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銘作為 s 級 Alpha 卻只和 beta 交往。
為了接近他。
我不惜用藥,偽裝成一個 beta。
圈子裡人人都以為他只是玩玩。
可到最後他不僅為我收心,還娶了我。
朋友問起,他冷笑道:「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碰 omega 那種嬌滴滴,只會拿信息素勾引人的玩意兒。」
江銘厭惡 omega,厭惡到即便是面對和他的信息素完美契合的命定之番。
他也能眼都不眨地一刀刺穿對方的腺體。
在他發現我是 omega 之前,我留下離婚協議書,連夜跑路。
江銘找到我時,我後頸處因為藥物壓制太久,一朝爆發的腺體隱隱發熱,信息素瘋了般往外溢。
但我卻鬆了口氣,比起那些虎視眈眈的 Alpha。
還是厭惡 omega 的江銘更好一點。
可他那雙興奮到泛紅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1.
收到江銘發來的信息時,我還在加班。
簡潔扼要的兩個字:【在哪?】
我如實回答:【公司】
江銘發了個地址:【馬上過來。】
夾雜著電流的語音,仍是能聽出他語氣里的暴躁。
我只得將未完成的文件保存後關了電腦。
臨走前,想了想我還是從公文包的深處掏出一管針劑,毫不猶豫地扎在了自己後頸的腺體上。
那一小塊隱隱有些發燙的地方被冰冷的液體粗暴地澆滅。
難受得我好幾分鐘都直不起腰。
這些年因為頻繁地用藥,使我的身體產生了耐藥性。
而壓制過度的腺體也愈發不聽使喚地抗議。
我除了加大劑量,別無他法。
江銘給我的地址,是市中心的一家酒吧。
找到他所在的包廂,隔著門我都聞到了一股甜膩膩的 omega 信息素。
我並未急著進門,而是給自己點了根煙。
尼古丁混雜著我尚未喘勻的呼吸流進肺腑。
激起一陣火辣辣的痛。
隱隱能聽見裡面的講話聲。
「銘哥,你的信息素很喜歡我。」
「銘哥,咬下去……把我變成你的 omega。」
2.
我聽牆角聽的正出神。
眼前突然多了一雙手,動作很快地將我咬在嘴裡快燃盡的煙頭拿了下來。
我側過身,就看到了一張笑意盈盈的臉。
來人是蘇庭硯,江銘的髮小。
現在也是江銘的死對頭。
他聲音還算溫和,可我就是覺得不懷好意:「不進去?就這麼放心江銘?」
江銘成年以後,江家就開始為他物色適合聯姻的 omega。
逼得最狠的時候,江銘和我偷偷領了證。
江家也因此消停了一陣。
直到幾個月前江銘因為長期不接觸 omega,信息素得不到有效調節。
被醫院診斷出信息素紊亂綜合徵。
這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小的說,不用吃藥,找個 omega 標記就能好。
大的說,要是放任不管,信息素暴漲過了身體所承受的臨界值,能把人直接逼瘋了。
越是等級高的 Alpha 越嚴重,說不定會爆體而亡。
但江家或明或暗送來無數 omega,沒一個能近江銘的身。
「俞燼,要不要和我打個賭?」
我皺了皺眉:「賭什麼?」
蘇庭硯笑笑道:「就賭這次江銘能不能全身而退。」
「無聊。」
蘇庭硯卻不贊同地搖了搖頭。
「這次可不一樣。」
「你知道什麼是命定之番嗎?」
3.
在這個世界上,每個 Alpha 和 omega 的信息素匹配度都不一樣。
而百分百完美契合的命定之番只有一個。
只是上億人里,就那麼一個,想遇到,那真是難如登天。
但只要碰上,就沒人抵擋得住命定之番之間信息素的致命吸引。
眼前的蘇庭硯就是個例子。
他本來都結婚了,卻陰差陽錯遇到了自己的命定之番。
鬧得那是拋妻棄子,不管不顧只要對方。
我攥緊了手,上前就想打開門。
卻被蘇庭硯拽著手腕攔下來。
「怎麼,你這是認輸了?」
我盯著手腕上那隻骨節分明的手,眼裡掩不住的厭惡:「放開。」
蘇庭硯還想說什麼。
包廂里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像是什麼重物砸到地上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痛呼。
門從裡面打開了。
江銘靠著牆,猩紅的眼裡泛著血絲,身上的襯衫皺皺巴巴的,扣子開著,汗水從雪白的胸膛上滑落。
竟是少有的狼狽。
他看著我,輕嘖了聲:「怎麼來這麼慢?」
我任由他靠在我身上,小聲解釋:「路上堵車了。」
江銘注意不到的地方,我還挑釁地看了眼蘇庭硯,無聲地道:「你輸了。」
蘇庭硯臉色鐵青,已經顧不得其他,急切地喊著個名字衝進包廂。
我不由地開始好奇他和包廂里那個 omega 的關係。
4.
我把江銘安置到後車座上。
剛想關車門,就被江銘拽了進去。
他緊緊抱住我,伏在我耳邊道:「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剛才那 omega 發起情來真噁心,還是你好……還是 beta 好……」
我垂著頭,儘量忽略他身上那股子清冽的杜鵑花香。
beta 是聞不到信息素的。
我不知道自己心裡是個什麼滋味,是該開心還是難過。
江銘還是一如既往的厭惡 omega。
即便是和他的信息素完美契合的命定之番都不能例外。
「江銘,你為什麼這麼討厭 omega?」
說完,我才回過神,暗暗驚訝自己怎麼把心裡想的問出來了。
我和江銘並不是那種能夠推心置腹的關係。
江銘交往過的 beta 有很多。
而我不過是幸運一點。
恰好撞上江家逼婚,江銘急需一個名義上的 beta 妻子來毀婚。
索性江銘應該是喝了酒,意識並不是很清醒。
只埋頭在我脖子上嗅來嗅去。
很快我就無暇想其他的了。
因為江銘問我:「你身上什麼味道?」
許是他身上太過濃郁的高等級信息素的刺激。
即便我才用了藥,信息素還是不可避免地泄漏了一點出來。
我忙解釋:「我噴了香水。」
江銘並沒有懷疑。
以防萬一,我平時都會用和我的信息素相近的香水。
5.
回到家,江銘嫌棄自己身上不小心沾染上的 omega 味兒。
明明都醉的癱床上了,還非鬧著要洗澡。
我不得不任勞任怨地伺候這祖宗沐浴。
第二天鬧鈴響的時候,我感覺頭痛的都要炸了。
做好早飯,我又額外給江銘熬了醒酒湯。
等都端上桌,江銘才慢悠悠從樓上下來。
他自身後摟住我,眼睛都睜不開,還一下一下親我的發頂。
「今天不是周末,起這麼早幹什麼?」
我猶豫了下,還是老老實實道:「江董讓我們回老宅一趟。」
「不回。」
江銘語氣冷了許多。
明顯感覺到,周身的氣壓也跟著低了幾個度。
不用問都知道。
老爺子為什麼讓我們回去。
6.
江銘從小就無法無天的。
每次都能把老爺子氣個半死又拿他半點辦法都沒有。
如今多了我這麼個礙眼的存在。
江老爺子有什麼氣就都有地方撒了。
見不到江銘的人,我的電話都快被打炸了。
礙於江老爺子是我的老闆兼老丈人,我又不能不接。
無奈下,我只得去哄江銘。
進了臥室,江銘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我心一橫,直接彎腰將唇貼了上去。
幾乎是瞬間,江銘就睜開了眼。
他不反抗也不動作,任由我把自己弄的臉紅氣喘。
末了,江銘輕嗤了聲,冷淡道:「別耍花招,對我沒用,要回你自己回。」
但是他身上突然暴漲的 Alpha 信息素已經出賣了他。
別看外人對江銘的評價都是什麼陰晴不定,不好相與。
其實他很好哄。
不用管他嘴上拒不拒絕,聞他的信息素就行了。
當初我就是靠這招把江銘追到手的。
最開始我給江銘送禮物,什麼巧克力棒棒糖,他嘴上嫌廉價,身上散發的飄飄然的杜鵑香可不是這麼說的。
後來我牽江銘的手,他一下子就甩開了,要不是聞到了那暴漲了幾倍的杜鵑香,我真以為他不喜歡。
再後來我親他,那就更不用說了。
江銘以為我是 beta,聞不到他身上的信息素,自然也不知道收斂。
7.
日落西山,江銘才開車載我回老宅。
我扶著散架似的腰,叫苦連連。
現在的江銘可不是一個吻就能打發的。
而且我不能用信息素安撫江銘,在那方面的事上他總是很兇。
他最喜歡的就是把後頸的腺體擺到我面前,讓我聞,還不停地問我:「聞到了嗎?什麼味道?」
從認識江銘開始,我幾乎每時每刻都在聞那股子存在感極強的淡雅清冽的杜鵑香。
但我只能回答:「沒聞到,不知道。」
江銘就跟生氣了似的,更凶了。
我實在不理解他在氣個什麼勁兒。
8.
沒想到這麼晚,老宅還有客人。
燈火通明的客廳,蘇庭硯雙腿交疊著坐在沙發上,臉上架著副金絲框眼鏡,正低頭仔細看著手裡的文件。
旁邊坐著個嬌小男生,穿著白色的西裝,紐扣都是鑲著鑽的,很精緻的打扮。
只是左手架著個繃帶,略顯違和。
想必這位應該就是和江銘的信息素完美契合的命定之番了。
見狀,江銘遽然黑了臉,對著蘇庭硯就開罵。「誰他媽不長眼,把畜生放進來的。」
江老爺子一拐仗打了過來:「逆子,怎麼說話的。」
江銘背挺的筆直,不但不聽,還直接去找蘇庭硯干架去了。
最終這架以江老爺子找了幾個保鏢摁住江銘,關上了樓告終。
江老爺子坐下來,愁容滿面。
原來江銘和蘇庭硯好到同穿一條褲子。
後來倆人之所以鬧掰,是因為兩家公司在某次的合作項目上,蘇庭硯聯合著別人陰了江銘一把。
江銘這人最討厭欺騙和背叛了。
而這件事本來就是蘇庭硯做的不地道,兩家公司斷了所有合作往來,江老爺子並沒有反對。
可現在不一樣。
蘇庭硯剛從國外回來的弟弟蘇瑞安是江銘的命定之番。
是可以治江銘的病,救江銘的命的命定之番。
江老爺子調整了下語氣,才對蘇庭硯客氣道:「庭硯,阿銘就這性子,你別介意。」
接著又對我道:「小俞,你手上的那個項目不用找合作方了,我看蘇氏就很合適。」
「庭硯,我們江氏讓利七成,就權當是對江銘打傷安安的賠償了。」
蘇庭硯自然卻之不恭。
自從和江家斷了合作以來,蘇家一落千丈。
眼看著大廈將傾。
誰知人家憑著個 omega,竟然又和如火中天的江氏搭上了關係。
9.
送走了客人。
客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我也實在沒什麼心情繼續虛以為蛇,單刀直入地問道:「江董,你為什麼覺得蘇瑞安一定可以?」
老爺子冷哼了聲。
「如果他都不行,那這個世界上就沒人可以救得了江銘了。」
畢竟那可是信息素百分百契合的命定之番。
「可是那天,江銘他……」
我欲言又止,老爺子卻已瞭然。
他抬手示意一旁站著的管家,管家拿出手機翻出一段錄像放到了我面前。
畫面顯示的是那天的酒吧包廂。
起初,江銘並沒有推開蘇瑞安。
他任由著蘇瑞安走近他,抱住他,順著他的脖頸落下一吻……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
雖然結果還是失敗了。
但相比與其他連江銘的身都近不了的 omega,蘇瑞安已經算是好的了。
沒有人抵擋得住命定之番的羈絆。
江銘遲早會妥協,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江老爺子見我怔愣著反覆觀看視頻,提醒道:「收起你那可笑的嫉妒心,沒有什麼是比阿銘的命更重要的。」
「阿銘不說,你也不能裝作不知道,他現在每星期都得往醫院跑一趟。」
「他的主治醫生說他體內積蓄的信息素已經嚴重超標了。」
心裡沒由來湧上股煩躁勁兒。
我下意識從兜里掏出煙盒來,對上老爺子冰冷的視線,又不得不原封不動放回去。
沉默半晌,他放下手裡的茶杯,看向我,問道:「小俞,阿銘的易感期是不是快到了?」
意識到江老爺子打的什麼主意。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10.
江銘和老爺子鬧得很不愉快。
老爺子不顧江銘的意願,重掌公司大權,將好幾個項目都給了蘇氏負責。
江銘氣的直接撂挑子不幹了。
他這幾天整天待在家裡,吃得也多,睡得也多。
這都是易感期即將來臨的表現。
江銘自己也意識到了,已經要我提前給他收拾行李。
易感期的 Alpha 是沒有自主意識的。
他們暴戾,破壞力極強,就像野獸求偶般,只想著標記 omega。
所以每個還沒有 omega 伴侶的 Alpha 都會秘密建造一個安全屋來供自己度過易感期。
江銘雖然和我結了婚,但礙於我是個「beta」,仍舊每次都去安全屋隔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