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中午,我徹底炸了。
當凌辰又一次空著手回宿舍時,我直接撲上去咬住他肩膀:
「你他媽什麼意思?!」
室友們集體看過來。
凌辰臉色鐵青,拽著我往外走:
「出去說。」
「怕你啊!」
我一邊被他拖著一邊罵:
「你這幾天不摸頭不帶飯不讓我蹭!老子哪裡得罪你了?!」
到了樓梯拐角,腳步終於停下。
「你還有臉問?」
他咬牙切齒:
「是誰對著胖子喊哥哥?是誰蹭劉昊一身毛?是誰……」
「關你屁事!」我氣得踹他小腿,「你自己先不理我的!」
而且我現在又不掉毛……
「我不理你?」
「你特麼見誰都蹭見誰都撒嬌!我對你來說跟路邊的貓糧投喂機有什麼區別?!」
我愣住了。
這傻逼……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我沒憋住笑出聲:「你嫉妒啊?」
凌辰耳根瞬間通紅:「放屁!」
「就是嫉妒~」我得意地湊近,「因為本大爺人見人愛~」
「愛個鬼!」
「你知不知道他們背地裡怎麼說你?說你是……」他突然卡殼。
「是什麼?」
凌辰別過臉:「說你是……是我包養的小情人。」
???
「哈!就你這窮酸樣還包養我?貓條都買最便宜的!」
凌辰額頭爆出青筋:「重點是這個嗎?!」
「那重點是什麼?」
「因為別人摸我你就不高興?」
我?ū?2歪頭,故意用臉蹭他的手:「那你倒是繼續摸啊?」
凌辰的呼吸陡然加重。
下一秒,天旋地轉,我被他按在牆上,滾燙的掌心直接從我後頸一路下滑。
草,是以前當貓時最受不了的擼法。
「等、等等……」我腿突然發軟,「你特麼……」
「不是要我摸嗎?」
他的指腹碾過我腰窩。
「嗚……」我沒忍???住哼出聲,趕緊咬住嘴唇。
「這裡也喜歡?」他的手又移到耳垂,輕輕揉捏。
要命!
我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直接癱在他懷裡,額頭抵著他肩膀直喘。
凌辰貼著我耳朵,聲音有點啞:
「現在知道誰是你主人了?」
「放屁……是、是僕人……」
9
那之後,我是被凌辰抱回寢室的。
然後和好如初。
準確來說,是他更喜歡逗我了。
這天,他趁著室友都不在,理直氣壯地把我抱坐在腿上,揉我腦袋。
嘖,真煩。
頭髮都被他弄亂了。
我沒好氣地一爪子掀翻桌上的咖啡,凌辰潔白的襯衫瞬間深了一片。
「哈~活該。」
他抿了抿唇,將我提溜起來:
「今天沒有小魚乾吃。」
「你怎麼可以這樣!」
之後不管我怎麼撒嬌,他都只是面無表情地搓衣服。
哼,玩不起的小氣鬼!
我氣呼呼地翻他抽屜,想著能找到點好東西,卻翻出一沓照片。
全都是我。
不是現在這種人樣的我,是當貓時候的我。
「凌辰!」
我舉著照片衝到洗手台:「你偷拍我?」
他頭也不回:「嗯。」
「嗯???」
我氣得把照片扔他身上:
「你什麼時候拍的?經過本大爺同意了嗎!」
「去年冬天,你在我車墊上睡覺流口水的時候。」
我定睛一看。
還真是……
恥辱,奇恥大辱。
「不准看!」
我想丟掉,卻被他搶先一步:
「急什麼,還有更精彩的。」
他撿起另一張:
「這是你卡在紙箱裡。」
「閉嘴!」
「這是你追自己尾巴撞到牆。」
「呀、不准說!」
「這是你被大橘揍哭,剛到學校的那會。」
我一個飛撲把他按在地上:
「再說一個字我就把你泡麵全吃了!」
凌辰突然不掙扎了,直勾勾盯著我。
「干、幹嘛?」
「別動,這個角度……」
下一秒,這混蛋居然掏出手機對著我咔嚓就是一張。
???
十分鐘後,我若有所思地咬著小魚乾:
「怪不得看你整天抱個方塊啊,你是學攝影的?」
「嗯。」
凌辰在電腦上搗鼓照片:
「之前給你看的都是隨手拍的。」
我湊過去看螢幕。
各種照片都有,我看不懂,但確實挺好看的。
「等等,你之前說這些東西能賺錢?」
「……你聽誰說的。」
「你和胖子他們說的啊,當老子耳朵是擺設?」
凌辰耳根紅了:
「都是做夢而已,不切實際。」
「分我。」
「啊?」
「你拍我,賺的錢分我一半。」
我興奮地湊近:「你們不都說我長得好看麼?沒騙我?」
他喉結滾動:
「沒騙你。」
「那不就行了!漂亮的照片就可以賺錢吧?」
「我到時候要買好多好多壽司刺身三文魚!」
見凌辰還在猶豫,我?ù?撲過去掐他脖子:
「答不答應?!」
「行行行,但你要聽我指揮。」
10
拍攝現場。
「頭往左偏一點……不對是觀眾的左。」
「你特麼不說人話?」
「就你愛蹭我的那個方向!」
我齜牙咧嘴地扭頭,感覺脖子要斷了。
「腳踩那個鐵桶上。」
「不要,這玩意看著都要塌了!」
「所以才帥,快。」
我戰戰兢兢踩上去。
咔嚓!
桶直接癟了,我整個人往前撲,被凌辰一把接住。
「完美。」
這混蛋居然在笑:「剛才那表情絕了。」
當晚,凌辰發了條視頻。
他點開評論區:
【臥槽這是真人??】
【小哥哥眼神殺我!】
【最後那個回眸我循環了二十遍!】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點贊數像瘋了一樣往上竄。
「多少贊了?」我捅捅凌辰。
「一百萬。」他聲音發飄。
「能換多少三文魚?」
凌辰突然抱住我轉了個圈:
「奧利奧,我們要發財了!」
「以後天天拍好不好?」
我被轉得頭暈。
但看他笑得像個傻子,莫名其妙也跟著笑起來。
11
一個月後,我們搬進校外公寓。
「為什麼非要搬出來?」
我癱在新沙發上啃魚乾。
凌辰正在調試新買的攝影燈:「因為……」
「嗯?」
「宿舍床太小。」他耳根又紅了。
我嗤之以鼻:
「哪小了?明明剛剛好。」
「是你半夜偷偷摸我被劉昊發現,所以沒臉見人了吧~」
「我沒有!」
「那是……你在說夢話,我想推醒你,沒想到你還亂哼起來了。」
「放屁!老子睡覺明明那麼優雅!」
凌辰呼出口氣,默默調設備。
哼,總是這樣。
說不過就不理我。
12
搬出去後,生活質量確實提高不少。
加上沒有其他人打擾,凌辰的更新也越來越穩定。
這天,我躺在床上刷他的視頻。
最愛看的就是評論區。
「凌辰,這些人又在說怪話了!」
我舉著手機衝進客廳,壓在他背上:
「他們說什麼磕到了,磕什麼?磕瓜子嗎?」
凌辰正在剪視頻,被我撞得手一抖。
「嘖,別鬧。」
我理直氣壯地騎在他腿上,把手機螢幕懟過去:
「我不管~先解釋這個。?ū??」
凌辰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就,覺得我們關係好的意思。」
「哦~那他們確實有眼光。」
凌辰的表情變得古怪,喉結滾動:
「你根本不懂。」
「哈?那你說清楚啊。」
他盯著我看了會,把我推下去繼續剪視頻:「算了。」
「怎麼就算了!」
他沒理我。
可惡的人類,居然敢冷暴力貓!
我踹他小腿:
「喂,我餓了。」
「自己叫外賣。」
「可我不會用那個破 APP!」
我重新跨坐在他腿上,往他懷裡蹭了蹭:
「你幫我點唄,還要陪我玩~」
凌辰突然一個翻身,把我按在沙發上。
膝蓋頂進我兩腿之間,呼吸粗重:
「你自找的。」
我本能地護住肚子:
「肚皮不行,敢摸就撓你!」
凌辰喉結滾動,抄起旁邊的相機:
「別動。」
「你、你幹什麼?」
「拍照。」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報酬加倍。」
「加多少?」
「一周的刺身拼盤。」
「成交!」
13
本以為就像是平常那樣。
結果接下來的拍攝,堪稱酷刑。
「腿分開。」
「這樣?」
我彆扭地曲起膝蓋。
「再開點。」
「你特麼——」
「兩周刺身。」
「……行!」
凌辰的指令越來越過分:
「衣領拉下來點。」
「手指咬住。」
「眼神再迷離些。」
我忍無可忍:「這到底是什麼鬼姿勢?!」
凌辰從鏡頭後抬起發紅的眼睛:
「藝術。」
放屁,他明明在咽口水吧。
但看在刺身的份上,我勉強配合。
「最後一張。」
他聲音沙啞,壓得極低:
「趴著,回頭看我。」
我剛擺好姿勢,突然感覺熾熱的呼吸撲在我後頸上。
「凌、凌辰?」我聲音發顫。
相機「砰」的一聲掉地上。
腰被他輕輕握住。
「你幹嘛?」我扭頭瞪他,「拍完了就……嗚!」
那隻手突然加重力道,順著脊椎一路揉捏上去。
「等……那裡不行……」我聲音瞬間軟了好幾個度。
凌辰充耳不聞,動作愈發過分。
完了完了完了!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自動塌下腰,喉嚨里溢出奇怪的哼唧聲:
「嗯……凌辰你……」
「叫我什麼?」他在我耳邊低語,熱氣燙得我哆嗦。
「主人……」我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隨即羞恥地咬唇,「不是!我……」
凌辰突然含住我耳垂:「乖。」
草!這什麼羞恥 play!
我徹底癱成一灘貓餅,任他揉圓搓扁。
那雙手越來越過分,從腰側滑到小腹,又順著大腿內側……
「這裡也敏感?」
「呀!」
我猛地蜷縮起來:「不、不准摸!」
「違約三周不給你刺身。」
「你混蛋!」
我氣得發抖,卻被他趁機翻過來,整個人籠罩在身下。
等我回過神時,已經衣衫不整地癱在凌辰懷裡,渾身發燙。
嘴唇都被自己咬得有些痛。
凌辰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襯衫皺巴巴地散開,頭髮被我抓得亂七八糟。
他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奧利奧,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了嗎?」
我咽了口唾沫:
「現在知道了。」
其實我沒明白。
磕到了,是指把我玩到喵喵叫?
14
這晚之後,凌辰越發出格。
動不動就欺負我,還用三文魚威脅我。
太可惡了!
最可惡的事,今天他說什麼「去見個朋友很快回來」。
結果從中午到晚上連個消息都沒有。
我氣得撓了會沙發,又一頭扎進凌辰的枕頭堆里猛吸幾口。
嘖,沒有窩在他懷裡舒服。
肚子一陣陣發燙,其實從早上開始就不太舒服。
我煩躁地在床上翻來覆去,把凌辰的被子捲成一團夾在腿間。
迷迷糊糊快要睡過去,終於傳來開門聲。
我立刻從臥室鑽出來準備罵人,結果看見凌辰身後跟著個男生。
個子比他矮半頭,笑起來還有虎牙。
「奧利奧,這是我表弟周小川。」
「他剛好到 A 城有點事,所以……」
他接下來的話我都沒聽清,只抓住一個詞。
表弟?
之前騙室友說我是表弟,現在真表弟來了。
周小川眼睛一亮:
「這就是嫂子吧?比視頻里還好看。」
嫂你大爺!
我扭頭就往臥室沖,結果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凌辰趕緊來扶我,我甩開他的手:
「滾,找你表弟去!」
周小川表情瞬間凝固:
「……哥,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啊?」
「你先去酒店,我晚點聯繫你。」
門關上後,我徹底繃不住了。
抓起抱枕就往凌辰身上砸:
「騙子,說好今天陪我去買新出的三文魚罐頭!」
凌辰手忙腳亂接住:
「他臨時改簽的機票,我本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