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了死對頭孩子後,我躺平了完整後續

2025-08-2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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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動著略微僵硬的唇,開口的聲音都是虛的:「你都知道了?」

「白黎,如果我一直不知道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緊張得動彈不了,雙手都快要絞在一起,艱難地開口:「我會儘快處理的,不會連累你的。」

我聲音很小,足以讓他聽清。

謝隱聽說我會去打掉孩子,明顯鬆了一口氣。

「你有這個自覺很好。」

儘管已經猜到他會這麼說,但這句話真從他口中說出來,還是忍不住苦澀難受。

6

「我現在拿不出這麼多錢,這件事你也有一半責任,手術費你 A 一半吧。」

這是我最大的讓步。

謝隱愣了一下,隨後他說:「放心,就憑我們從小玩到大的份上,這錢也理應我來出。」

這下輪到我愣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所以你幫我出手術費只是……看在我們從小到大的份上?」

所以這算什麼?

算工傷?

謝隱好笑似的看著我:「那你希望我以什麼名義?」

我的心一下沉入谷底,絕望又憤怒。

這傢伙也太絕情了!

我有些氣不過。

「他好歹也是一條生命,你怎麼能這麼絕情?」

謝隱伸手幫我探溫。

「白黎,我看你是病得不輕,我還是叫醫生過來重新幫你檢查一下身體。」

我心頭泛起一股酸痛,他不承認就算了,還罵我病得不輕。

「怎麼還哭了?是我說得不對嗎?」

我氣得渾身發抖,尤其是聽他用開玩笑的語氣把這句話說出來。

不過轉念一想,他願意和我 A 手術費,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謝隱給了我一張卡,說不限額,隨便我怎麼刷。我很有骨氣地沒要,我只要手術費的一半。

我很清楚,一旦收了這筆錢,我們這段扭曲的關係再也回不去了。

謝隱不理解我這種行為:「為什麼是一半?」

這是我們共同犯下的錯,各自承擔一半責任很公平。

不等他開口,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

是宋延回來了,他手裡提著很多外賣,這些都是他親自跑腿打包回來的。

宋延和謝隱都是從小嬌慣長大的富二代,平時出門都有司機接送。讓他來侍候我,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不過我現在沒有胃口,只想儘快離開這裡。

這一趟住院得花多少冤枉錢啊,想到我那個乾癟的錢包就肉痛。

宋延說我矯情:「要不是看你生病的份上老子才不伺候!」

「沒人讓你照顧,你走吧。」

我沒有說話,是謝隱幫我嗆的他。

這屬實有些科幻了,以前無論宋延怎麼詆毀打壓我,謝隱都是冷眼旁觀:「求我啊,求我就幫你教訓他。」

他似乎很享受被我求助的感覺,偏偏我不讓他如願,每次他都黑著臉幫我解決麻煩,但這一次,竟出乎意料地主動替我說話。

話都說這份上了,奈何這宋延臉皮厚,壓根沒有要離開的打算,只是不服氣地瞪了我一眼。

就在此時,我的主治醫生拿著一份新的報告火急火燎趕來,開口第一句就是:「誰是家屬?」

謝隱自覺站了出來。

醫生打量謝隱一眼,隨後嘆氣。

「你這伴侶怎麼當的?懷孕了也不提前告知,幸虧我多留個心眼,否則就出事了。」

謝隱聽完皺起眉:「你在說什麼,誰懷孕?」

醫生也沒有慣著他:「這是最基本的常識,你連這些都不懂,以後怎麼照顧人?」

謝隱臉都黑了:「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

醫生大概把他當成無知且不想負責的渣男了,只沉默著搖頭。

這氣氛怎麼看著怪怪的?

7

宋延從醫生手裡把報告拿了過來,他看完後,臉色逐漸凝固。

「上面寫了什麼?」

謝隱手都伸過去了,宋延直接避開他的手把報告收了起來,隨後直接把醫生打發走:

「醫生,這件事我會和我朋友好好溝通,你先去忙別的事情吧。」

宋延喜歡在不熟的人面前裝乖巧,醫生對他的態度比對謝隱的態度好多了,走的時候都是面帶微笑的。

等醫生走後,宋延戒備地看了我一眼,隨後把謝隱拉到一邊:「隱哥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看到背對我的倆人,心裡感到一陣不安。

我豎起耳朵聽,奈何倆人離得遠,聽不清楚他們在密謀什麼。

也不知道宋延跟謝隱說了什麼,只見他臉色越發陰沉,最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等他走後,宋延把門關上了,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盯著我的小腹看,恨不得盯出一個洞來。

他看我和謝隱看我的感覺不同,他的目光帶有侵略性,讓我感到很不舒服,也不知道他在憋什麼壞主意。

隨後便聽到他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說:

「男的怎麼會懷孕?」

「白黎,你還真是個怪胎。」

8

面對他的冷嘲熱諷,我早就習以為常,但他的反應未免太奇怪。

他們不是早就知道我懷孕的事情嗎?怎麼給我一種他們現在才知道的錯覺?

於是我趕忙把謝隱拿回來的檢查報告看了一遍。

等我看到上面的結果,大腦直接宕機了。

報告上面診斷寫著營養不良、胃炎,並沒有提及懷孕一事。而醫生拿進來——也就是宋延手裡的那份報告才寫著宮內早孕,所以謝隱剛才根本不知道我懷孕的事情?

仔細一想也合理,誰會給一個男的做孕檢?

那我剛才拒絕謝隱的巨額補償算什麼?

我顫抖著唇,忙開口詢問:「你剛才跟謝隱說了什麼?」

宋延面無表情地回我:「我告訴他,你懷了他的種。」

「然後呢?」

「他說想吐。」

「哦。」

他只是想吐而已,又不是罵我怪物。

也能接受吧。

我一直知道謝隱不喜歡我,可事實擺在眼前時,還是忍不住難過。

「哈哈哈……」

宋延突然發神經似的大笑起來,病房裡迴蕩著他幸災樂禍的笑聲。

等他笑夠了,帶著鄙夷,懨懨地開口:「真是笨得可以,也不知道謝隱看上你哪點了。」

我不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也沒有心思去仔細琢磨,我只知道,再和他待在一起我會瘋掉。

最後找了個藉口去上洗手間,實際上是偷偷去辦理出院手續,不過護士告訴我有位姓謝的先生支付過醫療費了。

姓謝的除了謝隱還有誰?我讓護士姐姐給我打了張繳費清單,等有錢了再還給他。

9

揣著小票剛到家,謝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看著爛熟於心的號碼,我不禁有些猶豫。可一想到自己急需那筆錢,還是按了接聽。

手機貼在耳邊,隔著手機螢幕,也能感受到來自謝隱的盛怒。

「白黎,你一聲不吭就離開,是什麼意思?」

他居然還好意思提這事,既然我讓他感到噁心,那我主動離開不應該嗎?

我自覺占理,可並不想跟他起衝突,於是儘量心平氣和地和他溝通。

「我突然想起有急事,就先走了。」

「只是這樣嗎?」

我心虛地點點頭,但意識到對方看不到,又輕聲「嗯」了一聲。

電話那邊的聲音明顯緩和了幾分:「下次再有什麼事,提前告訴我,我送你。」

緊接著他又補了一句:「你準備準備,我現在過去接你。」

「接……接我幹什麼?」

謝隱告訴我,他已經給我安排了國內頂尖的醫生,來接我的目的是帶我去做手術。聽到這個消息,我的身體瞬間冰涼。

沒想到,在這件事上他比我還要著急。

「一定要今天嗎?」

「這是個隱患,越早處理越好。」

知道他不喜歡這個孩子,但也不急這一兩天。

最主要的是我一點準備都沒有,我不敢想像躺在冰冷手術台上是多麼恐怖的事。

我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恐懼,嗓音也打著哆嗦:「能不能……能不能別這麼趕,我還沒做好準備。」

謝隱有些不耐煩,冷冰冰地說了句:「聽話,不會讓你有事的。」

10

掛完電話後,周遭空氣仿佛陷入了死寂般沉靜。

前所未有的無助與恐懼如潮水般向我洶湧襲來,將我層層包裹。

約莫過去半個小時,外面的門還是被敲響了。

是謝隱來了。

他本就比我高出半個頭,廊道的冷光燈打在他身上。他背對著光,像一座巍峨高山,沉沉甸甸地壓在我心頭,令我幾乎窒息。

「隱哥,我不想去……」

我天真地試圖想要和他商量,可他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語氣更是不容置疑:「白黎,這件事遲早都要面對的。」

是啊。

所以我還是被他安排到他口中所說的頂尖醫院,找了醫生幫我做手術。

儘管來之前做了很多心理建設,可當我看到冷冰冰的器械和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時還是忍不住打戰。

我在網上搜過相關資料,他們會把這些冰冷的器械插進孕婦的生殖腔里,把裡面的胚胎攪成碎塊,最後胎兒化成一攤血水流出體內。

畫面殘忍至極。

我有點打退堂鼓,想迫切離開這裡。可那些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攔著不讓我走,我只能示弱般向謝隱投去求助的目光。

「隱哥。」

平時只要我稍微示弱他就會妥協,可這一次無論我怎麼使出渾身解數,他都不肯鬆動。

「只是檢查而已,怎麼怕成這樣?」

呵,一會兒躺手術台的不是他,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痛。

儘管內心不斷說服自己,可當醫生要脫我衣服的時候,我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我掙扎著推開他們,狼狽地從病床上起身。

大概是我的行為過激,在場的醫生被我的反應嚇到了。

謝隱臉色也沉了下來。

「聽話,否則有的是苦頭給你吃。」

我被他冰冷的話狠狠震懾到,幾乎是一瞬間,淚水如決堤般湧出。

「隱哥,我不想做手術。我不要你負責了,你讓我走吧,我求你了……」

因為我的不配合,謝隱有些不太高興,但還是溫柔地幫我擦拭眼角的淚痕。

「白黎,你最近真的很不對勁。」

我知道我現在的樣子肯定很狼狽,可我已經顧不上這麼多,只想儘快逃離這裡。

「求你了,別逼我做不喜歡的事情。」

在我絕望的時候,是醫生上前解釋:「您誤會了,謝先生只是讓我們幫你做消化系統的檢查,您的情況還不至於手術這麼嚴重。」

我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

「消……消化系統?」

不是逼我墮胎嗎?

醫生還算耐心地給我解釋,我之前因為節食導致胃部出現了一些健康問題。他們只是幫我檢查身體,方便之後的治療,並不是做什麼手術。

聽到這裡,我大腦嗡嗡的。

所以剛才被迫墮胎的戲碼都是我的幻想?

我僵硬地看向一旁的謝隱,只見他一言不發,眼神緊緊地盯著我。

接著他對醫生低聲說了幾句話,那醫生嚴肅著臉離開,過了幾分鐘回來後,手裡多了一份資料。

謝隱看完後臉色越發凝重,能看得出來他情緒很激動,拿著資料的手都在顫抖。

過了良久,他顫著嗓音開口:「孩子是我的?」

「……」

11

謝隱放下資料,沉著臉離開了。

我不知道他要去什麼地方,單看這氣勢好像要找人干架似的。

我不是沒見他跟別人打架,那人被他打進醫院住了一個星期。

說起來,這件事還是因我而起。

大學時期,我因為和舍友發生過一些矛盾,舍友為了報復我,教唆其他舍友一起孤立我,大雪天把我反鎖在門外。

那天風雪很大,吸入肺的氧氣都像刀子一樣切割著我的五臟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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