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白的小號全是對我的告白。
但他表面卻對我愛答不理,冷淡至極。
我終於忍無可忍,親了他一下。
「不用偷偷摸摸了,我也喜歡你。」
然後,陸聞白一臉茫然。
而他的兄弟氣得轉頭就走。
1
陸聞白。
市理科狀元。
家世好,長得好,成績好。
偏偏脾氣大,難伺候。
典型的二世祖。
沒人知道,我暗戀他三年。
高考後,我打聽到他的聯繫方式。
猶豫著拖到現在大二了,都沒敢表白。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和他有交集。
2
那天深夜。
我突發奇想在各個平台搜他的號碼。
而後,指尖猛地頓住。
id 是一串亂碼。
整整有一百多條動態。
【原來她和我在同所大學。】
【她叫南靜,可她看起來好安靜。】
【在操場看到她了,沒敢去認識她。】
【想把傘給她,但她冒著雨跑了..】
【好久沒看見她了,行吧,今天依然很喜歡她。】
【...】
我漸漸坐直。
手指往下翻。
不敢置信的檢查細節,以及他放出來的背影照。
終於百分之百確定他說的人是我。
3
學校太大。
第二天我沒碰見陸聞白。
但當晚,朋友組局。
不承想陸聞白也來了。
他遲到了。
酒吧是他開的。
包廂歡呼聲四起,紛紛讓陸老闆自罰一杯。
「南靜不也遲到了嗎,不然你倆喝個交杯酒吧。」
話落,起鬨聲更大了。
我手心一緊。
陸聞白任由鬧著,平靜看我一眼,問,「能喝麼。」
他個子高,五官立體冷沉。
嘖,真帥。
不敢想像這樣野性的一張臉。
背地裡竟然搞小狗暗戀的戲碼!
我穩住呼吸,輕輕點頭。
似乎什麼聲音都消失了。
手腕穿過,距離很近。
下一秒,陸聞白撩起眼皮,忽然和我目光相撞。
漆黑,深邃。
我一瞬慌亂,酒杯一抖。
手腕被人扶了下。
陸聞白直起身,也鬆開手,「緊張什麼。」
「你怎麼遲到了?」
「忙。」
我點頭,「注意休息。」
鼻間聞見絲煙草味,「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說完,我才驚覺自己管的多了。
果然,陸聞白垂眼,戲謔笑了瞬。
他說,「一杯酒,喝出感情來了?」
「...」
周圍熱鬧繼續。
後半場,陸聞白再也沒看我一眼。
任由我獨自等待心跳降落。
4
直到躺在宿舍床上。
我才反應過來。
不是,這人在裝什麼?
我在室友問,你怎麼看上那位皇帝以及你玩不過他的勸告中。
要來聊天號,直接發送了好友添加。
等了一個多小時,他才同意。
我打字問,【到底誰對誰有感情?】
陸聞白回了個問號。
【你在幹嘛。】
【怎麼。】
【明天籃球賽你上場嗎。】
【不一定。】
我忍不住彎唇,【我求我的話,我就去看。】
【...】
【怕我?暗戀我?】
等了十分鐘,陸聞白沒有再回我。
而小號上更新了條動態。
只有兩個字:【想她。】
那時候我以為他是含蓄和膽小。
完全沉浸在雙向暗戀的欣喜中。
從沒想過這是個烏龍。
只要我再多點心眼,再多問問。
也不至於到最後才發現,陸聞白從來沒喜歡過我。
5
第二天我因為勤工儉學。
沒趕上籃球賽。
工作結束後,領導說一起去吃個飯。
算加班工資。
只是吃完飯又去了酒吧。
巧的是,包廂里又和陸聞白遇見。
男人視線從我身上划過,淡漠至極。
一天沒見,狗東西,其實心裡想我想瘋了吧。
客戶不停過來乾杯。
我還沒換下身上的禮儀旗袍裙。
乍一看像陪酒的。
我瞬間坐立難安,想離開。
那位富二代又倒了杯酒過來,「小南是吧,乾了這杯,我親自送你回去。」
不是我的酒杯,我不會喝。
但又惹不起這群人。
我忍不住看向陸聞白。
這人看戲似的,叼著煙,無動於衷。
我急的手心發汗,心一橫開口,「老公,你不管管嗎。」
6
話落,包廂陷入安靜。
順著視線,眾人都看向陸聞白。
當事人也愣了半秒。
事情的結果是他幫我喝了酒。
富二代面露尷尬,「早說是陸哥的人啊,你倆在談戀愛嗎?」
我生怕陸聞白說錯話,「當然!他昨晚還喊我寶貝呢!」
「...」
短暫的插曲過後,周圍音樂刺耳。
陸聞白始終坐在原地,視線幽幽的落在我身上。
邪里邪氣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結束時,領導獻殷勤般,扶著將我送上了『我老公』的車。
而那位富二代陰魂不散似的,靠著車窗壞笑,「陸老闆,今晚做個好夢。」
我沒聽懂。
車內,沒人說話。
我看他眉頭擰著,忍不住打破安靜,「學校好像門禁了。」
陸聞白說,「知道。」
我拉了拉裙擺,「我勸你把不要有齷齪思想。」
「那你上我車?」
他一臉看蠢貨的樣子看我。
直到步入他家。
我才說,「我那是相信你。」
陸聞白哼笑,「抱歉,要讓你失望了。」
我耳根有些熱,「我去趟衛生間。」
陸聞白卻不讓,慢悠悠問,「一起洗麼,老婆?」
「...」
7
我直接逃走,臉上火辣辣的。
我冷水洗了把臉,才磨磨蹭蹭出去。
客廳沒有開燈。
窗外霓虹昏暗。
陸聞白敞腿靠著沙發,仰頭吐了口煙霧。
夾煙的手隨意搭在扶手上,
他的長相和溫和沒有任何關係。
一種壓迫的,清冷的,懶散的厭世感。
我走近,蹲到他腿邊,關心問,「難受嗎。」
「哪方面。」
聲線沉啞。
我看了眼他額頭的薄汗,「開了空調還這麼熱嗎。」
陸聞白移開視線,「酒有問題。」
我愣住,反應過來,「我可以幫你。」
一高一低,四目相對。
安靜至極。
他問,「怎麼幫。」
「叫救護車?或者幫你倒杯水?」
「...」
陸聞白笑了,笑在臉上,沒到眼底,帶著輕慢的審視。
「南靜。」
「嗯。」
陸聞白看著我,「想泡我啊。」
男人洞悉人心般,緩緩湊近,輕笑低聲,「你會麼。」
熟悉的熱意再次湧上臉頰。
我第一反應想讓他先開口告白,不承認道,「你說什麼,怎麼可能。」
陸聞白視線依然落在我臉上,不知道信沒信,離開前留下一句,「最好是這樣。」
8
那一晚,我徹底失眠了。
早上,我起來時,陸聞白還在睡,也可能是忘記家裡還有個人。
因為有課,我匆匆回學校。
一路上,我怎麼都想不通,他的意思是不想被我喜歡嗎。
直到晚上,陸聞白小號更新了兩條新動態。
【好想告白!好想告白!】
【可惜年底要去英國留學,還是不要耽誤她了...】
一整天的陰霾瞬間一掃而光。
我直接撥了通電話過去。
等了很久。
陸聞白才接,聽筒里很吵鬧。
「你在哪。」
「酒吧,有事?」
「我也想去。」
「來幹什麼。」
「玩啊,反正你會送我回來。」
陸聞白笑了瞬,「以為我是什麼好人麼。」
我也笑,「聞白寶貝,你會害我嗎。」
不知是哪句話,聽筒出現短暫的沉默。
「你整天這麼閒嗎。」他問。
「很忙啊,但不耽誤想你。」我說。
聽筒再次沉默。
陸聞白低聲,「自己爽了,就不顧別人死活了?」
「...」
9
我不明所以,「所以你想不想我去。」
陸聞白沒答,不知和誰聊了什麼,模糊不清。
隔了幾秒,才對我說,「有人想讓你來。」
裝模作樣。
明明自己想見我,還找藉口說是別人。
我叫上室友許銘一起去。
這姑娘和陸聞白家裡是世交,又聽到要去喝酒,直接整裝待發。
有人在酒吧門口接我們。
直到卡座落座,這個人依然不太敢看我。
「你好,我叫陳聲,是陸聞白的表弟,初次見面,以後多多指教。」
他伸出胖胖的手,很緊張很禮貌。
我有些尷尬,還是同他交握。
陸聞白始終沒有過來。
偶爾我會看到他站在二樓,撐著手臂握欄杆,側頭和服務生說話。
側顏俊朗,放浪形骸。
黑 T 下手臂肌肉線條流暢。
昏暗霓虹下,我仰頭喝了口酒,忽然想到一個字---性。
想到,他在床上是不是也是這般的,欲。
忽然膝蓋一濕。
陳聲幫我倒酒,不小心灑到我的裙擺上。
男孩連忙抽出紙幫我擦,慌不擇路的手似有若無的往我肌膚上蹭。
我下意識站起身,「你幹什麼!」
陸聞白出現時,陳聲正緊張的和我道歉。
陸聞白輕慢瞥了他一眼,「給你機會,也不中用。」
10
我沒聽清,這才感覺喝的有點多,頭暈。
陳聲頭埋的更低了,好一會忽然說,「哥,等會有球賽,你送她們回去吧。」
「球賽重要,她重要。」
陳聲有些為難,「哥,那是我最喜歡的球隊,而且...我不會開車。」
「...」
待人離開。
酒後勁也上來,我有些站不穩。
時間差不多了。
早已和陌生人打成一片的許銘終於打算回學校,臨時又去了趟衛生間。
陸聞白耐著性子陪我等,同時扯了瞬我的手臂,不讓我撞到路人。
「喝了多少。」
我記不清了,沖他笑了笑。
上前一步,他很高,我下巴抵在他的鎖骨上,仰頭,「陸聞白。」
「嗯。」
「你是不是暗戀我啊。」
陸聞白動作一頓,「你喝多了。」
我皺眉,「沒有,我清醒的很。」
陸聞白看了我幾秒,有些煩躁,抽出一根煙。
我瞪他,「不許抽煙。」
「...」陸聞白喉結微沉,「那你站好。」
我又搖頭,抬手抱住他堅硬的腰,趁機摸了把腹肌。
「我喜歡靠著你,你不喜歡嗎。」
話落,陸聞白看向我,幾秒又移開視線,「我不睡兄弟女人。」
腦袋昏沉,我終於緩緩站直,「我是一顆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