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崴了去校醫院,校醫讓我脫鞋查看。
當晚,一個陌生帳號加我。
【你好,你的腳踝很漂亮,能拍幾張照片給我嗎?】
我剛要罵死變態。
那人又回:【一張一千。】
我咽回髒話,果斷打開手機攝像頭。
1
我打開手機攝像頭,「咔咔咔」就是五連拍。
那邊轉帳五千。我秒收。
然後截圖,發在宿舍群。
我:【救命!遇到土豪變態了!】
妙妙開啟了偵探模式:校醫室那天,除了我們和校醫,就剩下角落裡那兩個男生了!
妙妙:一個是江嶼,一個是他室友陳朗。
我下意識排除江嶼。
我:不可能是江嶼。
妙妙:我也覺得不可能。
我:他全程看都沒看我一眼,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妙妙:對!而且他那種高嶺之花,怎麼可能幹這種……這麼變態的事?不符合人設啊。
我和室友頭腦風暴瘋狂分析。
我: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妙妙:陳朗!
妙妙:你看他當時多熱心!又是遞紙巾又是拉椅子的,肯定是他趁機觀察了!
我越想越合理:對哦!他當時還跟我們搭話來著,而且體育生嘛,說不定有什麼特殊癖好?
妙妙:最重要的是,陳朗據說家境很好。
妙妙:所以,真相就是……
經過一番討論,最終得出結論:「變態金主」=陳朗!
2
我心中五味雜陳。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陳朗看著陽光開朗大男孩的模樣,沒想到私下這麼……
咦惹。
好變態呀!
3
為了進一步確認變態身份,我和室友通過表白牆加上陳朗微信。
我們四個圍成一圈,目光灼灼地盯著我的手機。
林妙妙率先開口,「這陳朗,看這聊天信息,感覺不像變態的樣子啊。」
陳玲皺眉,「不一定。有些人很是擅長偽裝。」
阮梅點頭附和,「對!說不定這個陳朗就是有什么小癖好呢!」
我也被說動,更加確信變態就是陳朗。
還是個有錢的變態。
林妙妙推了推我的肩膀,催促道:「你快發個信息,就說明天去看他打球給他送水。」
「我們近距離觀察一下!」
好主意。
林妙妙不愧是我們寢室的軍師!
陳朗十分爽快地同意了。
4
第二天下午,陳玲去了圖書館,我們三帶著水去體育館看陳朗打球。
陳朗十分熱情,非常自來熟,「鹿瑤同學!腳好點沒?走路小心啊。」
甚至想伸手扶一下。
我連忙擺手,「謝謝學長關心,哈哈,腳已經好多了,一點也不疼了!」
我把手裡的運動飲料塞給陳朗,陳朗當即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
陳朗笑得露出大白牙,「謝謝學妹的水!很好喝啊。」
陳朗接著道,「我馬上上場了,你們坐那邊吧!那邊視野最好!」
順著陳朗指的方向,我回頭一看,猝不及防與一個人對視。
是江嶼。
江嶼只穿了一身簡單的白 T,肩膀寬闊單薄。
皮膚冷白,一張帥臉沒什麼表情,周身氣息冷冰冰的。
周圍不少女生時不時看向江嶼,竊竊私語著。
我們三個磨磨蹭蹭,蹭到江嶼身邊,對於誰坐在江嶼身邊,一直搖擺不定。
直到林妙妙推了我一把,我一個措手不及,一屁股坐在江嶼身邊,身體往江嶼方向倒去。
一雙溫熱的手掌扶住了我。
江嶼默不作聲將我扶正,然後果斷收回了手。
我有些尷尬,瞪了一眼林妙妙。林妙妙無辜地眨了眨眼。
我又小聲道,「謝,謝謝學長。」
江嶼聲音平靜,「沒關係。」
5
我端坐著身體,背脊挺直,雙手搭在膝蓋上,坐姿十分標準。
手機叮咚響起。
我掏出手機,宿舍群有幾條信息。
妙妙:咋樣?坐在校草身邊什麼感覺啊?
我面無表情發了個踹飛的表情包。
林妙妙發了個吐舌表情包。
我關掉手機,開始專注地看球賽。
不得不說,陳朗打球技術真好,雖然我不懂籃球,但也知道投籃投得多,代表著厲害。
尤其是當陳朗投進一個球後,全場響起妹子的尖叫以及男生的驚呼聲,隨後是熱烈的鼓掌聲。
隱隱約約聽到什麼「三分球」的喝彩。
我看不懂,但不妨礙我隨大流一起鼓掌,跟著妹子們一起喊:「陳朗學長!好帥!加油!」
陳朗這時目光掃向觀眾席,對上我的目光時,燦爛一笑。
我也下意識回了一笑。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周身氣息變冷了一點。
我搓了搓胳膊,體育館冷氣打得是不是太足了。
6
球賽結束。不出意外陳朗方勝利。
陳朗喘著氣,抱著籃球,擠進觀眾席,跑到我們面前。
「學妹,怎麼樣?我是不是特厲害?」
陳朗表情十分得意。
因為長得好看,這種臭屁的神情顯得意外的有些可愛。
我遞上濕紙巾,陳朗很自然接過,撕開,擦著臉上的汗珠。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感覺有些燥熱,臉頰有些發燙。
不是,朋友,我感覺我們,有些曖昧了啊。
變態也這麼會撩妹啊?
7
陳朗自然拿起我手中的運動飲料,咕嚕咕嚕地把剩下的半瓶喝光。
不知為何,江嶼周身氣壓很低,本就冷淡的臉更是面無表情。
陳朗以為好兄弟不滿自己忽視了他,一把攬著江嶼的肩膀。
「哎呀,別那麼冷嘛!看我學妹多好,專門來看我打球。」
「學妹,這是我發小,江嶼,你知道的吧?」
陳朗又轉向我,語氣帶著點小炫耀和親昵:「別怕他,他就是個冰塊臉,人其實還行。」
說完,還非常「兄弟情深」地拍了拍江嶼的背。
只是,我卻莫名感覺,江嶼的眼神更冷了。
江嶼伸手,冷冷拍下陳朗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陳朗也不在意,依然笑呵呵地。
「對了,你們還沒吃飯吧?我請你們吃飯吧!學妹賞個臉唄。」
我眼神飄向林妙妙,林妙妙擠眉弄眼,示意我點頭同意。
我猶豫著點了點頭。
陳朗笑容更加燦爛,又向身後招呼,「忙完了等下一起吃飯,我請客!」
陳朗隊友一片歡呼。
8
到了吃飯地點,是學校附近剛開的一家烤肉店。
據說特別好吃。
我們三和陳朗、江嶼一桌。陳朗其他隊員在隔壁一桌。
烤肉店生意很好。
我拘謹地坐著,悄悄拿出手機。
我:為什麼要一起吃飯啊?
妙妙:這是鞏固「金主爸爸」好感度的重要一環!多多接近,以後說不定能多給錢!
我:可,可他是個變態啊。
妙妙:怕啥?只是看看照片而已,總不能為了尊嚴,連錢都不要了吧!
我略一思索。
也是。
9
吃完飯回到寢室,我們三軟骨頭似的癱在椅子上。
「好撐。」
林妙妙打了個嗝,滿臉幸福。
阮梅笑得露出兩個梨渦,「好好吃啊!還是免費的,更好吃了!」
我也點了點頭。
真好吃。我愛吃肉。
肉門!
10
消化完後,我簡單洗漱一下躺在床上。
打開手機,變態金主沒再發消息。
我退出聊天介面。
開始自己的夜生活。
半夜,刷到一雙極其漂亮的高跟鞋,發了個朋友圈。
不一會兒,手機叮咚響起。
我疑惑,大半夜誰發信息給我啊。
點開,原來是變態金主。
變態金主:連結發來,我買,一張照片抵。
我:???
我是那種會為了區區高跟鞋就屈服的人嗎?
猶豫了半分鐘。
我打開了手機攝像頭。
然後,點擊發送。
我是。
11
發完照片,那邊突然沉默了。
我疑惑,不會是反悔了想白嫖吧!
我憤怒質問,結果還是不回信息。
直到半個小時後,變態終於回了信息。
變態金主:抱歉,剛才在忙,不方便回信息。
變態金主:【購買截圖】
我有些納悶。
大半夜的,不睡覺,有什麼可忙的啊?
真是搞不懂變態的心。
過了兩天,高跟鞋到了。
非常非常漂亮,漂亮到我根本捨不得穿。
我美滋滋地欣賞我的鞋,左看看右看看,愛不釋手。
手機叮咚彈出消息。
變態金主:鞋子收到了吧?
變態金主:穿上鞋子,和我視頻,一分鐘一千。
我:……
好,好變態。
但是……
我屈服於金錢的淫威。
寢室正好沒人,我鬼鬼祟祟反鎖門,然後仔仔細細洗了個腳,虔誠穿上那雙漂亮的高跟鞋。
紅底高跟鞋艷麗華美,白皙的腳背上淡青色血管蜿蜒,纖細的腳踝被細帶纏繞。
足弓繃出優美的曲線。
我看著,臉莫名紅了。
怎麼穿著鞋子,比不穿鞋子,看著還要……
我拍了拍腦袋,晃去腦子裡人心黃黃的廢料。
小心點開視頻通話。那邊秒接。
對面沒有打開攝像頭。
我調整好視角,對準高跟鞋。
那邊很安靜,一開始只有低低的呼吸聲。
慢慢地,時不時幾聲壓低的輕喘、悶哼。
該說不說,這聲音,還挺好聽的。
酥酥麻麻的,掃過耳膜,激起一陣撩人的癢意。
我揉了揉耳朵,臉頰通紅。
心中暗罵,死變態。
好幾次想掐斷視頻通話,但是……
一分鐘一千……
到底還是屈服了。
快半小時後,那邊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然後掛斷了通話。
幾分鐘後。
變態金主:【轉帳 30000】
變態金主:謝謝。
還,還怪有禮貌的嘞。
12
接下來的幾天……
時不時偶遇陳朗,以及江嶼。
食堂,圖書館,教學樓……
每次遇到,陳朗都會熱情地打招呼,一旁的江嶼依然神色冷淡。
某天晚上,陳朗突然約我去操場。
我疑惑,詢問軍師林妙妙。
林妙妙思考片刻,直言道:「他肯定要坦白身份了!」
「啊?」
我莫名有些慌。「那我要不要答應啊?」
林妙妙搓著下巴,「去吧?放心,我們幾個等會悄悄跟在你身後,保護你!」
阮梅點了點頭,看熱鬧不嫌事大,「放心去吧!皮卡丘!」
我:……
行吧。
13
操場不少人跑步。
我和陳朗隔著一手臂距離,慢慢走著。
我覺得十分尷尬,不自在地扣著手指。
陳朗似乎也很尷尬,臉有點紅,不知道是不是熱的。
走了半個多小時,陳朗終於開口。
我心中一凜。
來了!
變態金主要坦白了!
我是不是應該裝作剛知道?
陳朗一向開朗大方,今天卻扭扭捏捏的,支支吾吾道,「學,學妹,我,我有事情給你說。」
我鄭重點頭。
陳朗深呼吸,然後豁出去似的,快速道,「學妹,我也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
場面一瞬的寂靜。
我呆滯地站在了原地。
啊?
陳朗見我不說話,臉色爆紅,「學妹,你,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我,我知道,你在追我,但是,我想了想,表白這種事,還得是男孩子做。」
「我……我喜歡你,鹿瑤。」
「對,我喜歡你!從第一次在校醫室見面,我就一見鍾情了!」
「後來你主動加我,我好高興,你還來看我打球,給我送水……」
「在食堂遇見你的時候,看見你腮幫子鼓鼓的,很可愛……」
「還有在咖啡店裡……」
陳朗越說越流暢,然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操場,微風,少年含羞帶怯的眼眸。
不得不說,場面有些唯美。
但我卻石化在了原地。
糟糕了。
一不小心,騙了一個少男的心。
14
陳朗見我久久不回復,神色有些萎靡了下去。
「怎,怎麼了,學妹,你,難道,你不是在追我……」
陳朗像是想到了一件很難過的事,眼圈都紅了。
「沒關係學妹,你直接說吧,我承受得住。」
「不喜歡我也沒關係。可不可以給我個機會,讓我追你?」
陳朗哽咽著,好像下一刻就真的要哭出來了。
聲音都有點顫抖。
我:……
我更加不忍傷害陳朗了。
「稍等!等我看下手機。」
嗯?
陳朗委屈的神情一頓,有些疑惑。
我立刻掏出手機,在群里發信息:急!陳朗是表白了!我該怎麼做?
群里一下子熱鬧起來,滿屏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