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頂尖殺手,最近卻接了個保鏢單子。
天價,活少。
對方是首富家的啞巴傻兒子,粉雕玉琢,漂亮的不像真人。
如果能讓傻子少爺說話,工資翻倍。
於是我每天說葷段子逗他,希望他能開口。
可我一張嘴,他就湊過來啃我嘴,還攪動我的舌頭!
上級罵我沒職業道德。
我擦掉他蹭在我頸間的口水:
「我連僱主都搞,管什麼職業道德?」
1
「嘖,小少爺你長這麼嫩,哥哥我都不敢用力,怕給你碎了,你用力好不好?」
我懶洋洋地靠在,明家那能照出人影兒的鋼琴邊上,看著地毯上擺弄積木的明澈。
他睫毛長的能盪鞦韆。
皮膚白的像我剛喝完的純牛奶。
漂亮的讓我挪不開眼。
當真的。
我這活二十五年,沒見過漂亮到這麼犯規的男人。
可惜。
是個啞巴。
還是個傻子。
他是我的金主首富明震天的傻兒子——明澈。
他捏著積木的手頓住了。
空茫的淺琥珀色眼睛,慢吞吞地轉向我,聚焦在我的嘴唇上。
來了。
我心底嗤笑一聲。
故意又往前傾了點。
幾乎能聞到他身上那股乾淨的、暖烘烘的奶香氣。
騷話不過腦子地往外蹦,帶著職業殺手的厭世和骨子裡的劣根性:
「要不……少爺開個金口?說一個字,哥哥給你吃一下嘴子?哥哥的嘴子可是很軟,很 Q 彈,很好吃的。」
我惡劣地補充。
「保證比你喜歡吃的豆花都甜。」
話音剛落——
嗖!
那看似懵懂無害的琉璃娃娃,突然爆發出小豹子似的速度!
積木「啪嗒」散落一地,他整個人撲了上來。
我下巴被一隻微涼的手猛地扣住。
力道大得驚人。
他一個小傻子,到底怎麼有這麼大??3力氣的?
我身體本能地繃緊,手指瞬間摸向腰後冰冷的槍柄。
殺意剛起——
溫軟、濕潤、帶著一絲甜味的唇,狠狠碾上了我的嘴。
不是親!
是啃!
是咬!
像被叼住獵物的幼獸,帶著點不管不顧的蠻橫和生澀的好奇。
牙齒磕在我的下唇上,有點疼,但更刺激的是——
一條小舌頭,毫無章法又異常執著地舔了上來。
癢得要命。
還帶著點奶呼呼的吮吸感。
艹!!!
一股電流順著脊椎「噼里啪啦」炸開,直衝天靈蓋。
我渾身肌肉瞬間僵死,連指尖都麻了。
血液瘋狂往頭頂和某個不該有反應的地方沖。
時間凝固了。
空氣里只剩下我驟然停滯的呼吸,和他細微的、像小貓舔水般的嘖嘖聲。
他的睫毛幾乎刷到我的臉。
癢絲絲的。
「沈厭!」
老 K 的咆哮像炸雷,從門口劈進來。
他眼珠子瞪得溜圓,手指抖得像抽風,活像撞見了兇殺現場:
「你他媽……你在幹什麼?有沒有點職業道德?傻子你也下得去嘴?下得去舌頭?他要是出事了,我們都得完蛋。」
職業道德?
我猛地回神。
一股邪火混著被突襲的荒誕感直衝上來。
我扣住明澈單薄的肩膀,想把他推開點。
可這傻子小少爺勁兒太大,扒著我的衣服。
濕漉漉的眼睛巴巴地望著我。
嫣紅的唇瓣還沾著我唇上剛被他咬破的血絲,亮晶晶的。
像個剛偷吃了蜜糖、一臉無辜的小菩薩。
我舌尖狠狠舔過自己下唇的傷口,嘗到鐵鏽味混著他甜膩的奶香。
抬眼看向氣得快原地升天的老 K,我嘴角一扯,扯出個痞氣沖天、毫無愧意的笑。
聲音懶洋洋的,砸得擲地有???聲:
「職業道德?」
「嘖。」
「老 K,你摸摸良心……」
我下巴朝懷裡還試圖湊上來,舔我傷口的小少爺揚了揚。
「他非要吃我嘴子……我能怎麼的?你說的,僱主是上帝,我們都得順著。」
懷裡的小菩薩動了動。
溫熱的氣息噴在我頸側。
濕漉漉的眼睛裡,清晰地映著我此刻一臉「老子擺爛了」的表情。
餘光瞥見他剛才丟開的畫紙。
猩紅的蠟筆,塗得一團糟,扭曲翻滾,像……燒起來的火。
心口那塊陳年的疤,猛地被那刺目的紅燙了一下!
2
明澈那帶著奶香和血腥味的啃咬,像一把火,燒得我後半夜都沒睡踏實。
夢裡那片該死的火海又捲土重來,攪得我腦仁疼。
艹!
這活兒接的,錢沒捂熱乎,先被僱主啃掉塊皮。
嘶……
疼的很。
電視上果然都是騙人的。
還說接吻很幸福。
明明很疼!
肯定是那小傻子技術不好,下次換我來……
我的技術肯定比他好。
畢竟我又不是傻子。
因為想著怎麼親的問題,我快天亮才睡覺。
剛睡下,天就亮了。
我被管家「請」到明澈那間,大得能跑馬的陽光房。
小少爺穿著柔軟的米白色家居服,盤腿坐在地毯上。
他面前攤著昨天那張畫滿扭曲火焰的紙,旁邊放著一盒新蠟筆。
陽光落在他發頂,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天使。
如果忽略他昨晚啃我時的兇殘勁兒的話。
老 K 的警告簡訊還在手機里躺著:
【管好你的嘴和你的鳥!再有下次,佣金扣一半!】
管好嘴?
我看著明澈那兩片沾過我血的、花瓣似的唇,舌尖下意識舔了舔自己下唇結痂的傷口。
嘖,有點癢。
是我不管我的嘴嗎?
分明是那小傻子非要啃我。
再說鳥……
我低頭瞅了眼某處……
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哎。
錢難賺。
「早啊,小菩薩。」
我拖了把椅子,大喇喇地反坐在他斜對面,長腿一伸,正好能碰到他堆在旁邊的一摞彩色積木。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慣有的調笑。
「睡得香嗎?夢裡有沒有繼續啃哥哥軟乎乎的嘴子啊?」
「小少爺,你好香香的你知道不?哥哥抱抱舉高高好不好?」
明澈捏著根深藍色的蠟筆,慢吞吞地在「火焰」旁邊塗著。
我查?ú?過的,這小子不是天生的啞巴。
他肯定是能說話的。
說一句,一張黑卡。
比我以前接的任何活兒都貴。
所以,我一定要讓他說話。
這可是我殺手生涯的最後一單了。
必須賺票大的。
好退休。
退休了,我就找個媳婦,好好生個胖小子,好好過日子。
嘖。
想想就美。
我身體前傾,胳膊肘支在膝蓋上,故意離他近了些。
目光落在他纖細脆弱的脖頸上,皮膚薄得能看到淡青的血管。
殺手本能讓我評估著:太容易折斷了。
「大漂亮……」
我壓低聲音,帶著點蠱惑的惡意,像在哄騙獵物。
「小少爺,哥哥教你說句話怎麼樣?就一個字。」
我故意停頓,舌尖掃過自己下唇的痂。
就算是哄不到他說話,能親到也行。
「叫『哥』。叫一聲,哥給你買糖吃……」
我惡劣地補充,眼神意有所指地瞟過他嫣紅的唇瓣。
「或者,哥的嘴子天天給你吃。」
話音未落,那空茫的淺琥珀色瞳孔瞬間鎖定了我的嘴。
來了!
我肌肉瞬間繃緊,做好了被撲倒啃噬的準備,甚至有點隱秘的期待。
但這次,明澈沒有撲上來。
他只是猛地丟開了蠟筆。
他身體微微後縮。
淺色的眼睛裡迅速瀰漫起一層水汽。
長長的睫毛顫抖著。
小嘴一癟,眼看著金豆豆就要掉下來。
這什麼路數?
怎麼不撲上來吃我嘴子了?
昨晚那個啃人像啃排骨的小豹子呢?
怎麼變林妹妹了?
「沈厭你幹什麼了?」
管家幽靈一樣出現在門口,看著明澈泫然欲泣的樣子和我「逼近」的姿勢,臉黑得像鍋底。
偏偏這是,小傻子又沖了過來,抱住我就是啃。
管家那張老臉,黑得能滴出墨汁,杵在門口,活像一尊門神。
偏偏懷裡這小傻子啃得正歡。
濕漉漉的舌頭毫無章法地在我嘴裡攪風攪雨。
還帶著一股子清甜的奶香,混著我唇上傷口滲出的鐵鏽味。
形成一種詭異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誘惑。
「唔……唔!」
我試圖把他扒拉開,但這小子看著纖細,力氣大得跟頭小牛犢似的,八爪魚一樣纏在我身上。
管家終於從震驚中回神,氣得聲音都劈叉了:
「沈、沈厭!你還不住口?快放開少爺?」
我倒是想放開。
是少爺不放開我啊?
這管家眼瞎嗎?
3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這塊粘人的奶糖從嘴上撕下來。
明澈被我推開一點距離。
淺琥珀色的眼睛水汪汪的,迷茫又委屈地看著我,嫣紅的唇瓣亮晶晶的,還微微喘著氣,仿佛剛才被欺負的人是他。
「少爺你太可憐了……」
管家心疼壞了,衝過來想檢查明澈有沒有受傷。
結果明澈一看他靠近,小嘴一癟,「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還扭頭就往我懷裡扎,小腦袋死死埋在我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管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都綠了。
我低頭看著懷裡毛茸茸的發頂,感受著胸口的濕意,還有那緊箍著我腰的小細胳膊,額角青筋直跳。
這小傻子……不會是故意的?
怎麼感覺他好像不傻啊?
「行了行了,別嚎了。」
我沒什麼好氣地拍了拍他的背,手感意外地好,隔著柔軟的家居服,能摸到清晰的蝴蝶骨。
「再哭……再哭哥哥的嘴子就不給你吃了啊?」
哭聲戛然而止。
懷裡的小腦袋蹭了蹭,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
長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眼神巴巴地看著我的嘴唇,帶著濃重的鼻音「嗯……」了一聲,像在確認。
「……」
我真是服了。
這招比什麼都好使。
他都這樣了,我再凶他,我就是禽獸啊。
管家看著這「和諧」的一幕,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看看哭唧唧但明顯只依賴我的少爺,又看看一臉「我也很無奈」的我,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沈先生,請務必……照顧好少爺,別……別欺負他。少爺什麼都不知道的。」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終於清靜了。???
懷裡的小祖宗也不哭了,就是賴著不肯下去,像只找到樹幹的樹袋熊,緊緊扒著我。
「喂,小菩薩……」
我戳了戳他軟乎乎的臉蛋。
「你抱夠了沒?哥哥的腰很貴的,按分鐘收費,快下去。」
明澈不理我,把臉又埋回我頸窩,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不動了。
溫熱的呼吸噴在我脖子上,痒痒的。
行吧。
金主最大。
我認命地抱著這塊人形奶糖,坐回他地毯上的位置。
他倒是自覺,在我腿上找了個窩,蜷著,又開始擺弄他那堆積木,只是時不時要抬頭看看我的嘴在不在,像在守護什麼寶藏。
這黏糊勁兒,絕了。
我再次懷疑他不是傻子,是腦殼壞了。
不對,腦殼壞了,就是傻了。
4
晚上。
明澈洗得香噴噴的,穿著絲質睡衣,坐在那張大得離譜的床上,抱著個兔子玩偶,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靠在門口,雙手抱胸:
「小少爺,該睡了。哥哥要去隔壁享受私人空間了。」
我特意加重「私人空間」幾個字。
明澈不說話,只是把兔子玩偶抱得更緊,淺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像蒙了一層水霧,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那眼神,活像我要把他拋棄在荒野。
管家端著牛奶進來,看到這一幕,輕咳一聲:
「沈先生,少爺他晚上怕黑,以前都要老夫人陪著,今天老夫人出門了,你現在是少爺的貼身保鏢,你陪著少爺睡。」
我剛驚喜,管家來了一句。
「記住,你是保鏢,是拿錢辦事的,該做的事可以做,不該做的事別亂做。」
「哦?」
我拖長了調子,走過去,俯身湊近他,鼻尖幾乎碰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