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有秘密的男生,我沒想到我會穿到年代文 BL 里。
還成了反派 boss 的刻薄前夫。
為了不被人發現秘密,我假裝嫌棄反派窮,不和他同房。
慢慢的泥瓦房變小樓,架子車變轎車。
反派成為村裡萬元戶的第一天。
他把我按在大紅喜被上:「你男人有錢了,給上不。」
1,
我穿過來的時候恰好是和反派的新婚夜。
看著高大的男人,我嚇得趕緊往牆角躲。
宋遠山黑沉沉的視線壓過來。
我捏住大紅喜被,努力扮演囂張。
「你,你一身窮鬼味,不許碰我!」
宋遠山解對襟褂子的手一頓,問:「不讓碰?」
男人聲音低啞。
煤油燈炸著燈花。
我點頭:「對,你太窮了,不配碰我,別看我和你結婚了,但是你也不許碰我。」
宋遠山起身,從兜里拿出大前門倒出一根,咬在齒間。
力道很大,太陽穴的青筋鼓著。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別抽煙,難聞死了。」
宋遠山隔著煙霧看我一眼,嗓子啞得要命。
他說:「兩個月,你男人要上你。」
說完他出去了。
我的臉紅得滴血。
不是就這麼光明正大地說出來了?
不愧是反派。
我鬆開被子,手捂著小腹。
隔著窗戶我看到宋遠山拿著鋤頭在院子裡鋤地。
一下一下,仿佛那地是我一樣。
我嘆息,試圖呼喚穿書必備系統。
可惜沒有。
好在這本書對我很重要,是我的性取向啟蒙。
不然換本書,被生活工作折磨的我還真不記得。
2,
我噔噔噔地鋤地聲,躺在被子上想原劇情。
這是本年代 BL 文。
主角攻宋昊是村子裡唯一的大學生。
走出村子後和京城秦家小少爺在一起,兩個人聯手一步步走向人生巔峰。
而我同名同姓的程年,是書里的小炮灰,也是反派宋遠山的前夫。
宋遠山三歲時,父親為了救落水的孩子去世,跟著母親相依為命。
考上大學後,又為了照顧生病的母親,放棄了。
全書的真男人。
可惜攤上了程年這個對象。
原文的程年欽慕主角攻,花反派的錢幫助主角攻上大學。
最後因為嫉妒主角攻的正配,陷害主角受,被丟到大海里喂魚。
想到這我唏噓,我在現實世界是孤兒。
結果穿書了,還是一個孤兒。
還是身穿。
把我的秘密也帶過來了。
我夾緊雙腿,把臉埋在被子裡,深吸一口氣。
該怎麼辦。
怎麼偏偏丈夫是宋遠山。
我該怎麼面對,如果他知道我身體的畸形,會怎麼做?
宋遠山。
我念叨著這個貫穿我青春期的名字,昏沉入睡。
絲毫不知道門被悄然推開。
3,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宋媽媽已經把飯做好了。
雜糧饅頭加稀飯。
我嘴角微撇,宋媽媽沒發現。
還在熱情地招呼我吃飯。
宋遠山三兩下吃完手裡的饅頭,攔住了宋媽。
「媽,你吃,我出去一會。」
我不明所以。
片刻,宋遠山回來了。
手裡拿著兩個熱乎的白面饅頭,隔著衣服拉著我的手,放在我手心裡。
沉默地丟下一句話:「吃。」
饅頭一路熱乎到心裡。
我眼睛發紅,宋媽誇讚似的看著宋遠山。
把熱乎的、唯一的雞蛋塞我手裡。
「小年,吃。」
我啞聲說好。
宋家人吃飯很快。
尤其是宋遠山。
一個饅頭兩口沒了。
稀飯更像是喝水一樣。
三下五除二吃完飯,起身拿著工具帶著草帽又下地了。
宋媽讓我慢慢吃,自己去院子裡????喂雞。
到了中午,宋媽把飯放在茶缸子裡,要去地頭送飯。
我攔住他:「阿……媽,我去吧,太陽大。」
宋媽驚訝的看著我,片刻給我戴上帽子應聲:
「哎,路上慢點。」
順著路我走到地頭,宋遠山還在地里鋤草。
小麥色的肌肉線條流暢。
汗水在陽光下耀出彩虹。
一群人在樹下乘涼,看到我,立馬開始吆喝。
「宋哥,你對象來給你送飯了,我們怎麼叫?叫嫂子嗎?」
「那不對,該叫哥夫。」
我準備前進的腳遲疑了。
宋遠山看著我,阻止了那群人。
「叫程哥,他臉皮薄。」
一群人笑呵呵:「程哥好,來給嫂子送飯啊?」
稱呼對調。
宋遠山笑罵那群人,接著拿著褂子擦了擦汗,大步走過來。
「怎麼過來了?」
我把飯遞過去。
宋遠山小心地接過。
「天熱,回去吧。」
我哦了一聲:「你趕緊吃,天熱,早點回家。」
宋遠山低頭看我,身子替我擋著火辣辣的陽光。
深邃的眉眼直勾勾地盯著我,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身體某個隱秘的地方打濕了衣物。
自打進入二十二歲,這具畸形的身體越來越敏感了。
醫生說趕緊做手術或者找個人進行穩定的性生活。
手術費需要三十萬。
我拚命工作還得攢三五年。
穩定的性生活比攢錢更難。
就算有人看上我的臉,願意和我談。
等到晚上,我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身體不把人家嚇死。
我不是多好的人,但是也不願害人。
「你怎麼了?」
我被靠近的宋遠山嚇得又是後????退幾步。
男人身形高大,身上的煙草味像是木質香水。
淺淡又令人著迷。
我紅了臉,趕忙告別,匆匆離開。
4,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主角攻。
很醇厚一小伙。
和宋遠山這款糙漢型帥哥比,完敗。
我懶懶地看著橫在身前的胳膊:「幹啥?」
宋昊眼神掃過我,問:「你過得怎麼樣?」
我不耐煩:「好得很。」
宋昊不可置信:「那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啥話?
哦,想起來了。
程年嫁給宋遠山之前,答應宋昊會把彩禮錢給他當學費。
真是弔死鬼賣屁股,死不要臉。
我張嘴就要罵,還沒說出口,身後橫來一條胳膊,把我拉進懷裡。
我仰頭,和宋遠山冷峻的面孔對上。
「這麼熱,怎麼不趕緊回家?」
我努力繃緊身子,被迫靠在宋遠山結實的胸肌上。
「現在就回。」
宋昊還要說話,被宋遠山一眼看過去,定在原地。
我心情複雜,不愧是反派,就是有威嚴。
剛夸完,忽然腰一緊,天旋地轉,我被宋遠山直接扛在肩上。
宋遠山的手就按在我的大腿根。
再往上一點,那個東西就藏不住了。
我慌得心臟狂跳,死死的抱著揪住宋遠山的衣服。
「把我放下來!宋遠山!你聽見沒有?」
我的吼叫沒有讓他鬆手。
反倒因為掙扎,讓他的手更加滑向腿心。
此刻的我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被發現。
那裡不能被發現。
我紅著眼睛揪著宋遠山的肩膀,劇烈掙扎。
「放我下來!宋遠山,你別碰我!」
這句話喊完,宋遠山步子一頓,接著把我放下來。
視線幽深仿佛一口即將噴發的火山。
「程年,你男人忍不了了。」
5,
那天說完,宋遠山開始早出晚歸,整日整日地不見人影。
甚至就連宋媽都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遠山?進城了,好像是在賣什麼東西。」
我心一提:「賣什麼?」
宋媽把剝好的花生倒進袋子裡。
「聽說是賣衣服?從南邊國營廠子裡運過來的。」
我捏碎了手裡的花生。
宋媽看????到了,立馬又說:「之前遠山要干,我擔心不讓干,現在還是沒攔住,他說他需要錢。」
我聽見宋媽嘆息一聲:「不知道他急要錢幹啥。」
我知道。
我心裡回答,驚恐地剝著花生。
劇情提前了。
原書里的宋遠山是被程年偷走家裡所有積蓄,才開始做生意。
而現在提前了很久。
我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我仿佛成了那隻蝴蝶,煽動翅膀,劇情開始變化。
晚上我等到了十二點,聽到宋遠山回來的聲音,推開門和他對個正著。
萬籟俱寂里,我率先開口。
「我聽你媽說了,安全嗎?」
宋遠山眉眼一動,身子有些放鬆:「嗯,安全。」
我看著他顴骨上的青紫,攥緊手:「怎麼傷的?」
宋遠山喉結滾動,躲開我的視線:「天黑,騎車摔的。」
騙子,撒謊。
明明是被人打的。
原書作者對於宋遠山創業只是一筆帶過。
「宋遠山從底層一步步打了上來,在那個遍地是金的時代,靠著自己的雙手,闖出了一片天地。」
打一字,讓我胸口發悶。
「擦點酒精。」
宋遠山猛地看向我,漆黑深沉的眸子流著我讀不懂的情緒。
我彆扭地移開視線。
宋遠山很輕地說:「嗯,早點睡吧。」
我乾巴巴地說好,轉身回去。
門徹底關上前,宋遠山說:「程年,快了。」
這一夜我思考了一夜宋遠山說的快了。
雞叫的時候,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新婚夜,我為了不讓他發現我的秘密,說他窮酸味,沒錢不讓他碰我。
宋遠山說,給他兩個月,要上我。
宋媽說宋遠山很缺錢。
不會吧。
我震驚得人都快碎掉了。
宋遠山努力攢錢不會是為了上我吧。
靠靠靠。
我急了。
現在看到宋遠山早出晚歸的身影,我像個吉吉國王。
每次他離開,就代表我秘密被發現更進一步。
要不……跑吧。
這個念頭一出,我開始規劃之後的謀生方法。
在這個世界我連小學都沒讀完。
身子弱,一步三喘。
離開前,我先要把身體素質鍛鍊好。
所以我決定每天早起,晨跑。
可惜中道崩阻。
後面連著半個月沒早起。
每天睡到太陽當空,渾身累得要命。
還有一些青紫。
如果不是門窗緊閉,我都懷疑是宋遠山偷偷進來暴打我,發泄怒火。
6,
我按著身上莫名的青紫,嘟囔。
宋媽看到了,立馬著急地走過來。
「小年,你這是?ū?怎麼了?」
我乖乖地任由宋媽查看:「不知道,蚊子咬的吧。」
宋媽讓我低頭,看完她瞥了一眼吃飯的宋遠山。
「遠山,你來看看這是啥。」
我疑惑地看向宋遠山。
宋遠山淡定地抬眼,和我對視後,又輕描淡寫地移開。
「蚊子吧,我回來帶一瓶花露水。」
宋媽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拉著我坐下:「小年,晚上自己睡要鎖好門窗,別讓什麼蚊子蟲鑽進去,亂咬。」
我呆愣地應下。
宋遠山低眉:「我出去了。」
「對了媽,明天施工隊的來,給咱蓋房子,你看著點。」
啊?
我和宋媽瞪圓眼睛,同時看向宋遠山。
宋遠山看著我,指尖輕捻,喉結滾動,聲音啞了些許。
「我先走了。」
宋媽回過神要質問,宋遠山已經沒有蹤影了。
宋媽回頭看我:「蓋啥房子?」
我苦笑,屁股開花進入倒計時了。
7,
宋遠山是個行動派。
房子說蓋就蓋。
不像我,晨跑計劃到房子都快蓋好了還沒進行。
甚至宋遠山把小轎車都開回家了,我連離家出走的行李也只收拾到一半。
「宋嬸子,你可真是好福氣啊!」
現在宋遠山是村裡第一個萬元戶。
村子激動地自掏腰包買了一萬響的炮,在新房子門口放。
村裡的人都來蹭喜氣。
宋媽也不敢相信宋遠山倆月就成了萬元戶。
別人拉著她賀喜,她都是恍惚的,緊緊拉著我的手不放。
宋遠山還在和村長說話,淡淡地回頭,和我對視。
嘴角微微上揚。
笑的意味不明。
我瞬間夾緊腿根,找個藉口回屋。
真的走了。
不然,等宋遠山扒了我的褲子,看到那個地方,露出噁心的表情,就完蛋了。
一想到這副場景,我難受得要命。
躲開宋遠山吃人的視線,悄摸回屋。
我看著宋遠山帶回來的的確良襯衫,還有牛仔褲陷入了糾結。
帶還是不帶?
可是不帶我自己又買不起。
算了,還是帶上吧。
我一件件折好,等到全部收拾完,天色也晚了。
我透過窗戶看院子,只剩下宋遠山和宋媽。
於是決定等他們進屋後,翻窗戶離開。
計劃很好。
變故橫生。
我眼睜睜地看著宋遠山拿著一個黑色手提包和宋媽說話。
宋媽擔憂地看了我一眼,最後出門了。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