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越川打架再次上熱搜。
老夫人給我一百萬,請我這個學霸來管教他。
每次他想跟朋友出去鬼混。
我就找各種理由逼他做題,做對一道就給親一下。
紈絝小少爺被我磨得服服帖帖。
聲音暗啞跟我表白。
「小虞老師,我們在一起吧。」
可後來,他在派對上維護小青梅,當眾甩我一巴掌。
我掄起花瓶,給他爆了頭。
辭職的時候,老夫人不同意。
指著外面常年戴著蚌佛手串,眼神陰鷙的男人。
他是容越川的小叔,也是容家沒人敢惹的邪修。
「反正都是他給你發工資,把他馴服,獎金還能翻倍。」
我心裡一松。
這份戀愛到此為止,我要執行下一個更有挑戰的任務。
1
容越川的巴掌甩過來時,派對上瞬間安靜下來。
幾十道目光齊齊落在我身上,像在看好戲。
就在十分鐘前,監控拍不到的露台死角。
白詩妍突然拽住我的手腕。
「這種窮酸貨也配站在越川身邊,真以為他喜歡你,不過是他魚塘里的一條魚罷了。敢不敢賭一下,看他到底在乎誰。」
說完她猛地撕掉自己裙子的一邊袖子。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發什麼瘋時,縱身跳進了身後的泳池。
容越川看到後第一個跳下去救她。
等把人撈上岸,白詩妍渾身濕透。
她委屈地縮在他懷裡。
容越川看向我的目光里,盛滿了怒火。
「虞初,你太過分了,為什麼要。!」
我攥著拳頭,壓下喉間上涌的怒氣。
「我沒推她,是她自己跳下去。」
白詩妍哭得更凶了。
「越川……我沒有……我跟姐姐好好說話,她突然就推我。估計是我今晚當你的舞伴,她不高興了。」
容越川的眼神瞬間冷下來。
「你還敢狡辯,詩妍從不說謊,定是你推她。」
話音剛落,一個耳光狠狠地甩到我臉上。
周圍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看來越川也沒多喜歡虞初。」
「白詩妍才是正主吧。」
生理期的不適,再看著他維護的樣子。
掃過他懷裡的白詩妍,眼裡正帶著得意。
仿佛在告訴我:
「看,他真正喜歡的人是我,根本不信你的話。」
火氣瞬間上涌,抄起旁邊架子上的花瓶。
想都沒想就朝容越川砸過去。
花瓶碎裂開,他也捂著頭昏倒下去。
白詩妍嚇得驚叫出聲,哪還有剛才得意的樣子。
我甩了甩手。
看——
不聽話的狗,就得用最野蠻方式把他馴服聽話。
這也是我來容家的任務。
五個月前,容越川是圈裡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打架、鬥毆、飆車是家常便飯。
當他一個月打架第三次上熱搜後。
季氏股票受影響當天差點跌停。
季老夫人忍無可忍後派人接我來容家。
她篤定我這個學霸有耐心,能管好她的孫子。
我本來以為已經把他馴服了,沒想到今晚出了這樣的變故。
對他失望,管教他的任務怕是完成不了。
第二天主動跟老夫人提了辭職。
老夫人聽完,很快地駁回。
「昨晚越川住院了醫藥費還沒結,至於你砸碎的花瓶,是宣德青花,值不了幾個錢,一億而已,蘇富比上個月的成交價。」
值一個億?還放在那麼明顯的地方。
我懵了!
一百萬獎金還沒賺到,反倒先欠了巨額債務。
老夫人話鋒一轉:
「你要是肯繼續留在容家,這錢就不用賠了。還可以換人管,換成我那逆子。反正都是他付工資,把他馴服,你的獎金還能翻倍。」
2
雙倍獎金挺誘惑人的,但我不能接下這個任務。
容越川,能罵能打還能親。
馴服溫順的時候,像只小狗一樣聽話。
十年前,是他把我從火場裡背出來。
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既然我離不開容家,那不如就繼續守著他,再把他往正道上拉吧。
至於容諶那位金主,卻是我萬萬不能碰。
聽說是個佛修,手腕上常年纏著串蚌佛手串。
可我覺得他更像個邪修。
上周管家跟我提過,容氏集團出了兩個高管叛徒。
容諶讓人把他們狠狠收拾了一頓。
然後扔到第三世界國家的沙漠挖礦去。
容越川對這位小叔的評價是:
冷漠、刻薄,潔癖症又嚴重的怪物。
剛來容家的第一個晚上,我走錯房間。
撞見了他。
氤氳水汽中他走了出來。
浴巾鬆鬆垮垮地掛在腰間。
水珠沒入腹肌下。
但他看我的目光,兇狠無比。
「再看下去,眼睛不要了?」
據說上一個想要爬他床的女人。
還在精神病院學狗叫。
這樣的人,我怎麼馴服得了讓他結婚。
萬一他是個 gay。
把我扳彎了也完不成任務。
我果斷地拒絕老夫人的提議。
「不行,容先生年紀比我大多了,我怕跟他溝通有代溝。」
外面傳來動靜,像是什麼東西掉落在地上。
老夫人看起來有些失望。
不過她讓我再考慮,兩天後給她答覆。
離開時經過院子。
一個長得比容越川還要俊朗的年輕男子。
他就是容諶。
陽光落在他眼睛裡,明明是笑著的。
卻讓人莫名覺得悲傷,沒有傳聞中那般狠戾。
我不敢多瞧,心裡記掛受傷的容越川。
下午特意提著雞湯去醫院看他。
可走到病房門口。
就看見裡面的白詩妍跨坐在他身上。
兩人正吻得難捨難分。
3
眼前的畫面深深刺痛了我。
原來他真的喜歡白詩妍。
那我跟他之間,算什麼。
第一次見容越川時。
他正準備跟朋友去飆車。
我把一套數學高考模擬題攤在他摩托車上。
硬是把他堵回去。
他約了狐朋狗友打遊戲。
我拎著英語聽力訓練書守在網吧門口。
直到某次他被我堵在酒吧走廊。
不耐煩地吼:「你到底想怎樣?」
我踮起腳尖親了下他。
「來做個遊戲,做對一道題,我就給你親下臉。」
他愣了半秒。
後來他說,那天我親他下巴時。
睫毛掃過,像有電流竄進他的身體。
從來沒有人能給他這種感覺。
他就乖乖接受了我的輔導。
之後我們的接觸漸漸變了味。
等到數學考了一百二時,他得寸進尺要親吻。
他那些狐朋狗友見了我就吹口哨。
喊我是容少的女朋友。
他成績往上躥的速度比股價還快。
從模擬考兩百多分,到最後一次的質檢四百九十分。
當他知道高考成績過了本科線後。
把我按在書房牆上,聲音發顫跟我表白。
「虞初,我們在一起吧。」
我們約定好以後一起去上大學。
可是他現在這麼快就喜歡別人……
白詩妍先看到了我。
她的眼睛在與我視線相接瞬間,閃過一絲得逞的光。
隨即換上那副熟悉的小白花表情,縮躲到容越川身後。
「姐姐……我沒有想跟你搶川哥。」
她的聲音輕顫,手指揪著容越川的病號服。
一副害怕再被我欺負的樣子。
容越川轉過頭,眼裡帶著冷漠。
「虞初,別再欺負詩妍,我跟她真的只是玩玩而已。」
這個藉口,我已經不信了。
能為了她,打我一巴掌,還能在這病房裡面深情擁吻,這叫只是玩玩。
但我沒有像昨晚那麼憤怒。
甚至荒謬地在想:
要是昨晚我用的是榴槤不是花瓶,把他砸毀容了,不知道這位小白花還會不會守在這裡……
我走到病床前。
容越川的氣勢一下子變弱下來,身體不自覺地往後仰了仰。
「虞初,我現在可是傷員,你別亂來……」
我沒有想幹什麼,也不會再打他。
只是猛地掀開被子,冷冷道:「你該出院了!」
有力氣在病床上跟人親這麼久。
想必身體已經恢復差不多了。
這家私立醫院的 VIP 病房,一天的費用都夠我半個月的生活費。
我沒必要浪費錢讓他住在這裡跟別的女人約會。
然而,被子底下的景象。
讓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他下面什麼都沒穿。
旁邊還躺著一盒還沒拆開的超薄 001。
4
如果我沒進來打斷,他們是不是準備在這裡上演活色生香的戲碼。
明天的熱搜標題我都替他想好了:
【豪門少爺病房激情 play】
這可比上次他在夜店打架的熱搜,要勁爆多了。
這一刻,對他的失望像潮水般淹沒了我。
十歲那年家裡失火,人人都說,是容家小少爺衝進火場把我背出來。
在我心裡,他一直是披著星光的小英雄。
所以老夫人請我去管教他時。
我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我想報恩,更想要把那個曾經閃閃發光的少年,從泥潭裡拉出來。
看著他一點點收斂起戾氣,像個好學生那樣去上課、做題。
難道現在,一切真要回到原點嗎?
壓下翻湧起的怒意,看向白詩妍。
語氣很平靜:「你買的號碼不對,太大了。」
白詩妍聽後,臉一下子騰紅,憤怒地瞪著我。
容越川護著她,替她辯解:
「虞初,你亂講什麼,她是幫我們買的。」
「是嗎,她怎麼知道我現在會來?」
我會信他的話才怪。
這五個月相處,哪怕他無數次黏過來撒嬌耍賴,軟磨硬泡。
但我始終守著最後一道防線。
在醫院這樣的地方,我更不會跟他胡來。
容越川本來賴在床上懶得動,這下都不敢再待下去。
胡亂套上褲子拉著白詩妍落荒而逃。
真好,不用替他再交住院費用。
手機這時收到一條銀行發來信息。
又收到兩萬工資了。
這五個月以來,給我發工資的人原來是容諶。
我以為昨晚砸了容越川,這個月他會扣掉我工資。
沒想到並沒有。
那下回我是不是可以把容越川,馴得更慘也無妨?
晚上他發了一條信息,催我去酒吧。
我以為他又跟人打架了,怕鬧大再次上熱搜。
急忙打車過去。
5
站在包廂門口。
看到容越川和白詩妍,還有他的一幫狐朋狗友。
桌上散落著一堆空酒瓶。
他所謂的急事,不過是一群人圍在酒桌旁,玩著無聊透頂的酒桌遊戲。
「小虞老師來了!」有人故意拉長聲調喊道。
容越川抬眼望過來。
那雙總帶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浮著幾分煩躁。
指了另一邊的空位:「過來,陪我們玩會兒。」
遊戲規則是抽到鬼牌的人要回答問題。
答不上來就得脫一件衣服哦。
我還沒應聲想回去,容越川已經叫人發牌。
第一輪,鬼牌落在白詩妍手裡。
有人立刻笑著發問:「詩妍,有沒有男朋友?」
她的目光掃過容越川,語氣幽怨。
「可惜呀,他有女朋友了,我沒法搶……還是選擇脫衣服吧。」
周邊起鬨聲浪瞬間翻湧起來。
白詩妍故作羞赧地脫掉外套,露出裡面酒紅色的弔帶裙,白皙的肩頸在燈光下泛著光。
容越川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兩秒後。
撿起她的外套給披上。
轉而朝我投來一記冷瞪。
他在怪我。
因為我,白詩妍剛才不能指認他當男朋友。
真是可笑,他想跟她在一起,直接跟我分手就是。
沒必要這樣做。
第二輪,鬼牌到了我手裡。
這次的問題,白詩妍故意先問。
「虞初,你爸媽會同意你跟越川在一起嗎?」
空氣驟然凝滯。
我是孤兒。
九年前那場大火,把我的父母連同那個家一起燒成了灰燼。
所以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
白詩妍得逞地笑了。
「虞初,回答不了問題,按照規則你也得脫一件衣服。」
有人開始起鬨:
「越川,你不幫你女朋友嗎?等下肯這麼大方讓我們看,她好像只穿一件吧。」
夏日晚上炎熱,我外面確實只穿一件白色休閒襯衫。
所以白詩妍才會設局,想讓我難堪。
容越川並沒有維護我。
「昨晚敢砸傷我,她也該受點教訓。剛才詩妍遵守遊戲規則,她當然也一樣,這樣玩才公平。」
這樣大方的男朋友,再一次讓我失望透頂。
憤怒地質問他:
「十歲那年從火場裡把我救出來的你,這些年難道真的把善良都丟乾淨了嗎?」
有個人聽後好奇地問。
「越川,你啥時候救過人?你十歲之前不是一直待在國外。」
6
猛然看向他,我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