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媽你不要我嗎?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大門被關上,宋遠山抽著煙,和我對視。
接著,他直接掐滅手裡的煙,大步走進來。
我彈射到門前,準備鎖門。
還是晚了一步。
宋遠山推門進來。
我舌頭緊張得打結:「宋遠山,你,你來了。」
宋遠山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把公文包里的錢都倒在大紅喜被上。
一沓沓嶄新的錢砸在床上。
我聽得心都快跳出來了。
「真厲害啊。」
宋遠山抬眼看我:「程年,過來,數數。」
我緊挨著牆角:「不用了吧。」
話音落下,宋遠山大步走過來,攔?ù?腰把我抱起來。
我反應過來要掙扎時,整個人已經被壓在床上了。
錢散落在我身邊。
我被宋遠山按在大紅喜被上。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餓狼一樣:「你男人有錢了,給上不。」
8,
果然!宋遠山那麼努力就是惦記我的屁股!
我試圖掙扎。
卻發現細胳膊細腿根本推不動宋遠山這座大山。
「不行!」
我努力讓大腦冷靜下來,尋找逃跑的機會。
宋遠山掐住我手臂的力道加重,他嗓音暗啞:「不行?有錢也不給碰?」
這根本不是有錢沒錢的事!
我的秘密不能被人發現。
這個劇烈的念頭似乎給我帶來了力量。
我想到了逃跑的辦法。
我反抗的力氣減輕。
任由宋遠山壓著我。
我側過頭,帶著點羞恥:「能碰,但是……」
宋遠山喉結滾動:「但是什麼?」
我抬眼,示意他耳朵湊過來。
宋遠山眼底閃過暗光,但還是聽話地把耳朵湊了過來。
我微微抬腰,清淺的吻落在他的側臉。
那一刻,宋遠山的身子邦硬。
時機到了。
我一把推開措不及防、因為一個吻呆愣的宋遠山,跳下床要往門口跑。
手剛摸到門栓,腰上傳來不可忽視的力道。
緊接著後背緊貼著一具滾燙的身體。
「騙我?」
兩個字砸進我的耳朵,直落落墜進我的心裡。
宋遠山寬大的手掌蓋住我的眼睛。
連帶著口鼻都被籠罩。
緊接著我被緊緊抱住,再次按到了床上。
這一次,我幾乎無路可逃。
宋遠山的手按在我的腰眼。
拇指微微用力,我身子逐漸酸軟。
全身沒了力氣。
真的逃不掉了。
我試圖夾緊雙腿,可惜徒勞。
宋遠山的力氣很大。
這些時日相處的點滴湧進我的腦海。
在書內,每天熱乎的白面饅頭。
我發燒生病,他坐在床邊日夜守著。
我想吃的東西,不管是什麼第二天總會出現在飯桌上。
在書外,宋遠山三個字支撐我度過了最難熬的高中。
那時候我長得好看被無厘頭地霸凌,整日鬱鬱寡歡。
一度出現了輟學的念頭。
甚至想,就這樣吧……
反正我的人生已經到頭了。
就在那個晦暗的時期,我看到了這本書。
也恍惚間聽到書里宋遠山說的這句話。
「沒什麼難的,只要還活著,就沒什麼難的。」
那一刻,我淡定地給流血的手腕紮好綁帶。
吃了止疼藥,拿起了課本。
藉助樓道的光,努力去拼我的未來。
那句話,支撐我撿起生鏽的大刀,揮散了未來的陰霾。
可如今我的救贖就在我跟前。
而我難堪的秘密也即將被人揭曉。
我死死地握住手心。
主動坦白吧。
與其直接看到而產生厭惡,還不如直接告訴他。
省得髒了宋遠山的眼睛。
思及此處,我深呼一口氣。
視線撞進宋遠山的眸子裡。
在那雙漆黑的眸子我仿佛找到了勇氣一樣。
我說:「宋遠山,我有病。」
宋遠山皺眉?ū??,拉著我要起身。
我疑惑地問:「幹嘛?」
宋遠山臉色沉著:「去縣裡的醫院檢查,縣裡的看不好,就去市裡,市裡不行,我就帶你去北京。」
我急了,一把拉住他。
湊到人耳邊小聲說:「我……我是雙性,就是不男也不女。」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落地了。
這個僅我一人守著的秘密,終於傾斜了一個出口。
我在寂靜里等待著屬於我的刑罰。
9,
可惜,刑罰沒等到。
我等到了一個溫暖的擁抱。
宋遠山緊緊地抱著我,聲音滿是克制不住的欣喜。
他說:「程年,你真是個寶貝。」
一字一句我倒是認識,但組合起來我怎麼就不知道了?
我下巴被迫搭在宋遠山的肩頭,我困惑地問:「什麼意思?」
我敲,宋遠山不會把我賣掉吧?
賣給實驗室,做研究?
我嚇得後背冷汗都快出來了。
宋遠山一把鬆開我,捧著我的臉,說:「在想什麼?」
我們視線相對。
宋遠山力道不輕地捏住我的臉,輕笑一聲。
我還沒來得及理解這聲笑的含義,就被再次按倒。
這一次,我沒有掙扎。
而宋遠山也沒給我掙扎的力氣。
這具乾涸久未逢甘霖的身體,在這一晚迎來了屬於他的大雨。
我也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哭了一整宿。
哦,不對,一晚加半個白天。
10,
第二日下午四五點,我才堪堪睜開眼睛。
宋遠山不在屋裡。
我齜牙咧嘴地扶著腰,坐起來。
暖黃色的夕陽落在我的身上。
遍???布的齒痕吻痕仿佛一朵朵妖艷的花,在我身上盛開。
門被敲響,是宋媽。
「小年,你醒了沒?我熬了雞湯,你喝點?」
我張嘴想應,但嗓子嘶啞得根本發不出聲音。
昨晚叫太多了。
宋遠山能得要命。
導致我前後都疼。
甚至連下床都做不到。
我咬著唇撐著身子,懸空把枕頭墊在腰後面,努力發出聲音。
「媽,你放那兒吧,我等會兒喝。」
宋媽高興地哎了一聲:「行,我還煮了雞蛋,補充補充營養。」
我臉瞬間紅了。
回應的聲音都低了。
「哎。」
宋媽離開了。
我又縮回了被窩裡,無聲地暗罵宋遠山。
不捨得罵太狠,就變態打樁機這兩次來回替換。
罵著罵著我難受得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宋遠山正在給我上藥。
很清涼的藥,我敏感地想將腿夾緊,卻被宋遠山一把握住。
「別動,藥還沒上完。」
我羞恥地轉過頭,訥訥道:「我自己上。」
「羞什麼,什麼沒見過。」宋遠山輕笑一聲,手按在我的大腿上,往外微微使力。
我的腿張得更開了。
但和昨晚相比,弧度還是略微遜色。
宋遠山因為常年干農活,手指雖然修長有力,但手面的紋路卻很粗糙。
很癢。
我控制不住地流出眼淚:「差不多了。」
宋遠山力道反而更重了。
我氣得一腳踢在他的小腹上:「我說了好了!」
宋遠山這才鬆了手。
我憤憤地趕緊用被子蓋住身體。
在被窩裡暗戳戳地把褲子穿上。
布料太粗糙了。
穿上後異物感再次擴大。
更加不舒服了。
我想起導致我不舒服的罪魁禍首,氣得隔著被子踩了宋遠山一腳。
宋遠山悶哼一聲,手鑽進被窩。
我被按住了。
「宋遠山,別撓我!」
「癢!」
我在床上扭成了蛆。
越說宋遠山越起勁。
最後還是我投降,抱著人猛親,又喊了老公,才被放過。
「試試衣服。」
宋遠山把我抱在腿上,床邊放著十幾件新衣服。
皮夾克、襯衫、牛仔褲,各式各樣的。
甚至還有一套西裝。
宋遠山見我目光落在西裝上,解釋:「我量了你的尺寸,找人定製了一套。」
我接過衣服,撫摸著柔軟的布料,嘟囔:「亂花錢啊。」
宋遠山賣衣服估計也只能維持一段時間。
附近商鋪的老闆很快也會進這些衣服。
同質化加上價格戰,宋遠山在市場生存估計很難。
還得是原創,才能長久。
11,
我試完這些衣服,拉著宋遠山說起了我的想法。
「你要不要申請個品牌,找些師傅自己做新樣式?」
宋遠山眸子一定,專注地盯著我。
我忽視這道視線,繼續說:「你這條線時間長了很快會被其他人發現,不如做自己的品牌,搞加盟,擴展門店。」
宋遠山不說話,依舊盯著我。
視線駭人,恨不得把我吃了一樣。
我下意識地想要逃離,卻被宋遠山未卜先知地一把抱坐在腿上。
宋遠山把臉埋在我的鎖骨處。
炙熱的呼吸一路燙到我心裡。
「程年,你真是寶貝,寶貝金疙瘩。」
我抬起手,按在宋遠山扎手的寸頭上,很輕地嗯了一聲。
剛嗯完,和宋遠山對視。
他眼底瀰漫著熟悉而又瘋狂的慾望。
我心一提,下半身開始隱隱作痛。
我拔腿要跑,卻被宋遠山一把捏住後頸親吻。
吻到深處,一切又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剛剛抹好的藥膏,算是白瞎了。
這一胡鬧又是一個天明一個天黑。
宋遠山聽取我的意見,要大刀闊斧地干。
每天即使再晚,也會打著燈回來。
就這樣日子跑得飛快。
一睜眼我已經在這個世界待三個月了。
這天中午吃飯,宋媽端出來一碗麵條。
白胖的雞蛋窩在麵條上,幾根青菜鮮翠欲滴。
宋媽說:「小年過生日了,吃個麵條,健康長壽。」
「哎。」
我看著宋媽溫柔布滿歲月痕跡的臉,接過面吃了個乾淨。
連湯都沒剩。
今天宋遠山回來也很早。
手裡提著一個奶油蛋糕。
「程年,我回來了。」
12,
蛋糕是老式蛋糕,奶油是植物奶油。
甜甜的,有些硬。
裡面的蠟燭是一根根細細的彩色蠟燭。
我插了一根。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過生日。
我出生時因為身體的殘缺被丟到了孤兒院。
在孤兒院是沒有生日的。
我沒有生日。
有生日的是程年。
我吸了吸鼻子,閉上眼睛開始許這個偷來的願望。
我想攢錢做手術。
我想變成一個正常人。
這是我每年的新年願望。
而這一次,他成了生日願望。
在宋媽和宋遠山的注視下,我吹滅了蠟燭。
縹緲的煙霧帶著我的願望飛向天空,把他送到神仙身邊。
晚上,宋遠山抱著我,低聲問:「許的什麼願望?」
我如實說了。
宋遠山摟緊我,像是說話,又像是發誓:「嗯,很快就能實現。」
我笑:「需要好多錢。」
宋遠山說:「我賺錢就是為了給你花。」
「我能賺,你也得多花,不然你男人沒有動力。」
我轉身,把吻落在宋遠山的側臉。
「一起賺,我們一起花。」
宋遠山收緊手臂,聲音低沉:「好。」
這一夜我躺在宋遠山的懷裡,無眠睡得安穩。
又過了幾日,宋遠山突然說要收拾東西。
宋媽困惑。
宋遠山解釋道:「我托朋友在北京建了一個製衣廠,買了房子,我們去北京住。」
宋媽:就挺突然的。
但還是無條件相信兒子,利落地去收拾行李。
我也要去,被宋遠山拉著:「把值錢的帶上,剩下的到那兒再買。」
我聽話地點頭,眼巴巴地看著宋遠山。
宋遠山握著我的手腕,笑:「想問什麼就問。」
「你手裡還有錢嗎?」
開了製衣廠,還買了房子。
那宋遠山手裡還有錢嗎?
我憂心。
宋遠山一眼看穿,捏了捏我:「有錢,別瞎操心,帶你去供銷社買點吃的,坐火車得坐一天一夜。」
我乖乖被宋遠山拉著,和宋媽招呼一聲,出了門。
13,
去的路上遇到了村長。
村長聽說宋遠山要走,把人拉著談事情。
我在一邊待著,正嫌無聊,宋昊過來了。
「程年,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我看了一眼宋遠山。
宋遠山對我招招手:「去吧,和你朋友告個別。」
「以後也見不著了。」
我心裡吐槽,算哪門子朋友。
剛要拒絕,宋昊低聲道:「我知道你的秘密。」
!
我警惕地看著他。
宋昊笑的極其陰險小人:「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你跟我來。」
我看了一眼宋遠山,咬牙跟上宋昊。
到了小樹林子,我瞪他:「你知道我什麼秘密?」
雙性這事?
應該不可能。
我上廁所用的都是宋遠山在家裡新蓋的有蓋的水沖廁所。
洗澡也在屋裡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