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你不如直接給他……」
「到時候手段強硬一點,誰是 1 誰是 0 還不是你說了算?」
兄弟壓低聲音,將一袋不知名東西塞進我手裡,使勁朝我眨了眨眼睛。
「好東西。」
我一愣。
恍然大悟。
這一年裡,我幾乎都是陪著溫允玩那些小伎倆的誘引遊戲。
默默捏緊手裡的東西。
我都三十了。
手段卑劣一點又怎樣?
更何況他現在都敢對我用薰香,誰能想到今後會不會對我用這種手段?
我得先下手為強。
6
借著酒勁。
我讓兄弟將我直接送到了溫允家。
好在門鈴響後,有人開了門。
我賭對了。
溫允也沒有在老家休息,而是徑直回了家。
「他家不在這——」
溫允的話還沒說完,沉重的我已經被兄弟一把丟到了他身上。
「你們哥弟倆還分你家他家?」
喝了酒的大腦本就昏昏沉沉,甩到溫????允身上後更是站不住直往下滑。
溫允見狀掐住了我的腰往上摟,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我兄弟先一步堵住嘴巴。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你最好晚上跟他一起睡,萬一他半夜嘔吐塞喉嚨眼你就沒哥了。」
避開溫允視線。
兄弟拋給我一個勝券在握的目光。
本尋思給我塞進溫允他家就不錯了,畢竟我倆暗自較勁後他連門都不讓我進。
兄弟這一套連招,意思今晚我還能跟溫允睡一個床?
往後退了兩步。
怕溫允聽見我劇烈跳動的心臟聲,識破我猥瑣變態的小伎倆。
溫允眼眸一暗,再次將我按回懷裡,道謝後換上了門。
一路尋思該怎麼找機會給他下藥,下一秒卻被抱著丟進空蕩蕩的浴缸里。
剛放的水還沒轉熱,涼的我渾身一抖。
「是因為差點被我睡了惱羞成怒才去喝酒?」
溫熱的指尖從我的臉龐擦過,落到胸膛的襯衫紐扣上。
「……」
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
反正喝懵了,裝傻賣萌手拿把掐。
「真喝蒙了?」
見我望著他傻笑,溫允皺起眉頭,單手撫上我額頭。
「沒發燒,我去給你煮醒酒湯。」
溫允鬆了口氣,又將我從浴池裡撈出來,重新放好熱水才幫我脫掉衣服放進去。
衛生間的門被帶上。
明明沒開浴霸。
我的臉卻紅的不像話。
在來他家之前就醒過酒。
可是剛剛溫允的一系列動作。
像摟孩子一樣摟起我。
溫柔將我放進浴池中。
現在還為我去煮醒酒湯。
相比之下,他怎麼更加沉熟穩重?
我猛地搖了搖頭,再次甩掉了腦海里那些逐漸走遠的思緒。
這一場屁股爭奪戰,我一定要贏!
7
上次躺在溫允的床上,還是一年前。
任由熟悉又陌生的氣味鑽進鼻腔,舒服地我想把他的床弄髒。
就當我肆意在他的床上蛄涌時,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溫允突然端著兩個水杯出現在床頭,眼底一片淡漠。
心頭一激靈。
難道是裝醉被他發現了?
連忙眯著眼睛,恢復到望著他傻笑的狀態。
溫允神態自若地將水杯遞給我,沒有多說什麼。
內心剛鬆了口氣,又看見他脫衣服就要往床上躺。
不是。
他躺上來了我還怎麼實施行動啊!
猛然拉過被子,盡數裹到自己身上,顫著嘴唇抖道:
「冷。」
「好冷。」
還沒完全吹乾的頭髮隨著我的大幅度抖動,滲出的水珠順著發梢流過臉龐,滑到被子上的鎖骨,留下一片痕跡。
他這才注意到我沒穿衣服。
溫允皺起眉頭,「怎麼不穿衣服?」
身上就一件襯衫,早就被他丟進浴室里打濕的精光,穿毛啊!
忍住想拋的大白眼,我只不停重複好冷。
溫允脫衣服的手一頓,又轉身去了陽台。
趁此機會,連忙掏出放在內褲里的那包東西。
手一晃,不小心掉落一大半在地板上。
聽見溫允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顧不了太多,將剩下的倒進他那側的水杯里攪拌均勻。
又恢復到傻笑的狀態。
「穿上。」
帶著溫允體香的襯衫被丟到我的腦袋上,我撈下來扣的七歪八扭。
溫允閉了閉眼睛,又將我撈到他身側解開所有按鈕扣的整整齊齊。
「睡吧。」
溫允按滅檯燈,端起一旁的水杯,咕嚕咕嚕喝了個乾淨。
賭對了!
儘管不跟溫允同床共枕近一年,可他睡前習慣喝杯蜂蜜水的習慣卻沒有變。
等會用什麼姿勢他會比較舒服?
第一次應該會很痛吧,那我輕一點?
早知道晚上就少喝點酒了,也不知道等會勁夠不夠。
正在內心懊惱。
下一秒。
身後貼上一具滾燙的身體,屁股抵上一抹灼熱。
溫允沙啞著嗓子:
「哥哥,你睡著了嗎?」
8
嘿!
起效了!?ù?
我正準備起身來出英雄救帥,上身起到半截,一雙火熱的大手卻猛地掐住我的腰。
下一瞬。
人被拖到了溫允身下。
我:?
「哥哥,我好難受。」
溫允燥熱的臉龐不停在我後背亂蹭。
「溫允!鬆開!」
我咬著牙,奮力掙脫。
誰知道溫允看著瘦弱,渾身牛勁可不小。
直到用力到掌心出汗,我都未曾移動半分。
「哥哥,你老了。」
溫允低下頭,急促的呼吸灑在我的耳朵上。
就算他在我身上的動作再羞恥。
也不及這一句模糊不清的話語傷害大啊!
我老了?
我老了!
我三十歲怎麼就老了?!
「你三十,我才二十三,哥,誰更年輕,你感受不到嗎?嗯?」
像是揣測到了我的心中想法,溫允掐住我的腰,離我又貼近了些。
本尋思拿下他身上才沒穿東西。
誰知道事態竟發生到了這種地步!
來不及多加思考,我只知道再晚一步就徹底沒翻身之日。
反手使勁往後一揮。
身後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
溫允緊閉雙眼倒在了床上,嘴角卻勾出一抹無奈的笑:
「往我水裡下藥,是當我喝不出來嗎?」
「哥,是誰告訴你攻喝了這種東西會變成受?」
頭腦一片混亂。
抓過他的襯衫穿上,來不及顧慮有沒有把他扇壞。
屁股的微微疼痛在提醒我,就差一點就被他得逞了!
捂著屁股奪門而出之際,兄弟發來消息詢問。
【哥們的東西好不好使?強硬拿下沒?】
好不好使......
不是。
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臉,不可置信剛剛在腦袋裡閃過的畫面。
我到底在想什麼?
9
連夜打車回了自己家。
已是凌晨五點。
窗外的天空漸漸泛起豬肚白。
樓下的小販開始出攤,發出窸窸窣窣的吆喝聲。
倒在床上?ú?思緒放空,身上的襯衫散發溫允專屬的洗衣液味。
每一次靠近。
每一次擁抱。
每一次親吻。
周圍縈繞的都是這個味道。
以前年少時不是沒談過戀愛。
或是朋友介紹。
或是走路上被要微信。
可他們的意圖太明顯。
赤裸裸的視線黏在我手腕上的百達翡麗上移都移不開。
更是在我拿出帕加尼的車鑰匙後恨不得當場拉我去開房。
也有幾個長相合胃口的。
走到那一步時,他們趴在床上引誘我,可我幹活的傢伙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面對他們向下湊過來的唇,我不耐煩推開。
最後換來一頓破口大罵。
罵我不行還硬裝。
撂下一句下頭陽痿男,掏了我兜里的金卡就頭也不回離開。
我也說不上為什麼。
可我能確定。
我就是喜歡男的。
可一當他們脫光,我的反應卻告訴我,我壓根就不想做。
直到溫允的出現。
他的長相是我喜歡的那掛。
眼尾上挑,鼻樑高挺,薄唇,薄肌。
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妖孽感。
儘管是我名義上的弟弟。
我也忍不住朝他伸出了罪惡的手。
不知道是想證明自己行,還是真的對他有意思。
事實證明,我真的行。
無論是穿他衣服。
還是共睡一張床。
還是看他光著洗澡。
有反應的。
我是攻。
我就是攻。
可溫允每次將我壓在身下,渾身上下產生的奇異感也不是假的。
撫上自己亂跳的心臟。
這一陣子。
我覺得我得跟溫允保持點距離。
10
電話拉黑。
微信拉黑。
爸媽喊吃飯也藉故公司忙不回。
只要不想起溫允,心底那股怪異感就會消散許多。
但我沒想到,溫允倒是暫時避開了。
我那好兄弟又給我送來了一座活佛。
望著在辦公室里坐著的祁森。
我簡直要裂開了。
將拉著我進門的兄弟一把堵到門外,我急的齜牙咧嘴:
「不是,你踏馬把他整過來幹啥啊!」
祁森。
我那幾個前任里最黏人也最貌美的一位。
別人扒我褲子發現不行調頭就走。
這位一扒二扒三扒四扒表示不信邪。
最後還是扯了個得病要死,出國治病才甩掉的。
兄弟摸了摸腦袋,笑的樂呵:
「上次你沒回我消息我就知道你肯定沒睡到溫允,這不給你整 plan B 來了。」
「……我謝謝你。」
兄弟拍了拍我的肩,嘴角的笑容愈來愈深。
「都兄弟,應該的。」
兄弟你爹。
轉頭就撤。
最近被溫允搞的屬性不明就算了。
還給我把前任搞來了,這不是嫌我事不夠多嗎?
「你跑啥啊,你聽我跟你分析啊,怎麼樣讓別人同意你的事,你要把房頂掀了,別人不得同意你開窗啊?」
兄弟火急火燎拉住我,「對溫允也是一樣的啊,你倆現在不上不下,你如果放棄跟溫允糾纏,表現出當不成攻就要換人,你說他會不會妥協?」
是嗎?
依稀記得好像是有這麼個狗屁定理來著。
我被說的有些猶豫,「如果把溫允氣到了也去找新人呢?而且這事對祁森也不地道啊!」
畢竟他比我年輕,勁比我足,長的還勾人!
「不行不行不行,那我還不如去當下面那個。」
我猛地搖搖頭,完全想像不了一直勾引我的溫允跑去勾引別人。
跟別人親嘴,跟別人擁抱,跟別人上床。
還會帶著別人回家一起喊我哥哥!
我養了好幾年的小白菜。
怎麼能讓別人沾染了!
我得回家找溫允。
掏出手機將他拖出黑名單,剛想問他在哪,手機被猛地抽走。
下一秒,懷裡鑽進一個大高個,貼著我哼哼唧唧:
「阿饒你什麼時候回國的,怎麼沒告訴我?」
11
托兄弟的福。
我又一次被祁森纏上了。
吃飯要跟著。
喝水要跟著。
開會要跟著。
上廁所要跟著。
活脫脫像一個穿上褲子就拋夫棄子的渣男。
短短一個星期,公司里的員工看我的目光都奇怪了起來。
「不是,我蹲坑你跟進來是要幹嘛?」
死死扣住危危可及的大門,防備地看著門外那個大高個。
離開我的這些年過得還挺好,當時跟我的時候就一病弱美人樣,現在牛勁比我還大。
「我幫你擦屁股啊。」
祁森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臉無辜回答。
?
我要瘋了。
「滾蛋。」
「不要。」
「再不滾我叫人了。」
「你叫。」
「你——」
抓著半解的褲子,身處崩潰邊緣,我剛想大聲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