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族太子第二次下凡歷情劫。
師尊連夜發布通告:
【一級戒備,合歡宗各峰弟子注意,不想被挖眼掏心,一定遠離路邊野男人!路邊貓狗小蛇小鳥更不能撿!】
可我接到通知時,手上正盤著一條黑得五彩斑斕的靈蛇。
渾身一激靈,我一個甩手想將它扔出。
誰知那小黑蛇死死纏著我,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咬了我一口。
吐著蛇信子說:
「陪我渡情劫,否則,死!」
1
話落,一陣白霧驟起。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裡面探了出來。
一把握住我脆弱的脖頸,一寸寸收緊。
待到白霧消散,一位身穿黑金長袍,長相俊美無雙的男人出現在我面前。
深邃的金眸里充滿不悅,聲音里更是帶著不耐。
「你,考慮好了嗎?」
這長相,這說話語氣,可不就和師尊通知里的留影一模一樣!
媽呀!我撿到貨真價實的太子爺了。
嗚嗚嗚——我這是倒了十八輩子的霉都不夠啊!
我被掐到雙腳離地,徒勞地晃了晃,為求保命只能用力點頭,「同,同意,肯定同意——」
廢話!
不同意就是死,能不同意嗎?!
可即便答應下來,他照樣沒有鬆手,眼底反而充斥著濃濃不悅。
我瞬間明白過來。
肯定是剛才自己下意識扔蛇的動作惹這位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太子爺不高興了。
「太子殿下——饒命啊!」
「我、我聽說您下凡渡、渡情劫,喜不自勝,喜不自勝啊!實在是太太太激動了,一不小心手滑,將您滑了出去……」
我小心翼翼說著,臉上還帶著討好的諂笑。
話是這麼說,心裡的悲傷卻已經逆流成河。
天族神仙渡劫,輕則害人害己,重則禍害蒼生。
更何況,這位天族太子御珩,他有前科啊!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渡情劫了。
五百年前,他投生為一名落魄書生。
家裡省吃儉用,給他湊夠了進京趕考的錢,卻在路上遇到土匪,被全部搶光。
他挨了一頓打,重傷瀕死倒在路邊,被一個孤女撿回家。
兩人日久生情,很快成了親。
後來那孤女拿出全部家資送他進京趕考,他也果真高中,還為孤女拒婚公主,寧願被革除功名也不肯貶妻為妾。
最終兩人終成眷屬,成了一段佳話。
本來到這裡一切都很完美,可誰也沒想到,幸福日子沒過幾年,他就路遇仙人。
對方一口咬定他有仙緣,只要他斬斷塵緣,就定能修煉有成,飛升成仙。
然後他就果斷殺妻證道了,還真的立刻白日飛升。
這件事鬧得太大,直接從俗世傳到了修仙界。
驚掉了修仙界所有人的下巴。
畢竟殺妻證道這種歪門邪道,就連我們合歡宗都早就不幹了。
大家實在好奇那人是怎麼飛升的,就偷偷聯繫已經成仙的宗門老祖打聽情況。
最後得知真相,原來那根本不是正經飛升,是天族太子下凡渡情劫。
走了捷逕取了巧,據說連記憶和法力都沒有封,純純的違規操作。
所以情劫沒有渡成功,只渡了一半。
早晚還要再渡一次。
而好死不死,這次被渡的情劫就是我。
2
「不小心手滑?」
御珩的臉色玩味,卻鬆開了掐著我脖子的手。
「你不小心用了十成十的靈力,不小心將我甩到石壁上滑出去嗎?」
我跌落在地,聽不懂一般對著他傻笑。
開玩笑,人的下意識騙不了人。
但,我這也是情有可原的啊。
也不想想自己在修真界的名聲有多臭!
心裡這麼想,面上卻絲毫不露,繼續用話本子上的酸話騙他:
「太子殿下,您丰神俊朗,氣質高雅,實不相瞞,奴家對您一見鍾情……」
「我從小就聽著您的豐功偉績長大,對您的仰慕之情就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一邊說,我一邊小心翼翼觀察他的表情,最後心一橫,乾脆抱住他的小腿痛哭。
「行了!」
御珩打斷了我,「倒也不必什麼都說!」
他嫌棄地震了震腿,把我甩出去。
「油嘴滑舌,說到底還是貪生怕死的東西。」
他指尖一翻,變出一顆金丹扔我身上。
「這是解藥,吃了吧。」
「如若這次渡劫順利,我會給你一個名分,讓你脫離肉體凡胎,得道成仙。」
「多謝太子殿下。」
我低眉順眼,心中卻不屑。
什麼給我名分?得道成仙?
天族太子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不過轉念一想,今日有此劫難,也怪我自己。
兩個月前,我不小心中了九頭妖蛇的淫毒,下山尋找至陰之物解毒,而他變身的黑蛇,身上正好有至陰之氣。
撿了它,本來是打算煉化成丹為自己解毒的……
思及此處,我悄悄打量起眼前的男子。
嘖嘖,天族太子啊。
煉成丹有些可惜了,若是能用他做爐鼎雙修,想必修為定能突飛猛進……
想到這裡,我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立刻湊上去輕扯他的衣袖。
「太子殿下,若不嫌棄,不如去奴家洞府稍作休息。」
「奴家——」
我眸中波光瀲灩,「一定會好好伺候您的。」
御珩嗤笑一聲,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把扇子,擋在身前扇了扇。
「不愧是合歡宗妖女,就會用一些不入流的勾引手段,真是下賤極了。」
我嬌嫩如奶豆腐一樣的小臉上,流露出委屈和難過:
「太子殿下,人家……還是乾淨的……」
儘管身在合歡宗,我也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其實說白了,是沒有找到合我眼緣的。
歪瓜裂棗不想要,修為低於我的又嫌棄。
久而久之,就拖到了現在。
「我當然知道,如果你不幹凈,也不會成為我的渡劫之人。」
御珩隨口一說,便讓我帶路回去。
我卻將這一句話記在了心裡。
原來,在下凡之前,他就已經將我調查得一乾二淨。
也許,就連他身上的極陰之氣,都是故意放出來引我上鉤的誘餌。
甚至,說不定當初我被九頭蛇誤傷身中淫毒,都是他們提前安排的。
3
我將御珩帶回了自己的洞府,當牛做馬為奴為婢盡心竭力伺候他。
極品靈果、百年仙釀,就算掏空庫存也要博太子一笑。
終於,在我的努力下,御珩開始放鬆警惕。
一切都在按我的計劃進行。
半個月後。
我外出歸來,在進入洞府前吃下引誘淫毒發作的靈丹,又特意在身上弄出傷痕,臉上也塗了一些六階大妖的鮮血。
此時御珩正在小憩,聽到聲音下意識抬眼,聲音里透著不悅。
「你去哪裡了?今日怎麼回來得這麼晚……」
可看清我身上的傷痕,話鋒陡然一轉,沉下聲音問:「是誰傷了你?」
他的臉上有明顯的不悅。
可我知道,他不是心疼我,只是覺得自己的威嚴被挑釁了。
我恍惚回過神來,將一株仙草遞到他面前:
「太子殿下,這是夢魂草。」
「前日發現您夜間多夢,我便為您尋來……」
話音還未說完,我的身體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御珩眉心緊蹙,到底還是一把將我攬到懷中。
聲音聽不出情緒。
「夢魂草長在海底,還有海獸守護,你是為了我才特意去尋的?」
當然不是。
我有個師姐最擅長種植靈植,種什麼活什麼,夢魂草更是一種一大片,想要了去拔一根就行。
心中吐槽,但我面上依舊裝作深情:「太子殿下,為了您,奴家去死都甘之如飴。」
不要錢的情話,一句接著一句往外冒。
「奴家早就對太子殿下情根深種,不能自拔……」
我輕喘一聲,明顯感覺到靈丹藥效發作,被壓抑的淫毒一陣接著一陣上涌。
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
「太子殿下,奴家兩個月前中了九頭蛇妖的淫毒……」
我攥緊御珩的胳膊,想要將他推出去,可胳膊卻軟綿綿的,更像欲拒還迎。
「您快點離開,否則,奴家會忍不住冒犯您……」
說完,我像是控制不住般,伸手撫上他俊美的臉頰。
用力摩擦一下,又轉而吻上他的喉結。
感受到嘴唇之下流動的洶湧靈力,我差點笑出聲。
哈!
一朝開葷,就吃上如此極品。
賺了,簡直賺大發了!
「你是我的情劫,中了淫毒我自會幫你,為什麼還要我離開?」
御珩話雖這麼說,卻眉心微蹙,攥緊我不斷亂摸的手腕,也不知是想將我推出去,還是將我狠狠按在床上採擷。
我知道,他是在猶豫。
天族太子與鳳凰一族的蘇清公主,千年前就定下了婚約。
關於那位蘇清公主的豐功偉績,我也聽過一二。
聽說天庭上哪個仙子多看御珩一眼,就會被她挖掉雙眼,扔進誅仙台。
還有前段時間俗世曾流行過一陣「霸道天族太子愛上豆腐西施的我」的話本,勾起了無數女子對天族太子的青絲。
被下凡遊玩的蘇清公主得知,直接屠了一城百姓。
一時間哀聲哉道,人間恍若煉獄。
還有五百年前那次,御珩選了個凡人女子渡劫,本來一切好好的,可等那女主懷孕後,蘇清公主直接鬧起了脾氣,下凡來逼著御珩殺妻證道……
御珩這是擔心真和我有點什麼,被蘇清公主知道了,她又要來鬧,再一次破壞他的渡劫。
可是,我實在太需要他了……
思及此處,我眸底淚水漣漣,「太子殿下,奴家只是一介合歡宗妖女。」
「怎配讓您解毒,玷污您的清白,求求您了,不要再看奴家這副醜態……」
此刻,我渾身被汗浸濕,因不斷壓抑淫毒,不得已用力咬緊下唇,將痛苦的嗚咽咽回喉間。
御珩眸底一暗,指尖撫上我的唇瓣:
「你的唇極美,不要咬。」
說著,他強勢將我按在床上,吻上我的唇。
洶湧靈力自他口中溢出。
我渾身一個激靈,用力圈住他的脖子。
這下好了,終於可以放開吃了!
我輕啟唇瓣,主動向他索取。
輕聲在他耳邊呢喃:「太子殿下,奴家求您憐惜……」
御珩眸色一暗,直接攥緊我的腰肢……
我嗚咽著,聲音中夾雜痛苦與歡愉。
纏綿整整一夜。
4
御珩的本體是龍,下凡化身成蛇,本身就極為重欲。
再加上我在奉給他的靈物里偷偷加入了壯陽補氣的藥,他本就已經燥熱難耐,處於爆發邊緣。
如今,我又催發了體內九頭蛇妖的淫毒,成功讓他的理智徹底崩塌,徹底沉淪在情慾里。
等他的意識清醒過來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最後一次雙修結束,我坐在御珩身上,原本黑色的瞳孔,飛速掠過一抹紫。
御珩顯然注意到了。
他臉色大變,想要對我出手,可身體里靈力滯澀,竟然毫無反抗之力。
我勾唇一笑,「太子殿下,現在才發現,晚了哦。」
「你!」
我揮手一拂,他就閉上了眼睛。
將一道道法訣打進他的身體里,不消一刻鐘,我就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已經完全控制住了他。
等再次睜開雙眼,他已經變了一個人,環住我的腰身,像只小狗一樣蹭了蹭我的脖頸,輕聲喚我:
「主人——」
我感受著身體里前所未有的輕鬆,心滿意足地笑了。
五百年了。
我等得實在太久了……
此後半年,我在洞房中夜夜與御珩纏綿,將他當成爐鼎,肆無忌憚地採補。
就連他的仙骨仙髓也被我榨取出來,看著到最後只能化作蛇形,氣息奄奄的御珩,我心中越發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