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遭小團體霸凌,幾個同學將她拉進恐怖遊戲當肉盾。
我進入副本尋找女兒。
卻出現一群彈幕嘲諷。
【這菜雞媽,救不了人,還敢進這個副本,活得過三秒嗎?】
【這是來送人頭的,受不了,我有厭蠢症,無頭屍快點來把她脖子擰下來,最好殘敗者一起來卸掉她的四肢。】
【我更想看她被抽筋剝皮,她長得不錯,畫面應該很好看。】
【喂,樓上,我想說,她根本到不了後面的關卡好嗎?!】
可他們不知道,我是恐怖 boss 的前妻。
剛才說的那些,都是我小弟。
1
【歡迎來到血海恐怖遊戲中!】
【無頭屍副本正在啟動!】
熟悉的報幕,我才發現自己回老家了。
腳邊攏來無數面目猙獰,長發散亂,血淋淋的頭顱。
腐臭惡爛味撲面而來。
許久未聞,忍不住作嘔。
吐了兩口,眼前卻出現彈幕???3。
【這菜雞媽,聞聞味兒就受不了了,活得過三秒嗎?】
【這麼菜也敢進這裡救人?主角團應該把她一起抓來當肉盾。】
【主角團也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過了這關,幸好有你閨女當肉盾,雖然斷了一隻手,但救下了妹寶。】
看著最後一條彈幕,我怒紅了眼。
一腳踩爆兩隻頭。
質問彈幕我女兒在何處。
她們不理我,就一個勁的臥槽臥槽,說遊戲出現 bug 了。
看來,他們聽不見我說話。
心中萬般著急,直直衝去無頭屍的老巢。
興許我身上還殘留著以前的味道。
路上的小怪不進攻,主動避開。
彈幕:【不是,等會?她為什麼走得這麼順利?這段路非常繞,我他媽地圖要看半天。】
【難道是剛才被主角團打出 bug 了??這麼容易,我要去試試了。】
【你們別衝動啊,出 bug 也只會這些小地方,等她到無頭屍那邊,有她好看的。】
【那確實,無頭屍可是出了名的殘暴,最喜歡擰頭下來當球踢,再把腦漿捏出來當顏料。】
那確實,我以前經常拿他當坐騎。
無頭屍開著門,我直接進去掐著他的脖子從床上拎起來。
無頭屍用腹語大罵,「我操,哪個孫子,活膩了!」
他的手瞬間變成麻花拴住我的脖子,下一秒,觸手收回。
聲音哆哆嗦嗦,「老,老闆娘啊····」
彈幕瞬間不淡定了:【我請問呢??你的手還能縮回去?擰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大家快衝,真的出大 bug 了!】
【臥槽,無頭屍剛才喊的啥啊!沒聽清楚!!】
【老,老婆?】
原來,都是一群無腦看熱鬧的,沒人知道我的身份。
2
我是這遊戲 boss 的前妻,離婚的時候帶球跑的。
按理說不會有孩子,也不知道怎麼出現漏洞,真給我揣上了。
結果孩子生出來一點沒繼承到技能,與普通人無二。
在人間生活了十幾年,倒是慢慢適應這種節奏生活。
兩個月前,上高中的女兒突然被小團體霸凌。
人間是人的主場,對我們有限制。
讓女兒學拳擊打她們,女兒卻不願意,說大家都是同學。
勸不動,我自己學了拳擊。剛會幾招,就出了這檔子事。
不過她們也是來對了地方。
這裡的 boss 狠戾殘暴,他的老婆,也是個出了名的女魔頭。
只是離婚後,我的副本應該下架了,現在的新人基本不知道。
我對著無頭屍肚子上的黑洞用力一掏,他瞬間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老闆娘饒命啊!」
我厲聲問,「剛才是不是你打斷了我女兒的一隻手?」
他哭訴,「什麼女兒?我沒有打斷誰的手啊!我剛才被暴打了!!」
這時彈幕出來了。
【她這麼容易就能掏到無頭屍的命門?是不是身上帶隱藏技能了!】
【不是,現在無頭屍不擰頭了?到底怎麼回事!】
【主角團那邊我都不想看了,這裡有點意思。】
終於有個說到點子上的彈幕。
【說實話,剛才的場面激烈混亂,完全看不清楚,還真不知道她女兒的手怎麼斷的。】
我一腳踢開無頭屍,「剛才的那幫人到哪個副本了!」
他舔笑著臉爬起來,「稍等,俺這就看。」
副本之間是互通的,有時候還會商量整蠱玩家。
他一邊查,一邊叨叨。
「老闆娘怎麼想著回來啦。」
「哎,自從你離開後,老闆脾氣變得好奇怪,經常壓榨我們!!」
「對了,剛才說的女兒是誰啊?你生的嗎?天!你給老闆帶綠帽了?」
我聽著心煩,朝他屁股狠狠踹了一腳。
「查到沒有!」
「查到了!查到了!」他突然驚叫一聲,「臥槽!他們還有一關就到終極 boss 了!」
靠!
這群廢物!
不能讓那老登看到我可愛的閨女!
對著他威脅道,「不准通知我回來了!」
然後馬不停蹄地趕去下一個副本。
3
殘敗者。
這個副本的通關者需要以身獻祭,將新鮮的手臂,或大腿當作貢品,才有資格入場。
此時彈幕又開始了。
【這關總沒有 bug 了吧,不卸一隻胳膊,連門的進不了。】
【剛才好像是拿她女兒的一條腿當貢品的,殘敗者非常滿意,還對他們放水了。】
陰森的笑聲響起。
專門迷惑玩家的心性,縱使斷腿斷腳,也心甘情願。
我直接一巴掌呼過去。
笑聲戛然而止。
我衝進迷霧之中,手掌非常準確的扣住他的臉。
冷聲,「我女兒的腿呢?!」
殘敗者瞬間聽出了我的聲音。
「老,老闆娘??」
我低頭一看,他身上安的正是我女兒那雙又白又長的腿。
不多廢話,我徒手擰了下來,並將他拆得只剩下個骨架。
殘敗者還在嗷嗷喊饒命。
我收好零件,若無其事地走出來。
彈幕傻眼了。
【是我瞎了,還是畫面有問題,她就這樣全須全眼的出來了?】
【我要鬧了,我真的要鬧了。她是不是有隱藏技能?連續過兩個副本了!】
【不是,我剛才好像又聽見殘敗者喊了聲,老,老婆?】
【有毛病啊,這遊戲賠我點錢吧!】
我沒功夫理他們,一味的趕路。
只是再一次令彈幕失望,給予厚望的河屍,直接在我面前鼓著腮幫子賣萌,軟綿綿的叫我。
「老,老闆娘,你終於回來啦!」
彈幕瘋了。
【什麼!!怎麼又是叫她老婆!她是不是有什麼老婆卡,可以直接偽裝,洗腦。】
【我已經傻了,這新人什麼來頭,絕對不簡單。】
【有來頭怎麼還保護不了她女兒,被主角團虐那麼慘,無能母親嘛不是。】
【說實話,我有點期待她找主角團報仇了,絕對有外掛。】
【怕是來不及了,他們已經到終極 boss 門口,快通關了。】
我讓河屍護送我,並且給下一關的副本打招呼。
結果傳送失敗,我掉落進了副本中。
成團的紅色蝴蝶蜂擁而至。
蝴蝶新娘!
這不是我以前的副本嗎!
來不及反應。
眼前的蝴蝶幻化成一個美貌的紅衣女子。
樣貌與我之前無二。
只是那雙眼睛看我時,充滿著戲謔與憎惡。
彈幕卻很消極。
【不用看了,她肯定還有外掛,輕鬆過關的。】
【這麼精彩的副本,看不到女魔頭折磨人咯。】
結果下一秒,女人掐上我的脖子。
可怖一笑,「這麼美的臉,剝下來做人皮,應該手感好。」
4
接著,她的指甲變得尖銳鋒利,刮在我的皮膚上。
我笑笑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進了我的副本,你就是我的獵物。」
河屍焦急的趕來,驚恐的勸阻。
「別,別衝動。這是老闆娘!快點放手。」
"老闆單身,想蒙誰?!"
河屍還想解釋,卻被她一掌拍飛出去。
彈幕又激動了。
【哇哇,新娘好颯啊!!bug 終於消失了,好戲要開始了!】
【快點把她的臉撕爛,連續無痛過了兩關,看得氣死了,討厭撿漏,不要臉!】
【嘖,其實我還把她看順眼了,總感覺沒那麼簡單。】
蝴蝶新娘勾起嘴角,低聲在我耳邊,「你死定了。」
看來,她就是沖我來的。
她晃了晃手,指尖飛出無數的透明的蝴蝶。
蝴蝶吸食精血,它們訓練有素,三點一線,將?ū?整張人皮剝落。
但過程緩慢,玩家會慢慢的經歷痛苦,直到絕望,並且有意識的知道自己的皮被一層層扒下來。
蝴蝶期間會吸食鮮血養身體,逐漸變成血紅色。
等皮完全扒下來,血也被吸干,變成一具乾屍。
新娘會用他們的四肢百骸打造花轎。
在人間呆了十幾年,被磨鍊了絲人性。
我終於還是忍不住提醒她一句。
「現在停手,我可以原諒你。」
彈幕笑得最厲害。
【這新人?ū??腦子有泡吧!知道這誰嗎?用得著她原諒?撿漏撿得小腦萎縮了?】
【這可是大 boss 老婆的副本,你算是踢到鋼板了,準備受死吧!】
【別說,蝴蝶新娘雖然手段殘忍,但是畫面是真的唯美,看多了簡直上癮!】
【別跟她廢話,早就看她不順眼了,趕緊弄死她!】
新娘滿臉得意,一副勢在必得。
她輕輕彈指,蝴蝶成群撲到我身上來。
但是它們只是撲閃著翅膀,並未行動,甚至有幾隻飛到我眉間停留。
新娘的臉色難看至極,召喚了幾次都沒有反應。
我悠閒的抬起指尖的蝴蝶,沖她挑眉。
她不知道,這些蝴蝶,是用我的血練出來的。
就在這時,一柄大刀劈碎了畫面,整個副本坍塌!
彈幕瞬間振奮。
【我的天吶!這是大 boss 的刀啊!!!】
【大 boss 來幫老婆了,太帥了吧!突然有點可憐這新人了,超級倒霉蛋!】
【這撿漏壁必死無疑了,終於爽了,不然我一晚上都睡不著覺,感覺吃了屎。】
我坐在地上不動,悠閒的把玩著蝴蝶。
下一秒,一隻大手將新娘拖入黑暗中,片刻後,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
隨後,一個極快的身影滑跪至我面前。
「老,老闆娘……俺,俺來晚了。」
5
他的頭重重磕在地上,肩膀抖聳。
我幾乎能聽見他上下牙齒哆嗦打架的聲音。
彈幕吵鬧。
【怎麼不是大 boss 啊,害得我白激動了!】
【這好像是大 boss 身邊的祭司啊,除了大 boss 就他實力最強了。他是不是瘋了?直接把 boss 老婆擰了?】
【到底啥情況啊?我怎麼聽見祭司也喊她老婆??她真的有什麼老婆身份?】
【我感覺她帶 Bug,可能只有主角能治她!】
【同意樓上!】
我未抬眼看他,早就知道他不是前夫哥,因為來的時候就聞到氣味不對。
我冷聲問,「你怎麼來這兒?」
「boss 察覺到你回來了,有危險,他暫時走不開,讓我提著刀過來…」
「那群人通關了沒有?」
祭司道:「還沒有…」
「帶我過去。」
我晃了晃手指,蝴蝶盡數飛來,化作白影鑽進去。
面前的紅轎格外刺眼,心頭一陣絞痛,那晃動的帘子是我兒女背上的皮做的。
我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後徒手捏爆了轎子。
咬著後槽牙對祭司說道:「下輪迴,把她逮回來。」
他有些為難:「這得需要 boss 開系統…」
我目光不動。
祭司立馬點頭:「好的,保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