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陪著我哥的只有我完整後續

2025-08-2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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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是個傻子,一個漂亮的傻子。

這麼漂亮的臉蛋,我哥本來應該有著一帆風順的人生。

但是很可惜,一場高燒把我哥的腦子燒壞了。

所以他被父母丟在了孤兒院。

我哥不是我哥,叫他哥只是我在孤兒院裡活下去的一種方式。

傻子會把食物眼巴巴地堆到我面前,咧開嘴巴笑,「弟弟吃。」

自己餓得前胸貼後背也沒關係。

沒人愛我哥,我哥真可憐啊。還好我愛我哥。

1.

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我哥在沙發上睡著了,呼吸安靜而綿長。

暖黃色的燈光照在我哥身上,睫毛小幅度地顫動著。

我走過去小心翼翼碰了碰我哥的臉,「哥。」

我哥眼睛還沒睜開呢,下意識抓住了我的手,「聲聲,回來得好晚。」

夜晚是有些涼的,我的手也是。

所以我哥自然而然地將我的手捧住放在唇邊哈氣,凍僵的手逐漸變得溫暖。

末了,我哥在我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聲聲不記得戴手套,該打。」

力道不重,更像是在調情。

我哥並不知道調情是什麼意思,但這並不妨礙我心猿意馬。

我把我哥撈起來禁錮在懷裡,靠在我哥的脖頸中,嗅聞著我哥的氣息。

「不是跟哥說了不用等我嗎?」

「聲聲不在家,太黑了,我怕。」

我哥是個傻子,但是他足夠堅毅。

不然不可能在孤兒院裡帶一個弟弟長這麼大,所以我猜我哥不是怕黑。

是外面太黑了,擔心我的安全。

公司那群老東西,一下子給我灌了不少酒。頭有點暈,抱著我哥會好很多。

我問我哥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我哥搖了搖頭。

臉上是與他這個年齡不符合的稚氣,「聲聲已經是個大孩子了,再跟哥哥一起睡覺,羞羞。」

我哥總是對這種細枝末節在乎得不行,他堅定地認為是他在照顧我,事實上也是如此。

沒有我哥的照顧,我早就死了。

我跟我哥撒嬌耍賴,垂著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喊他哥。

我哥糾結了一會兒,拉起我的手,小小聲道,「聲聲,就這一次奧。」

我說好,想著我哥還是這麼心軟。

我窩在我哥懷裡,我哥的手拍在我的背上。

我像八爪魚一樣纏著我哥,我哥的四肢都被壓住,動彈不得。

我去吻我哥的嘴角,一下又一下。

我哥小幅度地回應我,我騙我哥這是兄弟之間的秘密。

媽媽是親臉頰,弟弟是親嘴巴。

我哥待在我身邊會讓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又夢到了在孤兒院裡的生活,陰暗潮濕。

驚醒的時候,身旁已經是一片冰涼。

我哥不知道去哪裡了,我下意識地感到心慌。

找了一圈,發現浴室傳來水聲。

門是半遮掩著的,我覺得這樣不好,但是我挪不開眼。

我哥在我跟前根本沒有任何的防範意識。見我直勾勾盯著他看也是回給我一個笑容。

笑容純真又無害,顯得我更像一個畜牲了。

白皙的身體和修長的雙腿。

圓滾滾的水珠順著曲線流下來,在地上氤氳成一小攤水跡。

大事不好,我覺得晚上八成要做夢。

2.

我哥只圍了一條浴巾,捏了捏我的臉,「餓了嗎,聲聲。」

我撇過頭,「餓了,沒完全餓。」

我哥好看的眉頭皺起來,他似乎並不能理解我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打算解釋,只是拉著我哥的手。「哥,我們吃飯去。」

我哥的身體不太好,很早的時候就落下了病根。

這些年精心養著,上好的東西供著才勉強跟正常人一樣。

小口小口的粥下去,我哥滿足地摸了摸肚子。

吃完了,我哥也不走。只是撐著腮幫子看我,眼睛一眨不眨。時不時幫我夾一點菜到我的碗里。

「聲聲,吃慢一點。」

照顧我似乎已經成為了我哥的習慣,哪怕我現在已經很高很強壯。

就連我哥都需要仰著頭看我。

但是我哥依舊對此樂此不疲。

他生怕我餓了,冷了,在外面受欺負了。

我有時候覺得我愛上我哥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面對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人,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我問我哥,「哥,你在家無聊嗎?」

我哥搖搖頭,「不無聊。」

我不太相信,我哥一直都是一個很愛熱鬧的人。

3.

以前孤兒院的新年,院長老師和一群孩子都圍坐在桌子旁邊高高興興地吃團圓飯。

我跟我哥,窩在一間小房間裡。

那是整個孤兒院最破的房間,四四方方的矮小窗戶。

我跟我哥兩個人窩在發霉的被子裡,抱著彼此相互取暖。

不遠處暖黃色的燈光下。

我看見吃餃子的人面上都掛著滿足的笑。

我哥扒在門框上,回頭結結巴巴地問我,「聲聲,你,想吃,吃,餃子,不。」

我搖搖頭,餃子哪裡有我跟我哥的份兒。

可肚子還是不爭氣地響了。

我哥當時只是轉過頭去不說話。

後來,睡夢中我被我哥叫醒。

嘴裡毫無防備地被塞進一個餃子,餃子並不是熱的,肯定比不上剛出鍋時的熱氣騰騰。

帶著一點溫度,在寒風凜冽的夜晚一吹就散了。

我哥眼巴巴地望著我,「聲聲,好吃嗎?」

現在想想,那個溫度應該是我哥的體溫。

我哥身上髒兮兮的,我猜要麼是被戲耍了一頓換來的餃子,要麼就是去垃圾桶里翻來的。

我嚼著嘴裡的餃子,其實那個餃子根本沒有想像中的好吃。

白菜有點老,不帶一點葷腥,皮很厚很厚。

只是對於那時候的我來說,已經是難得的美味食物。

一口氣吞下去,大腦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胃裡已經被塞得鼓鼓囊囊。

我對著我哥的眼睛,只是點了點頭。

我哥笑了起來,本就不聰明的腦子,看著更是傻得不行。

我哥又喂了一個餃子到我嘴裡,「好吃的話,聲聲就多吃一點。」

兩個餃子下肚,人都緩和起來了。

我哥將手上殘留的一點餃子皮舔到肚子裡。

我那時候才發現我哥把僅有的兩個餃子都給了我。

我問我哥。「你怎麼不吃。」

我哥撇過頭去,「聲聲說什麼呢,我吃了啊。」

傻子還會騙人。

我說,「哥,不告訴我的話,我今天就不跟你一起睡了。」

「我就要去睡地板。」

我哥頓時就著急了,「不可以,聲聲。你會病的。」

我撇過頭不看我哥,「病了就病了,反正哥根本就不在乎我。什麼都不跟我講。」

其實我哪裡有什麼可以威脅我哥的呢,只不過我哥愛我罷了,所以我拿自己威脅我哥。

我哥扯住我的衣袖,小聲嘟嘟囔囔,「聲聲是弟弟啊,哥哥要讓著弟弟。」

餃子一共有兩個。

我一個,弟弟一個。

可是弟弟是弟弟,弟弟是一隻柔弱的弟弟。

弟弟吃兩個。

4.

如今我哥低垂著頭,睫毛顫顫,「我有事情做得呀,等聲聲回家就是一個特別重要的事情。」

我一愣,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樣的回答。

我哥抓住我的手,「聲聲,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嗎?」

我反握住我哥的手,「對的。」

我覺得我很對不起我哥,我只希望我哥的世界只有我一個人。

但是每天看著我哥一個人在家孤孤單單的時候,我又實在捨不得。

我不放心我哥出門,我哥沒辦法適應正常的人類生活。

所以我給我哥找了家教,可是我怕我哥被欺負。

一顆心墜得發酸,所有的心思都在我哥身上。

我在我哥的書桌前放了一個監控。

每次在公司受完折磨,打開監控看看我哥就會幸福很多。

我哥乖乖地坐在鏡頭前,離鏡頭很近。

近到我都可以看到我哥臉上的絨毛。

我碰了碰鏡頭,像是能碰到我哥。「哥。」

「聲聲,你累不累呀。」我哥歪著頭問我。

我失笑,我現在有能力賺錢養我哥,能讓我哥過上幸福的生活,哪裡會累。

「那就好。」我哥把一張紙舉在了鏡頭前,很簡單的簡筆畫。

兩個小人兒。

「這是我,這是聲聲。聽白告訴我,我畫得特別好看。」

我哥的眼睛很亮,他似乎很想得到我的誇獎,臉都紅了,「聲聲,我厲害嗎?」

無暇顧及我哥口中的聽白是誰。

我只知道我哥畫了我。

我彎起眼睛沖我哥笑,「哥最厲害了。」

5.

下班的時候,我只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

手上提著我哥喜歡吃的芋泥蛋糕。

門沒鎖,半掩著。

我看到被我請來的家教半環抱著我哥,我哥側著臉頰跟他說著些什麼。

真是美好的畫面。

我只感覺頭上綠綠油油的一片。

「哥。」

我喊了一聲,我哥立馬回頭,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聲聲。」

被掙脫開的人臉上還有著明顯的錯愕。

我有些想笑,那可是我哥。

我哥的視線一直粘在我手上提著的芋泥蛋糕,抬頭望向我的時候有著明顯的期待,「聲聲,這是帶給我吃的嗎?」

我點頭,我哥歡呼接過來。

我哥的腸胃不太好,很多東西他都不能吃。

芋泥算是既不傷身體又比較喜歡的了。

我有些不放心地叮囑著,「哥記得少吃一點,不然等會兒就要鬧肚子了。」

我哥用力地點點頭,低著頭在我嘴唇上印上一吻,「謝謝聲聲,最愛聲聲了。」

我抬頭,剛好跟不遠處的人對上眼睛。

江聽白,我請過來的家教。

他似乎還沒有搞清楚是什麼狀況,眼神來回在我和我哥之間打轉。

臉上露出一點迷茫的神色,「賀先生,這是在?」

我並不打算解釋,回之和善的笑容,「辛苦江老師了,今天就先到這裡了。」

我捏了捏我哥的臉頰,心裡想著這個老師到底能不能留。

我哥挖了一小塊蛋糕送到我嘴裡,「第一口,聲聲先吃。」

啊嗚一口,餘光瞥見我哥的指關節上沾了點奶油。

我垂下眼睛。

伸出舌頭,一點點舔著我哥手上的奶油。

臉上突然被扇了一巴掌,不痛。

軟軟的,熱熱的。

我有些懵,抓著我哥的手。

沒想通我哥為什麼突然獎勵我。

我哥皺著眉頭,很生氣,「聲聲,越來越不講衛生。」

我被我哥強硬拉去衛生間漱了口,懶得反抗,就喜歡看我哥為我操心的樣子。

「哥喜不喜歡那個家教老師。」

我哥很用力地點頭,「喜歡。」

他掰著手指頭慢慢數,「聽白很厲害。他會畫畫,會寫字。他字寫得特別好看。」

到最後我哥彎著眼睛笑,在我懷裡打滾,「我特別喜歡他。」

我哥毫不猶豫地在我面前夸著其他男人,我有些吃味。

但是看著我哥彎起的眼睛,我又實在捨不得我哥難過。

所以我碰了碰我哥的鼻尖,「哥喜歡的話,那就留下來吧。」

6.

在孤兒院的那段時間,我很不好過。

年齡最小,體格最瘦弱的人免不了成為被欺負的對象。

見到我哥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未來會有大價值。

漂亮,柔弱,純真。

像是一朵嬌美的菟絲花,這種人無論在哪裡都是稀缺品。

我看著顧莞被拳打腳踢,等結束了我才晃晃悠悠地走過去,沖他伸出手,「要跟我做朋友嗎?」

「朋友」這兩個字像是對我哥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傻子慌張地爬起來,髒兮兮的手還知道在衣服上擦兩下,因為過於激動而語序不暢,「好,好的。」

「朋友,我們是。」

他經常在我耳邊嘰嘰喳喳,「你叫什麼呀。」

我不理他也不氣餒,垂著眼皮慢吞吞道,「名字,知道名字才是朋友。」

「我叫顧莞。」

我哥撿起旁邊的樹枝,一筆一划,「這個字。」

我撇了一眼,不由得嗤笑出聲。

莞,雜草的意思。

我哥見我笑了,更開心了,「是不是很好聽,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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