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情願地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秦野喉結滾了滾,聲音低啞:
「別舔,全部喝下去。」
......
7
那之後,秦野像是轉了性。
從之前的退避三舍,到總在我眼前轉悠。
他帶我一起吃飯,訓練時挨著我跑步。
遇到組隊任務,也強勢攬過我的肩。
就連睡覺都要一起。
我慫慫地抗議。
他撩起眼皮,黑眸沉沉地盯著我:
「我怕你又暈倒,作為舍友,得隨時看著。」
「哦......」
黑暗中,我盯著秦野脖子上的血管,吞了吞口水。
好香。
我的呼吸又開始急促。
他身上的味道又讓我蠢蠢欲動。
快忍不住的時候,秦野的聲音響起。
「小變態,想舔就舔。」
我再也忍不住,湊了上去。
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秦野沒阻止。
我叼著他頸部的一塊肉細細磨著。
像狗舔著喜歡的骨頭。
秦野動了。
他的大掌扶上我的後腦勺:「敢留下痕跡就揍你。」
我在他手下抖了一下。
聽話地放輕了力道,卻還是在他脖子上留下了極為顯眼的紅痕。
第二天,軍校同學都對我投來微妙的目光。
被這麼多獵人注視,我僵硬地挺直後背。
靠。
都看我幹什麼?
在宿舍,秦野開始變本加厲地盯著我。
甚至我洗澡時,他會按住門,噴出的氣息打在我的耳廓上:
「一起洗?」
我嚇得抓緊了藏在毛巾里的凍干,臉紅心跳。
難道是上次獵人們發現異常了,所以在試探我?
拿不准他什麼心思,我乾巴巴地回答:
「還是不了吧。」
頭頂上傳來秦野的低笑。
「小變態還會害羞。」
我慌亂地把他推出去。
鎖上門後,我鬆了口氣。
小心翼翼地掏出凍干,發泄似地嚼嚼嚼。
當臥底和秦野一個宿舍,壓力真大。
8
熬了一段時間,我終於成功獲得進入內部研究室的資格。
研究室里,博士還在介紹他手裡的藥:
「這是我新研發出來的對付混血種的藥物,你們在接下來外出任務中會給你們裝配上……」
我幾乎屏住呼吸,直直地盯著它。
這個藥是王上派我來臥底的原因。
得想辦法,帶一份樣本回去。
博士???推了推眼鏡:
「這個藥只要一打開,就會引起方圓一百米內混血種的暴動和聚集……」
博士說著,扯開了包裝。
我心一跳。
靠,我也是混血種啊。
一旁,籠子裡的混血種怪物果然陷入狂躁和暴動。
「接下來.......」
博士還在講解,但剩下的話我已經聽不清了。
好渴。
好煩躁。
想要血。
我轉頭撞進秦野的懷裡,臉色漲得通紅。
急促的呼吸打在秦野的鎖骨上。
他扶住我,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些戲謔:
「小變態,還在上課,收斂點,回宿舍給你舔……」
我瘋狂吞咽著口水,貪婪地盯著他脖子上的血管,眼睛控制不住地變紅。
秦野看到我的眼睛,眼神一瞬間變冷。
下一秒,腰上被抵上銀槍。
在他打量的視線下,我的尖牙一點點長出來。
在理智消失的前一秒,我絕望地閉上眼。
被發現了。
秦野會開槍。
我會死在這裡。
然而下一秒,頭頂上蓋上了一件外套。
秦野沉沉的聲音響起:
「報告,我舍友不太舒服,我申請送他回宿舍。」
一路上,感覺有人在扯著我的耳朵和尾巴。
我被摸得全身發軟,嗓子眼裡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腦袋一直往他脖子上蹭,滿是對血的渴求。
秦野抱著我,大掌拍了一下我的屁股:「安分點。」
終於到了宿舍,?ú?我被壓在門後。
身體里的躁動讓我想撲倒他。
太香了,好想咬。
我忍不住貼上去。
秦野「嘖」了一聲,用拇指卡住我的獠牙,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我。
我抖了一下。
因為躁動得不到滿足,我眼睛忍得紅紅的,直勾勾盯著他。
秦野的手從獠牙往下滑,大掌掐住我的脖子一點點用力:
「你一個吸血鬼來獵人軍校做什麼,找死?」
9
我被掐得說不出話,只能從嗓子眼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生理性淚水從眼角划過,滴到他的手臂上。
秦野慢慢鬆開了手。
我迫不及待地圈住他的脖子。
卻被他用銀槍抵著額頭,腦袋被逼著往後仰。
「敢咬就殺了你。」
四目相對。
我看著他瞳孔里的我。
神色迷離,眼尾通紅。
為什麼不給我咬?
我有些生氣和委屈,低聲念著他的名字:
「秦野......」
秦野喉結滾了滾,語氣低沉:
「撒嬌也沒用,你來軍校到底是什麼目的?說。」
理智宕機,我答不上來。
?ü?只會貪婪地湊在他脖子上,一邊叫他的名字一邊難耐地嗅和舔。
好想咬他。
舔到他的喉結時,我聽到秦野倒吸一口氣。
他盯著我的眼神發深:
「夜澤,我讓你說目的,總叫我的名字幹什麼?你特麼,總不會是為了我吧?」
我依舊只會低聲念著他的名字。
「秦野……秦野……」
他低罵了一聲。
下一秒,掐著我的後脖頸親了上來。
尖牙割破了他的嘴唇。
香甜的血液流出來,我舔了一口。
好香。
像在做夢。
我的尾巴都興奮地纏上他的手臂。
不滿足。?ū??
想要更多。
我吮吸著他的嘴唇。
秦野重重打了一下我的屁股,含糊不清地說:
「輕點吸。」
我悶哼了一聲,卻更加熱情地纏上去。
他推開我,低啞的聲音鑽到我耳朵里:「小吸血鬼,真特麼會勾人。」
秦野摁著我的腰,重重壓了下來。
我被他親得暈暈乎乎。
10
在宿舍床上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我腦袋發暈。
只記得在教室里,秦野冷冷盯著我變紅的眼睛,以及用槍抵著我的腰。
後面的記憶非常模糊。
我還活著。
秦野他沒殺我,也沒把我送進專門關怪物的監獄。
身後貼上一處熱源。
我僵了一下,腰上又被抵上銀槍。
秦野的聲音鑽進我耳朵:
「不管你來軍校是什麼目的,今後我親自盯著你,如果你有任何動作我會殺了你,清楚了嗎。」
我吞了口口水,生怕他扣動扳機:「好。」
槍口離開,換上結實的手臂。
「現在睡覺。」
我睡不著,可我不敢動。
接下來的日子,秦野盯我盯得更緊了。
他帶著我一起吃飯、訓練、睡覺。
甚至願意給我吸血。
前提是——
秦野把玩著手裡的銀槍,黑眸盯著餓到極致的我:「想吸血?親我。」
我紅著眼睛,把自己送了上去。
只要把秦野親爽了,我就有血喝。
在親吻過程中,我也很舒服。
不同於吸血的愉悅感,更多的是別的無法形容的感覺。
親著親著,秦野反客為主,我被他摁在牆上。
他把脖子湊近我的嘴唇。
「咬吧。」
我難耐地抱著他。
秦野的大掌摸著我的後腦勺:「小變態,輕點。」
甚至我洗澡的時候,他也要強行擠進浴室:
「吸血鬼和一般人有什麼不同,給我看看。」
11
狹窄的浴室里,我按照他的指令解開扣子:「這樣可以嗎?」
我們吸血鬼沒有人類那麼強的羞恥心。
可在他的注視下,我總感覺不自在。
秦野貼近我,灼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耳邊,命令道:
「不夠,讓我摸一下尾巴。」
我乖乖把尾巴放在他掌心。
他握住尾巴根,一點點劃到尾巴尖。
我抖了一下,以為會在秦野眼底看到厭惡。
就像所有獵人看我本體的眼神一樣。
可他低笑一聲:「小小尖尖的,真可愛。」
我臉紅了。
心跳加速,呼吸也開始急促。
最近和秦野在一起時,不同於對血的渴求,更多的是說不上來的別的東西。
他又摸上我的耳朵和獠牙。
等我被摸得全身發軟,快站不住。
秦野結實的臂膀圈住我的腰,抬手把我的腦袋摁向他的脖子:
「乖,這是獎勵。」
我眼睛瞬間變紅。
忍不住輕輕咬住,貼在他身上吸著。
明明是我吸血,秦野卻比我更興奮。
搭在我腰上的大掌不斷變燙。
我被他的血勾得暈暈乎乎。
秦野盯著眼神迷離的我,低笑一聲,朝我討要獎勵:
「吸飽了,該輪到我了。」
他灼熱的氣息打在我的鎖骨。
鎖骨一痛,像是被蓋了個戳。
我看著浴室天花板,眼神迷離,呼吸急促。
人類,也喜歡咬吸血鬼嗎?
......
12
王上通過蝙蝠問我任務進度怎麼樣時,我照實回復。
「下次外出任務就可以拿到他們最新的藥了,到時候我會帶著藥回去。」
「做得好,回來給你血。」
我沉默。
還有一個月,一個月內我要把藥帶回去和王上換取純血種的血。
不然我會變成理智全無的怪物。
王上滿意地回復,又問我:「沒有暴露吧?」
我心虛地搖搖頭。
其實暴露了,但我沒死。
不但沒死,還和獵人老大的兒子混成了不清不楚的關係。
我終於熬到軍校外出任務。
出任務前一晚,秦野照常抱著我睡。
我被他的血勾得眼睛紅紅的。
他聽著我從嗓子眼裡發出的咕嚕嚕的聲音,低笑一聲:「想吸就吸。」
我熟練地把臉埋在他頸窩裡。
舔了舔,沒咬下去。
這應該是最後一次喝到秦野血的機會了。
等靠著外出任務拿到藥劑後,我會回去找王上復命。
之後再見,我和秦野就是敵人了。
想到這,我心底莫名有些堵。
秦野的血太好喝了。
而且對我,任予任求。
很久沒人對我這麼好過了。
我從出生起,父親就討厭我,罵我是混血種怪物。
只有母親會把我當成小孩照顧我。
可在我五歲那年,父親控制不住,吸光了愛人的血。
他抱著母親的屍體,冷漠地看我一眼,最後尋死在獵人的槍下。
後來王上在垃圾堆里撿到快被餓死的我,感興趣地摸著我的獠牙:
「居然有不怕太陽的混血種,有趣。」
我以為找到了同類。
可跟他回去後,面對的卻是冰冷的實驗儀器。
和各種藥物用在我身上,很疼。
但每次結束,他就會獎勵我他的血。
我再也不用擔心餓肚子。
王上抱著我,指著那些變成怪物的混血種:
「夜澤,你也不想變成那樣的怪物吧?乖乖聽話,我會定期給你我的血。」
我忍著疼扯出一抹笑:「好的。」
也許是發現我的特性無法複製。
研究持續了兩年,他們放棄了。
直到現在,我被派來軍校當作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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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麼不咬了?」
秦野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拉出來。
我沉默了很久,張開尖牙,很輕地咬了下去。
一如既往地很香甜。
腦子裡突然想到血族傳說——心愛之人的血會對吸血鬼有致命的吸引力。
比如母親的血對父親。
我不懂情情愛愛,我只是喜歡秦野的血。
秦野摸著我的後腦勺:「慢點喝。」
我抱得更緊了,眼眶濕濕的。
其實應該好好道別的。
明天之後,如果再遇到,秦野或許會對我開槍。
第二天任務出發前,秦野給我戴上防吸入面具。
「等會兒出任務跟緊我。」
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