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怕讓吃醋的師尊知道小師弟之前來了好多次,我會被整死。
聽完我解釋的師尊抬手就把衣服丟在地上,然後一把火把衣服給燒了。
頂好的金蠶絲棉襖瞬間被大火淹沒。
我滿臉可惜,心裡忍不住埋怨起師尊來。
明明衣服這麼好,卻因為被我穿過,就直接不要了,這多浪費啊!
可我有再多的心疼,也沒辦法改變師尊的決定。
26
我聽到師尊深呼吸幾次,然後才壓抑著怒火開口:「以後程昱的東西,你不要隨便亂拿。」
我乖巧應聲:「師尊放心,我下次不會了。」
畢竟我現在知道了你是個大醋王,會介意別人拿了你心愛的小徒弟的東西。
為了我的小命,我肯定不敢再要小師弟的東西了。
就像小師弟已經找理由,把師尊送我的和鳴劍給要了回去一樣,以後師尊的東西,我也不敢要了。
甚至我還在盤算,要不要把師尊之前送給我的寶貝,都提前還給小師弟。
免得他以後想起來,還得一次次來找我拿。
27
師尊就直直地站在那裡,紅著眼盯著那團火,似乎是要把它盯出一個洞來。
我反而盯著地面,在放空自己。
在知道我終究會成為一個外人之後,我索性把所有注意力都收了回來,只關注自己的修為。
師尊無非就是找理由來懲罰我,反正現在的我也反抗不了,索性就直接擺爛,等著師尊降罰。
等師尊終於收回了視線,卻看到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我時,他心裡一個咯噔。
明明這樣情緒穩定的樣子,是師尊曾經一直想要我變成的樣子。
可如今我真的做到了,真的跟他恭敬禮貌起來,師尊反倒不習慣了。
他能明顯感覺到,從上一次我乖乖認罰之後,我突然就變了。
可明明他剛剛出現的時候,我是欣喜的,就和曾經一樣。
現在為什麼又會變成這樣?是他做錯了什麼嗎?
難道是他凶了我?
還是因為他懲罰了我,所以我在鬧脾氣?
師尊心裡升起一種希冀,希望我就是在跟他鬧脾氣。
雖然作為弟子確實應該穩重一些,不能總是跟師尊撒嬌鬧脾氣。
但我還小,他不應該對我要求得太過嚴格的。
28
師尊想上前攙扶我起來,後悔的情緒溢滿心頭。
怪他,是他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可他的手剛抬起,我卻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
雖然我低著頭,可師尊還是清晰地看到了我眼眸里不應該出現的害怕和警惕。
師尊喉頭髮酸,手指不自覺蜷縮。
不應該是這樣的,一切都不對勁。
我可以出現很多奇奇怪怪的情緒,但最不應該出現的就是這兩種情緒!
就像當初我接受懲罰跑走時,那種想要徹底與他撇清關係的感覺。
他當時很心慌,他刻意忽略這種不安,一直閉關靜心,所以這幾個月都沒有來看我。
直到今天,他迫切地想來見見我。
可現在,他不敢再多看,轉過身去。
在看到我蕭條瑟瑟的身影時,直接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拿出一件更高級更好的棉襖。
他把衣服放到一邊的桌子上,嘶啞著聲音,卻說了句不相關的話:「我……不是要凶你的意思,別怕我!」
我皺著眉,不是很理解,但恭維的話脫口而出:「徒兒不怕師尊,師尊做的事肯定都是對的。」
29
師尊依舊沒叫我起身,只是留下一件棉襖,就匆匆離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師尊走之前,好像還看了一眼我身旁的鐵劍。
但我沒當一回事,反正師尊給的劍已經被小師弟拿回去了。
這就是把普通鐵劍,師尊是絕對不會看上的。
跪著等了好半晌,確定師尊不會突然回來,我才慢慢站起身。
沒有金蠶絲棉襖,思過崖那刺骨的寒風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縮了縮脖子,看都沒看師尊留下來的珍品棉襖,就趕緊跑進屋裡找之前肖澤給我送的大衣了。
原本我是不想觸碰那白色棉襖的,因為它是師尊的東西。
可我又想了想,這衣服這麼好,直接放在外面風吹雨打的,要是髒了壞了,那多可惜啊!
所以我把它放到了衣櫃最裡面的單獨抽屜里,密封保存。
30
接下來我在思過崖的日子十分地悠閒,我整顆心都撲在了修煉上。
每天一醒來就是練劍,休息的時候就去抄經書。
我整個人都變通透了很多,對劍道的領悟也深了很多。
甚至連師尊和小師弟,我都基本沒想起來過。
直至六個月禁閉結束,我都還意猶未盡,捨不得離開思過崖。
我甚至在想,要怎麼做才能再被罰到思過崖繼續關禁閉?
再去欺負小師弟,惹師尊生氣?
還是算了吧!
我沒那個膽子去招惹師尊,更不想再去欺負小師弟。
最終,我只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思過崖,眼裡的不舍都快溢出來了。
看守思過崖的師兄看著我依依不捨的表情,他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要不然就是我在思過崖待太久了,腦子都待傻了!
怎麼會還有人留戀思過崖這種又冷又不能使用法術的地方?
31
回到清雅居,我迫不及待地開始打坐。
原本停滯不前的修為,在我的引導下慢慢開始飆升。
現在的我,離進入金丹期,就只差臨門一腳了!
我高興壞了,感覺這些天的努力得到了超級正面的回饋!
生活有了盼頭,連陽光都變得更加燦爛了。
說不定我可以更早地突破金丹期,然後提前下山!
32
這天是秘境結束的日子,很多宗門的人在秘境口等人。
我們宗門也派了好多人來,其中還有不少的長老,都是來迎接宗門嬌子們回去的。
我也一起來了,不過我是自己偷跑下來的。
我在距離秘境口挺遠的一棵大樹上躺著,嘴裡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優哉游哉地蹺著二郎腿晃悠。
微風吹過,帶來淡淡的青草香,暖洋洋的陽光落在身上,舒服極了。
搞得我現在就想直接留在山下,像這樣子過自己的逍遙生活了。
可惜還有身份牌綁定,必須得解除了,才能毫無牽掛。
因為擔心被人發現,所以我特意喬裝打扮了一下。
從清雅牙白色的法衣換成了顏色暗淡的布衣,頭上還頂著一個大草帽,整個人就像江湖大俠一樣。
若不是十分熟悉我的人,還真看不出來我是誰。
33
「肖師弟。」
看到熟悉的人影出來,我直接從樹上跳下去,朝著肖澤那邊走過去。
肖澤太熟悉我的聲音了,只是在人群中的一個呼喊,他就聽出來了是我。
也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後面我的身影。
他立即朝著我這邊跑過來,我也快步走向他。
在他開口之前,我直接拉著他就往外走。
今日宗門宵禁時間往後推遲兩個時辰,難得今日下了山,自然要去看看這山下的世界。
我拉著肖澤走得太快了,所以並沒有注意到,小師弟也恰巧從秘境里出來。
他也聽到了我的叫喊聲,也聽出了我的聲音,認出了我。
小師弟沒想到我居然會突然過來接他,而且還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心裡瞬間被幸福占滿,嘴角的笑是怎麼壓都壓不住。
小師弟腳步加快,想快一點跟我貼貼。
三個月不見,他實在是太想我了。
可當他看到我完全沒注意到他,直直地從他面前走過,然後拉著肖澤走掉的時候,小師弟嘴角的笑瞬間消失。
原來……師兄不是來找他的!
34
我完全不知道身後跟了個小尾巴,直接把在路上買的超級好吃的烤雞腿遞給了肖澤:
「快嘗嘗,這雞腿可好吃了,比咱們宗門的膳房做的好吃多了。」
肖澤毫不客氣,一口就咬了一大口肉。
雞腿被我用修為溫著,所以還熱乎,一口下去滿嘴爆油,香得不得了。
肖澤眼睛都亮了:「唔,真好吃!」
我有些小驕傲地揚了揚下巴,這麼好吃的店都能被我發現,我可真厲害。
可等我帶著肖澤在小鎮上穿梭時,卻發現這山下每一家店做的東西都是極其美味的。
一對比下來,那個香噴噴的烤雞腿就顯得平平無奇了。
在下山之前,我一直都說想在山下過逍遙快活日子,可我從來不知道山下的生活會是這麼地逍遙快活!
燈火闌珊,熱鬧非凡,這裡的人們不會埋頭修煉,整天鬥來鬥去的。
而是熱情生活,舒適閒暇,享受時光。
反正我對修為的追求不高,這樣的生活倒十分適合我。
這麼一趟,讓我更加期待以後下山的生活了。
回去之後,我一定加倍修煉,儘早離開宗門,下山來!
35
等我們吃得肚皮圓圓上山,剛好卡著宵禁時間回了宗門。
肖澤貼心地送我到清雅居,然後一股腦地把他從秘境里找到的寶貝都給我。
他的表情有些小驕傲:「君師兄,這些寶貝都是送給你的!」
雖然沒有其他師兄師姐們找的多,但東西都是極好的寶貝!
我真誠地沖肖澤笑了笑,沒有拒絕。
我從裡面選了兩件特別適合我現在修煉用的,其他的都讓肖澤拿回去。
我也從兜里拿出一個被雕得十分精緻的玉佩給肖澤。
這玉佩雖然是我在上課時雕的,但是由於我最近對劍道的領悟提高,加之我曾經也練習過雕刻,所以這個玉佩被我雕刻得特別好看,栩栩如生。
肖澤雙手拿著玉佩,眼睛亮晶晶的:「師兄,這是你自己雕的嗎?好好看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是我雕的,希望你不要嫌棄。」
玉佩上面刻了一個陣法,勉強算得上是中級防禦法器,隨身帶著也能保護自己。
而且玉是一塊上好的白玉,和肖澤喜歡的淡綠色法袍很搭配。
當時我雕刻的時候,就是想要送給肖澤的。
肖澤可太喜歡了,玉佩的款式也十分符合他的審美,當即他就佩戴在了自己的腰間。
我雕的玉佩精緻卻不繁瑣,佩戴在肖澤身上,瞬間就給他添加了一股溫潤氣質,確實很適合他。
肖澤大概是太開心了,上來就給我一個大大的熊抱:「謝謝君師兄,我可太喜歡這個了!」
我不喜歡跟別人親密接觸,但我還是回抱了一下肖澤,才把他扒拉開。
分開時,一個溫熱的東西輕輕貼了一下我的脖子,我有些不適地摸了摸。
看著肖澤微紅的耳朵,我忍不住勾唇笑。
這人有點太純情了吧?只是輕輕抱一下耳朵就紅了。
剛剛應該就是他的大紅耳朵擦過了我的脖子,還怪癢的。
36
讓肖澤早些回去,我也回到了我的清雅居。
只是一進到寢室,我就感覺到房間裡有別的氣息。
冰冷黏膩的,讓我很不舒服。
我毫不猶豫,立即轉身出去。
可是我還沒來得及踏出房門,那股氣息瞬間就將我包圍。
一雙手牢牢地禁錮住我,一手捂住我的嘴,一手攬住我的腰,強勢地把我往床上扔去。
房門被那人用法術關上,我還沒從床上爬起來,一個人影就直直地朝我壓了下來。
房裡沒點油燈,周圍黑漆漆的,看不清那人的長相。
只見那人雙手分別掐住我的雙手,滾燙卻又散發著寒氣的身體整個趴在我的身上,腦袋直接埋在我的頸窩處瘋狂吮吸。
我不舒服地哼唧起來,偏偏身體不知為何突然發軟,竟半點都掙扎不了。
就連法術都無法使用,現在的我只能束手就擒。
「是誰?給我……放手!」
那人根本不搭理我,他瘋狂啃咬我的脖子。
一下比一下重,直到傳來刺痛感,對方也依舊沒有停止動作。
不知為何,我的腦袋開始發昏,甚至還有了莫名其妙的反應。
那人似乎是終於解氣了,又或者是發現了我的變化。
他開始轉移陣地。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我的脖頸和鎖骨處,濕熱滾燙的觸感瘋狂席捲而來。
37
直到那人想要慢慢湊近我的臉,我深呼吸了好幾次,終於攢足了力氣,一腳把那人從我身上踹下去。
我撐著發軟的身體,想要站起身跑出去求救。
可腳剛碰到地上,就控制不住地發軟摔了下去。
但我沒摔在地上,那人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在身後穩穩地抱住了我。
我無力地靠在那人身上,眼睛被捂住了。
我終於害怕了,顫抖著聲音開口:「你……你要什麼?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給你,別……唔」
我還沒說完,那人就直接把我的臉掰過來,侵略性地敷上了我的唇。
他輕輕鬆鬆撬開我的嘴,然後和我糾纏在一起。
直到我終於撐不住,昏了過去。
迷糊間,我感覺到臉上突然滴下來幾滴滾燙的液體。
不清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沙啞壓抑:「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
「為什麼你眼裡總是沒有我……」
「師兄,你只能屬於我……」
38
我又做噩夢了,夢裡那個大蟒蛇把我死死纏住。
它瘋狂撕咬我的脖子,想要一口一口把我吃掉,眼裡都是渴望。
我想掙扎,偏偏動不了半點,就跟在思過崖做的那個噩夢一樣。
我猛地從噩夢中驚醒,睜開眼睛,眼裡的害怕還未散盡。
耳邊傳來均勻溫熱的呼吸聲,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瞬間,我都分不清眼前是現實還是在夢裡。
我動了動,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被牢牢地抱住,就像夢裡被蟒蛇纏住的那種感覺。
我捏緊拳頭,一抬腳,直接把抱著我的東西踹下了床。
「哎呀!」
我皺眉,感覺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
被我踹下床的東西揉著腦袋從地上爬起來,然後一臉委屈地看著我。
居然是小師弟。
39
我蹙緊眉頭,站在床上居高臨下瞪著他:「你為何會出現在我的房中?」
小師弟可憐巴巴的:「我是來找師兄你的呀!」
我不為所動:「來找我,為何會出現在我床上?」
我光著腳從床上跳下來,看著凌亂的床,十分嫌棄。
結果小師弟直接坐在地上小聲抽泣起來,看上去好不可憐。
「師兄忘恩負義,明明昨天晚上我才救了師兄,結果師兄第二天就翻臉不認人!」
我不解:「你救了我?」
我努力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麼,可我最後的記憶只停留在我跟肖澤交換了禮物之後,我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之後如何洗漱換衣,何時睡著的,我竟半點印象都沒有。
小師弟自己止住了哭聲,還屁顛屁顛跑過來給我穿鞋:「師兄當然沒有記憶,因為師兄剛進門就昏倒了!」
40
聽著小師弟的陳述,我滿臉的不相信:「所以,我是因為吃的食物太雜,導致腸胃不適,直接昏倒在門口了?」
小師弟點頭如搗蒜,看向我的眼神帶著責怪和委屈:「師兄昨天是不是下山了?是不是去找肖澤了?還跟他在山下吃了這麼多美食,連肚子都吃壞了!」
可我半點印象都沒有,而且也沒有肚子疼,怎麼會突然暈倒呢?
小師弟一邊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大堆寶貝,一邊嘟嘟囔囔:「肖澤撿的都是些破爛,也好意思拿出來給師兄。」
偌大寢室的一大半都被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寶貝,確實比肖澤找到的寶貝多。
小師弟把一顆十分漂亮的上等寶石放在我懷裡,他看向我,眼睛亮亮的:「師兄,肖澤送你的東西都是我撿剩下的,咱們不要他的,我的這些全都送給你!」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眼神,滿臉渴望地盯著我:「我昨晚還看到師兄給肖澤送了個玉佩,還是師兄自己雕刻的,師兄,你能不能也送我一個你親手雕的玉佩呀?」
我:「……」
我本是不想搭理小師弟的,奈何對方一直說昨晚如何如何救了我,配合著可憐兮兮的表情,好像我不給他玉佩,就是對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他還說明明我才是他的師兄,可我都給肖澤這個外人送了禮物,卻沒有給他準備。
我被他鬧得頭疼,最終無奈從儲物袋裡拿出了上課時為了練手隨意雕刻的小玉佩丟給他:「拿著,不許再鬧了!」
小師弟雙手捧著那枚玉佩,雙眸都要發光了,歡喜得不得了。
雖然這小玉佩的成色沒有肖澤那塊好,雕得也沒有肖澤那塊精緻。
可我的雕工了得,所以這小玉佩也是十分好看的。
而且,這還是我第一次送禮物給小師弟。
小師弟的嘴角一直高高掛起,沒下來過。
41
我走到屏風後穿好衣服,然後就開始趕人了。
我讓小師弟把東西都拿走,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得擅自進入我的寢室。
小師弟自然是不答應:「這些都是我帶回來送給師兄的,師兄必須收下!」
可有了師尊先前的警告,我哪裡還敢收下他的東西?
看著小師弟小心翼翼地把我送的玉佩收在胸口處,我衝著他伸出手:「既然你不願意聽我這個師兄的話,那就把玉佩還給我吧?」
小師弟緊緊捂住胸口放著玉佩的地方,雙眸卻更亮了:「聽,我聽的,我最聽師兄的話了~」
然後就屁顛屁顛地把剛搬出來的又都搬了回去。
走之前小師弟還跟我約了晚飯,然後沒等我拒絕,就直接跑開了。
看著小師弟歡快跑開的背影,我深深嘆了口氣。
小師弟……原來這麼容易就滿足的嗎?
這不過是一個被我雕廢的玉佩罷了,上面連陣法都沒有,只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掛飾。
除了好看點,可以當個掛飾,就沒有任何作用了。
我相信小師弟肯定看得出來,但他還是收下了,而且十分開心。
這讓我不禁開始自我懷疑,難道之前都是因為我沒關心過小師弟,所以小師弟才總想要黏著我?
這懷疑只是一瞬間,就徹底消散。
再過不久,我就要下山去了。
而且師尊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心上人總是跟在別人身邊的,尤其那個人還是他最討厭的我。
所以我就當即就跑去了宗門後山,申請進入一個洞穴閉關。
進去之前,我還給小師弟發了個消息,讓他不用等我吃晚飯了。
再跟肖澤說了我要閉關的事,就徹底切斷了與所有人的聯繫。
42
一年時間轉瞬即逝,經過這段時間的閉關,我的靈力充沛,修為也達到了飽滿,只等降下天雷就可成功晉級金丹期了!
只是要天雷降下,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契機,所以在看到宗門有師兄師姐要組隊下山歷練的時候,我也去申請了一個。
可我萬萬沒想到,等我來到宗門山下與師兄師姐們集合的時候,卻看到了許久不見的小師弟和肖澤兩人。
小師弟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我,他噠噠噠地跑到我身邊,笑得一臉燦爛:
「師兄,你終於出關了,我都等了你好久呢~」
我默默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疑惑開口:「你為何要加入歷練?」
歷練不過是給沒有資源的弟子,去外面尋找資源的機會。
像小師弟這種被師尊捧在手心上護著的人,根本不需要下山歷練,也能一路順利晉升修為。
小師弟不開心地耷拉著嘴角:「師兄,這麼久不見,難道你都不想我的嗎?為什麼一見面,你就要問我這麼冷冰冰的問題?」
我說不過他,而且也不可能改變他的選擇,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
小師弟似乎完全注意不到我對他沒多少熱情,他只是一個勁地湊到我身邊,嘰嘰喳喳地跟我說個不停,擾得肖澤想跟我說句話都說不了。
他還先肖澤一步,從儲物袋中拿出了早就備好的美食給我。
肖澤可算是看到了自己的重要,也從儲物袋裡拿出一籃子美食:「君師兄最喜歡我做的菜了,師兄肯定要吃我的!」
小師弟不服氣:「這一年我鑽研廚藝,做的菜比你的好吃不知道多少倍,而且這是我的師兄,師兄要吃也是吃我的!」
我看看小師弟,又看看肖澤,他們帶的都是我喜歡吃的,而且看上去確實都挺好吃的。
但我誰的都沒吃。
因為在閉關之後,我已經學會了辟穀,現在不需要吃任何東西。
43
我無視在我身邊吵了一路的兩人,認真地跟著師兄師姐探查周圍的地形。
華順山被告知有異動,山上生出了個惡妖,總是到山下作亂,傷害百姓。
所以他們此次下山歷練的目標,就是消滅這個惡妖。
可等我慢慢靠近目的地,一種熟悉感瞬間席捲我。
直到我看到一處十分眼熟的黑潭,被我遺忘的記憶開始慢慢浮現。
前世的這天,我因為得知小師弟要下山歷練,所以也跟著偷偷跑下山。
我的本意是趁著這次機會,讓小師弟永遠回不了宗門,這樣師尊就永遠只有我一個弟子了。
可當我找到小師弟的時候,就看到這黑潭周圍全都是師兄師姐們的屍體。
而唯一存活的小師弟也被惡妖折磨得不成人樣,很快要撐不住了。
按理說,這種時候我應該選擇袖手旁觀,或者乘勝追擊,讓小師弟徹底消失才是。
可到底,我還是心軟地把小師弟救了出來。
因為當時我在想,師尊這麼在意小師弟,若小師弟真的死了,師尊會不會很傷心?
我不想讓師尊難過,也捨不得讓師尊難過。
所以我拚命把小師弟從黑潭裡拉了出來,自己卻不小心被惡妖扯了進去。
然後,那惡妖對我展開了身心的折磨。
它不僅用鞭子一下下抽打我,還一直在我耳邊重複師尊不要我了,還在我腦海里一幀幀地播放著師尊和小師弟穿著大紅喜服結婚的畫面。
我意志不堅定,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最終生出心魔,徹底墜入深淵。
44
我入魔之後從未想過要傷人,甚至還拼了命地把那害人的惡妖給殺掉。
可等我回到宗門時,等待我的卻是小師弟的倒打一耙,還有師尊滿臉失望的眼神。
我解釋了,也說了那些師兄師姐都是惡妖所傷,而並非我動的手,我只斬殺了那可惡的惡妖。
我保證從未傷過人,也保證絕對不會去傷害人,甚至表示願意散去一身修為。
可無人相信。
曾經看著我長大的長老們盯著我額頭上的入魔印記,紛紛提議直接把我殺掉,以絕後患。
就連親手把我養大的師尊都沉默不語,還下意識地站在小師弟身前,生怕我會傷害他。
當時我在想什麼呢?
又是怎樣的心情呢?
我記不清了。
只知道等我回過神來時,我已經哭著逃離了宗門,還順手把師尊給擄走了。
後來,我開始東躲西藏,過上了最痛苦的一段時光。
不僅要被心魔苦苦揉搓,還要日日接受師尊的冷眼對待,再到最後屍骨無存。
我用了整整一輩子,來檢驗出師尊從未喜歡過我這個事實。
現在回想起來,我也確實夠蠢的。
這一世,我有光明的未來。
我馬上就能達到金丹期,可以下山自由自在地逍遙生活了。
所以不管怎麼說,我都不會再重蹈覆轍。
45
我攔住前進的師兄師姐們:「這次的惡妖能傷害這麼多人,說明它不簡單,要不我們先給長老們傳言,等長老們來了,再一起行動吧?」
師兄師姐們自然是不樂意的:「君師弟,你別怕,有我們在,我們會保護你的。」
「就是,君師弟,我們的修為可都不低,還有好幾個師兄師姐是金丹期的呢,不怕。」
他們都不願意讓長老來分攤了他們的資源,而且他們也相信自己可以應付,所以並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我嘆氣,無法,只能跟在隊伍後面思考對策。
我在回想上一世對付那惡妖的辦法,希望這一次,師兄師姐們都能平安無事。
原以為我有上一世的記憶,對付起惡妖來會有優勢,可是並沒有,我們依舊被打得連連後退。
唯一慶幸的是,到現在為止,大家都還活著。
直到小師弟被惡妖擒住,往黑潭的方向拉。
我在心裡暗罵小師弟太弱,居然這都能被抓住。
但我依舊毫不猶豫朝著小師弟撲過去,然後把他推開,自己代替他被惡妖抓住。
看著小師弟滿臉震驚,卻只是輕傷的樣子,我鬆了口氣。
我想,這大概是我能送給師尊唯一他會喜歡的禮物了。
大概也是最後的禮物。
作為他把我養到這麼大的謝禮。
46
我是故意被惡妖抓住的。
只有這樣才可以給師兄師姐們爭取時間,傳訊給長老們求救。
拖延時間,等待長老們帶人前來救援。
而且我也深思過了,這惡妖對我來說,會是個很不錯的契機。
說不定我能迎來天雷,成功進入金丹期。
順便,利用天雷把這個惡妖給劈死!
不知是不是我對前世入魔之後痛苦生活的執著,這一次惡妖也是想要用師尊來擾亂我的道心。
它在我耳邊一遍遍重複師尊不要我了,也給我播放師尊和小師弟穿著紅袍喜服結婚的畫面,想以此來引誘我生出心魔。
只是這一次,我心裡毫無波瀾,並沒有因為師尊而受到半點影響。
看著師尊和小師弟拜堂的場面,我只有真心的祝福。
天雷滾滾,我終於迎來了我的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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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順利進入金丹期,這惡妖也因為承受不住天雷,徹底煙消雲散。
我從黑潭裡出來的時候,正好跟匆匆趕來的師尊對視上。
只是不知為何,師尊竟白了頭髮。
他衣服凌亂,著急地看著我,在確定我真的沒事時,才鬆了口氣。
師尊問我:「一切可還好?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恭敬行禮:「弟子沒事,多謝師尊關心。」
想來是知道小師弟可能出事了,所以他才會急匆匆趕過來。
也可能因為這一次小師弟沒有背刺我,跟師尊說了實話,師尊才對我有了一點點愧疚之心,主動來詢問我的情況。
不過我都不在意,因為我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即將離開宗門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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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明我只是說了一個普通弟子該有的發言,卻讓師尊僵住了身子。
他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你說什麼?」
我不解師尊這突然的是怎麼了?
是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我看向一邊同樣也滿臉擔憂看著我的小師弟,看著他臉上無法忽視的傷疤。
我想都沒想直接跪下:「請師尊責罰,這次是我沒有保護好小師弟,讓小師弟受傷了。」
跪地的動作我已經做了很多次了,求罰的話我也說了很多遍了,所以現在認錯起來十分熟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