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媽帶來的弟弟看著不太直。
穿我的衣服,鑽我的被窩,還偷著親我的嘴。
卻因為撞了屬性,一直拖著不跟我確定關係。
直到後來,我摟著小帥哥回家吃飯。
溫允揪住我的頭髮,將我摁進樓道里亂啃。
像是下定某種決心,薄唇輕啟:
「老公,讓那個綠茶滾,可以嗎?」
1
談判桌上。
「裴總,合同再讓三個點沒問題吧?」
溫允的頭髮梳的一絲不苟,只是眼底的玩味以及紈絝的坐姿,顯得他此刻像極了斯文敗類。
「三個點是不是喊的太多了?」
他身側的小助理戰戰兢兢開口,望向我就要重新協商。
「沒問題。」
我利落簽字。
在小助理目瞪口呆的神色中,單指將合同推了過去。
畢竟在外人面前雷厲風行,外號活閻王的我。
很難看見如此隨和的一面。
溫允不停加碼。
我一直同意。
小助理的眼神從驚悚變得狐疑,最後還是沒忍住開口:
「溫總裴總,你倆是之前就認識嗎?」
沒等我開口,溫允揉了揉太陽穴,隨手將金絲眼鏡扔在了桌子上,調侃道:
「不認識,裴總這樣的冷臉閻王誰敢認識啊?」
剛剛才有了點活氣的小助理看起來又要死了。
我擺了擺手,「你先出去吧,我跟你們小溫總認識認識。」
小助理如釋重負,慌亂拿起合同就往外沖。
門關上的瞬間。
僵硬的氛圍被曖昧席捲。c
反手將溫允摁到了桌子上。
「不認識?」
「不認識也敢在桌子下用腳勾我的西裝褲?」
溫允沒有反抗,反而笑著抬起頭,在離我唇只剩分毫的位置停下。
「哥哥褲子皺了,我替哥哥撫平而已。」
語氣純良又無辜。
絲毫看不出面前這個一臉單純的人的手,正在我的身下為非作歹。
「哥哥褲襠鼓包了,我給哥哥撫平呀。」
身下傳來的力氣又重又爽,我沒忍住叫出了聲。
桌上的大白兔瞬間翻了個身,將我壓在身下,眼裡滿是侵略。
「讓我幫你怎麼樣?」
空氣中傳來皮帶卡扣彈開的聲音。
理智迅速回籠。
溫允不緊不慢打好領帶,望向我的目光依舊溫柔。
聲音卻像淬了冰:
「親愛的哥哥,為愛做受你都做不到,談什麼喜歡我?」
2
他說的沒錯。
我跟他之間,確實是我先說的喜歡他。
後媽將他帶進門那年,他才十八歲。
一雙破舊的籃球鞋配泛白校服褲,亂糟糟的頭髮隨意垂落。
長得倒有一米八,但身材一看就乾癟無趣。
不知道是不是年輕自帶的少年感,讓我沒忍住想細細看看他。
掐住他的下巴,厚重鏡片下那雙極其妖孽的眼眸泛著涼氣,嫣紅柔軟的唇瓣緊緊抿著。
不敢想像。
從那張唇瓣里怯生生喊聲哥哥。
會有多好聽。
密密麻麻的酥感從背脊直衝天靈蓋。
手心空落落一片。
溫允掙脫了我的掌心,一臉警惕地退後幾步。
像頭小狼。
似乎我在上前一步。
就要撲起咬斷我的喉嚨。
我捻了捻手指頭。
溫熱的觸感轉瞬即逝。
「阿姨,弟弟就交給我照顧吧,我爸在後花園等您呢,您快去吧。」
溫母侷促著點了點頭,移步去了後花園。
將呲牙小狼狗重新抓回身旁。
指尖不輕不重按著他的後脖頸。
夠硬。
得慢慢磨。
「放手!」
小狼崽眼裡閃起鋒利的光,我卻從背後看出了一絲不安。
也是。
重組家庭。
還是帶個拖油瓶嫁來男方家的。
他在怕自己的母親受我欺負。
「你乖乖聽我話,我保證不找你母親的茬,可以嗎?」
俯身吐出這句話後。
我能清晰的感覺到溫允緊繃的身體放鬆了。
小屁孩心思就是好猜。
自那之後,我幾乎承包了他的一半生活。
衣服穿我挑的。
飯也吃我做的。
就差尿我都忍不住想上手把。
誘引他的那天,我做了被拒絕的準備。
但沒想到的是。
他竟然主動吻了上來。
......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
將我從意亂情迷里喚了出來。
溫母慈愛的聲音飄出:
「阿饒,今晚跟小允回來吃飯啊,我做了你倆都喜歡的干鍋蝦。」
「明天周末,正好在老宅休息。」
我淡淡應了聲。
卻完全壓不住嗓子裡的沙啞。
縱慾過後的饜足,經歷過的都聽得出來。
溫母頓了幾秒,才緩緩試探:
「阿饒是交女朋友了嗎?」
女朋友?
雖然我喜歡男的。
但我是 1。
「嗯。」
成我女朋友,遲早的事。
溫母大喜過望:
「太好了,家裡兩?ù?個老光棍總算脫了一個!」
「......」
「什麼時候把女朋友帶回來給我跟你爸看看?」
「你看過。」
你倆早看過十萬八千次。
電話掛斷。
翻出溫允的微信,準備問他那邊啥時候下班一起回家。
碩大一個感嘆號亮瞎了我的眼。
咬了咬牙,卻生不起氣。
臭小子。
又把我拉黑了。
3
真出息。
不僅是拉黑。
我將消息轉給了他助理,直到晚上開車去接人,卻發現碩大的辦公室早就沒了人影。
等我回到家,就看見了家裡劍拔弩張的一幕。
「溫允,為什麼不去你哥公司等他一起回來?」
溫母板著臉,重重敲了敲溫允準備夾菜的筷子。
筷子尖的基圍蝦滑落。
溫允索性甩了筷子,用手抓了一顆花生米丟到嘴裡,嚼巴著沒說話。
「溫允!」
眼見戰火一觸即發。
我放下西裝急忙按住溫母,又夾了一筷子蝦到溫允碗里,溫聲道:
「晚上公司突然來了點急事,怕你們擔心,是我讓溫允先回來的。」
說話的間隙,我又盛了一碗湯遞給溫母。
「溫允畢竟是小孩子,別跟他動怒。」
溫母臉色好轉,嘴頭卻忍不住責備。
「他都二十三了,全家除了你還有誰把他當小孩,做哥哥也不能這麼慣啊。」
誰給他當弟弟養的?
我這可是當媳婦養的。
話沒敢說。
只能應和著賠笑。
「阿饒都交女朋友了,溫允啥時候才能給我帶一個回來?」
頭皮一麻。
賢者模式時隨口應付的話。
突然被溫母在飯桌上提了出來。
旁邊的溫允猛地一頓。
兇巴巴的視線掃向我,又一次摔了筷子,隨後頭也不回上了樓。
「溫允!我看你是要無法無天!」
二次爆發的溫母堪比東北母老虎。
我好不容易安撫下來。
又想到溫允沒吃多少,轉頭給他端了碗湯上去。
漆黑的房間裡安靜無聲,鼻尖湧上一股甜膩的怪異香味。
「溫允?」
我輕輕開口,摸索著燈的開關。
「溫——」
溫熱的湯被掀翻,盡數潑到了我的襯衫上,嘴唇被蠻力堵上。
人被丟上床時,慣性去勾溫允的脖子,找尋他的唇。
「下午都快跟我做上了,我媽說你交了女朋友?什麼女朋友?」
他捂住我的唇,眼裡迸發出亮光,勢必要我給出個答案。
我摸了摸他的喉結:
「你。」
溫允像是氣笑了,灼熱的呼吸打在我的胸膛,咬著牙一字一句:
「哥,要我拿個鏡子給你照照嗎?」
「我是你女朋友?確定?」
他的手停在我的胸膛處,不停打著圈圈。
就在我即將妥協時。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溫母在外怒氣十足:
「阿饒!溫允是不是給你湯摔了,我怎麼聽見那麼大動靜,給我開門!我今天非要教訓他!」
4
腦海突然清明。
大概是黑燈瞎火容易渲染情緒。
差點給溫允帶溝里去了。
我可是攻!
「滾開!」
一腳將溫允從床上踹了下去,我利落起身,重新扣好衣服。
視線落到床頭櫃的薰香上,瞬間明白了剛剛昏頭的來由。
竟然跟我玩陰的。
摸了摸屁股。
不痛。
得虧還在。
我鬆了口氣,給溫母開了門。
今天穿的是件白襯衫。
湯水灑在上面顯得更加狼狽。
溫母幾乎一瞬間就明白了溫允又做了什麼。
我沒攔著。
只是靜靜聽著屋內傳來的雞飛狗跳聲。
溫母說的沒錯。
我太寵溫允了。
寵到他無法無天。
寵到他給我下藥差點把我變成 0。
是該好好教訓教訓!
我感到一陣又一陣的後怕。
差點就給他得逞了。
那我的面子往哪裡放?
恰逢兄弟發來消息約喝酒。
我逃也似的離開了家。
我裴饒活到三十歲,差點給一個二十三歲的黃毛小子給上了,這像話嗎!
5
本想以酒解愁。
誰知道一杯接一杯下肚,腦袋裡被溫允按在身下?ū?的畫面變得更加清晰。
快炸了。
揉了揉頭,試圖甩掉那些糟糕畫面。
兄弟看出我的不舒服,手上動作卻不停,又給我把酒續上,調侃道:
「還沒拿下你弟?」
「都跟那黃毛小子糾纏一年了,還沒定出上下位啊?」
提起就頭疼。
養他的那些年。
我想盡辦法撩撥他。
穿他襯衫穿他內褲,喝他喝過的杯子,跟他用同一款香水,晚上也睡一張床。
溫允有過疑慮。
問我跟他都成年了,這樣不太好吧?
我板起臉一臉正經,說咱直男就是這樣的。
自從在把他帶歪的路上一去不復返。
好不容易憋到他二十歲,個人心裡罪惡感少了點。
準備以身體誘引,他也識趣抱了上來準備正式幹活時。
意外發現兩人都想往對方身上爬。
那一刻不止下面快爆炸了。
腦袋更是炸了個頂翻天。
曖昧了這麼久。
結果告訴我誘惑這麼久的男生,跟自己撞號了?
我不上不下卡著。
他也不上不下卡著。
反正就沒一個願意乖乖躺下去。
直到天亮,我倆就這麼坐了一夜。
最後因為位置問題,產生了激烈爭吵。
本來美滋滋尋思的跟老婆一起上班沒了。
溫允堅決不進我公司,自己創業去了。
美滋滋尋思跟老婆一起同居的生活也沒了。
溫允轟轟烈烈從我家搬走了他的所有東西。
美滋滋尋思終於可以開葷吃個好飯也沒了。
哈哈哈。
老婆都沒了。
吃毛肉呢。
自那之後我跟溫允之間就像產生了一道極其怪異的好勝線。
誰低頭。
誰就是孬種。
整整一年裡,他故意引誘我近一百二十五次。
我故意引誘他近一百三十六次。
不是在我引誘他的路上,就是在他引誘我的路上。
結果誰能想到。
雙向引誘的哥弟倆。
這一年連覺都沒睡過!
腦袋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