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哄他了完整後續

2025-08-2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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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我們在一起,我追在你身後大半年,你就點了個頭,現在要分手,我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你就輕飄飄地扔了兩個字給我,憑什麼?」

他應該是喝了酒,明明只有幾句話,卻顛來倒去地說了很久。

「明明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憑什麼決定權都在你手上?

「寧殊,我要見你,我們面對面把話說清楚!

「你就一點都不生氣嗎,連罵我兩句都不想?」

我聽著他的聲音,眼睛發澀,喉嚨發脹,過了好一會兒才艱難開口,叫出他的名字。

「江時許。」我無力地仰頭,身體滑進變涼的水裡,「別鬧了,我很累,想睡覺。」

他的情緒又一次被點燃。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每次吵架你都這樣,『別鬧』『安靜』『喝口水』,永遠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你是不會難過、不會生氣嗎?活得像個死人一樣有意思嗎?」

我聽著他憤怒的控訴,將手背蓋上發燙的眼睛,心臟一抽一抽的,有點疼。

「非要歇斯底里才能證明我愛你嗎?

「非要痛哭流涕才能證明我難過嗎?

「江時許,我們是成年人了,分手而已,應該體面一點。」

他停頓了半分鐘,再次發出的聲音,已經帶上哽咽。

「我不想體面,我只想見面。

「等你回來,我們可以見面嗎,哥?」

我沒回答他,只是掛了電話,將他拉進了黑名單。

9

休了半個月假後,我回到了 S 市。

回公司上班的第一天下午,就在電梯里看見了江時許。

他臉色發白,眼底青黑,眉眼低垂著,看上去陰沉沉的。

我收回視線,往後退了一步,打算乘坐下一班電梯。

可他像是有什麼感應似的,抬頭,隔著人群,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看向我。

我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一顫,回神時,他已經走出電梯,站在了我的身前,拽住了我的手腕。

我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你做什麼?這是公司!」

「我知道這是公司,我只是想和你說句話。」

「我跟你說得夠清楚了!」

「不夠!整整十年,三千多個日夜,怎麼能是一兩通電話就能說清楚的!」

他後槽牙咬得死緊,整個人微微發著顫,幾乎已經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側過身,擋住那些窺探的視線,將他這副失態的樣子籠進陰影里。

「你鬧夠了沒有?先放手,很疼。」

他將手鬆了松,可依舊牢牢地箍住我:「我不放,一放你就跑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對上他猩紅帶淚的眼睛,頓時有點心軟。

「你狀態不對,這幾天沒吃藥?」

他有點激動,聲音險些壓不住:「我不吃藥,我又沒病!以前是你非要我吃我才吃的,現在你都不要我了,我才不吃。」

他又開始撒潑打滾了,我有點頭痛。

「你說得對,我們已經沒關係了,你愛吃不吃。」

「什麼?」他恍然間有點失神,嘴唇都沒了血色,「你是不想管我了嗎?可我們在一起十年,你管了我十年,現在怎麼能突然就不管我了呢?」

我有點想笑,也就真的笑了出來。

「江時許,你是二十八不是十八,再說這種幼稚的話,不覺得可笑嗎?」

他像是想不通,委屈地看著我,似乎不能理解我為什麼一下子變得這麼冷漠。

10

「寧總!」

一道聲音響在我們身後。

我回頭,看見夏茗逆著光,一邊招手一邊朝我走來。

我揚起笑,不動聲色地甩開江時許,迎上去,去跟他寒暄。

夏茗是夏氏集團董事長的小兒子,花名在外,是個男女不忌的浪蕩公子。

但凡看上誰,就要不擇手段地拿下。

看樣子,他的新獵物,是我。

他走過來握住我的手腕,無視江時許要殺人的目光,將我帶出了公司。

走到車前時,他鬆開了我的手。

「寧總,你這小男朋友,也不怎麼樣嘛!沒我年輕,也沒我懂情趣,還總惹你傷心。」

他笑著欺近,嘴唇划過我的下頜,險些吻上我的耳垂。

「要不換我吧?我做你的小布偶貓。」

我想了想,抬手扣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放正,左右打量了一下。

然後也學著他的樣子,湊到他耳朵上,輕聲道。

「你很漂亮,可我有潔癖,接受不了別人用過的,總覺得髒。」

他臉色變得難看,但還是輕笑一聲,側過頭,嘴唇擦過我的嘴角,落下一個曖昧的吻。

「哥哥,這條放寬點。」

我拍了拍他的臉:「與其讓我放寬點,不如你自己滾得遠點。」

11

第二天是周末,我睡到中午,推開門,看見了蜷縮在門口的江時許。

他依舊穿著昨天那身西裝,露在衣服外面的手掌和脖子都被凍得通紅,彎曲的背脊,小幅度地發著抖。

我抬腳,踢了踢他。

「你怎麼在這兒?」

他下意識地抓住我的腳踝,又害怕自己的溫度會冰到我,一下子放開。

「哥,我不想分手,你不能因為那些話就判我的死刑。」

他跪在地上,拽著我的衣擺,小心地晃了晃。

「你已經答應了我的求婚,我們就要結婚了,只差一點點,只差一點點我們就能白頭偕老了。」

「你說過會愛我一輩子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不能這麼對我。」

他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神態可憐,語氣哀求。

我低頭,抬手覆蓋在他的臉上,擋住他猩紅的眼睛和亂顫的睫毛。

「哭得真可憐。」

他立馬抓住我的手,被淚浸潤的睫毛在我掌心蹭了蹭,全然討好的姿態。

「原諒我吧,哥哥,我做錯事了,你原諒我吧!

「你答應了我的求婚,蜜月我都安排好了,我攢了好久的假,做了好久的攻略……

「我不想惹你傷心的,我想讓你開心,一直開心。」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兀地笑出聲,收回了自己的手,拿出紙巾,蹭掉了掌心黏糊糊的淚漬。

「你做錯事,不是這一回兩回了,以前我總是原諒你,不是因為你道歉得有多真誠、模樣有多可憐,只是因為我喜歡你,可現在,我為什麼還要原諒你呢?」

「你不喜歡我了嗎?!」

他驟然起身,抓著我的肩膀將我壓在牆上,目光像一柄粹了毒的刀,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要殺了我。

「我他媽的不過是在網上抱怨抱怨而已。

「我怎麼知道你會看見?我怎麼知道你脾氣會這麼大,咬死了就是要跟我分手?!」

他幾乎崩潰,說到最後,聲音都帶上哽咽。

「你以前總是原諒我的,為什麼這次不可以?

「我真的會改的,為什麼不相信我……」

我擦掉他眼角那點水漬,在他眼裡升起那些微弱的希冀時,拍了拍他的臉。

「人心不是一天就能涼下來的。

「前段時間,你在接觸一個家境很好的女孩,她拒絕了你的示好,你才重新把重心回歸到我這裡,對嗎?

「去年你升職後,每天都要忙到我睡著了才回家,其實不是因為工作,你只是厭煩了面對我,對嗎?

「當初你和我在一起,只是貪圖我手上的錢和資源,你對我從來都是討好,沒有付出過真心,對嗎?」

他無力地搖著頭,手忙腳亂地將我抱緊,粗重的喘息落在我的耳邊,一遍遍地跟我說對不起。

我聽著他的哭聲,只覺得身上每一處關節都在冒著酸水,又酸又癢。

過了很久,他才終於意識到,我不會再要他了。

他鬆開了禁錮在我腰上的手,昂著腦袋,平復下語氣,努力地露出一個笑臉。

「那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我們認識十年,做不成愛人,也算半個家人吧?」

我垂頭,看著他臉上的淚痕和難看的笑,幾乎就要心軟。

可我又突然想起來,這十年間,他在我這裡的每一個轉身,都在上演著川劇變臉。

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生活習慣,都令他討厭。

在我下定決心和他過一輩子時,他在計算怎樣才能毫無負擔地離開我。

我們每個甜蜜的瞬間,都在東窗事發後,化作尖刃,刺向我。

他這場長達十年的虛情假意,對我而言,遠比他想像的更殘忍、更讓我難堪。

我捂住心口,彎下腰,冷冷地看向他:「不能,我不缺朋友,更不缺家人。」

12

這之後,江時許沒再來堵我。

他辭職去了另一家公司,而我,也去了分公司擔任總經理。

我們的再次相見,是在兩年後的一個商務酒會。

他穿著一身暗色的西裝,消瘦了很多,臉頰微微凹陷,皮膚更加的白,青色的筋脈隱約透出來,整個人呈現出一股病態。

那雙死寂的眼睛在看向我驟然亮起,就像那年冬天的雪夜,他在公司樓下終於等到我。

我端著酒杯走過去,擦著他的肩膀走向他身後的那些老總,和他們攀談。

全程,我都能感到背後黏著一道目光。

宴會過半,我去了一趟洗手間。

洗手間的燈光應該是出了問題,很暗,還時不時地閃爍一下。

我站在洗手池前洗手,一抬頭,就看見了江時許。

他就站在我身後,黏稠的目光落在鏡子上,精準地和我交錯在一起。

我低頭,抽了張紙,擦了擦手,打算回宴會廳。

轉身的一瞬間,忽明忽暗的燈發出「嗞啦」一聲。

洗手間全然暗下來。

我眼前一片漆黑,心口一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別怕,我在。」

他拽著我的手腕一拉,將我抱進懷裡,小聲又溫柔地安撫。

我怕黑,從小睡覺都要開一盞小夜燈。

剛同居那段時間,他不能適應,晚上不著覺,眼睛都熬得通紅。

他沒有讓我遷就他的習慣,而是乾脆抱緊我,將腦袋埋進我的頸窩,用我來隔絕光源。

現在,時隔兩年,我們又一次抱在一起。

燈亮後,我推開他,疏離又客氣。

「好久不見,江時許。」

「好久不見。」他眼眶通紅,喉頭滾了滾,嗓音乾澀沙啞,「哥,這兩年你過得好嗎?」

我點點頭,擦掉了他眼角那點水光:「很好。」

「那就好。」他笑了一下,笑得很難看,很僵硬,「你過得好就夠了。」

我不想和他在洗手間僵持下去,拍了拍他顫動的肩膀,往走廊走去。

離開前,我聽到一道很輕的聲音。

「哥,我好想你。」

我腳步一頓,抑制住了轉身的衝動,離開了這裡。

走到走廊盡頭時,我回頭,看了眼洗手間的方向,輕聲道:「江時許,再見。」

番外(江時許):

1

我和寧殊見的最後一面,是在一個商務酒會上。

他幾乎沒怎麼變,依舊矜貴、優雅,舉手投足間意氣風發。

我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見他。

他是個很偉大的愛人。

毫無怨言地接受我的幼稚和任性,接受我的卑劣和不堪。

他曾對我說:「爛泥里也能開出花,而你,本就生機勃勃。」

沒有比他更好的愛人了。

可我把他弄丟了。

他看到了我在網上發的帖子。

他跟我提分手時,我沒有想像中的如釋重負,反而,有點害怕。

我不知道我在怕什麼。

怕他報復嗎?

可我了解他,他不會報復我。

那我在怕什麼呢?

我好像在害怕晚上睡覺的時候,沒人替我擋光了。

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以後我一個人睡,關上燈就好了,我又不怕黑。

怕黑的只有寧殊。

寧殊很少跟我說他小時候的事情,但我們在一起十年,多多少少,我也就知道了一些。

他的父親在他媽媽懷他的時候出軌了,所以他媽媽一生下他就出了國,再也沒有來看過他。

他從小就被扔給保姆照顧。

照顧他的小保姆很粗心,有次和他玩捉迷藏,他藏進黑漆漆的閣樓里,整整一個晚上,小保姆也沒發現他。

他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怕黑的。

我問他:「你為什麼不自己出去?」

他說:「閣樓的門被鎖了,我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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