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劑拉開後,周圍的混血種開始暴動。
醜陋的怪物撲向我時,我恍惚了一瞬。
有一天,我也會變成這樣的怪物。
等我沒了利用價值,王上會毫不猶豫地把我丟掉。
自生自滅,變成這些醜陋的、沒有理智的東西。
來自身後的子彈射中怪物的心臟。
背後貼上來一處熱源,秦野低聲警告:
「夜澤,集中注意力。」
「......」
我猛地回神,掏出銀槍打中了秦野身後的怪物。
任務結束,我抹了把臉上怪物的血。
偷偷把藥劑藏好。
秦野甩了甩頭髮:「嘖,怪物的血,有夠難聞的。」
他說完,側身等著我:「小變態,走了。」
我沒動,只是抬頭看著他。
許久,我緊緊握著藥劑,不自覺地低聲說:
「秦野,其實我也是混血種,如果我有一天,我變成了那種怪物......」
他身子僵了一下。
14
如果變成怪物……
我繼續說:「請你親手殺了我。」
他聽了,臉色沉了下來。
走近我,俯身,那張俊臉在我面前放大。
黑眸緊緊盯著我,語氣漫不經心:
「放心,真的到了那一天,我會親自好好殺了你。」
「在那之前,別想有什麼壞心思,小怪物。」
我喉頭緊了緊,心虛地移開目光。
晚了。
我必須回去交差。
我還需要王上的血。
於是我盯著秦野的眼睛,瞳色一點點變紅。
血族的誘惑術。
這是我第一次對人類用,只要對視超過三秒。
秦野就會暫時失去神智,乖乖聽我的話。
一。
二。
還沒數到三,我的眼睛被遮住。
秦野的聲音咬牙切齒:
「沒想到上面說的那個臥底真的是你,夜澤,你是不是忘了我是 S 級獵人?對我用這種低級伎倆,小沒良心的,你死定了。」
沒成功。
我居然鬆了一口氣,開口解釋:
「秦野,我......」
話還沒說完,一股奇異的香味傳來。
我失去了意識。
15
再醒來時,我的眼睛上被綁了黑布。
視線一片漆黑。
手腕和腳腕都被戴上了鐐銬,一動,鎖鏈就哐哐噹噹地響著。
我有些不安:「秦野?」
眼睛上的布被挑開。
周圍像是個地下室,我被綁在床上。
秦野站在我面前把玩著藥劑,面無表情地低頭看著我。
慘白的燈光打在他身上。
「軍校上面說我們中間混進來一隻混血種吸血鬼,目標是新研製出來的藥劑,讓我外出任務時盯著點,那個臥底就是你吧?」
我瞳孔放大。
「你早就知道我是……」
他抬起我的下巴,逼我看著他:
「我也是剛收到通知,而且我一開始並不覺得是你。」
我避開他的眼神。
「為什麼?」
「還能是為什麼,老子特麼以為你來軍校是為了我……」
他說到一半,耳根子紅了。
低罵了一聲放開我。
「所以你拿到藥劑就準備離開我,永遠不回來,之前說什麼變成怪物就讓我殺了你,你是真的打算再見面,就死在我的槍口下?」
我喉頭滾了滾,乾澀的聲音響起:「是。」
他咬著後槽牙,聲音帶著怒意:
「那你之前說喜歡男人,還一直念著我的名字求我給你舔,耍我?」
我很誠實地小聲 bb:
「我只是肚子餓了,你的血太香了。」
秦野盯著我,咬了咬後槽牙,像是氣笑了。
他直接把藥劑摔到地上。
一瞬間,藥物味道在房間裡炸開。
我的眼睛控制不住地變紅。
躁動從心底一點點爬到全身。
好渴。
想要血。
秦野盯著我,高大的身軀壓下來:
「夜澤,勾了我這麼久,現在想走,晚了。」
16
秦野當著我的面,把手臂劃出一道血痕。
我拚命吞咽著口水,想靠近他。
可鎖鏈長度不夠。
他摸著我的獠牙,欣賞我渴求的表情。
「想要血?求我。」
下意識地,我又討好地把自己湊上去。
「秦野......」
秦野摁著我的脖子壓下來。
尖牙劃破他的嘴唇,我貪婪地吮吸著。
吸了一段時間後,理智堪堪回籠。
我狼狽地舔了舔嘴唇:
「你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
太陽穴上被抵上銀槍。
秦野抹掉我嘴角的血跡,慢悠悠地說:
「做個選擇吧,小吸血鬼,我是引導型獵人,你是想在我的槍下欲仙欲死還是被我開槍打死,自己選一個,嗯?」
?
吸血鬼震驚。
我有的選?
他親了我一口,眼眸發深。
「你也不想死對不對,我來教你一點比吸血更愉悅的事情。」
怪異的感覺傳遍全身。
和想吸血不同。
這種渴求的程度更加滾燙。
像是在太陽中心,品嘗到了最美味的血。
灼燒得整隻吸血鬼腦子都快壞掉。
我求著他:「不要了。」
秦野舔著我的尖牙,把我摁向他的脖子。
「小變態,疼就咬我。」
......
我嗚咽得斷斷續續,秦野灼熱的呼吸貼上來。
槍口從額頭一點點往下移:
「再來一次還是我開槍,乖,選哪個?」
我瞳孔失焦,內心崩潰。
特麼的,秦野管這叫引導型獵人?
......
17
我被秦野關了兩天。
這兩天,秦野沒有再對我用藥劑。
可是我體內的躁動依舊沒有停下去。
一個月快到了。
我需要純血種的血。
要儘快回到王上身邊。
我求著秦野,他給我解開了鐐銬。
可依舊找不到機會脫身。
因為他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地下室似乎是在軍校裡面。
就算我逃出去,也無法躲過軍校里獵人的層層包圍圈。
直到那天,軍校的教官闖入地下室。
為首的男人和秦野長得有幾分相似,氣質更加成熟。
他盯著我,透露著上位者的壓迫感,冷聲質問道:
「阿野,你還想把怪物藏多久?」
他身後,一排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我。
我身子本能地抖了一下。
秦野把我護在身後。
「父親,他不是怪物。」
「混血種遲早會變成怪物,他不該活著。」
「我會好好看著他,如果他變成怪物,我會第一時間親手解決他。」
無聲的對峙下,為首的男人做了個手勢。
像是要開槍。
我盯著秦野的背影,咬了咬牙,抽出秦野背後的銀槍對準他的腦袋。
「如果不想他腦袋開花,就放我走。」
秦野用餘光掃了我一眼,挑了挑眉。
慢吞吞地舉起雙手,一字一句地說著:
「我被怪物挾持了,救、命。」
我心跳飛快。
快出軍校包圍圈時,我把秦野放了回去。
分開時,我的口袋裡似乎被他放了什麼東西。
低沉的聲音鑽進我耳朵里:
「等著我,小變態。」
我抖了一下。
直到徹底安全,才覺得活了過來。
我把秦野給我的東西掏出來,是一管藥劑。
18
回去復命後,王上給了我他的血。
「做得不錯,乖孩子。」
我跪在王座下方。
他挑起我的下巴,卻在看到我鎖骨上的痕跡時眼神變冷。
「這是什麼?看著真礙眼。」
他掐著我的脖子,在痕跡上舔了一口。
下一秒,露出尖牙咬了下去。
很疼。
我垂著頭,不敢掙扎。
他吸完,重重舔了一下。
我的鎖骨上留下一個很深的咬痕。
他沒有停,尖牙還在往下。
我抖了一下:
「王上?」
王座上的男人動作停了一瞬,把我甩到大殿中央:
「混血種的血還真是難喝,退下吧。」
我站起身,慌忙走了。
臥底任務結束後,我又恢復了清閒。
不久,王上和獵人軍校定下約定。
純種吸血鬼負責看守暴動的混血種,在不威脅到人類的安全下,獵人不會再追殺純血種吸血鬼。
於是,我被發配到偏得不能再偏的地方看守暴動的混血種怪物。
生活如常。
除了睡覺時,身後再也沒有那具溫熱的軀體。
以及那勾得人快發昏的香味。
再也沒人罵我是小變態。
也不會有人主動把脖子送到我的嘴邊。
這天在監獄裡看守時,旁邊另一個吸血鬼好奇地問我:
「你怎麼在軍校里臥底不被發現的?」
說到這個,我就來勁了。
嘰里咕嚕和他說了一大堆。
他從一開始的興致勃勃到最後耳朵像要起繭, 看著我眼神複雜:
「兄弟,我是想聽點刺激的間諜故事,沒人關心你和你那舍友如果談戀愛的 ok?」
我呆了一下, 乾巴巴地反問:
「誰和他談……」
吸血鬼撇了撇嘴:「不過你那舍友的血到底多好喝?能把你勾成那樣,有機會兄弟也想嘗嘗。」
我臉沉了下來。
「你不准嘗。」
聊到一半,監獄外突然發出一陣很大的動靜。
有看守急急忙忙跑過來:「監獄外有個 S 級獵人跟瘋了一樣往裡面闖, 攔都攔不住。」
旁邊的吸血鬼愣了,罵罵咧咧:
「怎麼還有獵人來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看守也一臉懵逼:「不知道啊,他說來討債的。」
一旁的吸血鬼更蒙了:「討什麼債?」
「情債。」
19
想到什麼, 我臉一紅。
急急忙忙跑出去,就看到許久未見的人把玩著銀槍。
旁邊是很多重傷的吸血鬼看守。
他甩了甩頭髮:
「嘖,怎麼一個能打的都沒有?把你們這裡最變態的叫來。」
我定定地望著秦野。
他好像變得更壯實了, 不笑的時候, 看上去更凶。
尖牙痒痒的。
我吞了口口水, 看饞了。
四目相對。
秦野低笑:「找到你了, 小變態。」
他握著銀槍向我襲來。
速度太快, 我沒來得及反應他就已經在我面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我, 我瞳孔驟縮,無措地盯著秦野。
下一秒, 他卻在我面前倒下了。
秦野躺著,抬頭看我, 眼神愉悅,語氣懶洋洋的:
「哇,我被打倒了, 你真厲害,現在我是你的俘虜了。」
我:「?」
周圍一片躺著的、站著的吸血鬼看守:「???」
我頂著壓力, 把秦野帶了回去。
一路上, 都感覺有道灼熱的視線盯著我。
出於私心,我沒把他帶回監獄。
我把人帶回了我的宿舍。
剛進門, 我就被秦野壓在門板上。
戴著手銬的手抵著我的脖子,整個人壓了下來。
秦野吻得很深, 到最後我眼睛發紅,呼吸急促。
他低笑,把脖子送到我嘴邊:「想咬就咬, 小變態。」
我重重吞了吞口水, 尖牙刺破他的皮膚。
好香。
吸血時,我聽到手銬解開的聲音。
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 我的雙手被銬住。
他一隻手握住我的手腕推到我的頭頂上方, 重重壓在門上。
另一隻手摁著我的腰:「想我沒?」
我偏過頭, 舔了舔嘴角。
「我確實想你的血了。」
秦野咬著後槽牙,壓下來:
「小沒良心的,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多少個混血種監獄才找到你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利用完我就想甩掉我, 做夢。」
......
中途,我受不了,想跑。
卻被大掌握著腳腕拖回去。
銀槍對準我, 秦野低啞的聲音鑽進耳朵:
「再來兩次還是再來三次, 自己選,嗯?」
......
晚上,我拖著被折騰得酸軟的身子去棺材裡睡覺。
秦野也要擠進來。
密閉狹窄的空間裡, 勾人的香味充盈。
我再次被饞得瘋狂吞口水。
秦野圈住我的腰,蹭了蹭我:
「小變態,想咬就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