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受成年那天,我要拋棄他去陪小情人。
他苦苦挽留不成,甜 O 當場分化成頂級 A,把我強行標記了!
醒來後,發現自己還變成了 omega,我逃出國了。
真要命!
我明明只是個狗血換攻文里的渣攻前任啊!
幾年後重逢,看見抓我褲腳的小孩,他愣住了,滿臉陰鬱:「你的孩子?他的 omega 母親是誰?!」
太好了!他什麼都沒發現!
我故意擺出標準渣攻模樣:「太粘人,玩膩了就甩了唄。」
他臉色蒼白,聲音顫抖:「膩了就不要了……你果然還是沒變。」
1.
睡夢中。
懷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拱來拱去 。
我嘖了一聲,手撈一下圈起來,迷糊道:「春兒,別鬧了,乖。」
那東西安靜了片刻,隨後我唇上先被人惡狠狠咬了一口,接著又被軟軟舔蹭……
啊!?
我睜開眼,便看見膚白貌美的主角受江予白歪歪倒倒地躺在我身旁。
他見我醒來,掀開被子,乾脆坐在我腰上。
長發、白色緊身女僕睡裙,媚眼如絲。
頭上還戴了毛茸茸的耳朵。
江予白朝我吐出一小節粉紅的舌尖:「喵喵~」
我身體緊繃,瞪大眼睛。
這又是在搞什麼哪一出?
我乾澀地開口,「你在幹嘛?!」
他軟軟地呼氣,咬著我的耳朵,彎了彎唇角。
近乎蠱惑般道:「勾引你。」
「叔叔,最近怎麼不叫我老婆、寶寶了?」
接著,手往我身下伸去,「硬了嗎?」
我連忙抓住他作亂的手,皺眉,擺出一副管教的狀態。
「別胡鬧,下去,衣服換下來。」
他搖頭,貓耳朵上的鈴鐺響了,「我才不要。」
我喉結滾動了一下,準備強行把他從我身上拽下來。
結果,他那纖細的雙腿壓住了我的膝蓋,反向困住了我的手。
嬌滴滴的他哪來這麼大力氣!?
我這才發現他好像又長高了?
他甜膩膩地笑了,往我身上蹭了蹭,「叫我老婆。」
我嘆了口氣,溫柔道:「老婆,乖。」
「那你給我換。」
他像娃娃一樣一動不動地隨我擺布。
我動作極快地給他換上了正常的衣服,又給他卸了妝。
看見他眼尾那顆紅痣露出來,我摸了兩下。
我好笑,「哪學的歪門邪道?」
「《養胃 alpha 看見後興奮大發的二三招數》」
養胃!
少年,我感覺你在內涵我!
江予白坐在床邊,耷拉著肩,低頭,安安靜靜。
我連忙彎腰蹲下來。
濡濕的淚意將他睫毛黏成絲縷,小巧的鼻尖紅紅的。
哭起來無聲無息的,叫人心生憐惜。
我心軟成一灘,把他抱在懷裡狠狠揉捏,「寶寶,怎麼好好的哭了?」
他惡狠狠地瞪我,像小貓撓人,「我穿女僕裝不誘人嗎?」
「咳咳,好看。」
騙人!
「我是你最喜歡的 omega 嗎?」
「是,最喜歡你。」
騙人!騙?ù?人!
「你是不是外面還養著別的 omega?」
「沒有。」
江予白眼睛又濕了,死死咬著下唇,「那春兒是誰?」
我摸了摸他的頭,捏住了他的下巴制止他,「別咬。」
「顧叔叔,顧原,你說話,你倒是解釋啊!」
我只好用老招數,裝成一臉不耐煩的樣子,敷衍道:「沒誰,不該問的事情就別問。」
「早點睡吧。」
2.
其實,春兒是我養的寵物,薩摩耶。
也是我名義上養的「小情人」。
畢竟作為一名多情多金的敗類渣攻,我怎麼可能專一呢!
這是一本換攻狗血文,江予白是個主角受,經典大美人,清純小白花,膚白貌美。
我是被前期換掉的那個渣攻,後期又試圖追妻火葬場,試圖挽回。
結果顯而易見,主角受已找到了真命天子攻,看都不看我一眼。
讀者銳評我:「你還沒釋懷,江予白都已經顯懷了!」
呵呵!
主角受爸爸的葬禮上,原文中,作為他爸爸的商業夥伴,身為渣攻的我把無依無靠的江予白帶回家收養。
還趁機引誘他,並和他談了這場年齡差大且不平等的戀愛。
早已下線的系統讓我對他壞些。
可我看著可憐兮兮、弱弱對我喊叔叔的少年,我哪裡狠得下心啊!
雖然我 26,主角受 17,但這個叔叔的稱呼聽習慣就也行吧!
每次下班回家,總有香噴噴的米飯和美人等著我!
我只好調戲他,日日老婆媳婦兒喊著玩。
畢竟,語言上的欺負也算欺負吧!
每次看清純的主角受害羞不已又無可奈何的姿態,我就爽了。
實在美味嘿嘿!
總有種以前玩養成遊戲,氪金養像素小人的體驗感。
主角攻,我羨慕你了!開戰吧!
當然我只能心裡想想。
後面又狠狠補償他,給他好幾張金卡,美其名曰「老婆管帳」。
給他轉了一個學校,記得書中美強慘的他被人欺負,孤苦伶仃,因為主角受初次分化,是個殘疾的 omega,沒有味道,腺體殘缺。
主角受前期很自卑陰鬱,還被我這個渣攻 pua,當然後期會分化成頂級 omega,會和天龍人正攻談上甜甜戀愛,瘋狂打臉我,走上 he 結局。
3.
到底是為什麼我們清純孤傲的主角受面對我的調戲後不反抗不害羞了呢?!
怎麼變成這樣了!
可能是江予白髮現我只是口頭占占便宜,我根本不碰他,也不親他!
我只好把還沒成年當成藉口。
咳咳!
真碰了,那我可不就是變態嗎?
孩子,你都沒成年!
再說我怎麼好意思老牛吃嫩草!
……
不過那次意外後,我們就經常親吻了。
一次發情期過後,滿屋子都是我信息素勃艮第紅酒的味道。
我睜眼,發現江予白埋在我胸膛前,滿臉羞澀。
嘴唇紅彤彤的,衣領露出來的鎖骨上都是咬痕。
他臉上委屈,控訴我,「叔叔,下次能不能輕點,我承受不住。」
「你的信息素好好聞,好喜歡,可你一前都不給我聞。」
什麼鬼!
他這一副事後的模樣嚇我一跳。
我連忙檢查自己身體,發現沒發生什麼大事後,我微微緩了口氣,放鬆了身體。
「你怎麼在這裡?」
他瞬間臉色蒼白,滿眼溢出淚水,「我不來,難道你要找別的 omega 過嗎?」
我擦了擦眼淚,安慰道,「我沒找別人。」
他摸了摸後頸,神情自卑,聲音細微又破碎。
「我是不是很沒用,叔叔對我這麼好,我卻連安撫你都做不到……」
「都怪我不是個健全的 omega。」
我打斷他,捏了捏他的鼻子,「不准瞎想,你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江予白眨巴著眼睛,沖我嘟嘟嘴,「要親親。」
我愣住了,原本思索如何安慰的話咽下去,「什麼?」
「叔叔,你發情期把我親個不停,還說我好甜,你不會忘記了吧!」
我瞳孔放大,還沒來得及反應,江予白便湊過來,啃我嘴唇。
細軟的舌頭往我唇縫探去。
我握緊拳頭,隨後便壓著他的後腦勺狠狠糾纏下去。
拼盡全力,無法抵抗。
那次後,我經常被索吻,直接整脫敏了,對親吻也就免疫了。
4.
江予白成年那天。
外地出差的我趕回來,還買了個大蛋糕。
蠟燭昏暗的燈光下,少年明亮的眼眸像星辰。
隨後,我陪他吃了燭光晚餐,又在沙發上陪他看了電影。
緊接著,便到了夜晚時候。
江予白臉頰微紅,看向我的黑眸迷離起來,扭捏道:「叔叔先洗吧,我有點緊張,想先準備一下……」
我不明所以。
洗完澡,披著浴袍出來後,發現江予白手上把玩著盒子。
「你怎麼還不回自己房?」
他看見我後,眼睛亮了亮,拉著浴袍的帶子,軟綿綿,「你不是一前答應好了嗎,等我成年。」
「我給你戴吧,是我喜歡的草莓味。」
他擺弄著衣角,眼睛瞄了眼我下面。
耳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猛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什麼決心。
又軟綿綿地開口:「老公。」
按照往常這個稱呼我哄他讓他喊,他也不願意,這次怎麼……
我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敢輕易開口。
心裡抓狂。
見我不應,他疑惑地抬頭看我。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
我走到陽台接了電話,曖昧的氛圍剛好被打破,我心裡暗暗叫好。
結果電話那天是照護阿春的保姆打電話給我說,要狗狗生了。
這蠢狗不知道在哪裡偷的情,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大肚子了。
我急忙應道,「好,我馬上來。」
然後我沖江予白歉意一笑,「寶寶,朋友發生了急事,我先走了。」
接著我回房,準備換衣服走人。
江予白唇紅齒白的膚色比起平時似乎更加蒼白。
毫無瑕疵的一張臉,帶著幾分哀求。
他拉著我的胳膊,「今天我生日,就不能不走嗎?」
「叔叔陪我一起吧。」
我看見少年搖搖欲墜的狀態,閉了閉眼,狠心撥開了他的手。
冰涼的話脫口而出,「怎麼又不聽話。」
「我走了。」
結果。
我出門的那瞬間,被人大力扯回來了。
強大的信息素朝我壓來。
我動彈不得,被人狠狠壓在牆上。
我目光凝滯,眼神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江予白提前分化了!
他滿臉紅潤,大口喘著氣,頭靠在我肩膀上。
頭髮的軟毛惹得我心裡也痒痒的。
我試圖掙扎。
「江予白,你先放開我……你分化了,我給你找醫生……嘶……」
話還沒說完,後脖子上的那塊肉被狠狠咬住,然後牙齒扎了進去。
我眼神開始渙散起來……
醒來後,我發現自己這個傳說中的曠攻被人標記了。
還變成了 omega。
真是兩眼一黑。
給主角受留了錢後,我飛快逃出國。
沒想到更崩潰的是,幾個月後我發現自己還懷孕了!
不愧是主角!
5.
幾年後。
幼兒園,顧想想抽抽搭搭地捂住了臉假哭,但又忍不住透過指縫偷看我。
「嗚嗚,爸爸我錯了。」
我彈了彈他的腦門,「錯哪了?」
他不滿地嘟起嘴巴,「錯在被人發現了,我就應該偷偷打!」
我抱起他往外走,「說說今天打架又是怎麼回事?」
「有人說我像 omega,還想親我,沒門!」
我捏他小臉蛋,感嘆,「寶寶,你真是迷人啊。」
顧想想長的畜無害,睫毛生得長又密,一雙水汪汪的眼睛。
確實長得像 omega,但其實是個小 alpha!
剛抬眼,一個高挑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視野。
江予白。
他站在幾步開外,一動不動,像是被無形的手釘在了原地。
陽光落在他身上,他水盈盈的一雙眼瞳中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喜與哀怨。
他比幾年前更高了些,曾經少年青澀的輪廓被時光雕琢得更加深刻。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顧想想那張與我眉眼相似的小臉上。
我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聽見眼前人開口質問,神色陰鬱:「你的孩子?」
聲音乾澀沙啞得厲害,「你什麼時候有的孩子?他的 omega 母親是誰?!」
我心裡一陣狂喜,太好了,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這個孩子就是他的。
他還不知道我變成了 omega!
我咳了聲,故意擺出經典渣攻姿態,理所當然。
「哦,他啊。就沒勁,太黏人了,早就看膩了玩膩了,拋棄了唄。」
我一臉無所謂,仿佛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舊物。
「孩子我一個人養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江予白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蒼白得像一張脆弱的紙。
他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
那雙死死盯著我的眼睛裡,所有激烈的情緒如同潮水般轟然退去,只剩下全然的破碎和灰敗。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擠出一個嘲諷的笑。
「膩了……就不要了……」
「你果然……還是沒變。」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對峙。
「江予白,快過來,甜甜喊你呢!」
我抬眼看過去。
一個身材高大清瘦的男人站在車邊,惹眼又帶疏離感,讓人不敢接近。
旁邊還有個穿粉色泡泡袖裙子的女孩子歪頭看這邊。
哦哦!
這就是主角攻是吧!
你們連孩子都 ?有了。
我故作瀟洒地笑了笑,語氣輕鬆:「有人喊你,那我先走了。」
懷裡的想想小聲嘟囔:「爸爸,那個好看的叔叔……好像哭了……」
我沒回答,只是將他抱得更緊。
趕緊走!
我怕我忍不住露出嫉妒的表情。
6.
一段時間後,風平浪靜。
我心裡擔心的偶遇情節沒有發生。
我長嘆!果然太自戀了!
那才是他應有的、光明溫暖的未來。
忙了一段時間工作後,抽空陪顧想想逛遊樂園,剛出門不遠,我倆雙雙兩眼一黑。
再次睜眼。
我躺在床上,渾身沒勁,手腳都被綁上了長長的鐵鏈。
什麼鬼啊!
我抬眼望過去,一旁的顧想想轉了個身,吧唧著嘴,像小豬一樣還在睡夢中,同樣被更小更細的鐵鏈困住。
閉眼,再猛地睜開,場景沒有絲毫改變。
不是噩夢。
我們父子,像兩隻被精心捕獲的雀鳥,被人囚禁了。
門開了。
江予白端著餐盤進來,臉上帶著近乎討好的溫柔笑容,眼神卻執拗得可怕。
「叔叔,餓了嗎?我做了你以前喜歡的……」
「江予白!」
我壓低聲音,怒火中燒,「你瘋了?!快放開我們!」
顧想想被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看到江予白後,他瞪圓了眼睛。
「是你!經常給我棒棒糖的怪叔叔!」
接著他發現現狀後,立刻像只被侵犯領地的小豹子,奶凶奶凶地吼。
「壞蛋!放開我爸爸!」
江予白放下餐盤,沒理我,先看向顧想想,語氣居然有點委屈。
「我不是壞蛋。我是你另一個爸爸。」
我心裡一驚。
「你才不是。」
顧想想撲騰著想用那點小力氣去掙鏈子。
江予白眼神幽怨地又瞥向我,仿佛在控訴我。
我頭疼欲裂。
「想想,安靜點。」又轉向江予白,「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蹲到床邊,仰臉看我,眼神濕漉漉的,聲音發顫:「我想幹什麼?叔叔,你騙我,丟下我,還和別人有了孩子……」
他越說越可憐,可下一秒又猛地攥緊我的鏈子,語氣偏執。
「但現在你回來了,孩子……我可以當他的爸爸。我們才該是一家人。」
「我會比任何人都對你都好,比那個玩膩了的 Omega 好一千倍一萬倍。讓我照顧你們,好不好?」
「你……」我對他這變臉速度嘆為觀止。
那你就別鎖我啊!
「不准欺負我爸爸!」
顧想想抓起枕頭砸他。
江予白輕易接住枕頭,轉頭對顧想想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再鬧,就不給你飯吃。」
顧想想氣鼓鼓地憋住了,大眼睛瞪得更圓了。
我立刻心疼了,「江予白!想想他還小!」
見我維護孩子,江予白立刻又變回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蹭到我身邊。
把鏈子在自己手腕上也繞了一圈,莫名笑了,又低語:「你只看著他,都不看我。你以前最疼我的。」
我看著他這熟練的精分現場,再看看那邊對我依賴十足、對江予白敵意滿滿的崽。
得!
這雞飛狗跳又莫名「和諧」的三口一家,算是開始了。
我嘆了口氣,「……先吃飯吧。」
7.
他把餐盤放在床上,試圖喂我。
我避開勺子,自己接過,「我自己來。」
顧想想警惕地挪過來,緊緊挨著我,一邊扒拉飯菜,吃到米飯的那一刻他眼睛亮起來。
但又做出奶凶的表情,用圓溜溜的眼睛死盯著江予白,像在守護什麼寶藏。
江予白就坐在床邊的地毯上,手臂擱在床沿,下巴墊在上面,眼巴巴地看著我們吃。
那眼神,活像一隻被拋棄的大型犬,明明是他把我們鎖起來的。
「叔叔,味道怎麼樣?我學了好久。」
「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