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那天,我聽到了河裡的魚說話。
【算了,舉她一把吧,畢竟死河裡也挺晦氣的。】
【還會污染河水。】
於是,我感覺到身下聚集了越來越多的魚。
它們費力托舉,滿河裡都是它們吐的泡泡。
但奈何魚兒們體滑沒手,而我一米七五。
最後,是沈洲跳水救了我。
從那天起,我開始能聽懂動物們說話。
靠著這個金手指,我幫沈洲揪出了他爸的私生子。
告訴他無數豪門醜聞、商業機密。
讓他在商場上無往而不利。
訂婚那日,我笑得一臉燦爛。
瞥見門口的大黃狗正在悠閒散步,我蹲下身撫摸它的頭。
誰知它看著我,一臉深沉,【還樂?你未婚夫正跟別的女人睡覺呢!】
1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它,「你有證據嗎?」
它不樂意了,皺起了整張臉,【女人,你是在質疑我嗎?】
【你跟我來!】
它帶著我一路七拐八繞,我這才知道,原來沈家還有這麼多小路。
來到後院小樓前的一個狗洞,它麻利地鑽了進去。
我站在狗洞前,滿臉的無語。
正要在心裡罵它辦事不靠譜,突然「咔嗒」一聲,後門開了。
我走了進去,沈洲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
「桑桑,你可真是個小妖精,今天是我的訂婚宴,你也敢來……」
一個嬌柔的聲音響起,「那我問你,刺不刺激?」
沈洲悶笑了兩聲,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響起。
他開口,「你聽話,今天別鬧。就算我和宋淼以後結婚了,也不會影響我和你來往。」
「宋淼這女人對我太有用了,她落水那天你沒看見,滿河的魚都拚命舉她。」
「她還是宋家的女兒,宋家對我也很有用。」
「你放心,等我榨乾了她和宋家,再把她一腳踢開,咱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我正要衝進去,大黃突然用爪子按住了我的腳。
它看了看我的手機,我這才想起來,從剛才起,我就一直在錄音。
它小聲跟我說,【女人,你冷靜一點,現在衝進去頂多拆穿他們。】
【不如先不要打草驚蛇,到時候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再讓他們身敗名裂!】
我點了點頭,然後納悶地問它,「你不是沈家的狗嗎?為什麼要幫我?」
「還有,你還挺有文化的。」
它傲慢地看了我一眼,突然氣急敗壞地咬牙,【沈洲讓我做不成男狗,他憑什麼左擁右抱!】
【而且,我大黃最看不上的,就是三心二意,不忠誠!】
我朝它豎起了大拇指。
原路返回到半路,突然看見一隻橘貓,甩著碩大的身子朝我跑來。
它一邊跑一邊喵喵叫,聲音十分急切。
【鏟屎的!不好了,你快回去!】
【我看見有個男的在你姐姐的酒杯里下藥!】
2
我慌忙趕回了宴會廳。
今天是我和沈洲的訂婚宴,雖還未開始,但客人已經基本到齊。
整個宴會廳里人頭攢動,根本看不見姐姐的身影。
我如無頭蒼蠅般四處亂轉。
走到二樓時,我看到了掛在廊柱上的鸚鵡。
它被關在精緻的籠子裡,正百無聊賴地啄著自己的羽毛。
我一把抓住籠子,「鵡鵡,你看見我姐姐了嗎?」
「我姐姐你還記得嗎?她特別漂亮,比我白,比我還高。」
鸚鵡瞥了我一眼,漫不經心地開口,【這樣的人太多了,我哪記得住。】
我噎了噎,知道它一直是個毒舌,可此刻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正要再開口,它突然打斷了我。
【我可以告訴你她在哪裡,但你能給我什麼好處?】
我脫口而出就是食物,但話到嘴邊,我見它正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華美精緻的牢籠,精心配比的鳥糧,連喝水的碗都是純金的。
但我還是在這一瞬間看到了它的渴望。
「啪嗒」一聲,我打開了籠子。
它撲騰著翅膀留下一句話,【三樓第二個房間,你現在去,還來得及。】
我忍不住在它身後喊,「鵡,在外邊混不下去了,記得來宋家找我。」
它氣急敗壞地朝我怒吼???,【你給我閉嘴!老子絕不會有那一天!】
三樓靜悄悄的,空無一人,房間甚至都沒有鎖門。
姐姐宋蕊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一個男人正壓在她身上,伸手脫著她的外套。
我拿起一旁的花瓶,狠狠朝著他的後腦勺砸去。
他捂著頭不自覺地轉頭,「是誰……」
沒等他說完,我直接一拳悶在他臉上,他哼哼了兩聲,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我看著他的臉,心中冷笑連連。
柳家真是好樣的,姐姐柳桑桑勾搭我未婚夫,弟弟柳東想要染指我姐姐。
一家人都可著我們宋家薅。
如果今天不是大黃大橘告訴我那些,我和姐姐都會被迫害,等著被沈洲和柳家拆腹入骨。
而且三樓一個僕人都???3沒有,柳東甚至都放心到沒有鎖門。
或許他正希望有賓客能撞破,這樣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訛上姐姐,訛上宋家。
除了沈洲在幫他,還能有誰?
我給表哥打了個電話,讓他悄悄上來,帶著姐姐先回宋家。
順便讓爸媽也跟著回家,就說姐姐身體不舒服,等安頓好她後再回來。
大橘氣喘吁吁地跑上來,【你快下去,沈洲他媽正到處找你呢!】
臨走前,我脫下腕上的手鐲,塞進了柳東的口袋裡。
回到宴會廳,沈母一臉焦急地拉著我。
「淼淼,你去哪了?訂婚宴就要開始了。」
「去了一趟樓上。」
我隨意回了一句,沒想到沈母立刻微變了臉色,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你去幾樓了?」
3
我盯著她的臉,沈母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慌亂,我看得很清楚。
「媽,淼淼,準備上台了。」
沈洲走回來想拉我的手,被我不動聲色地避開。
他一臉無奈地看著我,「淼淼,你又生氣了?是不是怪我剛才沒陪著你?」
「剛才助理告訴我公司有個緊急文件要簽,我才不得已離開了一會,我下不為例好不好?」
我沒說話,沈母卻不滿地皺起了眉。
「淼淼,你也太不懂事了,我們小洲對你還不夠好嗎?」
「男人當然是事業為重,難不成整天圍著你轉嗎!」
「媽!別說了。」沈洲不悅地看了她一眼。
沈母見狀白了我一眼,「你就慣著她吧。」
訂婚宴開始,沈洲冠冕堂皇地訴說著對我的愛意。
滿臉深情地凝視著我,「淼淼,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我接過話筒直接對著眾人開口,「我已經決定跟沈先生分手,訂婚宴取消。」
「麻煩各位遠道而來,宋家會在不日舉辦宴會,向各位致歉。」
我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緊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沈洲錯愕地看著我,難以置信地開口,「淼淼,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瘋了!」
我看著他冷冷開口,「沈洲,你自己做過什麼,你自己清楚。」
他聞言瞪大眼睛,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沈母直接沖了上來,朝著我怒吼,「宋淼,你以為你是誰?你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下我兒子的臉面!」
「你不願意嫁,我們還不願意娶呢!真以為你們宋家有什麼了不起?我們沈家……」
「媽,你就別添亂了!」沈洲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沈母劇烈掙紮起來,氣得渾身發抖。
我拿出手機,直接對著麥克風放出了那段錄音。
……
「你放心,等我榨乾了她和宋家,再把她一腳踢開,咱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錄音播完,整個宴會廳都是賓客們的抽氣聲。
「好傢夥,這麼刺激的嗎?這沈洲玩得挺花啊。」
「訂婚宴前干出這種事,還是個人嗎?」
「你們不覺得,那錄音里的女人聲音有些熟悉嗎?我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有人很快給了他答案。
柳桑桑紅著眼,直接走到了我的面前。
「淼淼,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和沈洲哥哥只是情難自抑,你別怪我們好嗎?」
沈洲氣得險些背過氣去,而沈母則是直接暈了過去。
我看著倒在地上的沈母,心裡暗道,真是一齣好戲。
恐怕現在的沈母,巴不得自己永遠都不要醒過來。
沈洲指著柳桑桑,渾身顫抖,「你別胡說,這裡沒你的事!」
柳桑桑卻像是聽不懂一樣,故意說,「沈洲哥哥,我知道你想一個人承擔,但我也不怕!」
「我要和你一起面對!」
「你!」沈洲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柳桑桑繼續看著我,眼底蓄滿了眼淚,「淼淼,你這麼優秀,宋家又勢大,你一定還能找到更好的男朋友。」
「你可不可以成全我和沈洲哥哥?」
我白了她一眼,「你放心,他這種垃圾和你相配得很,我可不會跟你搶。」
她聞言漲紅了一張臉,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們誰報的警?」
一群警察從門外走了進來。
我舉手,「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我丟了一個翡翠手鐲。我爸前些日子為了我的訂婚宴特意去拍賣會拍得的,價值上億。」
「我洗手時怕碰壞了手鐲,就摘下來放在了洗手台上,等想起來回去拿時,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