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喝小半杯。」
謝時越無奈同意。
於是我立馬從大壯手裡搶了小半杯啤酒過來,小口小口地抿著。
「啊,爽。」
「這麼好喝?」
「你嘗嘗,度數不高,還挺甜的。」
謝時越低頭。
我以為他要喝,還貼心地把杯子舉起一點。
可他卻繞過酒杯,那張立體分明的帥臉就在我面前驟然放大。
我僵住的瞬間,他鼻尖微動,在我唇邊嗅了嗅。
.......
「嗯,確實甜。好了,看電影吧,開始了。」
他直起了身子,開始看電影。
我捏著那杯酒,呆了幾秒後才轉回頭。
只是耳朵尖和臉上的燙意明顯異常。
淦。
大壯說他家空調是兩萬塊錢的進口貨,肯定他麼的是在吹牛。
因為一點也不製冷!
9
但大壯珍藏的電影確實不錯。
男女主演一親,他們幾個就激動得直鬼叫。
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拍攝手法,那個聲音被公放出來後還挺帶感。
只是,我卻有些心無波瀾。
因為我的注意力逐漸被謝時越打在我臉側的呼吸所吸引。
曖昧又濕潤……
剛剛他聞酒味兒時,呼吸打進了我嘴巴里一點點。
「段堯,怎麼了?」
謝時越突然低聲問我。
我搖頭,拉開一點距離,乾巴巴道:
「沒事,就有點熱,大壯家的空調肯定是假貨,製冷效果太差。」
謝時越笑了下,悶悶的,輕輕的。
他抬手貼了下我的臉。
指尖涼涼的。
我卻更熱了。
頓時覺得周遭空氣都有點悶到窒息,後脊背出了一層細汗。
最後,直到整部小電影都放完,我也沒記得大壯這部珍藏的小電影到底演了什麼。
反而滿腦子都在想謝時越用的牙膏是什麼牌子的。
真他麼好聞。
等等。
我一個男的,這麼惦記兄弟嘴巴里的味道,這他麼的對嗎?
10
沒參與大壯他們想再欣賞一次的活動,我跟謝時越準備回家。
我忙著散熱,不敢和他對視。
他安靜不說話。
目光卻有意無意地落在我的屁股上。
直到站在家門口,我掏鑰匙準備開門,謝時越站在我身後。
門打開。
我沒進去。
煩躁地回頭,欲言又止。
「謝時越,我們要不要……」
「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路上沒說話的緣故,他的聲音有點乾澀的啞。
我抿唇,話到嘴邊又換了句話。
「要不要再看一次那個小電影,剛剛大壯他們一直鬼叫,我都沒好好看,正好我爸媽今晚不在。」
「……」
謝時越眼眸一暗。
他推推我的肩膀,直接把我推進家門。
「好。」
直到坐到我的床上時,我都在懷疑我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為什麼會突發奇想邀請自己的竹馬來看這種電影?
但我倆都是葫蘆娃了,現在獨處一起欣賞個電影而已。
小事。
我勉強淡定。
甚至從冰箱裡偷摸拿了兩瓶我爸的啤酒。
「還要喝?」
「嗯,你放心,這是在我家,我就算喝醉了,也只能在房間裡呼呼大睡,絕對不會出去裸奔給你丟臉。」
我自搶先看就去8』胡巴 士『 免費看信地發誓。
謝時越這才允許我放肆。
問大壯要來資源後,我就和他並肩靠在床頭看。
還是那部。
沒了其他人的鬼叫,感覺就突然有些更難以言喻起來。
不是指電影。
而是……
謝時越的存在感、味道、呼吸,更明顯了。
11
我只能靠瘋狂喝酒來壓下那份詭異的不對勁。
這麼一來,自然就喝多了。
腦子昏昏沉沉。
連什麼時候枕到謝時越大腿上的都不知道。
「謝時越,吵,把那破電影關了。」
「不看了?」
男生低頭,用手輕輕玩弄著我的頭髮。
這種感覺舒服到我直接眯起了眼。
我醉醺醺地蹺了個極其彆扭的二郎腿。
「嗯,不想看了,沒什麼意思。」
謝時越往下掃了一眼,問我:
「段堯,那你覺得現在做什麼才有意思?」
「……」
我煩躁地用頭撞了撞他的腹部。
「少裝哈,我知道你也激動了。」
「嗯。」
「嗯個毛線,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現在這麼冷漠了嗎?」
「那我幫你?」
謝時越的一隻手搭在我的肚子上,輕壓了壓。
我打了個酒嗝,習慣性嘴硬。
「嗝,不是,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你別多想。」
謝時越「哦」了一聲:「那就是不用幫?」
「喂!」
我雙眼朦朧地瞪他。
看我惱極了,謝時越也不逗我了:「幫你,只幫你。」
然後,他撩起了我的短袖……
12
可那晚,事情的走向卻有些不受控起來。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是小電影的刺激,我有些葷了頭。
當謝時越起身要去衛生間洗手時,我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下擺。
醉眼朦朧地問了他一個奇怪的問題。
「謝時越,我們的關係以後還會這麼好嗎?」
「什麼?」
他沒聽清我的嘟囔,重新彎下腰。
「我是說,如果你談了戀愛,追到了你的那個心上人,你還會和我這樣嗎?」
「.......」
謝時越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像開心,像激動。
但又沒表現出來太多。
只是目光很可怕。
「段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屬於兄弟的占有欲嗎?」
我盯著他,情緒有些激動。
「你會為了女朋友不要兄弟嗎?」
「還是說,你會為了不被女朋友誤會,以後不和我互幫互助了?」
「你要是敢,我們現在就絕交!」
謝時越用大拇指擦了一下我泛紅的眼尾,聲音很輕,帶著誘哄的意味。
「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親你?這是你女朋友才能做的事情吧?」
「可我們抱過,還睡一起過,剛剛又那麼親密,親一下也沒什麼,你不是也親過叔叔阿姨的臉嗎?」
「嗯?」
我試圖清醒,找回理智。
但謝時越又開始扒拉我的頭髮,我舒服得又找不到北了。
確實。
我經常一激動就親我爸媽的臉。
謝時越是我這麼多年的好兄弟,早已經隸屬於我親人一列。
所以親他一下,好像也很正常是吧?
於是我撐起上半身湊過去,照著他的臉就要親一下。
也不知怎麼的,謝時越正好偏了偏頭。
然後我的嘴巴就這麼貼到了他嘴角。
?
有點好聞。
我暈乎乎地蹭了蹭。
這什麼來著?
下一秒,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嘴唇被人狠狠咬住,一隻大手猛地用力把我按進了柔軟床鋪。
之後的我,好像掙扎了一下。
然後就只顧得上罵人了。
......
13
次日醒來時,我盯著自己臥室的天花板發獃。
真是服了。
當初我媽給我裝的吊燈上面,為什麼有個這麼大的反光鏡面?
直接把凌亂不已的床鋪和生無可戀的我照得過分清楚。
我恨不得直接自戳雙目,然後連夜打車逃離地球。
正暗自思考這個跑路的可能性時,房間門被人推開。
是謝時越。
他只穿了條褲子。
還尼瑪是條灰色運動褲。
不用多看,我都知道他此時掛著空檔。
相當的傷風敗俗,不堪入目。
看我面無表情地躺在那裡,謝時越端著一杯水走了過來。
「醒了?」
我冷笑,操著一嘴沙啞的破鑼嗓子,陰陽怪氣地反問:
「怎麼,我不該醒嗎?」
「該醒的,要先喝點水嗎?」
說著,他就要扶我起來喝水。
我直接拍開他的手,試圖用驚人的毅力自己坐起來。
結果屁股一受力,差點彈射起步。
奈何腿也不爭氣,又跌坐了回去。
來來回回幾次,最後是謝時越給我屁股下面墊了枕頭,我才安穩坐下。
男性的尊嚴蕩然無存。
我的臉紅了綠,綠了黑,小發雷霆又沒力氣發。
咬牙切齒地喝了半杯水後,我便想讓一旁的謝時越滾出我家。
「滾,給我打車滾!」
他沒走。
反而還像只大狗一樣蹲在我面前。
「段堯,昨晚你醉酒把我睡了,你得對我負責。」
「??」
「你他麼說的這是人話?誰睡誰?」
「你睡我。」
我咬牙切齒。
「這什麼狗屁說法!」
「可這個方法是你教我的,你不能耍賴。」
「你他麼——等等!」
氣到發抖的我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眼皮倏地一跳。
「謝時越,你說的那個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難道是我?」
「嗯,是你。」
「段堯,我喜歡你,我喜歡上了和我同樣性別的你。」
.......
誘惑,勾引,吃干抹凈,再裝負責。
全是我出的損招。
現在卻被我彎成蚊香的兄弟用來搞我。
他坦白:
「前幾天,我終於確認自己喜歡上了你,所以很惶恐,不知道面對你,也不敢和你說話。」
「我怕你生氣,怕你不理我。」
「只能暗暗計劃追求你。」
?
所以在我憂心他是不是因為思母而難過時,他想的卻是怎麼套路我,怎麼搞我的屁股。
我是男的。
我可是男的啊!
我忍了忍。
實在沒忍住。
攥起一個拳頭直接朝他臉上砸過去,又惱又氣。
「你他麼是真狗啊!」
14
我直接把謝時越趕出了我家,放話絕交。
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之後推了一切打球擼串局,成天在家躺著,其中上不出廁所的痛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爸媽出差回來看我的臉色那麼臭,關心道:
「你怎麼突然便秘了?」
「.......」
我繃著臉,「天熱上火,總之都是謝時越害的,我要和他絕交。」
「哦?你這是又做錯什麼惹他生氣了?」
我憤憤。
「就不能是他做錯啥事惹我生氣嗎?比如他、他——」
我不知道怎麼說,又蔫了。
「算了,沒事,您別問了。」
我媽沒再追問。
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我,還和一旁看電視的我爸交換了一個眼神。
怕他們察覺到我的不對勁,我挪回了房間。
但心裡的憋屈必須得找人訴說。
於是我拿出手機。
直接忽略謝時越的消息,而是打開知心弟弟大壯的聊天介面。
【兄弟,我有個朋友,他被一個男的表白了,之後兩人喝多滾了床單,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大壯:【what???】
大壯直接給我 call 過來一個語音電話。
我感動不已。
這才是好兄弟,幫我解決問題都是這麼著急忙慌的。
我欣慰地接起。
對面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我的段!哪個野男人親你嘴、和你滾床單了!」
「我就說你膚白貌美細皮嫩肉的,平時就得穿一條鐵褲衩出門,防止招 gay,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
我繃著臉否認:「老子說了是朋友,朋友這兩個字你懂嗎?」
大壯嘿嘿笑。
「一般說朋友不都是指自己嗎?」
我咬牙:「我、我用謝時越的人格和各項能力發誓,絕對不是我。」
「哦,那這確實不是你了,畢竟咱謝哥的硬體是男澡堂搓澡師傅都公認的第一。」
「??」
尼瑪。
15