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超市購物,卻被白月光惡意加價完整後續

2025-08-2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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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門開了。

我迅速關掉雲盤,清除所有瀏覽痕跡,將平板塞回床頭櫃。

江硯之擦著頭髮走出來,看到我睜著眼,愣了一下。

「怎麼還沒睡?」

他走過來,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水汽,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

「在想超市的事?」

我搖搖頭,看向他:「沒有,等你。」

他俯身在我額頭印下一吻,動作自然而熟練。

「我今晚還有個合同要過一遍,你先睡,別熬壞了身體。」

「好。」我順從地閉上眼。

腳步聲遠去,書房的門被輕輕關上。

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沒有絲毫睡意。

幾分鐘後,我赤著腳,悄無聲息地走到書房門口。門留著一條細縫,他壓低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對,就是她,孟書瑤。」

「想辦法,把她的聯繫方式給我。」

「儘快。」

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絲毫的猶豫。

我攥緊了手,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然後轉過身,一步一步,悄無聲息地走回臥室,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那天之後,江硯之開始頻繁地走神。

開會時,他會對著 PPT 上的數據突然失語。吃飯時,他會握著筷子,目光空洞地不知飄向何處。

我們之間,隔了一層透明的牆。

誰都沒有去捅破。

直到周五。

我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江硯之卻叫住了我。

「眠眠,等一下。」

我回頭,看見他站在落地窗前,逆著光,神色晦暗不明。

他很少在公司抽煙。

但那天,他接連抽了三根。

辦公室里瀰漫著一股嗆人的煙味,和一股更令人窒息的沉默。

煙蒂被捻滅在煙灰缸里,他終於轉過身,看向我,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還記得......那天超市那個收銀員嗎?」

我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卻不動聲色。

「記得。」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艱難地,一字一句地開口。

「她是我的初戀。」

我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閉上眼,終於吐出了那句足以將我徹底擊潰的話。

「三年前我們分手,她......她生下了我們的孩子。」

5.

我的腦子裡嗡嗡作響,無數個問題像蜂群一樣衝撞。

可我看著江硯之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那些尖銳的質問,一個字都問不出口。

我只是逼著自己,維持著最後一絲體面和冷靜。

「你做過親子鑑定了?」

我的聲音很輕,江硯之像是被刺痛了,猛地抬頭看我,情緒激動起來:「不用做!眠眠,我看過那個孩子了,他......他跟我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書瑤她,她不會拿這種事騙我的!」

他眼裡的痛苦幾乎要滿溢出來,「你不知道他們母子過得有多苦,她一個人,一邊在超市做收銀員,一邊帶著孩子......」

「所以,」我打斷他,不想再聽那些我本該是唯一聆聽者的辛酸,「你現在想做什麼?」

我的平靜似乎讓他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喉結滾動,避開我的視線,聲音輕得像嘆息:「我們......我們已經結婚了。」

「我只想承擔起我身為父親的責任,給他們一筆錢,改善他們的生活。」

他頓了頓,終於鼓起勇氣看向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懇求。

「眠眠,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接納這個孩子。」

我忽然就笑了,很輕的一聲。

「接納?」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問:「江硯之,你是什麼時候知道,孟書瑤有了你的孩子的?」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我懶得再看他一眼,拿起包,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而決絕的聲響。

我沒有回家,開著車在江邊漫無目的地遊蕩。

夜風灌進車窗,我卻覺得胸口悶得發慌,只能靠著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才能勉強壓下翻湧的情緒。

我想起我們剛在一起時,感情濃得化不開。

那時候,公司剛起步,我們擠在小小的出租屋裡,分食一碗泡麵都能笑出聲來。

我從未懷疑過他對我的感情。

因為是他主動提出,要去簽婚前協議。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著,婚後若一方不忠,自願凈身出戶。

他說,這是他對我、對我們婚姻的承諾。

我當時感動得一塌糊塗,以為自己嫁給了愛情最堅定的模樣。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那哪裡是什麼承諾。

男人,還是最了解自己的本性。他不過是提前給自己上了一道枷鎖,來向我證明一份虛假的忠誠。

6.

江邊的冷風吹了多久,我已經不知道了,原本我以為自己會控制不住情緒眼淚肆虐,但沒想到我的大腦反而一點點的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後我聯繫我的律師,詢問對方當初的婚前協議是否有效,並且將我和江硯之現在的情況告知。

「我明白了。」王律師的聲音嚴肅起來,「我會立刻啟動程序,整理您和江先生名下的所有共同財產。您放心,協議條款對您絕對有利。」

「好。」

掛了電話,我重新發動車子,開回我和江硯之的家。

車子剛拐進車庫,我就聽見樓上傳來一陣不尋常的吵鬧聲,夾雜著孩童尖利的叫喊。

我心中警鈴大作,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

門虛掩著。

推開門的瞬間,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客廳中央,一個看上去三四歲的小男孩,正費力地舉著我家那個銀色的電熱水壺,滾燙的熱水正呈一道弧線,澆向我養的那隻布偶貓身上!

「不——!」

我腦子一片空白,幾乎是憑著本能衝過去,一把將那孩子推開。

水壺「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可已經晚了。

湯圓發出一聲悽厲到變形的慘叫,渾身的毛瞬間被燙得蜷縮,它瘋狂地掙扎在地上打滾。

小男孩被我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

我什麼都聽不見了,瘋了一樣抱起不斷抽搐的湯圓,衝進浴室,打開花灑,用冷水一遍遍沖刷它被燙傷的皮肉。

「航航!我的航航!」一個女人尖銳的哭喊聲傳來。

書房的門猛地被拉開,江硯之疾步沖了出來,我這才看到,孟書瑤不知何時已經登堂入室,正撲過去抱著那個大哭的男孩,滿臉心疼。

江硯之的視線在哭泣的母子和我懷裡慘叫的貓之間一掃,最終定格在我身上,怒不可遏地質問:「沈星眠!你對一個孩子做什麼!」

我抱著抖得像篩糠的湯圓,氣到發笑。

「我做什麼?」我抬頭,冰冷的目光直視著他,「你應該問問你的好兒子,剛才在對我的貓做什麼!江硯之,誰給你的膽子,把不三不四的人帶回我們的家?」

他被我問得一噎,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孟書瑤卻抱著孩子,再次表演起了她最擅長的啜泣,哽咽著開口:「江太太......對不起,我只是想帶航航來看看爸爸,我不知道你這麼......這麼容不下一個孩子......」

她柔弱的姿態,瞬間點燃了江硯之對他們母子的心疼和對我的怨恨。

他上前一步,護在他們身前,咬牙切齒地看著我:「沈星眠!你太過分了!你看你把孩子嚇成什麼樣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懷裡奄奄一息的湯圓身上,眼底的厭惡幾乎要化為實質。

「我早不想讓你養這隻畜生!」

他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們那個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說不定就是被它身上的病菌害死的!」

「它要是死了,也不會害的我兒子現在哭!」

7.

他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孟書瑤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航航!航航你的手!天哪,是不是被燙到了?」

她抱著孩子,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手忙腳亂地去擼孩子的袖子。

江硯之猛地回頭,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孩子的手。

手腕處,確實有一小片被濺到的紅痕。

「沈星眠,」他從牙縫裡擠出我的名字,每一個字都帶著恨意,「你給我等著。」

他抱過孩子,甚至沒再多看我和我懷裡奄奄一息的湯圓一眼轉身就走。

經過我身邊時,他腳步一頓,側過頭聲音壓得極低。

「這麼小的孩子要是真留了疤,我一定親手打死你那隻畜生。」

門「砰」的一聲被甩上。

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直到此刻,我才發現有眼淚順著我的臉頰,一滴一滴,砸在湯圓蜷曲的毛髮上。

我迅速抹掉眼淚,抱著它衝下樓,驅車趕往最近的寵物醫院。

好在我進行過緊急處理,醫生現在在幫湯圓上藥。

我坐在冰冷的長椅上,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江硯之的那句話。

「我們那個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說不定就是被它身上的病菌害死的!」

是的,我們原本,也會有一個孩子的。

剛結婚那年我們一起創業,公司剛起步,忙得昏天黑地。

我發現自己懷孕了,可為了一個重要的項目,我陪著他連著熬了幾個通宵。

就這樣,孩子沒了。

那時候在醫院裡,我躺在病床上,江硯之握著我的手哭得像個孩子。

他一遍遍地對我說:「星眠,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你放心,」他淚流滿面地承諾,「以後我一定讓你和我們未來的孩子,過上最好的生活。」

最好的生活?

我看著醫生緊閉的門,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原來他承諾的最好的生活里,主角早就換了人。

而我們共同經歷的傷痛,如今竟成了他用來指責我、傷害我的武器。

我腦海中閃過離婚的念頭,

湯圓的治療很成功,但需要留院觀察。

我為它付清了所有費用,告訴醫生用最好的藥。

回到家後,我徑直走進書房,打開電腦調出客廳的監控錄像。

視頻里,小男孩是如何一步步將魔爪伸向正在睡覺的湯圓,畫面清晰,動機明確。

我將視頻完整地備份下來。

然後我打開保險柜,拿出那份我們簽好的婚前協議,又從電腦里整理出這兩年公司所有重要的合作項目和財務流水。

這些都是我們共同的財產。

或者說,很快就不是了。

我將所有文件打包加密,連同那段監控視頻,一同發給了律師。

做完這一切,我點開那個熟悉的微信頭像,沒有一句廢話,只打了四個字發過去。

【我們離婚。】

手機很快震動了一下。

螢幕上,「江硯之」三個字正執著地跳動著。

我靜靜地看著,沒有接。

一分鐘後,鈴聲戛然而止。

之後就再無消息。

8.

那通電話後,江硯之消失了兩天。

直到周一上午,我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江硯之站在門口,兩天不見,他眼下是濃重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一身的名牌西裝穿得滿是褶皺,整個人難掩憔悴。

他反手關上門,幾步走到我面前,雙手撐在我的辦公桌上,聲音沙啞。

「我不同意離婚。」

我連眼皮都沒抬,繼續翻著手裡的文件:「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他像是被我的冷淡刺痛了,拔高了聲音:「沈星眠,為了一隻貓,你非要鬧到這個地步嗎?航航才三歲,你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麼!」

我終於抬起頭,笑了。

「計較?」我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江硯之,你打著照顧孩子的名義,夜夜宿在初戀家裡,算精神出軌,還是身體力行?」

他臉色一白,奮力反駁:「我沒有!我跟她清清白白的,我只是在照顧航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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