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霸凌者一塊摔下天台,我們意外穿越了。
穿成了古代宮廷秀女。
暴君性格古怪,喜怒無常。
她們一致決定把我推出去,讓我第一個去送死,啊不,侍寢。
可她們不知道,三年前,我被她們推下樓梯成了植物人,在病床上躺了一年。
那時候,我就穿越過一次。
這個皇宮,我熟得很。
只是如今這裡已過去十年,物是人非。
我準備去找當年跟我抱團取暖的小太監,以他的聰明,應該已經混成了小總管……
可還沒開始行動,就被那群霸凌者發現。
她們把我扭送到了御前。
戰戰兢兢地抬頭看向暴君,只看了一眼,我就愣住了。
「小郁子?」
1
被告知今夜侍寢的人是我後,整個屋子的秀女都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又活了一天。」
她們只高興了一秒,就再次皺了眉。
有人忍不住咒罵出聲:「這個鬼地方我真是待不下去了!到底怎麼才能離開?」
「今夜她替我們去死,明天呢?後天呢?」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其中一人衝上來,衝著我的頭拍了一巴掌:「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們怎麼會摔下天台,又怎麼會到這裡!」
她近乎崩潰,對著我拳打腳踢。
我只能抱著自己的腦袋,讓自己能少受些傷害。
被霸凌多年,我很會挨打……
為首那人上來攔住了她:「別打了,你在她臉上身上留了痕跡,回頭那暴君怪罪,我們都活不了!」
她們惡狠狠地瞪我一眼,各自走開。
屋子裡的氣氛變得絕望焦灼。
我縮在角落,看著她們。
心裡卻湧出一股難言的快意。
以前,她們比我高貴,現在……誰都一樣。
2
我如今是剛進宮的秀女,可昨天,我還是錦繡中學剛剛高考完的學生。
高中三年,我被霸凌三年。
被霸凌者拍下丑照,備受威脅。
高考完,她們把我約到了天台,笑得醜陋:「別以為畢業了,我們就奈何不了你。」
「聽說你要報 A 大?A 大的學生知道你曾經像狗一樣給我舔鞋嗎?」
段媛把手機懟在我臉上。
「怎麼連睜眼看看都不敢?」
「現在志願填報系統還沒關閉,你去把志願改了。」
她拍了拍我的臉,說得風輕雲淡:「跟我上一個大學,你該感恩戴德。」
即使畢業了,她們仍然不想放過我。
我抱著頭,眼前是她們猙獰的笑容,腦海里是她們手機里放著的、我被逼迫放下尊嚴的視頻。
憤怒衝垮了我的理智。
我想,乾脆一起死吧。
我猛地沖向她們,抱著她們一塊翻過欄杆,從樓頂天台摔下……
可沒想到再睜開眼,我們就到了這裡。
成了古代宮廷秀女。
我們四個人正好在一間房裡。
起初的崩潰絕望之後,她們只能冷靜下來,開始為自己尋求生機。
可越打聽就越心驚。
這是個架空的世界,不屬於我們了解的任何一個朝代。
如今的帝王元?ú?郁是個性格陰鬱的暴君。
去給他侍寢,與送死沒什麼區別。
段媛她們心照不宣地將我推了出去。
讓我第一個去送死。
門外,天漸漸黑了。
我偷偷瞥了眼窗戶,窗戶沒關緊,晚風透過那縫隙吹進來。
而窗戶前,放了一盞燈。
燭火搖曳,忽明忽暗。
3
「走水了!走水了!」
「儲秀宮走水了!快來人啊!」
儲秀宮亂了起來,太監宮女們拎著水桶急匆匆過來。
段媛大聲咳嗽著,整張臉被熏得黑黢黢的。
她被太監從房間裡拖出來,癱在地上喘了許久。
而我,就是趁著這時候,偷偷換上宮女的衣服溜走的。
……
陌生的朝代,陌生的地方。
我在偌大的後宮熟稔地穿梭,最後尋到牆角一處隱秘的狗洞。
趴在地上鑽了出去。
段媛她們不知道,三年前,她們戲弄我,害我跌下樓梯成了一年植物人。
又因為她們家境優越,父母都是有頭有臉的成功人士,這事最後被判定是我自己不小心跌落,自認倒霉。
那時候,我就已經穿越過了。
我在現實世界病床上躺了一年,在這皇宮當了三年宮女,戰戰兢兢,一步不敢錯。
幸運的是,我認識了一個小太監。
他的境遇比我還差。
每天吃不飽穿不暖,整個人瘦得跟猴一樣,只有一雙眼睛黑亮黑亮的。
我不忍心,每頓飯偷偷留下半個饅頭給他。
相處時間長了,這個陰惻惻的少年也願意跟我說幾句話了。
他說,他在翠翎軒做事。
那裡???是冷宮,怪不得他待遇這麼差。
但我發現,這小子很聰明。
會不動聲色地挑撥那些欺負他的宮女太監。
會裝神弄鬼,讓心裡有鬼的太監們主動給他送吃的。
我跟著他,也蹭到了不少好吃的。
我們兩個皇宮底層奴才在一塊抱團取暖,日子也比以前好過不少。
就在我以為日子可以越過越好時。
我撞破了小郁子的秘密。
那天我運氣好,貴人高興,賞了我幾塊糕點。
我從沒見過那麼精美的東西,於是小心翼翼吃了一塊,另一塊被我用帕子包起來,準備去送給小郁子。
我趁著天黑跑到了翠翎軒,卻到處找不到他。
鬼使神差走到後院,才在一個廢棄水井前發現了小郁子的身影。
他正把一個人扔下水井。
月光下,他臉上濺滿了血跡,平靜的神情下透露著瘋狂。
我手中捧著的糕點落地。
細微的動靜驚動了他,他猛地扭頭看過來。
在看清是我後,他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奇怪。
垂在身側的手指微顫,他就那麼直直地盯著我。
我只猶豫了片刻就沖了上去。
趴在井邊,我看清了死者的臉。
是後宮負責雜務的小總管太監,為人猖狂,平日沒少欺負人。
他被扔在井底,屍體扭曲。
我穩了穩心神,指著牆邊的石板:「把那石板壓上去。」
我一個人搬不動,於是罵了小郁子一句:「傻愣著幹什麼?!」
他回過神,慢慢走過來。
我們合力把石板蓋在了廢井上。
我筋疲力盡地坐在地上,一抬頭,小郁子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
「你不怕我嗎?」
我搖搖頭:「不怕,他肯定是欺負你了。」
小郁子看著我,突然就笑了。
「你這人……」
我心臟跳動得厲害。
我騙了他。
其實,我怕。
我怕我轉頭就跑,被他追上也一塊殺人滅口了,所以才壯著膽子衝上去幫他一塊處理屍體。
我把這事埋在心底,對他一如既往。
他也仿佛還是那個不愛說話,心思縝密的小太監。
翠翎軒的廢棄水井,成了我倆心照不宣的秘密。
小郁子與我關係更親密了一點。
有時候,在我面前,他偶爾也會笑一笑了。
3
那小子那麼聰明,人又狠。
這麼多年過去了,肯定混到了個不錯的位置。
我得去求他幫幫忙。
看他能不能想個法子送我出宮。
這皇宮會吃人,我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
我鑽出狗洞,一路狂奔。
可站在翠翎軒門口,我一顆心涼到了谷底。
這裡被封了。
關在這裡的齊貴人早就病逝了。
我攔住一個路過的宮女,悄悄打探小郁子的下落。
她一聽我說這個名字,立馬嚇得臉都白了。
「宮裡怎麼可能有太監敢叫這個名字?這不是犯了陛下的忌諱嗎?」
「你是哪裡的宮女?莫要害我!」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轉頭就走。
獨留我愕然停在原地。
我想明白她說的話,心裡一陣懊惱。
怎麼就忘了呢?
如今這暴君姓元名郁,小郁子犯了他的忌諱,自然要改名的。
可改成什麼了?如今又在哪裡當差?
我一無所知。
退路被掐斷,我如同一隻無頭蒼蠅一樣在皇宮裡亂竄。
沒竄多久,我就被侍衛捉住了。
總管太監從侍衛背後走出。
他眯了眯眼:「宋姑娘?這是往哪去啊?」
我被捉回了儲秀宮。
段媛等人看見我,一下子就圍了上來。
她們對總管太監極盡諂媚:「公公,您看,儲秀宮的這場火就是有人故意為之。」
「宋霧此人居心叵測,危險至極,我們差點命喪火場,公公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總管太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們。
「儲秀宮走水的消息陛下已經知曉了,他今夜有興致,想親自審問呢,姑娘們,一塊過去吧?」
聽了這話,儲秀宮上下一片寂靜。
段媛臉色發白,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暴君的名聲,我們來這第一天就從原身的記憶里了解到了。
聽聞他性格古怪,陰晴不定。
高興時能隨手賞你白銀千兩。
但一旦生氣,真就能隨隨便便砍人腦袋。
偏偏還沒人敢勸他。
朝堂之上,有資格也有膽量直言不諱的大臣,幾乎被他殺光了。
段媛她們巴不得我去送死,自己也是害怕見到他的……
可總管太監管不了那麼多。
他抬手一揮,侍衛便上前推著我們出了儲秀宮。
我們一行十幾個人,被帶到了御花園。
皇帝正在觀月亭里飲酒。
他沒穿龍袍,一身玄色廣袖錦袍,頭髮鬆鬆散散地搭在肩頭。
身形瘦削,握住酒杯的手指修長勻稱。
他微低著頭,我們餘光只能看見他光潔白皙的下巴。
我不敢多看,縮著腦袋跪在了地上。
周圍已經有人開始發抖了。
暴君漫不經心地詢問。
「儲秀宮走水時,有個秀女趁亂跑了?」
總管太監低聲應道:「是。」
「跑哪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管太監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才回稟:「翠翎軒?ū?,奴才已經帶人將其追回來了。」
暴君摩挲著酒杯的動作一頓。
渾身氣場陡然變得陰沉。
他抬眼看了過來,這下不止秀女們,一旁伺候的太監宮女們也齊齊跪了一片。
「陛下息怒。」
總管太監看向段媛:「方才在儲秀宮不是振振有詞嗎?現在怎麼不說了?」
「你最好一五一十地把話說清楚,這條小命說不準還能保住……」
段媛聲音都在發抖:「陛下饒命!」
她抬手指向我:「是她!是她在儲秀宮放火,也是她趁亂闖入翠翎軒。」
隨著她話音落下,有侍衛上前把我從人群里押了出來。
扔在了最前面。
我跪趴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我在想,眼下我怕是活不成了。
該怎麼說,才能拉段媛她們一塊下地獄呢?
正思索著,眼前出現了一角玄色衣袍。
那暴君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下了亭子。
我聽見他說:「把頭抬起來。」
我只猶豫了一秒,就聽見背後傳來拔刀聲。
驚惶之下,立馬抬頭。
對上暴君的目光,我愣住了。
這張臉……
「小郁子?」
極盡驚訝下,我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這一聲喊讓周圍那些太監侍衛齊齊變了臉色。
「大膽!你不想活了?!」
總管太監被我嚇得臉色煞白。
他擦著冷汗直擺手:「竟敢對陛下不敬?來人!快把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拖下去杖斃!」
我嚇呆了,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犯了致命的錯誤。
整個人僵住,動也不敢動。
而本該暴怒的陛下,卻也跟我一樣僵住了。
過了幾秒,他轉了轉眼珠。
垂眸看著我。
這次的眼神不再是看死人般無神,而是認真的,帶著莫名情緒的打量。
總管太監覷著他的神情,攔住了要上前的侍衛。
「陛下,您看她們……該怎麼處置?」
元郁斂了斂神情:「朕今天心情好,不想殺人。」
「那……」
元郁懶懶抬手,隨意點了幾下。
「這幾個人,帶到含春殿,其餘人,趕出宮吧。」
他挺會點。
把我跟其他三個霸凌者精準留下來了。
4
去含春殿的路上,領路太監笑道:「各位小主別喪著臉了,你們能入這含春殿,以後飛黃騰達的機會多著呢,若有哪位入了陛下的眼,日後可就真是人上人了。」
人上人?
可性命還是捏在皇帝手裡。
曾經穿越三年,我看到太多所謂貴人從萬人追捧摔入無間地獄。
她們的榮衰,全繫於皇帝的喜怒哀樂。
這太可怕了。
我沉默不語,只加快了腳步跟上去。
可那太監的話,卻在某人心裡紮下了根。
「我們眼看著是回不去了,不如想想該怎麼活下去,過上好日子!」
姜敏是她們三個裡面家境最差的,也是最物質的那一個。
她摸著手上戴著的翡翠鐲子。
「來含春殿的路上,我們不是碰到了一個承妃嗎?你們看到她頭上戴著的東西沒?全是黃金寶石,身上穿著的衣服也泛著光,像是金絲銀線繡的。」
她臉上露出嚮往。
段媛嘲諷她:「別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姜敏有些不高興:「只要不作死,我肯定沒事。而且那暴君看起來也沒那麼不講道理,昨天……竟也沒殺了她。」
她話音落下,她們的視線齊齊落在了我身上。
她們都很疑惑,我闖了那麼大的禍,為什麼還能好好活著。
我也很疑惑。
當時脫口而出的下一秒我就已經後悔了。
我與當年的宮女年齡樣貌聲音皆不同。
完完全全就是兩個人。
我若說我是穿越亦或是借屍還魂,元郁怕是會把我即刻處死。
他曾跟我說過,他不信鬼神,不怕鬼神,不敬鬼神。
我的身份來歷解釋不了。
而元郁,他也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小郁子了。
既然能當皇帝,就肯定不是太監。
當初他騙了我。
我該怎麼在這皇宮活下去?
元郁還記得曾經的那個小宮女嗎?
我腦子一團亂麻。
強行忽視了段媛她們的注視。
如今我們處境相同,她們不敢再隨意欺負我了。
所以,我閉上眼睛,準備先睡一個好覺。
明天還不一定能活著呢。
……
在含春殿住下的第十天。
小太監來殿里報喜。
他說,元郁翻了姜敏的牌子,讓她好好準備準備。
姜敏有些害怕,卻又有些興奮激動。
太監走後,姜敏就去梳妝打扮了。
段媛皺眉看著她。
「你真以為自己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姜敏冷笑一聲:「怎麼?嫉妒我?」
段媛氣笑了。
「等你活著回來,我再考慮要不要嫉妒你。」
天黑之後,姜敏被一頂小轎抬走。
含春殿只剩下我們三人。
另一個女生林雪瑤有些羨慕姜敏。
「她要是真能討皇帝高興,明天是不是就高我們一等了?說不定,還能封一個貴人呢。」
段媛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沒過一會兒就把她支開了,然後走到我面前。
「我有話問你。」
我抬頭看著她。
「我記得,你高一的時候在醫院住了一年,出院後的那段時間有些瘋瘋癲癲的,你說,你好像穿越了?」
迎上她打量的目光,我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是不是曾經來過這裡?!」她神情一下子激動起來:「你看到那暴君時的驚訝不是假的,你認識他?你們有交情是不是?」
「你當初是怎麼離開這的?」
她的問題太多。
我一個都不想回答。
於是就這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害怕了。」
「段媛,真沒想到有一天,你也會害怕啊。」
她漲紅著一張臉,瞪大了眼睛。
顯得模樣猙獰。
「跪下跟我磕頭認錯,我就告訴你怎麼離開。」
段媛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我。
臉皮微微顫動,明顯陷入極度糾結中。
過了好一會兒,也許是求生的本能占據了上風。
我看見她的雙腿一點一點地彎了下來。
她跪在了我面前。
「對不起,以前的事,是我錯。」
她面無表情地朝我磕了一個頭。
我感覺不到絲毫快意。
畢竟只是這些,彌補不了她們曾經帶給我的傷害。
但我是個守信的人:「自殺吧。」
段媛:「什麼?」
「自殺了,就能回去。」
「你是不是騙我的?」她猶疑地看著我:「你想騙我自殺好報復我是不是?!」
我笑了:「隨你怎麼想,反正方法我告訴你了。」
段媛憤怒地看著我,正要再說什麼,房門一下子被人推開。
「不好了!」
林雪瑤神情驚恐地衝進來。
看到段媛跪在我面前,一下子頓住了。
段媛站起來,皺眉看著她:「怎麼了?說話啊!」
林雪瑤這才回神,她指著含春殿外,結結巴巴:「姜敏……死了。」
我們出去時,姜敏的屍體還沒被抬遠。
我們追上前,看到了太監抬著的、血肉模糊的一具女屍。
我壯著膽子去打聽她的死因。
太監搖頭:「不知道,陛下似乎只問了她幾句話,就讓人把她拖下去杖斃了。」
我們停在原地,只覺得遍體生寒。
5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敢閒著。
打聽了一下元郁的身世。
大多數人避而不談,倒有一個快要出宮的老嬤嬤收下了我的銀子,跟我說了兩句。
「陛下曾經是四皇子,他的生母是齊貴人。齊貴人生下他不久,就犯了重罪,被先帝厭棄,打入冷宮。他也被牽連,成了宮裡最不受寵的皇子。」
「他被送到了皇后娘娘那,皇后娘娘仁善可親,可她是後宮之主,平日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對四皇子就難免疏忽。」
老嬤嬤似乎不怎麼害怕元郁。
語氣神情甚至帶著一絲憐惜。
她說,元郁常偷跑出去,在翠翎軒徘徊。
有時候一連消失好幾天,也不見有人來找他。
齊貴人自從被關進翠翎軒後,就變得有些神智不清。
她認不得人了。
連自己兒子也認不出來。
「四皇子有時候就穿著小太監的衣服,偷溜進去陪她說說話。」
老嬤嬤頓了頓:「後來,翠翎軒在一天夜裡失了火,齊貴人命喪火海。自那以後,四皇子就好像變了一個人。」
「他變得勤奮好學,溫潤如玉,憑藉一篇治水策得了先帝賞識……」
老嬤嬤沒說元郁是怎麼當上皇帝的。
只是透過她欲言又止的神情,我猜測,?ú?他的上位之路必定荊棘叢生,布滿鮮血。
問到他的喜好,老嬤嬤卻道:「以前還能琢磨些一二,但現在,沒人摸得清,也沒人敢去琢磨這些。」
我想了想:「那以前呢,他喜歡什麼?」
老嬤嬤:「剛登基的那一年,他經常去翠翎軒里的一口枯井上坐著,一坐就是好久。」
「對了,他以前還喜歡吃桂花糕。」
……
我很久沒做桂花糕了。
這還是之前穿越的時候,跟御膳房的一個廚娘偷學的。
我剛開始做的時候,總是掌握不好火候,不是太甜就是沒味道。
那些殘次品被我帶到翠翎軒,一股腦兒地全塞給了小郁子。
他吃得有些噎。
我就給他遞水:「明天!明天我一定做得更好!」
他慢吞吞吃完了所有桂花糕,然後抬頭看向我。
「這麼想進御膳房,你是不是也覺?ù?得這冷宮陰森嚇人,不想留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