會被父親帶到公司熟悉業務。

我曾經試圖用完美的分數刺激他,想從他的臉上捕捉到哪怕一絲歉疚,可江遠樓從不在意,他甚至會抱起我。

「哇,小閣好棒。」

然後親我一口。

但江遠樓還是上了 A 大,通過某個競賽,鬼知道父親使了什麼手段。

如今到我高考,為了遠離江家的控制,我放棄了國內的學校。

當我滿心歡喜地以為終於自由時,父親給我遞來了 A 大的錄取通知書。

「沒必要跑的太遠,和你哥哥一起積累積累人脈吧。」

父親點著香煙,隔著迷濛的霧,我幾乎要撕開我戴了十八年的假面。

但我還是忍住,恭謹地接過。

我不甘心如此,只能去找江遠樓。

我拉過他的手,把人牽到我的房間。

他也曾這樣牽起我的手,送給我一具威武的變形金剛。

我踮起腳,將唇送到他的唇上。

「小閣......你......」

江遠樓僵硬了身體,聲音顫抖。

「哥哥,我喜歡你。」

「像爸爸喜歡媽媽那樣喜歡你。」

江遠樓先是難以置信,繼而猛然捏住我後頸,咬著我的唇拚命侵略。

我被他壓倒在床,衣服被件件剝離。

在熱潮與疼痛層層湧來時,我看到了對面書架上擺放的變形金剛。

沒人知道,看似保存完好的機甲曾被我摔個粉碎,又被我一個零件一個零件地拼湊齊整。

就像我現在的身體,在破裂與重構間來回倒騰。

我吻了吻江遠樓汗涔涔的臉頰。

「哥哥,我想出國,你去和爸爸說下,好嗎?」

他動情極了,一個挺身,賞賜了我一個肯定的回答。

9

江家是一個大家族,逢年過節各宗家分家的子弟聚在一塊兒時,我是最尷尬的。

名義上的爺爺奶奶從來不會給我好臉色看,連帶著底下的小輩也不會把我當回事。

有一次,我跟著父親母親去參加家族聚會,他們忙著應酬,我就縮成小小的一團待著角落裡。

我明白,儘管這裡漫天華彩,卻沒有我的一席之地。

百無聊賴地在院子裡戳螞蟻窩時,一群少年竄到我面前。

他們說他們想玩騎馬的遊戲,鞭子有了卻唯獨少了馬。

不管我如何掙扎,他們總能把我推倒在地,一屁股坐在我腰上。

柳條一下下抽打著我,我攥緊了拳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江遠樓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他一句話不說,衝進人群中和那群少年扭打一團。

我從未見過他如此發狠的樣子。

精緻的禮服沾滿了污泥,猩紅的眼角透露出殺人的慾望。

後來大人們出面,那幾個少年被勒令再也不許出現在宗家。

不是因為我受欺負了,而是他們髒了江遠樓的手。

江遠樓把我抱進浴池裡,柔聲安慰我。

他親我的額頭,親我的臉頰,也親我受傷的手指。

他心疼極了。

可是我的哥哥,明明你一直在二樓盯著我的。

你不會放心我一個人獨處,你在院子的二樓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你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他們打趴下,看著他們騎在我身上,直到最後一刻才像救世主一樣出現。

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哥哥?

我無知地問他。

江遠樓沉默良久,直到水溫快涼了時,他才把我抱起來。

「小閣,對不起。」

「我只是想聽你向我求救。」

他跪坐在我面前,不安地抬眼看我,仿佛委屈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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