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歸後,假千金一家團滅了完整後續

2025-08-28     游啊游     反饋
2/3
我按滅手機,直視著他。

「你能不能別犯賤?」

「什麼?」

「該不會你喜歡趙嘉欣,兄妹逾牆?雖說你們不是親生的,感覺還是有點怪怪的吧。」

陸澤允黑著臉,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袋垃圾。

「你是不是瘋了?」

看來不是我想的那樣。

「既然不是,當我沒說,奉勸你一句,離趙嘉欣遠一點,那女的不是好人。」

「我看你才不像好人,當初你是故意讓那兩夫妻在我們家住下來的對不對,就是為了把嘉欣趕出去。」

「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可是你親妹妹。」

「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得。

我也懶得做面子工程了。

「可以,那咱們以後也省得打招呼了,爸媽面前除外,你覺得怎麼樣?」

陸澤允看著我,眼中涼涼。

「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18.

一開始我不知道陸澤允那句話什麼意思,直到兩周後,他帶著趙嘉欣回家。

我懂了。

餐桌上,父親和母親都在。

兩個禮拜不見,趙嘉欣黑了不少,皮膚也粗糙許多,鞋底沾滿泥濘。

她怯弱地站在那裡。

看來富家小姐變成鄉村土妞,只需要兩個禮拜就夠了。

我料到趙嘉欣一定會再回來,畢竟那家人的智商遲早會回籠,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這裡面應該少不了陸澤允的功勞。

「爸媽,我把嘉欣帶回來了。」

母親沉下臉。

「陸澤允,你這是幹嗎?」

對方語氣誠摯:

「媽,這兩個禮拜嘉欣吃了不少苦,手上都是血泡,你就讓她留下來吧,反正我們家也不差多養她一個,不是嗎?」

我嗤笑。

兩個禮拜,確實是吃了不少苦啊。

不知道他有沒有想過,我的前十七年又是怎麼過來的。

「爸爸,媽媽,我真的很想很想你們。」

趙嘉欣略帶哭腔的聲音響起。

母親聞言有些動容,朝她望過去。

父親放下餐具,語帶關切:

「嘉欣,你親生父母那邊怎麼說的?」

「他們天天只知道在牌桌上賭博,還說,以後根本就不管我了。」

呵呵,我信你個鬼。

以我對趙保林夫婦的了解,趙嘉欣於他們而言,現在妥妥就是一棵搖錢樹。

他們會不管她?

父親沒再說話。

母親也陷入沉默。

畢竟養了十七年,就算是只小貓或者小狗都會有感情,更何況一個人,哪能說丟就丟。

19.

就這樣,趙嘉欣又回到了陸家。

陸澤允第一時間沖我發難:

「趙知,現在嘉欣回來了,她的房間也該還給她了吧。」

我真懷疑他上輩子是不是趙嘉欣的一條狗。

「你應該去問媽媽,而不是來問我。」

「難道想要霸占她房間的人不是你。」

趙嘉欣扯了扯陸澤允,表情怯怯,輕言細語:

「哥哥,算了。」

瞧這兄妹倆一唱一和的,搞得好像我成了壞人。

「難道不是她霸占了我的房間、我的位置整整十七年,怎麼到你這裡反而成我的不是了。」

陸澤允哼了一聲,說得輕描淡寫。

「也許是因為你沒有那個福氣生活在這個家裡吧。」

真是有夠扎心的。

就沖這一句話,我跟陸澤允的關係這輩子也緩和不了。

我冷冷一笑。

「媽媽這會兒在茶室對不對?」

對面兩人一臉莫名其妙。

20.

「啪。」

手機里的錄音剛播放完,母親便狠狠甩了陸澤允一個耳光。

清脆響亮。

鮮紅的手掌印在那張白皙的臉上,我心裡那叫一個爽。

趙嘉欣呆在原地。

陸澤允一臉蒙圈地捂住嘴,似乎也沒料到這個結果。

「媽,你打我?」

「我不能打你嗎?你妹妹叫陸知,不是趙知,下次再對你妹妹出言不遜試試。」

母親頓了頓。

「嘉欣,我會讓劉管家給你重新安排一個房間,既然回來了就跟知知好好相處,明白嗎?」

趙嘉欣看了看我,隨即斂眸,乖巧回道:

「我明白,媽媽。」

……

這一局大獲全勝。

剛走上二樓,胳膊就被陸澤允一把拽住。

他氣急敗壞地瞪著我。

「你居然還錄音?」

「沒錯,我比你想像中可要卑鄙無恥多了。」

「趙知,你是不是有病?」

「對啊,難道你有藥?」

對方氣得要命,目光灼灼盯著我。

我朝他莞爾一笑。

「陸澤允,我現在可是媽媽面前的大紅人呢,奉勸你一句,最好別惹我。」

說完這句話,便揚長而去。

21.

9 月份開學,母親把我轉進了趙嘉欣所在的私立高中。

一所名副其實的貴族高中。

我看到了好幾張熟面孔,都是之前在宴會上打過照面的。

陳美娜也在。

「美娜。」

趙嘉欣上前打招呼,卻換來對方一個白眼。

有一說一,她真的很喜歡翻白眼。

陳美娜跟旁邊的女生嘀咕了一句什麼,女生恍然大悟,看向趙嘉欣的眼神多了一絲輕蔑與不屑。

「她媽後來坐牢了沒?」

「沒有,看她可憐就算了。」

「她爸可真恐怖。」

「誰說不是,你沒看到那個場面,嘖嘖,我都有心理陰影了。」

兩個人語氣鄙夷,一邊討論一邊離去。

趙嘉欣嘴唇緊抿,攥著書包一動不動。

想不到這些富豪千金的友誼小船也是說翻就翻。

我有點感慨。

22.

好在我跟趙嘉欣不在同一個班,要不然每天上課還挺影響心情的。

剛坐下,一個略顯驚訝的聲音響起。

「陸知?」

難不成這地方還有認識我的人?

一抬頭,原來是那天在陸家跟我聊過天的女生。

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她我還挺高興的。

「咦,是你啊。」

對方笑得也很愉悅,伸出一隻手。

「我叫舒暢。」

舒暢是我這學期的同桌,也順其自然地成了我新學校第一個朋友。

很快,我就發現她的與眾不同。

午餐時間,兩個人去飯堂吃午飯。

我打好飯,剛端起餐盤,突然被人撞了一下,湯汁濺得校服到處都是。

一回頭,竟然是陳美娜。

對方見到我,習慣性翻個白眼,輕嗤一聲,端著餐盤走了。

我有點無語。

什麼人吶這是。

回到餐桌上,舒暢看著我的裙子詢問怎麼回事。

「沒什麼,被人撞了,還被翻了白眼。」

她挑挑眉。

「陳美娜?」

「你怎麼知道?」

舒暢搖了搖頭,隨即站起來,徑直朝後面的幾排餐桌走去。

我一時不明白她要幹嗎。

難不成是要替我打抱不平?

於是趕緊起身跟在她後面。

陳美娜正在餐桌前跟幾個女生說說笑笑。

當舒暢走到她們面前時,一個個瞬間不作聲了,不約而同看向她。

「誰幹的?」

舒暢雙手抱胸,抬起下巴,像個傲驕的小公主。

眾人這才看向她身後的我。

一時間面面相覷。

陳美娜神色一滯,手中的餐具滑落。

而舒暢的目光此刻也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我不是故意的。」

出乎我意料的是,儘管看起來十分不願,陳美娜卻是解釋得飛快。

「所以呢?」

舒暢表情依舊傲驕。

沉默片刻,對方斂眉。

「對不起。」

我錯愕不已。

實在沒想到,陳美娜居然還會給我道歉。

這位舒大小姐……該不會是他們學校的校霸吧。

風波平息後,我們坐回餐桌上。

我心不在焉地吃了幾口飯,終究是抵不過心中的好奇。

「舒暢,你爸爸不會是我們學校董事長吧。」

「你怎麼知道?」

……

可能是我表現得太震驚了,對方哈哈大笑。

「騙你的啦,我爸只是個開畫廊的,才不是什麼校長。」

「那為什麼大家好像都挺忌憚你的樣子?」

「可能是因為我哥吧。」

我好像聽懂了。

「你哥是校霸?」

舒暢搖搖頭。

「不是,他是全校第一名。」

喔,原來是學霸。

直到晚上,我才明白舒大小姐在學校里如此豪橫的真正原因。

看著站在那輛庫里南旁邊,穿著深色校服、劍眉星目的男生。

我一把拉住正要離開的舒暢。

「他是你哥?」

「嗯。」

艾瑪,長得也太帥了吧。

我發誓,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帥的男生,連電視里也沒有。

難怪舒暢能在學校裡面作威作福,合著全校的女生都想當她嫂子。

我一時嘴快。

「你哥有女朋友嗎?」

「沒有,要介紹你們認識嗎?」

舒暢曖昧地朝我笑笑。

我捂住嘴,有點懷疑自己在做什麼美夢。

直到她拉著我走到那個男生面前。

「哥,這是莊阿姨的女兒陸知,你們認識一下。」

這麼近距離打量對方,簡直要挪不開眼了。

一張挺鼻薄唇,英眉入鬢的臉。

眸光漆黑瀲灩,勾人心魂。

能把校服穿出這種玉樹臨風、劍眉星目的感覺,估計全網找不到幾個。

真是人間尤物。

「舒可。」

男生深邃幽黑的眸子朝我看過來,伸出一隻手。

他們兩兄妹打招呼的方式還挺相像的。

「你好,我叫陸知。」

簡單認識後,他們兩人上了車。

「知知,明天見。」

舒暢愉快地跟我告別。

她居然叫我知知,就好像我們認識很久了一樣。

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交過朋友的我,心中忽地柔軟。

我同樣笑著朝她招招手。

「再見。」

23.

回到家裡,剛走上台階,聽到有人在院子裡講話。

我走過去時,腳下突然踢到什麼東西。

趙嘉欣立刻從藤椅上站起來,看見我時表情略顯驚慌。

「你在給誰打電話?」我擰眉問她。

「沒,沒誰。」

對方很快鎮定下來,氣定神閒地看著我。

她演技還不賴。

我心裡很清楚,趙保林那裡絕對不會輕易跟趙嘉欣斷了聯繫。

如果她聰明一點,不要作死,在陸家安安靜靜待到畢業或者出國留學是不成問題的。

大機率母親還會給她找個條件好的相親對象,讓她一輩子衣食無憂。

可惜,趙嘉欣註定是個不安分的。

就在昨天晚上,我還聽見她言辭閃爍地找陸澤允借錢。

要知道,既便她現在不是陸家親生的,每個月零用錢也不會少於六位數。

一個學生而已,六位數零用錢還不夠花?

如果她是拿那些錢去補貼趙保林兩口子,那她就愚蠢至極。

因為那兩口子的慾望堪比大海,就是搬一座金山也填不滿。

不過,這些都不關我事,她要作死誰都攔不住。

正要轉身。

「爸媽去參加宴會了,哥哥說要在院子裡燒烤,你來嗎?」

趙嘉欣突然問我。

她會這麼好心?

「不用……」

話到嘴邊我又及時咽回去,隨後改口:

「好啊。」

24.

我換好衣服下來,來到後院,看到好幾張陌生面孔。

都是男生,很年輕,最多比我大兩三歲。

「咦,陸澤允,這位是……」

一個略顯玩世不恭的男生看見了我。

陸澤允正在烤肉,聞言抬眸。

一抹惡意在他的唇邊勾起。

「我們家阿姨。」

男生有點不相信。

「真的假的,你們家阿姨還挺好看的嘛。」

「哎呀,哥哥,你怎麼這樣說知知。」

趙嘉欣撒嬌似的瞪了陸澤允一眼,像是在替我打抱不平。

我有一種想學陳美娜翻白眼的衝動。

想掉頭就走,猶豫一下還是算了。

就這樣走的話,他們不定說我什麼壞話。

於是大大方方在藤椅上坐下。

陸澤允烤完了五花肉,裝到盤子裡。

「一航哥,佑任哥,江宇哥,烤肉可以吃了哦。」

趙嘉欣熱情地呼喊各位,唯獨沒有叫我。

眾人一哄而上,討論著烤肉的味道。

似乎完全了忘記我這個人。

趙嘉欣若有似無地朝我這瞄了一眼,眉梢處漾著得意。

用這種方式來給我難堪,未免太幼稚了。

趁他們吃東西的工夫,我摁滅手機,去了一趟洗手間。

那些人大概是以為我走了,返回後院時聽到他們在興致勃勃地議論著。

「陸澤允,你這個妹妹看起來還挺拽的。」

「確實,一點也不像從貧民窟出來的。」

「怎麼感覺你們兩兄妹的感情不太好啊。」

陸澤允滿是不屑的聲音響起。

「這種妹妹你們誰要就拿去,我可不稀罕。」

「真的,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妹妹我倒是不需要,沒準可以做我女朋友,嘿嘿。」

「你口味還挺重。」

「幹嗎,不是挺漂亮的嗎?」

「那種貧民窟出來的女的有幾個乾淨的,你倒是一點也不嫌。」

「我去,她可是你親妹,有你這樣當哥哥的嗎?」

「嘉欣說,那個鄉下有關她的流言蜚語可不少,奉勸你,玩玩可以,別當真。」

……

我感覺自己胸口跳得厲害,咚咚咚,就像在打鼓一樣。

太陽穴一突一突地。

手也忍不住在顫抖。

真是不知死活啊,非要往我的槍口上撞。

好啊,那大家就同歸於盡吧。

25.

我面無表情地走到陸澤允面前,趁他還沒反應過來,一腳踹翻前面的炭烤架。

陸澤允大驚失色,忙不迭往後退,卻不小心被旁邊的台階跘了一下。

隨著眾人的驚呼,他摔倒在滿是炭火的地面。

「啊……」

陸澤允號叫著爬起來,狼狽得要命。

然而這還沒完,我又走到趙嘉欣面前,一個耳光狠狠掄過去。

「啪。」

清脆又響亮。

因為從小干農活,我的手勁兒並不小,趙嘉欣被打得偏過頭去。

右邊臉上迅速紅腫起來。

另外幾個男生一臉蒙圈,目瞪口呆望著我。

我甩了甩手掌。

趙嘉欣捂著臉,眼睛裡迸發出屈辱仇恨的光芒。

「說來聽聽,到底是什麼樣的流言蜚語。」

她恨恨地看著我,沒有回話。

「趙知。」

陸澤允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

「你是不是瘋了?」

我朝他冷笑。,

「陸澤允,你忘記上次媽媽警告過你什麼,這回就自求多福吧,還有趙嘉欣,我正愁沒理由把你趕出去,你可真會作死啊。」

兩人同時一愣。

陸澤允神情荒謬。

「你不會,又錄音了?」

我搖搖頭。

他鬆了口氣。

「我拍了視頻。」

對方一臉黑線。

趙嘉欣瞬間變色。

她是真的害怕了。

「手機給我。」陸澤允冷冷道。

「你在做什麼美夢?」

「趙知,手機給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哈。

搞得好像我求他原諒一樣。

我裝模作樣打開手機,在螢幕上按了幾下。

事實上,我剛剛根本就沒拍視頻。

「你做了什麼?」陸澤允面色凝重,難得地緊張起來。

「沒什麼,只不過把視頻發給媽媽而已。」

趙嘉欣緊張地搖頭。

「媽媽一定會生氣的,哥哥,快讓她撤回。」

我朝他們倆冷笑。

「要我撤回?行啊,你們倆跪下,說不定我會考慮。畢竟造謠也是要付出代價的,更何況你們兩個剛剛算是在造黃謠吧。」

陸澤允惱羞成怒。

「你做夢。」

「不要算了。」

我起身就要走,趙嘉欣急了。

「趙知,你不能走。」

我懶得理她。

身後響起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憑什麼說我造謠,是周月娥告訴我的,說你勾引趙保林。」

腳步倏然頓住。

屈辱的回憶排山倒海地襲來。

26.

從十二歲開始,趙保林就開始用莫名其妙的目光打量我。

無論我在做飯或是寫作業,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如影隨形地跟在後面。

令人毛骨悚然。

有一次晚上周月娥出門去了,我在浴室洗澡,突然聽到外面有人正試圖打開浴室門。

我嚇得魂飛魄散。

隔著毛玻璃,依稀能看到趙保林蠻橫的身影。

我趕緊穿上衣服將門頂住。

好在自己提前上了鎖,加上鋁合門有夠牢固,否則不敢想像那天會發生什麼事情。

從那之後,我像防賊似的防著趙保林,每天睡覺前都把門鎖得死死的,枕頭下面還要放一把菜刀。

幸虧周月娥性格強悍,趙保林不敢太明目張胆。

後來開始上初中,我毫不猶豫地申請住校,即便周六日也待在學校。

怕被老師發現我沒回家,就提前買些麵包放在宿舍,整個周末就靠那兩片麵包度日。

再後來,趙保林見我久久不回去,竟然以切斷我的生活費來要挾,還要逼我退學。

我當然不想退學,哪怕心中恨不得殺了他,周末也只能乖乖回去。

可能周月娥也覺察到什麼,周六日把趙保林看得特別緊,這倒讓我鬆了口氣。

但事情總有意外,有段時間周月娥摔斷腿住院,我以為趙保林要在醫院陪護,一時大意,晚上睡得比較沉。

結果就出了意外。

半夜,當我意識到有人在用鑰匙開房門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還未等我下床,趙保林像頭兇狠的餓狼一樣撲過來,接著就開始扯我的衣服,全身上下亂摸。

我用力大叫,甚至癲狂尖叫,企圖激起左鄰右舍的注意。

但他立刻拿枕巾揉成一團,塞住我的嘴巴,死死將我壓在身下,自顧自地解皮帶,脫褲子。

那一刻,我以為自己要完了。

這輩子都完了。

可就算死,也不得落個這樣的下場。

那樣太便宜趙保林了。

於是我發瘋似的亂踢亂踹,用盡全身力氣,就像人死前的最後掙扎。

趙保林一個大意,鬆開手要去按我的腿。

我像只狗一樣咬住他的手臂。

那一刻的我像是要吃掉他的肉一般,所有力氣都使在牙齒上。

趙保林疼得大叫。

然後,我眼疾手快拿起枕頭下的菜刀朝他砍過去。

正中目標。

趙保林的肩膀頓時鮮血直流。

他終於停住了手。

那天之後,周月娥應該是猜到什麼,她開始肆無忌憚地罵我,指責我勾引趙保林,什麼難聽她就罵什麼。

很久以前,我總是在想,要是自己是孤兒就好了。

哪怕我出生在孤兒院,也比生在趙家強。

就在我快要認命的時候,卻不想人生在十七歲的時候出現了轉折。

原來我並不是他們親生的。

那麼多年的悲慘生活,自己本來是可以避免的。

當我被接回陸家,看到一身錦衣華服、打扮得如同公主一般的趙嘉欣。

心裡有恨意嗎?

當然是有的。

這個女孩頂替了我的人生,享受著全家人的寵愛,每天錦衣玉食、陽春白雪。

她被我的父母寵成公主。

而我被她的父母當成豬狗。

此時此刻,她還在口不擇言地叫囂著,拚命在我的傷口上撒鹽。

是可忍,孰不可忍。

27.

我猛地轉身,走到趙嘉欣跟前。

「啪,啪。」

兩個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

趙嘉欣裝不下去了,氣得要命,本能地想還手。

可我根本不給她機會,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那個親媽可真會給我潑髒水,就你爸那副德行,你覺得我會勾引他?」

「你們一家人是魔鬼嗎,一個個都不放過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其實很早之前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對吧。」

「一屋子陰險狡詐、卑鄙骯髒的貨色,簡直比老鼠還不如。」

趙嘉欣逐漸呼吸困難,開始翻白眼。

這一刻,我真的想掐死她。

陸澤允衝上來把我推開,大聲吼叫:

「你是不是瘋了?!」

趙嘉欣喘過氣來,一邊咳嗽一邊崩潰大哭。

我冷冷看著他們倆。

突然一個男生看著外面,語氣囁嚅:

「陸,陸夫人。」

我回過頭,原來是母親莊雅蘭回來了。

她正看著我們這邊,神色平靜淡然,不知道站了多久。

陸澤允和趙嘉欣有點慌張。

「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才到家。」母親邊說邊走過來,「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又吵架了?」

「沒,沒有,不小心撞翻的。」

趙嘉欣迅速擦乾眼淚,朝我看了一眼,想必是不想鬧大。

「還不叫傭人過來打掃一下,萬一起火了怎麼辦?」

「好的,媽媽,我這就去叫劉管家。」

那幾個男生識相地和母親一一道別,各回各家去了。

我也打算說點什麼然後上樓去,卻看見母親正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她的眼神有些不同以往,看起來好像很悲傷、很心痛,也很遺憾。

「媽媽。」

我情不自禁叫了一聲。

她輕輕斂眸。隨即朝我笑了笑。

「知知,早點上樓休息,明天還要上學。」

我聽話地點點頭。

「好。」

28.

隨著趙嘉欣偷偷摸摸接電話的次數越來越多,不只是我跟陸澤允,就連母親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嘉欣,你最近到底在幹嗎,是在學校惹了什麼麻煩嗎?」

趙嘉欣沉默良久,終於忍不住,怯怯開口:

「是趙保林他們倆在問我要錢,還說如果不給就把我從這帶回去。」

陸澤允聞言,一臉憤慨。

「什麼,他們居然問你要錢?你只是個學生,又沒有上班,難道他們自己沒有長手腳嗎,還得問你要錢?」

趙嘉欣難過地縮了縮鼻子,眼眶開始泛紅。

「他們就是兩個無賴,媽媽,我真的不想跟他們回去。」

母親坐在落地窗邊,喝了口咖啡,想了想。

「這樣也不是辦法,不如你問問他爸媽要不要來我們家上班。」

「你爸爸……就是那個趙保林會開車嗎,你媽媽多少也會幹點家務吧,每個月薪水三萬,如果他們願意的話可以來這裡上班,反正我們請別人也是請他們。」

趙嘉欣神情錯愕,有些不相信母親的話。

陸澤允雖然詫異,但明顯不贊同這個提議。

「媽,你忘了他們倆上次搞砸宴會的事情了,一個小偷一個神經病,為什麼要請他們?」

母親淡然又道:

「人都有貪念,有了教訓之後才會反省收斂,我們應該給別人機會。」

「至於趙保林,他應該只是發酒瘋而已,讓他注意下就好了,畢竟是嘉欣的親生父母,也是知知的養父母,該幫還是得幫。」

「當然,還是得看看他們自己願不願意,不樂意的話我們也不勉強。」

三萬塊一個月的司機跟保姆,白痴才不願意。

在趙家村那種地方,能找到三千塊一個月的工作,就算燒高香了。

更何況趙保林和周月娥還是兩個沒讀過幾年書的文盲。

雖然上次周月娥了拒絕我的建議,但終究此一時彼一時。

那個時候他們是陸府的貴賓,啥都不用干還能好吃好喝。

而現在這種情況,只要不是個蠢貨,就知道該怎麼做。

29.

如我所料,就在母親說完那番話的第二天,趙保林和周月娥就帶著簡單的行李出現在陸家別墅前。

再次回到這裡,兩個人都要樂瘋了。

一雙老鼠似的眼睛滴溜溜這看看,那看看,這邊坐一坐,那邊摸一摸。

劉管家不得不連連咳嗽幾聲。

那兩人反應過來他們這回可不是來做客的,立刻老老實實站好。

「首先,我跟你們說一下,在陸家做事第一條,手腳必須乾淨,第二,不得酗酒,你們懂了嗎?」

……

趙保林和周月娥……

你乾脆報我們倆身份證得了。

想必他們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一番遲疑後,兩人神情彆扭地點點頭。

「知道了。」

30.

親爸親媽在養父母家裡幹著保姆和司機,對於趙嘉欣而言,這個體驗顯然不太好。

昔日養尊處優的陸家千金,位置一落千丈,劉管家和家裡的傭人們再也不把她當回事了。

偏生周月娥還是個不識趣的。

有時候正在客廳擦玻璃,看到趙嘉欣背著書包從樓上下來,立刻丟下手中的抹布。

「嘉欣,這麼早就要去上學了嗎,要不要喝燕窩,廚房剛剛煮的,媽媽悄悄給你留了一碗。」

趙嘉欣黑著一張臉,眼裡的嫌棄與鄙夷毫不遮掩。

從小到大她不知道吃了多少珍饈佳肴。

一份燕窩而已,她在陸家想喝就喝,想倒就倒。

結果她那個親娘非要跑出來給自己加戲,說什麼悄悄給她留了一碗,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周圍其他的傭人開始捂嘴偷笑。

趙嘉欣面色鐵青。

對上我嘲諷奚落的表情,她的怒氣更甚,張口就對著她親娘噴道:

「夠了,你別管我行嗎,別跟我講話,別跟我打招呼,什麼都別做。」

……

走到院子裡,她爸早已經車邊候著。

見到我們倆之後,對方快速打開後車門,隨即一邊開車一邊感慨。

「嘉欣啊,老實說,活到五十歲爸爸都還沒開過大 G 呢,真是託了咱女兒的福,豪車就是豪車,嘖嘖......」

「明天我得跟老曹換換,他開的那輛叫什麼……勞斯萊斯,對,勞斯萊斯。哎呀,我以前只在電視里見過這車。」

「你爸爸車庫裡的車可真多,早知道在陸家當司機這麼爽,有這麼多豪車可以開,你應該早點告訴爸爸的。」

……

我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趙嘉欣。

她顯然受不了了,大聲叫道:

「停車。」

她爸沒聽懂。

「什麼?」

「停車,停車,我讓你停車,我自己走路去學校。」

……

31.

趙嘉欣最終沒有下車。

不過這番操作下來,趙保林卻是不敢再講話了。

可能是怕被同學認出,離學校大門還有老遠,趙嘉欣就再次命令趙保林停下。

「我們就在這裡下,你回去吧。」

說完,她打開車門。

我懶懶回了一句。

「繼續往前開,我要在學校門口下。」

趙嘉欣氣不打一處來。

「趙知,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不想走路而已。」

對方抿著唇,狠狠瞪著我。

趙保林遲疑地看著她。

「嘉欣,你……」

「滾。」

我嘖嘖搖頭。

趙嘉欣你個不孝女,這可是你親爹,竟然動不動就讓人家滾。

32.

到了學校門口,我故意整理了一會兒服裝。

趙嘉欣走得很慢,應該是在等她爹走了再進學校。

沒關係,我已經看到了陳美娜。

於是拿好書包下車。

「可以了,趙司機,你回去吧。」

趙保林呆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叫他。

陳美娜果然朝這邊望過來。

看到駕駛座上的人後,她瞪圓眼睛。

等到車子離去。

「陸知,剛剛那個人是不是趙嘉欣的爸爸?」

「嗯。」我點點頭。

陳美娜一陣惡寒。

「他不是回鄉下去了,怎麼又來你家了?」

「他現在是我們家的司機。」

「什麼?」對方一臉不可思議,隨後想到什麼,「那趙嘉欣她媽呢?」

「在我們家當保姆。」

「不是吧,你媽怎麼想的,這種人都敢用,那個女人不是小偷嗎?」

陳美娜的嗓門可真大,惹得周圍同學紛紛側目。

等趙嘉欣走到校門邊時,她已經成為話題中心。

眾人都在拿異樣的眼光看著她,還不斷竊竊私語。

「臉皮可真厚。」

「就是,要我早就主動滾回鄉下去了。」

「聽說她媽之前偷了陳美娜的寶石戒指,估計她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哎呀,我上個星期在教室不見了一對耳環,不會是她偷了吧?」

……

趙嘉欣臉色難看到極點,手指緊握成拳。

最終卻還是一語不發,繼續走進學校。

33.

開學第三周,是芷蘭高中的校慶舞會。

舒暢說,這是芷蘭學校近二十年以來的傳統。

每年秋季新學期開學都會舉辦一場校慶舞會,女生必須穿晚禮服,男生則要穿西裝打領帶,每個人還必須有舞伴。

我有點唏噓,貴族學校果然是貴族學校,竟然還有校慶舞會。

像我這種鄉下丫頭,既不會跳舞,也找不到舞伴,要怎麼辦?

「那個,可以不參加嗎?」

「當然不行,要簽到的。」

居然還要簽到。

我泄了氣。

「舞會很好玩的啦,幹嗎不去?」舒暢奇怪。

「因為我不會跳舞,而且也不知道去哪找舞伴。」

「切,還以為什麼事呢,不用擔心,大不了我把我哥借給你。」

這句話讓我虎軀一震,立刻坐直身體。

「你說什麼?」

她嚇了一跳,拍拍胸口。

「把我哥借給你啦。」

「他會答應嗎,而且,以你哥在我們學校的行情,你確定現在還來得及?」

「放心,我哥肯定沒有答應別人。」舒暢十分肯定。

「你怎麼這麼清楚?」

「因為他去年的舞伴是我。」

我著實聽不懂。

「為什麼,不可能你哥那樣的在我們學校還找不到舞伴吧?」

腦海中浮現出那張英氣逼人的臉,我覺得只要他勾勾手指,大把女生哭爹喊娘追著他跑。

「舞伴倒是能找到,但他不喜歡,最後只能拿我開刀。被他氣死了,我好不容易約到周靖軒當舞伴,結果全被我哥搞砸了。」

「周靖軒又是誰?」

「我們學校年級第二。」

哇噻。

我一臉崇拜地看著舒暢,感覺她就是那種大佬圈中的女人。

不過……她好像忘了一件事。

「但你哥也未必喜歡我啊,又怎麼可能會答應當我的舞伴?」

「我覺得吧,他一定會答應的。」舒暢神秘地笑笑。

「為什麼?」

「因為你是他的未婚妻啊。」

這句話太過於驚悚,我差點被口水嗆到。

舒暢見我不信,接著又道:

「你還不知道吧,我媽媽跟你媽媽兩個人是最好的閨蜜,在你跟我哥都沒出生的時候,她們就商定了你和我哥的婚約。」

「這些年,趙嘉欣一直以我哥的女朋友自居,我媽年前還開玩笑說,讓他們倆高中畢業就訂婚呢。」

「不過,既然你跟趙嘉欣抱錯了,那有婚約的人應該是你跟我哥才對。」

「所以,你可不就是他未婚妻嗎?」

這番話讓我的大腦直接宕機,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你說真的還是假的?」

舒暢嘆口氣,拍拍我的肩膀。

「當然是真的,不然你以為我跟誰都這麼自來熟啊。」

「至於趙嘉欣,那是因為我從小就不喜歡她,總感覺她心機很深。」

「其實我哥也不怎麼喜歡她,以前還說趙嘉欣一點都不像莊阿姨的女兒,沒想到被他一語成讖。」

「不過你放心,我哥跟趙嘉欣什麼事都沒發生,就是大人們在努力撮合他們而已。」

……

儘管舒暢說得有鼻子有眼,我依舊半信半疑。

畢竟娃娃親什麼的,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結果才到下午,我就被啪啪打臉。

放學的時候,我跟舒暢剛走到校門口,就看見馬路對面的趙嘉欣正跟一個男生站在一塊。

她嘴邊含笑,面帶嬌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而那個眉眼絕倫、挺鼻薄唇的男生,不是舒可又是誰?

我滴個神,舒大小姐說的原來是真的。

34.

大概過了幾分鐘,趙嘉欣羞怯地朝舒可揮揮手,隨即離去。

舒暢趕緊拉著我走到對面。

「哥,趙嘉欣剛剛跟你說了什麼?」

還不等對方回答,舒暢又道:

「如果她想讓你當她的舞伴,你可千萬別答應,我已經答應知知校慶舞會你要做她的舞伴了。」

舒可眸色淺淺,頓時朝我望過來。

嚇得我立馬搖頭。

「不是我說的。」

「是我說的。」

舒暢拍著胸,義正詞嚴:

「哥,和你有婚約的人根本就不是趙嘉欣,以後別再跟她來往了,陸知才是你的未婚妻,明白嗎?」

我扶額。

這事就不能等我走了再說嗎?

「咋咋呼呼的,能不能安靜點?」

舒可敲了一下他妹的額頭。

「你打我幹嗎,我說的是事實。」

「行了,我又沒有答應她。」

「真的?」舒暢一喜,「那你答應做知知的舞伴了?」

舒可看向我,漆黑的桃花眼清雋逼人,流光四溢。

「撲通,撲通。」

我的小心臟蹦躂得著實厲害。

只可惜,舒暢家的司機來了,最終舒可也沒回答他妹的這個問題。

35.

第二天是周六。

我起得比較早,在房間裡看了一會兒英語書,突然聽到劉管家在門外叫我。

原來是家裡來了客人。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長相十分美艷的女人。

穿著一襲白色婉約的長裙,大波浪、紅唇、細高跟。

妥妥一個大美女。

「秦阿姨,您回來了。」

趙嘉欣見到對方,臉上的笑容格外甜。

對方淡淡應了一句。

「嗯。」

我正納悶對方是誰。

「你就是知知對不對?」

大美女突然言笑晏晏地看著我。

母親莞爾,隨即看向我。

「知知,這位是你秦阿姨,她是舒暢的媽媽。」

我整個人呆住。

舒暢的媽媽這麼年輕,這麼美的嗎?

看來她哥真不是白白長那麼帥的啊。

妥妥繼承了母上大人的美貌。

「秦阿姨好。」我趕忙點頭打招呼。
游啊游 • 30K次觀看
游啊游 • 500次觀看
游啊游 • 840次觀看
呂純弘 • 790次觀看
游啊游 • 250次觀看
游啊游 • 1K次觀看
呂純弘 • 380次觀看
喬峰傳 • 620次觀看
呂純弘 • 930次觀看
游啊游 • 270次觀看
游啊游 • 570次觀看
游啊游 • 1K次觀看
游啊游 • 450次觀看
游啊游 • 290次觀看
游啊游 • 310次觀看
游啊游 • 350次觀看
游啊游 • 380次觀看
游啊游 • 460次觀看
游啊游 • 240次觀看
游啊游 • 200次觀看
喬峰傳 • 7K次觀看
舒黛葉 • 680次觀看
喬峰傳 • 4K次觀看
喬峰傳 • 2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